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织造和两江的盐税,在朝廷的赋税中占的比重太大。不可能将这么一个肥差送到他们手上。
这两家要是机灵,将手里的差事主动交了,还好些。万岁爷顾着先帝,也不会真将他们怎样的。但是这两家还真是被先帝给惯坏了,竟然敢拿着银子,到京城走动。四处走门子,希望有人能帮他们说话,免了这笔欠款。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你们不认这账,这账该记在谁的名下?先帝吗?
真是利令智昏,要钱不要命。
“这事,也别叫外人插手,你们看,谁去一趟合适?”四爷将杯子里的葡萄汁喝完,问道。
当然最好是十三去。但一则,他的身体一直就没真正的养回来过。二则,他现在的差事实在太多。
“要不,儿子去一趟?”弘晖试探着道。
四爷强忍着才没说出外面太热的话。
弘晖却笑了,“其实,儿子是没出过门呢。正好借机往南边走一走。而且,白天歇着,晚上赶路,能热到哪里去?”
就是没出过门才叫人不放心。
十三爷跟九爷都不敢说话,要真是路上有个万一,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四爷却被弘晖说的一句话说服了,那就是弘晖从来没怎么出去过。到底经的少见得少了。
“也行!”四爷点点头,“先去跟你额娘说一声,越早出发越好。人手都带够。”说着,又从身上摘下一方私印来,“真万一有什么变故,调兵之用。”
这权力可就太大了。
九爷跟十三爷对视一眼,弘晖却面无异色的接了,“其实用不上的,儿子的身手,您还信不过啊。”
四爷瞪了他一眼,“溺水的全都是会水的,不可大意。”
林雨桐知道弘晖要去江南,而且是越快越好的时候,能不埋怨四爷吗?
还是亲儿子吗?大夏天的,赶路是什么滋味啊?
等知道弘晖是为了曹家而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不由的想起了红楼。
本来想说点什么的,可要是曹家没有起伏,也就不会有曹雪芹的红楼梦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弘晖练武,一般的病症根本就不会有。所以,除了心疼,倒是没有多少担心。“外面的人心复杂,就算你是大阿哥,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乖乖买账的。别急躁。”
弘晖一一动应下来。
弘昭知道弘晖要走,抱着他的腿死活不撒手,要跟着一起去。要不是林雨桐赶过去,还把这小子从弘晖的身上扒拉不下来,“等你能打过你大哥了,你就能自己出去了。”林雨桐这么哄他。
好容易送走弘晖,安抚好弘昭,回到房里,就见四爷已经回来了。
“也舍不得弘晖。”四爷好像也有些心绪不宁。弘晖还没出京城呢,这就担心上了。
孩子出门,当爹妈的都这样。于是林雨桐就笑道:“爷办差那时候,也不必弘晖就大。不也就这么过来了。再说了,谁还真的敢对弘晖怎样不成?”
四爷听着就一叹,“本来打算叫弘昀跟着一起的,但想到弘昀的身体,去了也是拖累。他一个人,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这操心劲的!
“倒有个身体好的,精力旺盛的,也想去的,爷还能叫他去啊?”林雨桐就笑道。
四爷知道她说的是弘昭,也就笑而不语。
还是舍不得管弘昭就是了。
林雨桐一天一天算着弘晖到了什么地方,日子过得漫不经心。这一天李氏突然来请安,倒叫林雨桐楞了一下。
一般没事,她是不见后宫这些女人的。太后好似也在体谅她的心情,就算这些女人去了,最多也就是在宫门外磕个头,从来不见。李氏能稍微好点,十次里见个一两回事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孝期的缘故,后宫还算平稳。除了钮钴禄氏折腾了两回幺蛾子就林雨桐毫不留情的给拍下去以后,简直就不能更安静了。
李氏管着宫里的杂事,平时也忙。天天的给弘昀弘时和莫雅琪送东西,一天叫人看几回。林雨桐从来都不说,也不问。人家是亲额娘。关系孩子本也无可厚非。好在几个孩子自小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到现在为止,林雨桐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好的改变。
但今儿李氏郑重的过来,肯定是有事。
“请进来。”林雨桐吩咐道。
第248章 清穿故事(157)一更
“娘娘看起来比以前美艳多了。”李氏行了礼,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林雨桐愕然的看着李氏,李氏自己的脸也一红,有些惶恐。
她肯定是一时嘴快,顺嘴就说出来了。
用美艳来夸皇后,这绝对不是一个好词。
李氏脸涨的通红,张嘴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站在那里有些惶惶不安。
林雨桐满头的黑线。在她看来,夸她美,长相艳丽,这没什么。是女人就没有不盼着自己的美被人认可的。
但四爷还真没夸过她,她也就慢慢的忘了还有这么一码事。但如今隔了都不知道多久,久到林雨桐不记得应该重视容色的时候,有人夸自己了。但这个人确实自家男人的妾室。
还能更搞笑吗?
“行了!知道你没有其他的意思。”林雨桐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坐!”
又叫丫头们上了杯葡萄汁来,才道:“大热天的,你是有事?”
李氏好容易平静下来,收敛了心神,才道:“娘娘恕罪,妾真是越来越……”
“我知道。”林雨桐摆摆手,“说正事。”
跟妾室讨论长相,她还真没这个爱好。
李氏这才正色道:“昨儿妾的嫂子进宫,说起了家事。当时妾也就是听了一耳朵,没往心里去。今儿这一琢磨,好似又不对。她说不知怎的,前段时间,江南织造的李大人,跟妾的兄长偶遇,不知到底是怎么说的,竟然说到了连宗上。又要跟妾的侄儿做媒,说的是曹家的女儿……”
“等等,你说谁家的女儿?”林雨桐坐起身来,问道。
李氏低声道:“是曹家。”
林雨桐眉头拧的更紧,“他曹家和李家都是汉军旗包衣。而你们李家,爷不是已经给你们抬旗了吗?这满天下,只要你们家不打宗室格格的主意,谁家的闺女娶不得?怎么就偏偏要什么曹家的姑娘。”
李氏皱眉道:“谁说不是这个话。妾这心里不乐意的地方就是,妾那侄儿娶了个媳妇,头胎生了个闺女,伤了身子,不能生养了。可家里也没人说什么。只这李家特别热心,不做正室也可。这……叫人怎么回绝?要真是不应承……未免太打脸了。”人家出身不好,但也是先帝的亲信。这会子了,将闺女送来与你家做妾,你们还嫌弃,叫人想回绝都不能。
林雨桐就明白了,这两家是想通过李家,巴上弘昀。
还真是处心积虑。
就听李氏又道:“妾那嫂子说,咱们这边没答应,可那边已经送了姑娘来,正在路上。娘娘,您说说这事闹的。”
林雨桐白了她一眼,“是弘昀叫你来的?”
语气十分的肯定。
李氏有些讪讪的。
林雨桐也不管李氏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还是不能叫李家牵扯进去的。
“你先回去,我回头跟万岁爷提一句。”她摆摆手,打发李氏。
李氏站起身,又有些欲言又止。
林雨桐见不得这有话不说完的样子,就道:“有什么说什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为难的就说。”
李氏才低头问道:“娘娘前几天从内务府挑了两个丫头,是给莫雅琪准备的吗?”
林雨桐懵了一下,扭头看袁嬷嬷。她不知道挑宫女的事。
“住在永和宫后配殿的石氏,快生产了。挑出来伺候小主子的。”袁嬷嬷附在耳边轻声的提醒林雨桐,“……试婚格格。”
林雨桐恍然大悟,这是怕自己给莫雅琪挑选试婚格格。
她摆摆手,“没有的事,是先帝的贵人,快要生产了。再说了,要试婚格格做什么。万岁爷会叫太医好好给看看的,。要是真有隐疾,就选不上来。”
李氏这才松了一口气。行了礼就退下了。
到底是亲额娘,心里担心的更多些。
李家曹家这般处心积虑,倒叫林雨桐对弘晖更加的担忧起来。
就怕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不好收拾。
其实弘晖一出京城,外面的各个王府就知道消息了。
甚至十爷还是看着弘晖带着二三十人,快马出的城。
他晚上去问九爷,但九爷哪里敢说。这事不办下来都不能声张。
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爷怎么听皇上跟老三商量这爵位的事,只怕这往后的世子请封真有点难了。”
这事捏在皇上手里,皇上说不行就真不行。因着皇上本来就是庶子,所以,肯定不会将这事摆在明面上说,但不说,不等于不做。
他到现在都没有嫡子,老十有两个嫡子,之前夭折了一个,这个也病病歪歪的。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十爷就耻笑一声,“就老三那个谄媚样,万岁爷说屁事香的,他都说对。何况,他有嫡子,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十爷比较挠头。不过自己孩子如今倒是健壮起来了。要是运气好,许是没有什么大碍。倒是九哥和五哥,有点悬。
这样的风声,根本就瞒不住人。
五爷在书房里坐了半晚上,还是起身去了正院。一般初一十五在正院,两人也是一个里间一个外间的睡。
如今还真有些不习惯。
屋里的灯昏暗,他知道自家福晋这是歇下了。
于是也不叫丫头们叫人,就走了进去。
夏天睡觉,没挂帐子,福晋竟然就穿着个肚兜亵裤,睡的香甜。
自己在这边,她可是从不这么睡的。
五爷看着白生生的胳膊腿,还真是有点意动。本来没打算干什么的,毕竟孝期嘛。他就是想过来跟福晋熟悉熟悉,以后那什么起来,也不别扭不是。
如今一瞧,福晋这脸算不上美,可这身上还是不错的嘛!
以前成亲的时候年纪都小,还没张开呢。可等张开了,关系却不好了。
每次过来,福晋都穿的整整齐齐的,连睡觉都穿着睡鞋。捂得严严实实的,有个什么趣。
要是早这样,多少孩子生不出来。
这般想着,手就不老实的往人家露出来的大腿上摸去。
女人生过孩子和没生过孩子,差别还是很大的。
五福晋吓了一跳,顿时就坐了起来,等看见是五爷,手里拎起来的枕头才放下,“半夜三更,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说着,就拿了衣服就往身上套。
五爷一把将衣服给扔了,“穿什么穿,大热天的你不热啊。”刚觉得得取趣,你就遮上,到底会不会当女人啊。
五福晋上下打量了五爷一眼,“怎么?荤腥吃多了,腻了。想起清粥小菜的好处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记仇。
他以前是这么打过比方,但也不至于记一辈子。
五爷眼睛一瞪,“今儿乏了,就在这里歇了。大半夜的,嚷嚷什么?睡觉睡觉!”
说着,就往五福晋身边躺过去。
五福晋背过身,刚好露出一片雪白的脊背来,中间就一个纤细的带子绑着,反倒更撩人。
他以前都是不愿意看自家福晋的脸,办事从来就是黑灯瞎火的。
没想到做了十多年的夫妻了,才发现自家这福晋身上还有美的地方。当然了,这也跟这一段时间一直守孝,没有房事有关。
自家老婆,想动就上手呗。五爷没犹豫,手就又摸上去了。
摸了半天,五福晋也没给点反应,五爷又不敢硬来,怕这女人吵吵开了,叫下人听见了笑话。一时就僵住了。
五福晋等了这半天,又不见动静了。合着你不成了,你撩拨我做什么。
顿时就恼了!蹭的翻身坐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不由分说的,跳下床,拿起剪灯芯的剪子,就朝五爷走了过来。
五爷吓了一跳,“你……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拿剪子做什么?”他不由的用手捂住下身,“再生气也不能冲动啊。”命根子剪掉了可就真不成了。
五福晋心说,瞧这‘忠贞’的样,不知道还以为他这是要为谁守身如玉呢。自己一个嫡妻原配,防范的这么严实做什么。不叫动,今儿非动不可。
撩拨出人的火了,你在一边瞧笑话,还是不是男人了。
“你别喊,喊出来叫奴才们看了笑话我可不管。”五福晋说着,就往床上去。
五爷想跑,一把叫五福晋从身后拉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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