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吧。”
乔汉东回头,看着左右手将枪玩的溜溜转的女人:“他们靠不住,那你呢?”
“我?接纳我,对乔站长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处。从近处说,我可以抓住那个隐藏的深的倭国间谍。从远处说,你只要接纳我,我还能带给你另一个好处……”曲桂芳说着就一顿。
乔汉东心里一动,上下打量了这曲桂芳一眼,“给我的好处?那我可迫不及待了。”
曲桂芳呸了一声:“想什么美事呢?我是说,如果对方知道我在您的账下,会不会再次秘密的联络我。我作为您的兵,说不得有一天能潜伏在倭国的一些机构里……”
这个想法大胆,但是诱人。如果能成功的潜入这样一个特工,那么,这该能让自己的职位更上一层楼才对。
曲桂芳见对方站在那里久久没动,眼里时而闪过忧虑,时而闪过狂喜,面色也不停的变幻着,就知道对方确实是动心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她点头,那么自己很快就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强大的后盾。成为蓝衫社的一员。
乔汉东朝楼下又看了一眼,这才道:“咱们进屋去说。”
这次,乔汉东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曲桂芳则坐在沙发上,两人隔空四目相对,良久之后,乔汉东才笑了:“我是该叫你欧阳小姐,还是曲小姐?”
“欧阳一一死了,如今活着的只要曲桂芳。”她这么答道。
“好!”乔汉东应了一声,转而又道:“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凭什么叫相信,你来这里,不是受命于倭国的指派呢?要是引狼入室……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曲桂芳心道:这人也不光是长了色心,做起事来倒也有心眼。在这种时候跟自己对峙,脑子还这么清楚,也不管能混到现在这个位子上了。
她轻声道:“有件事,你大概并不知道。但是只要找到田芳,从她的嘴里你们就该知道,芳子这次栽进去,是有我的手笔的。这种情况下,我还敢在倭人哪里效命吗?”
乔汉东眉头一皱:“既然你背叛过,那你怎么保证对方还会联络你?你对我的承诺,可就是空头支票了。”
“第一,在很多人看来,我是背叛了芳子,并不是背叛了他们的帝国,不是什么不可以饶恕的罪过。第二,他们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你们的情报,不需要我对他们有多大的忠诚。而只要他们再次接纳我,那我能不能为你搞来倭国的情报,就看我的手段了。”曲桂芳笑了笑,“再加上芳子的情况并不乐观,为了一个活死人,放弃一个可能有价值的谍报人员,他们可没那么蠢。有这几点在,乔站长好似并没有损失什么,不是吗?”
这话倒也没错。
乔汉东起身,突然问道:“当初包庇你的是那对夫妻?”
“林先生的哥哥在警察署,立功心切。要不是我有这么大的价值,可早就死了。”曲桂芳叹了一声,“我想跑来着,去香江,去奥门,是哪里都好。只是,你知道的,京城这地界,也不是想跑就跑的了的。这三教九流的,到处都是眼线,我是走不脱的。这次投奔你,可也算是得罪了对方了。不过,他们也算是我的恩人,乔站长若是能出面,两方化掉这个干戈,那就再好没有了。以后我出门走动,也方便一些。好歹请他们发话,看见我就只当看不见,要不然,终究是麻烦。”
乔汉东点点头,自己初来乍到,也没有跟各方都较劲的心思。再加上上面的对那位金先生格外重视,要求确保其安全。那自己就是再大的不满,也不能发作。跟上面保持步调一致,态度一致,如此,才不会出大差错。
心里细细的斟酌了一遍,怎么想也觉得这姓金的夫妻不可能跟倭国有牵扯。一个武器专家,真跟倭国有关系不会在这里。倭国人又不是蠢蛋!这么一想,也就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说的一切九成九都是真实的。既然如此,也就更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现在……”
“没地方去了。”曲桂芳将枪收起来,“一出去就得被你们撒在外面的人盯上。你现在也没办法下命令,这危险警报解除以前,我就住这里了。”说着,就往里间去。她一把将门推开,伸手就将衣服给拖下去,然后就那么进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开着,能看到身材姣好的女人在里面洗浴。
乔汉东顿时口干舌燥。
曲桂芳就咯咯的笑了起来,“刚才还急不可耐,现在怎么了?怕了?现在你有枪,我没枪,你怎么还是怕我呢?”
乔汉东低头往身下一看,直挺挺的可不是枪吗。他一下子攒进去,将内室的门直接关上。
第二天一早,于晓曼在图书馆整理书籍。这些书籍刚买回来,最开始的工作最为繁琐。正忙着,边上过去一个搬运工狠狠的撞了她一下,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对方赶紧过来扶了她一把:“对不起!对不起!”
于晓曼感觉到对方给自己塞了个东西,眼神就闪了闪,知道这是给自己送紧急消息的人,就和善的笑了笑:“没关系。你去忙吧。”
等到看着人都走了,她才起身去了卫生间。将蜡丸掰开,取出纸条。一看到上面的内容,她就发蒙。昨天才叫自己拍照引起田芳注意呢,今天就下令叫自己销毁照片。这是什么意思?朝令夕改也不是这样的。
她将蜡丸和纸条都扔进便池,用水冲了,这才起身返回宿舍。将之前做好的旗袍带上出门。
到了裁缝店,对方眉头皱了一下,还是照常打招呼:“小姐过来了?可是衣服不合身?”
“最近瘦了点,想收一收腰身。”于晓曼说着,就往里面走,“你帮我再量一下。”
对方只得跟进去,将暗室的门关了这才道:“东西交给你了,你照办就是,又过来做什么?”
“命令说撤回就撤回……”于晓曼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我这么糊里糊涂的,怎么开展工作。见到那个女人要怎么对待?”
“什么怎么对待?”对方眉头皱的死紧,“只当从来不认识就行了。”说着,好似又怕于晓曼没轻没重,干脆道,“这是自己人。是咱们另一条线上的……之前,有点误会。”
放屁!
这样还怎么开展工作?
于晓曼深吸一口气:“行了,我知道了。别的任务我不管了。我只负责当初我从金陵来时上面交代的任务。剩下的都跟我不相干。”
说着,就开了门直接走了出去。
对方在里面直扶额,这都是哪里找的姑奶奶,没一个省心的。
出了门,于晓曼就没那么激动了。她可以断定,那个女人突然变成自己人,这里面一定有林玉彤的手笔。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由。但她的首要任务先是要保证金先生夫妻的安全。那么,丝毫可能影响到这个任务的事情,她都不能叫它发生。因此,这个发现,绝对不能叫更多的人知道。金先生夫妇,只能是教书匠,仅此而已!
但是这往后,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尽可能的少发生,这些是自己发现了,无所谓。但要是别人发现了,又该引起多少不必要的猜测呢。还是得找机会给她示警才是……
第743章 第 743 章
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等在楼下的于晓曼,林雨桐有些诧异。
“想请林先生吃顿饭,不知道肯不肯赏脸?”于晓曼问了一句,不等林雨桐拒绝就借着道:“要不去喝咖啡也行,前天我还在一家咖啡店学了手艺……哦,对了!好像还看见林先生去了那家咖啡店。”
前天,自己和曲桂芳见面的地方,正是咖啡店。她这是意有所指。
林雨桐笑了笑:“还是我请吧。吃饭就不用了,我得回去做饭,就去最近的咖啡店吧。那里的甜点不错。”
于晓曼越发的认为林玉彤不是个简单的人。被自己撞破了也没在她脸上看过丝毫的慌乱。她眼神闪了闪,这才笑道:“那好!一起去尝尝。”
这家咖啡店的生意不错,里面的侍者都是穿着女仆装的白人,金发碧眼,特别吸引人。两人选了角落的位置,两侧都是墙,靠墙坐着,能看清楚整个大厅的情况。
林雨桐对咖啡其实没有多少热情,点了一杯红茶,要了两块蛋糕,就拿起刀叉慢慢的且起来。这是在外面,在家里早拿在手里直接啃了,这么吃着实在是麻烦。
于晓曼看着林雨桐将蛋糕切成大块,用叉子插起来松在嘴边小口的吃,就觉得十分有意思。这不是一个在意别人看法的人,甚至是个十分不拘小节的人。她心里单方面对对方又多了几分好感。
她抿了一口咖啡,含笑低声道:“林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我接近你们是有目的的。”既然对方不是个普通人,就不用这么藏着掖着。坦诚也许能事半功倍。
林雨桐对于晓曼的手段是赞赏的,至少自己当时没发现她就在咖啡店,将自己跟曲桂芳见面的事看了个正着。其实,自己对田芳和欧阳一一心里都有些戒备,就是对如今的曲桂芳也一样做不到放下戒心。但对于晓曼,她并没有多么提防。因为从她的身上,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恶意。就像此时一样,明知道她手里握着把柄,她也一样能坦然。蛋糕松软又不甜腻,正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她咽下去,眼睑都没抬的去插下一块,“什么目的?能问吗?”她接着对方的话。
“我的确从辽东逃出来,我的未婚夫是辽东军的一个副官,后来辽东军撤出辽东之后,就失去了消息。我去找过,有些说是负伤了,有些说是阵亡了。反正就是不见了。我当时身无分文,又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刚好当时有个电讯班招生,包吃包住不要学费,只要考上就行,我就去了。然后顺利的考上了。一年后毕业,被选入侍从室,再之后,就被选出来,到京城来执行一项保护你们的任务,这就是全部。”于晓曼的声音很小,脸上带着笑意,将自己的经历说的轻描淡写,但林雨桐也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不容易。一夕之间,家人死了,家也没了。唯一能依靠的未婚夫失踪了。天下之大,无处可去。再加上千里逃亡……林雨桐一叹:“那段日子……很苦吧。”
“一直很苦。”于晓曼鼻子酸了一下,“国仇家恨呐!真是刻骨铭心的痛。”只要想起,就觉得疼的发苦,苦的人从里到外,就剩下一股子恨意支撑者。
林雨桐理解的点点头,但心里对于晓曼的来历还是吓了一跳。侍从室出身,是有直达天庭的本事的。她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你是想问跟我见面的女人的事?”
虽是问局,但却十分笃定。
于晓曼收敛心神,微微的点头:“上次阴差阳错被我撞见了,下次就不知道会不会被别人撞见。而如今,她已经进了三十八号。你能不跟她联系还是别联系的好。这个女人太危险。”
林雨桐接受她的好意,“本就是为了那个隐藏在芳子背后的男人才保下她的。如今有三十八号盯着,想来这个男人想要挖出来也不是多难的事。我自然就不会再关注那个女人了。不过你说的对,这个女人很危险。她没有什么信仰和坚持,就是个生存主义者。只要能活下去,没有谁是不能背叛的。用她,更得防着她。另外,她最大的本事就是魅惑,就怕一开始存着警惕的你们那位乔站长,用不了多久就成了她的裙下之臣。那点警惕之心,恐怕也早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去喂狗了。”
“我记下了。”于晓曼含笑看向林雨桐,“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经过什么专门的训练呢?”
这话有几分试探在里面。
林雨桐摇头:“三教九流见的多了。自然就什么都看的懂了。说到底,都是尔虞我诈罢了。唯一的区别就是本色演出与扮演角色,仅此而已。”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话题跟着一转,“你不仅是为了保护我们,还是为了监视我们的吧?”
于晓曼的手一顿,“上面没有这层意思,不过三十八号却也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不过你放心,我知道我得向谁负责。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我不会说。金先生能安心的做研究,其他的都不重要。”
林雨桐诧异的挑眉,她感觉的到,对方说的是真的。“明目张胆抗命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于晓曼嘴角的笑意大了一些,“在上面的时候还没这种感觉,可到了下面,才知道这里面的水又多浑。欺上瞒下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真是长了见识了。每个人都有想法,每个人都想从这里面分得利益,真是一言难尽。”
“那你以后呢?就这么混着?”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