“是啊……怀疑的种子已经生了根,就算把地面上的枝枝蔓蔓全铲掉,也仅仅是看上去干净了而已。只要再来一场雨,又会再度膨胀发芽。不管什么样,我们都已是赢定了”桌后人轻声低喃,不知是在分析还是在给自己定心。
终于,秦云行结束了私聊,再度露出那张惹人犯罪的小脸来。
“段博检察官,你实在不该对外转播现场的情况的。”
“怎么?陛下命你转告我立刻停止转播的行为?”段博斜睨着眼前的小兔子,言语带刺。
“这本该是一次秘密行动的。”秦云行看着半空中的投影屏幕,摇着头沉痛道:“但既然已经是瞒不住了,我虽不愿,却也只能告诉大家此次案件真相了。”
天真的小兔子,真以为打着救人的旗号就可以把杀人合理化了?当你们兽人有多金贵呢。段博心下嗤笑,满怀恶意地开口:“你要告诉大家你们这次大屠杀的真相?”
眼前的小兔子似是没看穿这句问话里的陷阱,竟然点了头:“是的。”
这话一出,转播屏上的弹幕再度疯狂地刷了起来。这一切,居然真的是皇族的手笔,令人发指!
“对了,我还没给你肖像授权呢。”秦云行忽而道:“你先申请一下,我好给你开。”
这话一出,弹幕中又多了许多讥讽嘲笑。
“开授权?她是不是傻,人检察官办案期间,本就有权录制影像,不然现在出现在屏幕上的那张脸难道是鬼的吗?”
“可能她以为自己是女皇那样的大人物吧,看到转播画面里对陛下进行了模糊处理,唯恐自己也跟着金贵起来。”
“要理解人家小兽人嘛,毕竟这样在全云昭人眼前露脸的机会可不多。”
……
相较于围观群众的冷嘲热讽,检察官反倒变得好说话起来,也不多问,配合地完成了这多此一举的授权流程。
“你要干什么?”邢越尚唯恐自家殿下要做傻事,死死地盯着他。
“你让开。”秦云行毫不客气地将人一把推开:“你挡我镜头了。”
“你……”被无情扒拉开邢越尚有点懵逼,虽然眼下秦云行摆出的模样很有几分英勇就义的架势,但不知为何,他忽然就担心不起来了呢。
秦云行上前一步,示意检察官给自己来个全身特写,将自己那毛茸茸的兔耳朵,妖艳贱·货的脸,以及玲珑曼·妙的曲线,充分地展示在了人前:“我,就是这次屠杀事件发生的全部理由。”
一时间,现场众人的表情都有点漂移。
连弹幕都跟着卡顿了一瞬——
“这是什么?顶罪新姿势?”
“不,这怕是传说中的上古玛丽苏在世。亲王殿下的兽族小情人,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的。”
“你别说,这张脸摆出来,我还真差点就信了。”
……
就连获救的兽族都忍不住议论:“这兔子到底是哪一方的?这是要跳反的节奏啊,亲王做错了什么,不光要被敌人诋毁,还要被自己手下反手扣锅?”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疑似跳反的兔姑娘顿了顿,脸上慢慢腾起红云,她将手迟疑着放上了自己的胸,想了想,又把手缩了回去,反握住了兔耳朵,然后往外一拔:“所以我也只能让你们亲眼看看了。”
“你是云昭人?”段博看着惨遭拔除的兔耳朵,心中浮起一丝不良的预感:“你……是谁?”
没了耳朵的兔姑娘,羞赧地笑笑,取下了脸上的伪装。
“亲王殿下?”段博惊呼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
这一刻不光是段博,几乎所有围观者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确认自己眼前的这位女装大佬真的是位如假包换的大佬。
就连那向来沉稳的桌后之人都失态得猛然起身:“我就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秦云行这小子怎么可能一直都不露头!原来他就在现场,是我们失算了。”
“有什么失算的!”那祸首却不肯就此泄气:“他亮了身份又怎么样?他那时可不在休息室,就算是为了保证亲王安全,屠杀平民也过界了。”
“不,就我跟他这几次交锋的经验来看,秦云行这小子阴险着呢……”
桌后之人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冷汗直流:“为了这个局,你已经赔上了自己在裴家的经营,我也暴露了在军中的重要暗线,甚至还牺牲了一个星球检察官。这几条线已经是赔出去了,要是这个局,最终还是没能动摇到皇权,那可就真是血本无归了。”
“你不会是被秦云行那小子给吓破了胆吧?”
祸首看着视频上因为女装,而越发显得可怜可欺的小殿下,带着最后的倔强嗤笑道:“你就是太过小心了,拖拖拉拉畏首畏尾才会被秦云行那种养尊处优的废物一次次翻盘。照着你之前那什么……捧豹子上位的计划,我们怕是等到老死也未必能见成效。这次我们纵然不能一口咬死皇室,啃下口肉来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此时,屏幕上的弱鸡殿下屈辱地握起了小拳头,红着眼眶道:“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正是这群你们口中的‘无辜平民’‘守法公民’,将我囚禁在这里,还试图通过将我伪装成兽人的办法,混在这一群受害者中贩卖出去!所以,我一个帝国亲王此时此刻,才会站在这里,以如此羞耻的姿态!”
祸首被这天降大黑锅给砸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抖着唇发出灵魂的呐喊:“不要脸!”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看不清
“明明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我特么疯了才会绑架他。还说什么囚禁贩卖,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堂堂一国亲王,空口白牙诬蔑无辜群众,身为皇族的操守呢?喂豹子了吗?”
桌后人怜悯地看了看气得直抖的同僚,不由想起了自己曾被亲王の话术所支配的恐惧,丧气地劝慰道:“年轻人,堂堂亲王殿下,就是这么个满口谎言毫无下限货色没错,习惯了就好。这民心眼看着已是被秦云行给捞回去了,咱们也该开始考虑要如何止损了。”
的确,随着秦云行这一口黑锅扣下,弹幕上的发言已是跟着陡然换了画风——
“囚禁?贩卖?还是女装兽人打扮……谁来打醒我,为什么我脑中忽然出现了好多限制级的画面!”
“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皇族要秘密杀人了……”
“恐怖组织屡见不鲜,但玩儿得这么有创意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我擦擦擦!刚刚发现,我手上居然就捏着这群恐怖分子的请柬啊!他们主打的卖点就是有个兔兽人神似亲王……神特么神似亲王,万万没想到,他们卖的居然就是亲王殿下本人!”
“我也……要不是看到请柬封面上的兔兽人投影有点像殿下,这种档次的邀请贴我根本不会接。身为殿下后援会的一员……感觉错过一个亿。”
“这群人简直该千刀万剐!秘密处决都是便宜了他们,强烈要求把整个组织的信息曝光!我后援会绝不放过任何欺侮殿下的人!”
“就是,居然还逼迫殿下穿女装!不过说实话,殿下女装还挺好看的,嘿嘿。”
“女装好看,兔耳难道就不可爱了吗?不知道殿下屁股上是不是还有个短短的兔尾巴……真是想想都把持不住。”
……
和画风走偏的吃瓜群众不同,事业为重的检察官却不准备就这样跪倒在女装大佬的裙摆下。
虽然被秦云行这一盆污水泼了个措手不及,但他还是靠着精湛的演技,强撑出了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殿下,您是怎么落到他们手上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句谎言出口,就需要一百句来圆谎,只要秦云行有一句没圆上,他就还有机会。
秦云行却没在意检察官的询问,看着那些对自己兽化女装指指点点的弹幕,只觉得整张脸都要烧熟了,恨不能立刻刨个兔子洞整个藏进去:“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先去换身衣服……”
“那好。”检察官也不愿见到秦云行穿着一身女装在这儿卖惨,自然应允。
就在此时,检察官的视界中忽然闪过一条信息:“阻止她!”
不知这条命令因何而来,但出于对命令发出者的信任,检察官还是冲着正准备转身走人的秦云行开了口:“等等。”
同样对这个指令表示不解的还有桌后人:“你做什么?!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敢联系他。这信息要是被捕捉到,段博就真是一点狡辩的余地有没有了。”
祸首却是一脸亢奋:“我就说秦云行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原来如此。”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视风险将第二条命令传了出去——“那卧底要趁换衣之机,和真正的秦云行互换!”
原来如此!检察官恍然大悟,他就说,堂堂亲王怎么可能为了区区兽人,又是女装又是扮兽人地玩潜伏。如果换成他派手下携带易容工具潜伏进来,现下为了平息民怨又再度命手下装成自己,那就解释得通了!套路居然这么深的吗?啧,还真是小看你了。幸亏我家大人足够机智,一眼看穿狗亲王的伎俩!
秦云行却是猜不出检察官这反复的态度之下,隐藏着何等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只不耐烦地看向他:“怎么?”
检察官不客气地逼近两步:“我只是想请殿下在换衣之前,先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毕竟谁也不知道,您在避开众人视线后,要换的是衣服,还是整个人?”
这话一出,众人再度哗然。毕竟搞得不好,这剧情又得瞬间翻转,那可就太刺激了。
然而秦云行这个当事人却是无所畏惧的:“行啊,过来扫身份芯片吧。”
检察官一看秦云行这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叫糟,但也只能强压下心中不安,上前查验。他不光扫了芯片,还扫描了骨骼,比对了指纹,核验了dna……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真的亲王!”翻盘的希望就这么生生粉碎,检察官的心态终于崩了:“你为了救个兽人,至于女装潜入吗?”
“当然不至于啊!我一个亲王疯了才女装潜入这破地方!”失忆的秦云行回答得很是真情实感:“都跟你说我是受害人了。”
崩了心态的检察官捂着心口,艰难求生道:“那您去换衣服吧,等您出来咱们再细说。”
“说是要说的,不过却不是和你。”说着,秦云行点开智脑,将一段信息投影到检察官眼前——那卧底要趁换衣之机,和真正的秦云行互换!
“段博,方便解释一下,那个给你下令的人是谁吗?”秦云行冷笑。都跳反了,还敢联系上家,真当裴逸这个技术大佬是死的吗?
检察官脸色一白,随即颓然道:“从站出来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带下去!关起来。”秦云行不再废话,直接收拾了他。
“我就说,你不该联系他的。”看着急转直下的剧情,桌后大佬忍不住道。
祸首不忿:“说得轻巧。哪怕这猜测只有一线可能,不试试怎么知道真假。”
“现在试试的结果你也看到了,有了检察官这个辅证,那些愚民更相信秦云行是无辜的了。”桌后人仿佛一条被生活折磨得失去了反抗力的咸鱼,发出悲观的叹息:“就我之前和秦云行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若是苗头不对,就得赶紧脱身。不然越是挣扎越是容易被他套路得挣扎不能,反倒越赔越多。”
年轻的祸首尚未经历过被秦云行反复套路的惨剧,自然不肯就此认输:“污蔑就是污蔑,清者自清,只要想办法证明了我们是无辜的,胜利依旧属于我们。”
桌后人默默低头看桌面:虽然逻辑没毛病,但你不觉得这话从你口中出来有点奇怪吗?
“你想怎么证明?与秦云行有过接触的那些教官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没法开口的尸体,可说是死无对证。,”
“秦云行就是仗着死无对证,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给我们泼污水。但是,他漏算了一个人!”祸首坚信自己这个局还有抢救的可能,握拳道:“教官们是死干净了,但教官助手可还活着呢。披露大屠杀视频才只是第一步而已,后面的路子只要走对了……哼哼。”
不,我觉得秦云行那个套路王并不会忽略掉那个幸存者。但桌后人没再尝试劝阻,毕竟,要是劝阻有效,当初这年轻人就不会布下这么个豪赌之局了。他默默安排着自己的手下,军中的势力不能全陪在这里,他的局,可才布到一半呢。
……
于是,在秦云行去换衣服的功夫,犯罪组织中唯一的幸存者,站了出来,誓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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