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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开颜打电话来找林雨桐玩,她从美国回来了,想找林雨桐说说话,结果也被林博镇压了,“大过年的就在家呆着。”
林雨桐难得发脾气赌气蹬蹬蹬的跑上楼一把把门关上了。
老两口和朱珠就在一边看着林博折腾,看他能不能拧得过他闺女。林博可能也觉得过分了,讪讪的端着水果上楼了,敲门道:“桐桐,开门……”
林雨桐也没真的生气,实在是这样草木皆兵被看管的滋味不太好受。回了房间闲着没别的事,干脆就直接打开电脑忙她去了,敲门声根本就没听见,她正带着耳机听音乐呢。而且听的都是老歌。
于是林博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闺女开门,直到要走了的时候才听见房间里传来闺女的歌声:“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
林博:“……”大姑娘,这么直白,你不害羞么?
正月初二该回外家的,今年朱家为了参加林渊的婚礼,都提前来了京城,在京城过年,这就方便很多。一大早的一家人一起去了朱家在京市的房子。
“以后见面就方便了。”舅妈很高兴,“你舅舅在这边跟江河合作的那个项目你知道吧?离京城近了,我说干脆就住过来吧。以后这边倒是比之春那边产业的比重更大些。再说了,那边是大本营,有我哥哥侄儿帮着看着呢,出不了差错。你们在这边呢,你表哥也在这边,看样子也不打算回去了。孩子小的时候都是跟着父母跑的,等到孩子大了,可不就轮到父母跟着孩子跑了。”
林雨桐依偎在朱大力的身边,“那我给外公在那边……”说着,就看朱瑞,“就是新建的美食街边上的小湖边买块地皮,给外公在那边建个院子。到时候我爷爷奶奶也住过去,景色又好,又热闹繁华。”
朱瑞十分看到那项目,“那舅舅就不跟你客气了。知道你现在是赚钱了。比舅舅的腰粗多了。不过那地方要买估计得从江河手里买,就看人家愿意不愿意了。”
朱珠就咳嗽一声,似笑非笑的看林博,我看您怎么说。
林雨桐看了一眼不自在的林博,笑道:“能买,不是大事。过几天就能敲定。”
“也不是非要住那里的……”林博马上提出自己的意见,“要不我给爸在城郊买个别墅……”
那老爷子当然不爱住了。卖了一辈子猪肉的人,最爱的就是热闹的市场。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就高兴。更何况那边还有朱家的产业,老爷子就爱看着,你那偏僻的城郊静谧是静谧了,可跟朱大力的气质不搭。
“我就指着我孙女孝敬我呢。”老爷子笑眯眯的,虽是外孙女但跟孙女也没什么不一样,孙女赚钱了,孙子也赚钱了,闭上眼睛也不用为这些不省心的牵肠挂肚了,怎么想怎么舒心。毛脚女婿哪里及得上孙女呢,意义不一样嘛。
林雨桐怕林博尴尬,只得赶紧转移话题,“怎么不见我表哥?赚钱了,也不说给我个红包,一个人躲哪去了?”
说起这个舅妈就有劲了,凑到林雨桐跟前,“你跟舅妈说实话,你表哥是不是谈恋爱了?”
朱瑞白了包美仪一眼,“你也是,老盯着孩子干什么?孩子大了,谁还没点自己的私事了?再说了,谈恋爱怎么了,不知道谈恋爱,咱们才该着急呢。”
“嗳!”朱珠马上接话,说着,还瞥了林博一眼,“可不就是这个话,孩子要是对异性没感觉,这才该着急了。”
林博偷偷的瞪了朱珠一眼,低声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可别来劲啊。”
包美仪轻哼一声:“我说孩子不该谈恋爱了吗?我是说这孩子谈恋爱,大人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叫人骗了怎么办?现在这小姑娘,心眼可不少。就像是康家的那个康来,可把他妈妈担心的了不得。孩子单纯,哪里知道外面的世道艰难?有些家境不好的小姑娘心眼就是多嘛。咱们也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毕竟早些年咱们家的情况也就那样了,我相信大部分人家的小姑娘都是好的,但总有意外吧。被这样的小姑娘缠上,想想后怕。”说着,就看林雨桐,“桐桐,舅妈是这么要求你表哥的,也是这么要求你的。千万睁大眼睛看着,可别给人骗了。现在的小伙子也有那只会甜言蜜语骗人的。咱们桐桐年纪小,真不急的。以后有合适的,先得家里看好,同意了再交往,省的吃亏,听见没?”
“嗳!”林博赞同的马上应和了一声,还扬眉吐气的看朱珠,“你好好听嫂子的,嫂子总比你在对孩子的事情上有见识。”
这话叫包美仪很满意,这要是换别人朱珠早就怼过去了,可这人偏偏是包美仪,她只得笑着应了。
包美仪扯了半天这才说到正题上:“打从回家,拿着手机就没离手。一会发短信,一会又拿起来看一看,也不知道是等谁的电话和消息呢?这不是谈恋爱是什么?”她问林雨桐,“你跟你表哥常在一块,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难道是苗苗?
这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我能说吗?
“那我去看看。”林雨桐起身直接去了楼上。
敲了两声门,朱广斌的声音从里面懒懒的传来,“进来吧,门没锁……”
林雨桐推了门进去,就见他歪在沙发上对着电视,也不知道真看还是假看?
“怎么不在下面陪爷爷说话?”朱广斌说着,就指了指边上的懒人沙发,“自己坐去。”
“你干嘛呢?”林雨桐将沙发上的杂志往茶几上一撇,“跟苗苗还联系着呢?”
说起这个,朱广斌看向林雨桐的目光就幽怨起来了,“你说你那是什么同学?我跟她道歉,怎么说都不见搭理我一下。什么意思吗?当时我真是不知道……不过这亲了一下就负责……到底是谁吃亏还说不定呢。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她倒是好,跟没那么一回事,不认识我这么一个人一样。”
“那不是正好。”林雨桐跟他学,也往后面一靠,把脚搭在茶几上,还无聊的摇了摇。
朱广斌将林雨桐的脚踢下去,“你怎么好的不学,坏的学的这么快呢。”然后才烦躁的挠头,“也是!不就是亲了一下吗?人家女生都没怎么着,我这么着有什么意思?”林雨桐轻笑一声,掏出手机直接给苗苗拨过去,“忙什么呢?”
朱广斌马上坐直了,见林雨桐看过来,才若无其事的扭头做漫不经心状。
林雨桐暗笑了一声,就听苗苗那边乱糟糟的,嘈杂的很,“没什么事,正无聊呢。你呢?干嘛呢?我说,你大伯的婚礼那天你穿的那是什么?到底衣服上挂了几斤黄金?”
“别跟我提那个。”那简直就是黑历史,“今儿初二,我能在哪?当然在我舅舅家。”
苗苗随即就‘哈’了一声……
第840章 奇爸怪妈(36)三合一
“你以为他在跟我谈什么?”苗苗拉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他在跟我谈道歉的问题和补偿的问题。”
道歉也就罢了,补偿是个什么意思?
林雨桐马上明白了,怪不得苗苗不搭理人呢,你拿什么补偿给人家?不过听苗苗这话头,好似没说用钱补偿的话,要不然苗苗能飞过来踹他两脚。这个话题她一点都不想深入了,马上问起苗苗在家过年的事,“没出门?”
“家里来客人了。”苗苗的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我后妈她娘家人,今年我爸没叫他们留下来过年,所以今儿来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张口闭口他们家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跟了个二婚头。这时候说这种话了,怎么不说在些年没生儿子的时候,一个两个过来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我爸在外面再找。我就见不得这德行。”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林雨桐这边还没说话,听着苗苗那边又嘈杂了起来,“那你忙吧。改天再说。”
苗苗手里拿着电话,看着粗暴的被推开的阳台门,皱了皱眉,但到底没说什么,从边上出去了。
“哎呦!我说苗苗,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该叫外婆的。见了长辈不打招呼是个什么道理?你爸不会教你,你丽姨没工夫管你,我得跟你说说的。”
说话的是后妈王丽的母亲,快七十岁的人了,掺和起事情来,从来都不手软。
大过年的,苗苗不想叫他爸难堪,没跟她一般见识,转身就出去了。
“你看看这像个什么样子,到底是没妈教的,就是没教养。”王老太太嘀咕了一声。
苗苗脚步顿了一下,自己果然还是不该回来,这家里毕竟不只是爸爸的家,也实在算不上是她的家。
从家里出来,却有种怎么也不想回去的冲动。一个人出了小区的大门,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坐上出租,“去机场吧。”
大过年的,机场其实人并不多。该回家的都已经回家了。还有机票,等到上了飞机,她才给苗爸发了一条短信:有空一起过元宵吧。这边有个剧组要服装,是老客户了,我得赶回去了。对不起爸爸!
那些短信看了半天,点了一个发送,这才将手机给关了。就这样吧。反正自己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依靠着家里就活不下去的人。
苗爸接到短信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苗苗呢?”他扭头问王丽。
“我哪知道?”王丽白眼一翻,“从回来就不出屋子,家里忙点忙都帮不上……”
“少废话,我就问你苗苗呢?”苗爸瞪眼,刚才也就是出去给几个本市的客户拜个年,刚进家门衣服还没换呢,苗苗就走了。为了什么?不用说也知道。他几乎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我出门的时候怎么说的,叫你们家的人少去楼上去打搅苗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姓苗的,你有没有良心。”王丽马上哭嚎了起来,“这里不光是你的家,还是我的家。我在这家里还有没有地位了,我妈好容易来一趟,这家里还不能随便走走了?那是我妈,法律上我也是有赡养的义务的。我还告诉你,这回我得把我妈留下来,以后就常住家里了。你要不答应,咱们问问法官去,看是你有理还是我有理?”
“你赡养你妈?”苗爸冷笑一声,“行啊!赡养吧。你有理。但这跟我没关系。法律上并没有规定女婿必须赡养岳父母。更何况,很快那也不是我岳母了。另外,你爱跟你妈一块你们就一块,但这个家,你没权利带进来。”
“你什么意思?”王丽擦了一把眼泪,“什么叫那不是你岳母了?你给我说清楚?”
“离婚!”苗爸也不换衣服了,直接出门,“这意思你明白了吧?我说要离婚。顺便说一句,尽快叫你的家人离开,这房子可不在你的名下。”
“想离婚!”王丽冷笑一声,“想的美!这房子怎么着也有我一半,你凭什么赶我的家人?”
“这房子根本就不在我的名下,哪里有你的一半?”苗爸回头嘲讽的说了一句,“所以在我回来之前,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多余的人。”
王丽看着丈夫的背影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什么叫房子不在他的名下,那这房子到底在谁的名下?
苗爸赶到机场的时候,苗苗早已经走了。他一个人在机场枯坐了一个小时就起身回了公司,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房产证,拨通了一个十几年都没有拨通的电话号码。
“喂?”声音很熟悉,但是听起来有些忐忑。
苗爸常常的吸了一口气,“是我。”
电话那边半天都没有说话,“是苗苗有事?”
“过了正月初七,你能不能来一下?”苗爸坐在椅子上,满身的疲惫,“有点事需要你来一趟,带上你的身份证户口本……”
“怎么了?”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急促极了,“苗苗怎么了,你别瞒我。”
“苗苗没事。”苗爸沉吟半晌才道:“咱们离婚的前一段时间,我托人买了一套房子,是记在你的名下的。就是我现在住的这一套。后来不是离婚了吗?我也没顾得上这事。等再婚了……她也不是个省心的。这事我更没说。本来想着找机会过户到苗苗名下的,但是我怕我要是有个什么万一,苗苗又没成年,东西放在她名下,她也守不住。我也就没动,放在你名下,跟放在她名下是一样的。如今苗苗大了,过户吧。过户了我就安心了。”
电话那边静悄悄的,沉默了半分钟才涩然的应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苗爸摸了摸发际线越来越靠上的脑门,对着落地窗的玻璃苦笑了一下,能不离婚谁又愿意离婚。正是因为第一次失败的婚姻明显已经伤害了苗苗,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