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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莘野又把谢兰生的下颌掰出一个角度来,一对恋人一下一下同步吸吮对方双唇,发出啧啧的声音。
过了会儿,莘野说:张嘴。
谢兰生先抿得更紧,几秒钟后才放开了,莘野立即长驱直入,一点余地都不给。谢兰生一碰到对方便觉得这过于刺激,把舌尖给缩了回去,连脖子都退后几寸,直到后脑顶上亭柱,退无可退。可莘野却不放过他,舌尖攥取他的舌尖,探索、缠绕、越来越重,越来越深。谢兰生只觉得一阵强烈电流遍布全身,感觉陌生而又羞耻,挺痒,又麻,有喜悦,也有不安。想沉溺,又想抗拒,因为喜欢对方而想逃离对方。
几秒后,莘野不再那么小心,而是变得无比霸道,甚至显得有点粗鲁,强悍、炽热,充满索求,带着十足占有意味,像要把人揉碎生吞,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谢兰生曾看过节目,说人为何喜欢接吻。大意是,人在进化过程当中需要舌头识别危险,有毒食物那些味道应该能被辨别出来,而这需要大量神经。也正因为人舌头上有密集的感受器,才对接吻如此热衷,才会觉得这样舒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兰生的欲望上来,感到有些受不了了,自己不能继续下去了,于是推开莘野,扭开颈子望着远方,大口喘息,努力平复。
可莘野却还痴迷着,见谢兰生不给亲了,眼睛红着,却不停止,嘴里嘟囔兰生兰生嘴唇贴上谢兰生的耳廓、耳垂,而后向下,一手扶着上方柱子,一手捏着兰生手腕,鼻尖贴着对方皮肤,嘴唇隔着一两厘米,沿着兰生的大脖筋缓缓缓缓地向下走,用鼻子吸气,用嘴唇呼气,热热的。
谢兰生手伸向背后,手心出汗,把柱子抱着,觉得实在是要失控,一把推开莘大影帝,把头扭回来,胸膛起伏,看着对方,道:够、够了。
第一次就亲成这样百分百地不正常。
莘野听了,直起腰来,敛了敛眸,收回理性,说:抱歉。
谢兰生摇头:没有
那走吧,要闭园了。莘野说着,伸手搂住谢兰生肩向下山的方向走去,还摸了摸兰生后脑以作安慰。
因为真的要闭园了,两个人还走得挺快,可是山路又比较黑,他们便始终手牵手走,这样,万一谁要跌下去了,另一个人还能拉着。
终于赶上出景山了。
而后两人去了顺峰,在农展馆附近路上。
他们吃了海鲜、烧鹅、点心等等。因为今天是元宵节,顺峰还送了两碗元宵,莘野还有谢兰生全吃完以后都八点了。
撂下筷子,谢兰生看看手表,跟莘野说:莘野,想不想去灯会看看?
灯会?
对。谢兰生说,圆明园有元宵灯会,报纸上说十点关门,咱们如果现在过去还能逛上一个半点儿。我本来想,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不去,现在咱们都吃完了,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莘野自然没有不从,点点头:好。
就这么着,他们开车又到西边。莘野出发到澳洲前把奔驰车还回去了,但回来后又从车行换了宝马来开,也挺新,他说之前那辆被租走了。
等莘野把宝马停在圆明园的停车场后,谢兰生带莘野跑到售票窗口买票交款,接着进门,开始看灯。
正门里边有道假门。假门上,两条金龙正在戏珠,黄澄澄的,非常好看。
穿过假门,主干道的左右两边是两大片红灯笼墙,再向里走,大红灯笼便变成了黄色宫灯,而红灯笼被一排排地悬挂在道路上方,于是,人的头顶是红灯笼,而两边是黄色宫灯。人每经过一个灯群都能看到新的灯牌,上面写着吉利话儿,比如万事如意国运昌盛。
第67章
莘野,谢兰生一边说一边讲,在清朝呢,每逢正月,圆明园都会布置成百上千的宫灯,各个皇帝都爱来这过元宵节,山高水长。
嗯。莘野感到有些新奇。
进入皇家灯区,他们发现,在凤瀛洲的水面上,古圆明园最宏伟的一组建筑方壶胜境被工人们还原出来了,五颜六色,十分璀璨,谢兰生的眼前既有1860年的火光,又有1996年的灯光。
而走过了皇家灯区,便进入了民间灯区。这里,上百组灯绚烂夺目,有鱼跃龙门,有百鸟朝凤,有太平有象,有福禄寿喜,有五谷丰登,有花草树木,有京剧脸谱都好看。谢兰生在上中学时跟着父母看过灯会,感觉现在精细多了。
接着就是现代灯区。它用灯来展示进步,有东方红一号发射,有谢兰生跟莘野解释:东方红一号是中国首颗人造地球卫星而这个是莘野只是静静地听。
等到走到荷花池边,舞龙舞狮就出现了。
谢兰生与莘野两个看人舞龙看了半天。
再往里,是猜灯谜区。一个一个彩色纸条被悬挂在花灯之下。因这会儿已经晚了,彩纸基本都被撕了,仍然挂在花灯之下的全都是顶级难度的。
唔谢兰生他打算把还挂在这的都瞧一瞧。
莘野也看,微微蹙眉。
谢兰生只觉得好笑:他老公又不明白了,又看不懂了。
结果,才只看到第一道题,谢兰生就猜出来了。
谜面是:【二十四桥缺一女郎。】
他在手心写写画画,而后突然叫说:甍嘛!!!
莘野:???
谢兰生就讲给他听:喏,二十四,是廿四,桥呢,是秃宝盖加上瓦片,蛮形象的。缺一女郎,就是廿字去掉那横,于是是甍。
莘野听了沉默不语。
谢兰生就笑:它意思是房屋、屋脊。
嗯。莘野记住了。
好了好了。谢兰生把那道灯谜扯了下来,一路跑到主办方在荷花池边的礼品点,交上字谜,说:这个是甍。
一个姑娘查查答案,而后笑了,说:恭喜呀。说完,她拿出来头奖奖品一个宝塔花灯。
宝塔原型不知是哪,通身都是大红色的,宝塔里面点着小灯,让塔变成橙红色了,又艳丽又温暖。谢兰生猜宝塔里有两节电池正在运作,也不知道能亮多久。
宝塔带着一根红线,一根提棍,谢兰生就提着宝塔向灯谜区远远望去。
唔,没有莘野。
他又看看左边、右边,莘野还是不见人影。
怪了
谢兰生又转过身子,向出口的路望过去。
这回,看见了。
高高大大,气势压人,莘野还是那么显眼。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只有他是独一份的。他正穿着黑灰色的呢子大衣、马甲、衬衫。
这条路跟门口的路在布置上是一样的。漫天都是大红灯笼,一排一排,一片一片,两边则是黄色宫灯,方方正正,古典优雅。红色的顶,黄色的墙,莘野就在最耀眼处。他旁边,圆明园的荷花池中,龙船的灯也大亮着,而深邃的北京夜里,天边满月正高悬着。
谢兰生心突地一跳。
在这团圆的日子里,在在一起的这一天,看着站在灯组当中正在等他的莘影帝,谢兰生就忽地想起写上元灯节的那首词,最有名的,写上元灯节的那首词: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虽说阑珊是暗淡处,可谢兰生还是感觉这句词跟此景很合。
谢兰生笑笑,提着宝塔走了过去,跟莘野显摆:看,我赢下了一个宝塔!
嗯,莘野拿着柏林金熊,好厉害好厉害。
哈哈哈哈!谢兰生开心了,靠着莘野向出口走,有些安心也有些懒散。
离开路上也有一些元宵花灯给游人看,不过大多是各企业赞助灯会打广告的,比较一般。
离开圆明园,谢兰生又坐进车子,一手拿着金熊,一手提着宝塔,让莘野把他送回了家。
因为刚刚才在一起,莘野送谢兰生进楼。
结果,谢兰生才刚刚踏上第一层第一个个台阶,就唰地转过身,看着莘野。
莘野收脚,也抬起头。
谢兰生把宝塔花灯仔细立在旁边扶手上,不知怎的,一对恋人就拥抱着吻在一起。
谢兰生家是老房子,一级台阶非常高,这样一站,谢兰生比莘大影帝还要高出一点点去。
谢兰生一手握着他的金熊,轻轻环着莘野的肩,让熊的脸冲另一边,一手扣住莘野后脑、插入莘野黑发,低头,接吻。
而莘野而扬起颈子,一手抚着谢兰生背,一手扶着对方的胯。
这个吻并不算深入,舌尖缠绕,浅尝辄止,带着温柔以及缱绻,还有告别的不舍。红色宝塔散发微光,映在他们的侧脸上。
一个吻后,又是一吻。他们两个反反复复大概缠绵了四五次,才分开了。
谢兰生的刺激感比第一次时少了点儿,但还是觉得刺激,头发麻到尾巴根儿。
行了,12点了,再不回去又挨骂了。最后,莘野把立着的红色宝塔让谢兰生拿在手里重新提着,整理了下他的头发,咱们周日庆功宴见。
嗯,庆功宴见。谢兰生又笑了笑,挥挥手,提着花灯转身上楼,红色宝塔照亮了他回家的路。
在走过二楼转角时,谢兰生一偏头发现有人把窗给打开了,可能已经感到热了。而窗外,近在咫尺的一棵树正隐隐地抽出新枝。
谢兰生想,春天真的来了。
第73章 柏林(十)
星期日的晚上六点; 谢兰生到山釜餐厅参加《圆满》的庆功宴。其实聚餐是在七点; 但兰生想提前过去迎接《圆满》的老友们。他是自己坐公交去的; 没让莘野来东四接,他一路上攥着金熊,一次都不敢撒手; 就担心丢了。
自《生根》后每回电影在国际上卖出版权他都会请主创主演到山釜来吃上一顿。谢兰生想,作为导演他给不了别的东西,那至少让主创主演可以吹吹三刀一斧。
莘影帝是第二个到的; 时间大约是六点半。
到了以后; 莘野站在包间门口对谢兰生轻轻一笑,谢兰生则几步过去; 拉着莘野手腕进屋,还把包间门关上了; 自己靠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捉住莘野另个手腕; 扬着脖子问:昨天晚上睡好了吗?
莘野嗓子有点儿哑,对谢兰生垂下眸子:没睡着。
谢兰生眼一眨不眨,道:我也没睡着。他总觉得刺激、兴奋; 确确实实是睡不着。
莘野听了; 抬手扶住他腰,准确捉住他的嘴唇,谢兰生则指尖一滑,一路搭上对方宽厚的肩。
他们又是互相轻抿,啧啧地; 接着舌尖开始交缠,蔓藤一般。两人力道越来越重,范围越来越大,渐渐变得呼吸粗重。
谢兰生的舌系带长,甚至能舔到鼻尖,他上中学学英语时有些同学发不好L音,谢兰生就总欠欠儿地张着嘴巴、勾着舌尖,对好朋友LLLL一顿表演。而莘野呢也绝不短,两条舌头摩擦面积比别人大,还更灵活,于是疯狂互相搅动,无论如何也索取不够,山釜餐厅的包间里全是急促的呼吸声。谢兰生昨晚比较被动,这会儿胆子却是大了。
谢兰生又来感觉了。
然而这次他强忍着,没有一把推开莘野。
莘野扶着谢兰生腰,把对方按在门板上。他想走近对方一些,努力向前了一小点,却没想到两人隔着裤子贴上了一点。
莘野明显僵了一下。
谢兰生也僵了一下,不过,仅仅隔了一两秒钟他就决定不退反进。
莘野一下被刺激着了,他的手指极用力地掐住对方的两侧,把人钉在门板上,更深入地探索口腔,更大力地汲取味道。
两人舌尖交缠的同时,也胡乱地撞击彼此,难分难舍,室内温度骤然升高,全是旖旎,全是缠绵。
失控持续了十分钟,莘野方才后退一步,双手按着谢兰生肩,眸子垂下看向地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平复心情。
谢兰生则向上望着布置精致的天花板,握着莘野两只手腕,也让自己平复下来。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其他人就快要来了。
片刻后,见差不多了,兰生把门重新打开,与莘野到桌前坐下。他自己在主位上,莘野在他右手边,他们两人在桌布下十指相扣,轻轻说话。
莘野拿出他在德国给兰生的其他礼物,有吃的,有喝的,还有用来当摆设的。他还扯出一本十分精致美观的相册来,相册里边都是他在影展期间拍的相片。
莘野指着那些相片,一张张讲,他第一天做了什么,第二天做了什么,第三天各对应着哪些照片,谢兰生就凑过头去,一点点看,一点点想。相册里,他看到了场刊广告,看到了展映现场,看到了记者会场、也看到了各个媒体登的报道、大影评人写的文章,还看到了闭幕式兼颁奖晚会莘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