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弘昼不干:“爷倒也不是不能睡书房,但前提是福晋在哪儿爷在哪儿,否则咱们明儿吴扎库府上见!”
“同日大婚,四哥家大
格格已经都喊两岁,咱们还什么动静都没有,岳母可着急了。”
这一言不合就上威胁的告状精!!!
舒舒狠狠鄙视,给了他个你能不能成熟点儿的眼神。
弘昼笑得可痞了:“爷可是咸鱼,能闲闲地把事儿办了,就绝不费劲翻面儿。福晋要是执意撵爷去书房,爷就马上往吴扎库府上。好好跟岳父岳母哭一哭,让二老跟爷分析分析。”
“到底哪儿做的不到位了,怎么才圆房就要被福晋撵去书房。”
见他起身要走,马上要付诸行动的样子。舒舒赶紧从后头把人抱住:“我,我我也是为了孩子啊!”
都到了被告状的边缘,舒舒也顾不上面子小事儿了。
把所有人等都挥退,扳着手指头跟弘昼细数:“那,你说过你很厉害对不对?为了昨晚,悉心准备多时,养精蓄锐良久是不是?那,咱们都好年华,特别容易开花结果对不对?”
弘昼点头,继而又拧眉:“那是爷要被撵出去的理由?”
舒舒轻抚了抚自己小腹,说这里面很可能有个小生命了。他们做阿玛额娘的,务必得谨慎小心。不然有个什么万一,岂不是追悔莫及?
啊这……
弘昼直说不可能,却被舒舒反问了句难道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彻底让他偃旗息鼓。
最后的最后,两人都各让了一步。舒舒不再坚持将弘昼撵去书房,弘昼也保证,在舒舒下一次癸水来之前停止胡作非为。免得万一,再伤了他们的小阿哥或者小格格。
原本,舒舒还担心。
唯恐饿狼开荤后,再也不肯吃素。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说话算数,只是素来以咸鱼为人生目标的他竟然拿起书本。每晚不停歇地,念上至少两炷香的书。
说是自己咸鱼也就罢了,孩子得上进点儿。
不然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地一代代减等承爵下去,用不了几代就连当咸鱼的资格都没了。那认真劲儿,让舒舒仿佛见到了第三种笨鸟,让她忍不住对还不知道哪年能见着面儿的闺女儿子默默掬了一把同情泪。
好在阿玛不靠谱,额娘却是个能干的。
‘研究’许久,投
入金银无数。舒舒终于‘突破’了技术难题,不但大幅度降低了成本,还杜绝了怀钟不准,一不小心误差几小时的问题。
并把揣在荷包里、衣兜里的怀钟进一步缩小,加了皮革或者金玉的链子,直接戴在手上,称其为手表。
新奇又美观。
元宵节宴上,由弘昼笑呵呵跟帝后献礼,说是他福晋辛辛苦苦造出来的最佳版本。
“哦?”雍正皱眉:“瞧着倒是新巧,可钟表之物,最要紧是准时啊!朕登基至今,也就被你小子上次进献的怀钟给害延误了早朝一次。”
说起这个,在座大臣们便都笑。
弘昼自然连番保证不停,并作出不准包赔,可先付一半定金,旬日内无质量问题再支付尾款的保证。
表出金银铜钢四个材质,分别对应官员、富商、学子等不同消费群体。
还分男女款,夫妻款,儿童款等等。
色色样样叫个全!
价格虽然不菲,但偌大的京城,难道还缺有钱的么?
不缺啊。
用弘昼的话说,京城地界,扔个砖头砸中七人,最低六个官员,其中还得有四个勋贵、至少一个红带子甚至黄带子!
只要东西制作精良效果好,就绝不缺少有钱且识货的。
元宵节宴翌日,就有人慕名而来。将将出正月,所有的存货就已经销售一空。
早有准备的舒舒赶紧培训工人、加大产量,将流水化作业的理念用在她的伉俪钟表厂上。并同步开始限售,推出定制款。短短几日订单无数,大量银子飞向五贝勒府。
大赚特赚之下,必然引来红眼病。
刚开印没几天,雍正的御案上就铺满了参奏五贝勒与民争利、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等等理由的奏折。请严惩五贝勒,将伉俪钟表厂并入内务府造钟处等等。
气得弘昼瞠目:“皇阿玛,这些人竟然比儿子还不要脸!”
“啧,明明这手表是福晋重金买了洋人的怀钟,拆拆装装不知道几万次。才终于熟能生巧,在怀钟的基础上改进有了如今的手表。跟内务府造钟处有一个铜板的关系么?”
“没有啊!”
“这其中点点滴滴,都是福晋的心血,都是
福晋对儿子的爱重。她根本就没衡量过赚钱,只是瞧不得皇阿玛看扁了儿子罢了。但为了这小小一块表,儿子差点儿赔尽了所有家底子。那终于有了成果,还不得往回捞一捞?”
“那些个眼皮子浅浅,脸皮子厚如墙的大臣。儿子赔到快当了裤子的时候齐齐装瞎,现在好容易回回本,一个个倒如蚂蟥似的扑上来了啊!让儿子说?让儿子说您就得多开点恩科什么的,多多选取优秀人才备用着。”
“让那些人有点子随时都会被淘汰的紧迫感,自然不会再叽叽歪歪……动不动就让人奉献牺牲,就不知道他们一个个的,家中可有什么宝物良方,又有没有捐献报国啊?”
雍正:……
被转述了全部内容的舒舒愣,良久才摇头失笑:“皇阿玛肯定特别特别的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你这家伙什么好了!”
弘昼昂着小脖子:“说什么,爷都得把福晋的心血给留住。除非你自己主动,你愿意。不然的话,哪个都别想打咱们伉俪钟表厂的道理。否则……”
“哼哼!”弘昼痞痞一笑:“谁还不会写个折子,谁还不会告个状呢?爷还就不信了,那起子外臣的眼药,会比爷这个亲儿子的耳朵风更厉害?”
滔滔不绝了好一阵,弘昼才抱住舒舒:“反正福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有什么就跟爷。别总愁眉苦脸的,天塌下来,有爷替你顶着呢!”
被搂了个瓷实的舒舒:……
就有点不确定地看着他:“说,说真的?不生气?不管我怎么想,要跟你说什么,你都不急?”
弘昼果断点头:“那当然,满大清哪个不知道。五贝勒爷的荒唐跟宠妻,那都是并列第一的!踅摸遍整个大清,都找不到能与爷比肩的……”
舒舒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印上一吻:“的确。”
“刚刚赐婚的时候,各家闺秀都偷偷同情我来着。说我几辈子不修好,竟被赐婚给爷。而今短短三年,这些曾经笑过的啊,一个个都变了脸。开始好奇我倒是攒了多少福运,才能与你做福晋,有额娘那么个好婆婆了。”
自打圆房后,福晋防他就跟防贼似的。唯恐一时不察,
就被诱惑了去。
鲜少与他这般亲近。
如今陡然这般亲近,还溢美之词不停。弘昼心里都忍不住一咯噔,莫名闪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之类的词汇。
当时便紧张加倍:“到,到底有什么事儿,福晋直说吧。爷,爷撑得住!”
“也,也没有什么,就……”舒舒咬唇,便四下无人也还是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说了句:“就,就是我癸水来了。”
癸水来了=没有怀孕=盼了许久的阿哥格格不存在,也等于他这近一个月的素白吃了啊啊啊!!!
很显然,最后的一点,是让五贝勒最重视的一点。
不舍得跟福晋发火的贝勒爷不语,只越发殷勤地照顾福晋。但凡他在府上,就事必躬亲,处处亲力亲为。说都是自己的不是,让福晋一个月以来的期盼尽数落了空。
必须得好好弥补,让福晋看到诚意。
事情发展虽然超乎舒舒预料,但……谁还不想做个小公主,被爱人放在掌心宠爱呢?
舒舒于是敞开心怀,大大方方享受。直到她月事结束,规规矩矩的弘昼又悄悄完成了狼化。非说自己上个月表现太差了,这回一定一定要加倍努力,再不能让福晋失望。
舒舒震惊,试图躲闪:神,神特么的加倍努力,你,你别过来啊!
却不防某个凑不要脸的又一个轻吻印在她唇上,半是委屈半是落寞地说:“姐是嫌弃我了么?”
这谁遭得住?
反正舒舒没扛下来,一步错,步步错。抱足了侥幸心理的她终于在冬至那天,因为一盘子四吃活鱼吐了个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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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有妊
当时正是冬至家宴;雍正与妻妾子女兄弟等,齐聚乾清宫。
觥筹交错间,宫女端上了新做好的四吃活鱼。刚一放那儿;舒舒就有些微不适,偏疼福晋的弘昼还拿公筷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腹肉:“福晋尝尝?这厨子专司皇阿玛膳食;咱们难得蹭上一顿。”
他这动作一出,熹妃娘娘便笑:“记得雍正五年选秀的时候,皇上真是千般斟酌万种犹豫的;才给弘历哥俩订下亲事。就这;一颗心还总也放不下。”
“既怕赐婚有瑕疵,又怕两对小夫妻过得不好。现看到这幕;皇上该放心了吧?虽说大婚三年没个喜讯;但五阿哥还拿福晋如珠如宝。瞧瞧;这吃个鱼还得巴巴夹到碗里呢!”
这话一出,登时所有目光聚焦弘昼、舒舒这一桌。
不忍弗了他这好意的舒舒夹起那块鱼肉要往嘴里送,结果越发浓郁的腥味儿就充斥鼻腔。呕意汹涌而来;快到让她来不及告罪,更别提什么出门右拐。
直接就呕了一声;伏了案边。
从正月一直失望到现;弘昼已经学会了不再期盼。转而纵情享受跟福晋的二人世界,深深觉得孩子什么的,晚两年也好。
没有期待,自然就不会联想。
他只万分着急,怎好好的福晋就吐了。一边伸大手帮忙拍背一边问:“怎么了怎么了;怎还突然恶心了呢?好生生吐这么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太医,太医呢?”
“快!皇阿玛快传太医;给福晋瞧瞧。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是饭菜不新鲜,还是某人属龙王的管四海,生生把自己福晋给恶心着了啊!
自打孟春,四哥家的大格格终于殇一场风寒中。四嫂子悲伤过度厥了过去,却被查出又有身孕。熹妃身为导致孩子病弱的元凶之一,还一脸关切地嘱咐四嫂子死者已矣,要为腹中孩儿保重自身云云。
熹妃二字,就成了弘昼眼中第一恶心。
要不是惦记着舒舒,腾不出空儿来。就算是拼着被皇阿玛训斥、四哥不喜,弘昼也得问问:四哥一个还不够您操心?居然还
管到爷福晋身上了。爷怎么不记得皇阿玛有下旨废后改立了您呢?
没有,没有就别越俎代庖!
过问皇子子嗣事,除了皇阿玛外。就只有统御后宫,有抚育诸皇子之责的皇后娘娘才可以。便生育皇子的诸妃,也概莫能外。
因为舒舒这场天昏地暗的吐,倒是让熹妃躲过一劫。不然当着阖宫嫔妃与诸王的面儿……
她这脸得丢遍大清!
好一阵翻江倒海后,舒舒觉得整个胃被吐空。可就这,刚抬头要对弘昼安抚一笑。案边又传过来一阵难言的腥臭,刺激得她又开始干呕。
当年怀弘昼时就犯这个见不得鱼腥毛病的裕嫔乐,忙使人把她们桌上的鱼拿走。
果然,舒舒再抬头就没有了那种呕吐感。
就着弘昼的手,用些个温水漱了漱口。舒舒才白着小脸儿,微带歉意地起身向雍正行礼:“儿媳失仪,搅扰了家宴,还请皇阿玛赎罪。”
没等着雍正开口,裕嫔便笑:“傻孩子,这等喜音是你能控制住的?是本宫的好孙孙啊,专挑着今儿给咱们大家伙报喜呢!”
哈???
舒舒瞠目,弘昼更是特别斩钉截铁地说了个不可能。对于每个月有限的,可以放肆的那几日,五阿哥记得可清楚了!
福晋小日子也奇准,从不肯迟到,更不会缺席。
一直是月末那么几日。
裕嫔扶额,弘历、弘昌、弘晈几个要笑疯。一哄声地喊着:五弟/五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五弟/五哥!
十三福晋兆佳氏一巴掌拍自己所出的嫡次子弘晈背上:“大丈夫生于世,当上报效家国双亲,下护佑妻子儿女。你五堂兄敦厚贤良,爱重发妻。你小子不说好生学习便罢了,还有脸取笑?”
弘晈:……
大笑的人那么多,挨揍的却只有我一个。委屈,但是不能说。
还得乖乖拱手:“额娘教训的是,儿子知错了。”
自从雍正六年七月,二哥意外身亡后,他就成了怡亲王府的第一顺位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