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么说呢,要是自家的闺女,那林雨桐是死活不会答应的。
当然了,自家闺女也干不出这事来。
林雨桐耐心的听她絮絮叨叨的说,好不容易才插话道:“你得看你想要的是什么,想好了,你就知道你该怎么做了……”
我家孩子要高考了,我忙着呢。
说了一圈没用的废话把人送走了,清宁从房间就露出脑袋出来,“走了?”
“走了!”林雨桐给闺女顺了顺头发,“都听见了?”
清宁点头,出来跟着她妈往客厅走。
林雨桐就跟清宁说:“……要学会从别人的事上,吸取教训。我跟你爸往后越走越高,对你们姐弟俩呢,肯定是有影响的。你们身边的朋友,甚至是追求者,往往跟你们交往都带着几分不纯的目的。不能不说,我跟你爸,其实是给你们的身上带上了一层光环。这个呢,有好处当然也有坏处。尤其是你,一个女孩子。更得睁大眼睛看看,看看这个人到底是爱上你还是爱上了你的背景。这是两回事。别干宋岩那姑娘似的,到现在都糊涂着呢。”
其实自家能有多少人教人道理,叫人成长。可不就是周围的环境,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看见的听见的一个个的故事,从这些身边的故事种汲取营养或是经验教训,从而完善自身。
清宁若有所思,但还是点点头,“以前我对门当户对嗤之以鼻,现在想想,其实很有道理……”
如果宋岩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这些个风险是可以规避的。
母女俩絮絮叨叨的,说恋爱,说结婚,还说以前在镇上的事,反正怎么放松怎么说。
清宁就笑:“我奶那时候就叫我跟我姐考大学,等通知书下来,我得回去告诉我奶一声……”
应该的。
七月了,这个热啊。
七八九号要考试,然后六号得看考场。
林雨桐和四爷,两口子都请了一周的假,专门陪考。
清宁的考场安排西城区,是一所普通中学。位置也相当的偏僻。大路拐进去,小巷子开车进去出来都不好掉头的那种。
从车上下来,得往里走七八分钟。
清宁一路哀嚎:“咋分到这地方来了。”
那谁知道呢。
一路上陪孩子来的家长都挤成疙瘩了。
自行车、摩托车、做公交来的,但太阳不是晒吗?都给孩子撑着伞呢。爸爸拿着水,妈妈兜里还揣着藿香正气水。
人碰人,伞碰伞的。
小巷子两边都是小的门面房,开着一溜的小饭馆。然后街道上必然就是污水横流。味道也不怎么美妙。
学校的大门是真不大,但是里面却不小。初中部加高中部,五六栋教学楼。
好容易找到地方,还好,在一楼。
而且不是紧挨着厕所的那个教室。
这就是唯一叫人满意的地方了。大夏天的,一楼阴凉一些。离厕所不远不近,不受气味的骚扰,但两场中间想上厕所的话速度快点就不用等也不用跟人抢了。
每天回去会很麻烦,从学校出来干脆找了一家比较近的酒店,彻底的住过来。
当然了,像是他们家这样的干的,不能说没有吧,但绝对属于少数。毕竟现在这酒店,随便住两晚,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第一天把孩子送到考场,就碰上了杨主任。他正跟一个学生家长说话呢,一问才知道是毛丽的妈妈。
林雨桐跟着两人一样,坐靠近学校这边的路牙子上,等着呢。四爷开车回去了,张嫂在家做饭,四爷回去给孩子拿饭,中午不在外面吃。
这边林雨桐抬头看了看太阳,就跟两人说:“中午跟我们去酒店吧。那边有地方,叫孩子有个歇息的空档吧。”
想客气来着,真不愿意麻烦别人,但这么安排确实是对孩子最好的安排方式了。
就这么着吧。四爷也是有先见之明,饭菜多拿了两份。四个大人在下考之前在外面随便吃了一口凉面就算了,但是孩子们一出来,马上就走,去酒店,先吃饭,再冲澡,然后睡一觉去。
毛丽一个劲的追问这道题选什么,那道题选什么。
只要说的答案是对的,清宁就特别高兴的说,哎呀你的是对的,我也选的是这个。但要是答案不对了,清宁就一副要想一想的样子,说我觉得我的跟你的好像是一样的,不过也没记准。
杨东在一边插话:“答案肯定不是那个……”
杨主任都想踹自家这蠢儿子,没看出来你同桌的意思吗?这是考试期间,人家不给明确答案,就是顾及着同学的状态,你说个二愣子,咋咋呼呼的,人家的不对,就你的对了?
毛丽妈心肝都颤了,越听越觉得这考的应该不算好吧。自家的孩子也说过,这区长家的闺女长了个聪明的脑瓜,考试很少被扣分。唯一扣分的就是语文,要么是现代文阅读理解扣分,要么是作文象征性的扣上一两分。最变态的是文言文从来都没错过。属于学霸中的学霸。那人家孩子这成绩就稳定的很。错了或者记不准的情况几乎是不存在。那错的肯定就是自家孩子了。
家长忙着给打岔:“考过就过了,不要想了。好好休息,准备下一科。”
然后吃完饭,清宁洗澡去了,洗完出来穿着短袖短裤,只接去里间睡觉,“班长跟我在里面睡,桌儿你睡外面沙发……”
可这两位不像她心大,也不好意思在这里洗澡,进卫生间简单的擦洗里,出来又抱着课本啃了。叫睡去,这俩摇头:“睡不着。”
孩子们也紧张啊。
几个大人不好说话打搅孩子,都去酒店的大堂里呆着去了。
下面也碰到几个家长,瞧着属于家境不错的。坐在一块一说,都抱怨呢,“如今这考试,考的是孩子,受折磨的是家长……”着急上火的牙疼。心里比孩子还紧张。
是呢。都是被那个年代给耽搁的人,自己没读书,吃过没文化的亏,就想着叫孩子把这一课给补上。
但到底是龙还是虫,考完才知道。
三天的时候,清宁整个都放松到不行。晚上还坚持看电视剧,嘻嘻哈哈的,电视剧看完,准点去睡觉。
等考完了出来,这娃把书包往车后备箱一扔,“解放了……”
别说没压力,谁能真没压力?
如今这考试,是填志愿之前,先估成绩。
差不多高考考完了,这高考的答案也就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还得准点去学校,领高考答案,然后估算成绩。
一份答案六块,清宁把钱给老师,顺便还递过去一沓纸,“老师,这是我卷面上的答案,您帮着批改……”
老师不可意思的翻了翻,“连作文都有?”
嗯呢!一字不差。
毛丽跟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这妖孽啥时候把答案又写了一遍?
其实,这娃昨晚也是紧张的睡不着,半夜起来脑子里又把高考题过了一遍……
第1082章 悠悠岁月(99)三合一
清宁帮着老师给同学发答案,然后顺手收钱。
班主任老师呢?
把清宁的答题给各科老师送去,她是语文老师,顺手给清宁批改语文答题卷。
老师是返聘回来,本来就是省级的优秀教师,退休以前,那也是高考阅卷过的。该怎么批改,她心里有数。
要么说好学生的的卷子能让人心情愉悦呢。从头到尾看下来,没什么明显错误。
但处于谨慎,还是给现代文阅读扣了两分,作文扣了三分。
整个卷面扣了五分。这是比较保守的估分方式。
等其他各科送来了,老师们聚在一起挺高兴。
“正常发挥了。”老师们是这么评价的。
正常发挥了,那就意味着很多个满分。数理化英语这都是雷打不动的满分成绩。
这都不用加了,别忘了清宁还有很多个奖项,虽然老妈当领导,但也没要什么省优秀中学生这样的加分奖,但光是她自己的奥林匹克竞赛奖的分值往成绩上一加,她的成绩会比高考总分值还高。
比满分还高的成绩……
老师把卷子给清宁:“……想报哪个学校都行……”
肯定是省状元了。
绝对没有比她更高的成绩。
大石头落地,这么会子工夫发了那么多的答案,但是她根本就没翻看看。
小心肝也是发颤呢。
如今老师肯定是对了一遍了,她才有胆子翻开答案挨个的看了一遍,用了大半个小时确认了一下,这才笑了。
一路从办公室蹦跶到教室。
教室里乱糟糟的,有笑的,有闹的,有迷茫的,有发蒙的,有哭的鼻涕流的老长的。正应了几家欢乐几家愁。
见清宁回来了,毛丽拿着答案转过来,“我现在脑子都是懵的,我咋不记得我这几道题选的是啥了?我考完跟你说过吧,当时我选的是啥来着……”
清宁瞅了一眼,把她说过的答案给标上,然后毛丽的脸色都不对了,“我怎么会选这个呢?”
我哪知道呢?不是你说的吗?
毛丽拍着脑袋:“脑子里一团浆糊,啥也不记得了。”觉得对的这个题,好些也不确定自己当时填的是正确的答案。
最虐心的是最后的大题,“我写到这一步了,虽然没算完,但应该给分的吧。我这个方法给答案上不一样……”
亲!你那是把你根据已知条件能算出来的都列了一遍,压根就没有解题思路吧。
清宁瞅了一眼:“这种你要估分,保守点,你觉得应该得六分的你按照三分算。”反正普遍的意识是,分数稍微保守一点。要不然填志愿填的太高了,高的攀不上,低的没报,然后落空了,那才冤枉。、
每年都有这样的事。
对于受过高三苦的人来说,大部分人还是觉得,别管是啥学校,先录走再说吧。这种苦,不想再承受第二遍。
所以,宁肯保守一些。
当然了,这有时候也坑人。考了高分结果报了次一点的院校的,也有。
但清宁是不好意思说,一道题八分,然后你这没思路光是几个计算,你就想得六分。能给两分算运气了。这话对于心理还绷着一根弦的毛丽来说,能叫她崩溃。还是委婉点。
然后毛丽从善如流,给那道题划了三分。
杨东握着笔挠头,“其实我不用估分吧。我的成绩很稳定……”关键是出来后答案就忘了八成了。拿着答案,满脑子都是我当时选a?不是,后来好像改c了!也不对,最后十五分钟我又改了?还是没改?看谁都像是当时自以为的正确答案。
这分没法子估算。
清宁听的都想打他:“那咋办啊?”
好吧!这娃把前几次模拟成绩做了个平均,就取这个平均分。
“我没觉得跟平时考试有啥不一样的。”然后成绩也该是没啥不一样的吧。
这边正无语呢,那边前头坐着的一个小个子男生喊了一声:“……我要当妇科医生……”
然后闹哄哄的教室猛的一静,继而是哄堂大笑。
其实什么志愿,那都是一串串的代码。到底是选择哪个学校什么专业,大家没那些个意识。但很多家长的建议都是,医生、教师这一类,毕竟毕业之后出来工作体面又稳定。
成绩估出来之后,给两天时间回家商量,然后才填志愿。
清宁当天就找老师填了。
她是那种如果没有类似于卷子上没写名字的情况,那绝对什么学校都没问题。事实上高考的时候监考老师特别负责人,每一科都检查,拿着准考证对着,就怕名字准考证这些没填或者填错了。所以唯一一种意外也可以排除了。
老师问说:“跟家长商量了?”
这孩子特别淡定:“商量了。”
反正爸妈说可以自己拿主意。
本来只想填一个的,结果老师劝呢,“再填一个……”保险一点嘛。
然后就填了首都航空。
老师帮着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就放人了。
她弄完了,彻底放松了。但其他孩子那真不是,家长跟着去,跟老师商量,商量完了,甚至很多孩子都没有自主权的。
比如杨东,一心想上体院,结果商量来商量去的,志愿他就没沾手,他爸一手操办了。一本第一志愿报了首都师大的体育教育专业,第二志愿报了本省师范大学的体育专业。二本呢,先是本市的师范学院体育专业,再是白城的师范学院。大专也没放过,挑的又是好一些的大学的专科。他都没记住是哪个学校。
反正哪个学校都一样上。他连争辩的心都没有了。
毛丽的志愿,是东一榔头西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