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阴沉竹马被我亲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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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阴沉竹马被我亲懵了-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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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晚自习后,姜宁推着燕一谢的轮椅,朝停在离教学楼不远处的车子走。

    正是冬日,两人都围着围巾,是同款的黑色针织,将少年少女的皮肤衬得雪白。

    车前两道明黄的灯光开着,周围的学生正三三两两朝学校外走,远处的门卫正在打哈欠。

    管家老远见到姜宁和少爷从教学楼上下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放下轮椅滑动踏板。

    姜宁正在和燕一谢说前几天自己家发生的事。

    燕一谢皱了皱眉,直觉有些不妙:“你怎么才说,然后呢?”

    后面有道苍老的声音叫了句:“姜宁。”

    时隔三年,姜宁都快忘了老太太的声音了。

    她听到有人喊自己,回过头去,老太太手里拎着一只开水瓶,满脸愤怒,忽然就拧开瓶盖,朝她腿上泼来。



    47、第 47 章

    姜宁对医院有种发自心底的畏惧; 第一次她从国外奔赴回来,没能见到郑若楠最后一面。第二次是她自己满身鲜血地被送进医院,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此时此刻; 刺眼的灯光投射在地砖上,没由来地让人心惊肉跳。

    消毒水的气味从四面八方钻入鼻尖。

    姜宁抱着书包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颊被入风口吹来的寒风冻得通红; 她坐立不安,时不时站起来; 朝急诊室里头看一眼。

    但里边拉着一道蓝色的屏风,她踮脚也瞧不见什么。

    大约二十来分钟后; 管家和端着纱布药盘的护士终于出来了。

    姜宁急忙过去:“怎么样?”

    管家见小姑娘鼻尖通红,不知道是冻,还是哭过; 立马就脱下身上的外套要给她。

    姜宁摆了摆手,说:“我不冷。”

    管家这才作罢。

    “没什么大事儿。幸好这几天天气转凉,你和少爷穿得比较多; 再加上我们来医院来得及时……医生已经给处理过了; 少爷右边肩膀有点儿烫伤,医生说涂个半个月的烫伤膏就行了。”

    事情发生的那一瞬间; 燕一谢反应极快,一把将姜宁拽到了一边,扑在她身上。两人摔在了一起,开水瓶也砸在了燕一谢肩膀旁边。

    管家叫了保安; 立刻把那老太婆按住了; 当成疯婆子报了警。

    事发突然,来不及叫私人医生,只有就近来了一所医院。

    管家还想安慰姜宁两句; 但是兜里的手机已经响起来了,他拿出来看了眼,说:“我先去缴费,转vip病房,少爷这情况,恐怕还得住上两天院,防止感染。然后派出所那边,我去做个笔录……”

    “好,您去吧。”姜宁道:“不用管我,这种民事纠纷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那你先进去,你和少爷都没吃晚饭,待会儿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点吃的。”

    护士在旁边做病例记录,头也不抬地叮嘱道:“你们家属得小心点儿了,这几天不要让伤患吃一些海鲜之类的东西。不然留疤就更严重了。”

    姜宁:“留疤?”

    护士说:“这种烫伤好了之后也会留两到三年疤的,不可避免的。”

    管家看了眼圈发红的姜宁一眼,连忙岔开了护士的话,对姜宁说:“没什么要紧的,少爷自己都不在意呢。他说又不是小女孩,留点疤没什么的。而且护士姐姐也说了。两三年后就会好了。”

    “嗯。”姜宁垂着头,用手背抹了把眼睛。

    姜宁进去时,燕一谢背对着她坐在轮椅上,正艰难地试图把外套穿上去。

    他右边衬衣半解,少年人的背部肌肉线条凌厉流畅,已隐隐有了即将成年的年轻男子的荷尔蒙,只是此时背部裹上了纱布,一层又一层,从脖颈和腰际绕过去,面积非常大,纱布底下渗出鲜红色。

    听见姜宁进来的脚步声,他迅速加快了动作,不顾撕扯伤口,干脆利落地将外套披了上去。

    姜宁走到他面前,将书包摘下来放在一边,胸口闷得厉害:“急着穿衣服干什么?让我看看,都包扎好了吗?有没有什么地方烫到了但是没包扎到?”

    燕一谢本想问她为什么那老太婆去她家以前住的胡同闹事的事,她没和他说——这种事情,她本应及时和他说的。

    但是见她垂着眼睛,眼睫上还是一片湿润的,少年凶巴巴的话到了嘴边便变成了:“都包扎好了。”

    想了想,又不熟练地补充了句:“别担心。”

    “红色的是什么?”姜宁用有些发颤的指甲碰了碰燕一谢锁骨处的纱布:“血?”

    燕一谢:“……”

    燕一谢伤口一疼,咬着牙,没发出声音。

    见他没答话,姜宁更急了:“管家不是说只是轻度烫伤吗?怎么会烫出血?”

    燕一谢轻轻抓开她的手,有些无奈地道:“怎么可能是血?红色的药膏罢了。”

    姜宁还是很难受。

    她看着燕一谢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肩膀,想要帮上一点忙,却又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分担。

    她左右看了看,赶紧给少年倒了杯水。

    燕一谢接过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缓缓倒映出一些光亮。

    他能感觉到,她很紧张他。

    对燕一谢而言,这份紧张像是兜头掉下来的糖,令他食髓知味。

    姜宁又过去把暖气打开。

    但急诊间暖气好像有点坏掉了,她按半天也没能启动。

    燕一谢视线一直跟随着她,仿佛有些贪恋这一时刻。

    可是她一直在和暖气开关作对,一直不好好待在他身边。

    少年终于忍不住了。

    他道:“姜宁,过来。别费力气了,待会儿就转去vip病房了,那边暖气应该是好的。”

    姜宁又啪嗒按了两下暖气开关。

    燕一谢又气又好笑:“姜宁,过来。”

    姜宁这才回来,问:“那你冷吗?要不然我去车子上拿条毛毯?刚才你在里面上药的时候我就该去拿的,但我实在有点慌了神了,一直在外面六神无主……”

    燕一谢望着她,摇了摇头:“不冷。”

    “真的不冷?”

    姜宁搓了搓手,往手上呵了口热气,去探了探燕一谢的额头:“没感染吧?”

    燕一谢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直到她的手背落在他的额头上时,表情才忽然有了点变化。

    “不行,我得去问问医生。”

    姜宁说着,要转身出去。

    可刚有动作,她的手腕便被轻轻扣住,周身的寒意被驱散,暖意拥了上来。

    姜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是被拉回到了轮椅面前。

    姜宁垂眸,两人距离极近,少年也垂着眸,沉默着用双手拢住了她的两只手。

    他的手是温热的,修长指骨牢牢将姜宁的手攥拢。

    “那你呢,冷吗?”燕一谢抬眼。

    他这么一问,姜宁才感觉有些哆嗦。

    方才在走廊上,不知道是冷风灌进衣领的缘故,还是劫后余生的缘故,她浑身情不自禁打着颤,手脚也冰凉,但自己没什么知觉。

    此时两只手都被他拢进怀里,才渐渐地热了起来。

    他将他的温度过度给姜宁。

    血液终于重新在姜宁身体里流淌。

    “放松了一点了吗?”少年问。

    姜宁抽了抽鼻子,小声“嗯”了一声。

    燕一谢轻轻启唇,破天荒地用了一点听起来竟然有些温柔的语气:“我没事的,姜宁,不要歉疚,这和你没关系。”

    “只是小小的烫伤而已。”

    姜宁说:“可护士刚才说会留疤,至少两三年才能消。”

    “那又怎样?我是男人,又没关系的。总比你受伤的好,你夏天臭美爱穿裙子。”

    “……我什么时候臭美了?”

    燕一谢抬眸看她一眼,朝她抬起手。

    姜宁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上了什么,怔了下,微微垂下脸看着他。

    燕一谢却是用两根指头将她嘴角向上撑了起来:“别沮丧着脸了,真难看。”

    见她嘴角被他撑起来,他眸子里才终于出现了一点浅淡的笑意。

    这令姜宁想起他十五岁生日那天,自己也是这样用毛茸茸的熊爪将他的嘴角撑起来。

    不知为什么,少年的变化,奇妙地让姜宁得到了安慰。

    “还冷吗?”燕一谢问着,掏出手机给底下的司机发了条短信,让他上来的时候带毛毯上来。

    姜宁摇了摇头:“不冷了,好多了。”

    两人距离极近,燕一谢坚定而温暖的体温从他的掌心、透过他衣服的布料传过来,令姜宁心中的慌乱就那么消散了很多。

    姜宁能感觉到,这是独属于燕一谢的温度,总是冰凉冷淡,但当她需要时,又永远义无反顾。

    姜宁看着燕一谢英俊的面容,心跳忽然就漏跳一秒。

    不是同情,绝不是同情。

    姜宁想,也许一开始是想报答他上辈子的恩情,但这辈子的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变得离不开他。

    可能是她不顾轻重地和他开玩笑跳入水中,他却毫不犹豫跳下来时。

    也可能是那天晚上无人机犹如流星照耀天空时。

    又或者是这三年来每一个堆起的鲜活瞬间。

    “看什么?”燕一谢抬起头,刚好对上姜宁的视线。

    恰好护士刚好进来,姜宁连忙移开视线:“没什么。”

    护士没忍住看了两人一眼。

    燕一谢顿了一下,也忽然感觉空气有些不对劲起来,他发现自己还紧紧扣着姜宁的手,几乎都要把姜宁拉到自己怀里来了。

    这么近的距离,简直像是抱在一起一样,姜宁的呼吸都落在自己身上。

    难怪护士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们。

    燕一谢心上莫名一燥。

    他迅速放开了姜宁的手,推着轮椅往后挪动了点,不太自然地道:“很晚了,我让管家送你回去?”

    姜宁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右手,心说,手都摸过了,哪那么容易让你想摸就摸,想放就放?



    48、第 48 章

    姜宁也不能一直待在医院; 没一会儿管家做完笔录回来,办理完了转vip病房手续,她和管家一道; 陪燕一谢在vip病房坐了会儿,燕一谢就让管家送她回家了。

    姜宁一走,燕一谢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他坐在病床上; 扫了一眼那个被他挂了好几次的电话号码,终于拿起手机; 不耐烦道:“有话快说。”

    “燕少,晚上好。”电话那边响起来的声音却不是燕柏昂的; 而是肖秘书的声音。

    燕一谢在心里冷笑一下,显然是燕柏昂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接; 燕柏昂就将手机扔给肖秘书,让肖秘书继续拨,直到他接为止了——甚至可能只有第一个电话是燕柏昂亲手打的。

    燕家就是这样; 没有一个人有一点儿人情味; 他这个亲生的儿子,连几分钟的时间也不值得让他浪费。

    “上周五我给您打过一次电话; 但您可能有事情在忙,并没接到。”肖秘书礼貌不失恭敬地说。

    燕一谢:“你可以让周管家转达。”

    “这件事还是直接和您说的好。您父亲本来也是想亲自和您商量的,但是您不愿意联系他。”

    燕一谢语气平静道:“任你有一位只把儿子当成争夺家产的工具的父亲,你也会叛逆期持续得比较久; 甚至叛逆到坟墓里; 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肖秘书一时之间语塞。

    燕一谢道:“你说说看,他是终于把燕氏玩垮了,需要我那百分之八的股份么?”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 燕一谢想不出任何理由燕柏昂会百忙之中抽空联系他。

    当年他出事故之后,燕家和燕柏昂全都默认他无法再做继承人,说是让他选择一个地方散散心,但实则就是希望他不要再干扰他们,他们需要将时间花在培养新的继承人身上。

    燕一谢的那部分股份是燕老爷子去世前留给他的,并没有特别定下什么监护人,因此这百分之八的股份这些年一直握在老爷子给燕一谢留下的律师团手里,也就是握在燕一谢本人手中。

    他们打主意也没用。

    这些年少年得以安宁度过。

    他自从搬来海边半山腰的那栋古堡后,就决心和过去划清界限,没再关注过燕家的消息。

    他一直以为,这都几年了,燕柏昂应该早就和自己的母亲、或是他在外包养的那些小情人,诞下了新的可以继承燕家的人。

    “还是说,我有了新的弟弟,需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可是他得小心,我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万一我一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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