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电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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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电影人-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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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兰生不想看了。他转过身子,还穿着浴袍,轻轻靠在洗手台上,垂眸看地。

    两片嘴唇存在感极强,火辣辣的。

    谢兰生又琢磨莘野。他看莘野,有对他专业的欣赏,有对对方能演出来他心中所想的感动,有对他其他能力的崇拜,有他总觉得莘野很好。举重若轻、自信嚣张的样子很好,连时不时有些刻薄的样子都很好。在过去他没见过这样的人,时常感到有些目眩。

    他一只手捂住了嘴,而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刚才拍那幕时莘大影帝的狂乱还有两人的不正常,谢兰生就没忍住,手捂着唇,低低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兰生:于千子是我们之中毫无疑问的叛徒了。

    第54章 《圆满》(十八)

    再回片场,小红小绿他们已经把卧室都布置好了,马上要拍第一次了。

    小红小绿明显想看,但还是被撵出去了。在谢兰生清场时,小红小绿大喊小气鬼,让谢兰生非常无语,感觉他们胆子肥了。

    行了,谢兰生穿大白背心站在房间的木门前,与莘野把位置站好,说,全场安静!他还是在这个片场发号施令的那个人。

    随着执行导演于千子一声第41场1A镜,Action,兰生莘野又开演了。

    郎英一边啧啧吻着,一边脱下才宽背心。接着,郎英托起才宽一边膝盖的后弯,才宽用力一蹬地毯,把另条腿也抬起来。才宽挂在郎英身上,搂着颈子,亲他眉心。郎英走到大床前面,将人一把扔在上面,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好于千子做OK手势,Cut!可以!于千子也挺震惊的,因为谢导还有莘野总是可以一次就过,不用NG。

    谢兰生站起来,穿着拖鞋趿拉趿拉走到于千子的面前,问:还行?

    不错!于千子说,谢导,莘野,你们去把衣服换了吧,接下来是激情戏了。

    好。

    谢兰生不喜欢暴露,可一场又十分重要,拍好了能表现出来两个人对彼此的渴望,于是,谢兰生让一切都发生在手工缝的缎面棉被里,这属于直白的暗示。

    郎英家的床单是橘粉色的,正中间有红白两朵牡丹,边上则有一些绿叶点缀,这牡丹的床单被罩在90年代人手一套。而被则是郎英妈妈亲自来给儿子缝的她昨天才刚刚过来,把买好的白色棉布仔仔细细铺在床上,再均匀地拍好棉花,把好看的滑溜溜的蓝色缎面盖在上面,再把事先留好了的白色棉布四个边儿折过来,盖在被面上,而后戴好顶针,拿好针,把被子边全缝起来。这是郎英妈妈的爱,而此刻,郎英才宽却在这里激动忘我地

    首个姿势是趴着的。

    才宽跪在牡丹花上,手撑着床,郎英半伏在他背上,水蓝色的缎面棉被从他们的腰间垂下来。因为是在棉被里头,他们全都穿着泳裤,露出上身,还露出四只脚两只大一点的在外侧,两只小一点的在内侧。谢兰生怕到时一动大腿小腿也会出来点,没穿长裤。

    因为助理全都不在于千子又亲自打板:好第41场2A镜,一二三走!

    在于千字说这段时,莘野再次轻轻地道:谢导冒犯了。

    谢兰生说:啊。太礼貌了,不用说的。

    接着,随着打板声音落下,莘野的手掐上窄腰。谢兰生的后腰上边有两个还挺深的腰窝,莘野手掌按在里面,长长的手指掐着薄薄的腰,开始动作。

    在谢兰生脱了上装以后,莘野才发现,谢兰生的后颈上面竟有一个小的纹身,是朵兰花。他想起来,谢兰生曾说过自己大三前是叛逆青年,跟着北电的同学们抽烟喝酒染发纹身当然还有做白日梦,他问纹身洗掉了吗,谢兰生只笑笑不答。

    所以原来还在这吗。也对,洗个纹身比纹纹身要远远地费时费力。他几年前帮谢兰生洗衬衫时竟没看见,可能因为他那时候为了省钱头发长些。

    从摄影机的角度是拍摄不到这纹身的,兰生也没特意去遮。谢兰生的审美很好,这朵兰生非常漂亮。细长的叶向两边抽,中间兰花娇…嫩可爱。

    在摄影机前,谢兰生的脖子扬起,看着窗外黑黑的夜。才宽知道,郎英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可郎英没问,还是在取悦他、安抚他,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第53章

    卧室里的床头灯光为他眼瞳点上些光,他的眼神虽然迷茫,却还有亮被映上去。

    为了表现x事激烈,莘野晃动幅度很大。

    他低低地喘,谢兰生只觉得自己也被推的一下一下。莘野的手捏着他腰,刚撞开来就捞回去,再撞开来再捞回去。为了表现才宽的动情,谢兰生在被撞开后也会立即再贴回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觉得莘野频率特别那个,简直让人浑身燥热。不急不缓,宛如可以深入灵魂五脏。

    谢兰生用鼻音哼哼,还挺可爱。

    这个镜头到结尾了。

    行!Cut!于千子叫,准备准备拍下一镜!

    谢兰生就赶紧歇歇。

    下一镜,才宽郎英愈发动情,也是真正灵肉合一。

    在分镜里,谢兰生他并未详细指导这幕要怎么演,在他心里,速度快点、叫声大点就可以了,那种事儿能怎么样他也不是非常清楚,看莘野自己发挥了。

    于是,在于千子重新Action后,莘野的手缓缓下移,隔着泳裤抚上臀部,又向两边一分。

    指尖发热。莘野再次头皮发麻,要炸了。血液集中了在头顶,他头晕目眩。

    而这时候,随着莘野开始演了,谢兰生竟感觉到了!!!

    那么热,宛如能把皮肤烫伤,又那么长,隔着两层泳裤布料,磨着他的尾巴根儿、卡在他的中间,从头到尾似乎、好像滑过去了很长一段路,让他觉得没完没了。事实证明,他以为该退回去了的时候才刚走一半,而从觉得该退回去了那刻开始,每一寸后,他都觉得这回肯定是到头了,要回去了,可谁知道后头竟然还有足足一大截儿。

    泳裤好像一点没用,早就已经被支起来了。

    因要尽量贴近现实,莘野肯定会演的真,也肯定不会离太远,与真实的咫尺而已。

    这也正常。

    谢兰生也有点反应。莘野装作一手握他,谢兰生则紧紧攥住他面前的两朵牡丹,把床单都拉扯散了。一半是演,一半不是。两朵牡丹一红一白,正绽放到极致。

    最后,演到这镜要结束时,莘野忽然低下了头,垂着眸子,眯着眼睛,亲才宽的后颈。

    从镜头里看是这样,可在现实中,莘野正在狠狠地吻兰生后颈那个纹身,那个兰花纹身。兰花代表清雅、高洁,谢兰生喜欢他自己的名字,莘野也喜欢。

    发现莘野在吻纹身,谢兰生又抖了一下,手指攥的更紧了,指尖甚至微微发白。

    一个猛冲之后,莘野低低叫了一声儿,谢兰生也明白意思,憋着几秒,而后垂头大口喘气,代表他们已经完成这个重要的仪式了。

    行了行了!于千子叫,这一场的最后一镜!演完咱们就收工了!谢导,想不到您一个直男,还挺会演!

    听到想不到您一个直男这八个字,他旁边的祁勇非常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谢兰生不想出被窝,怕让人看见,在大床上小狗似的就地一滚又躺下了,斜着眼睛: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拍了赶紧完事,这不都是为了戏吗。

    于千子是专业导演,自然也很明白这些。

    下一镜是换个姿势才宽仰躺在大床上,郎英使用上位姿势。据说它叫传教士是因为19世纪的传教士认为这样与动物不同,比较体面。谢兰生是觉得,前个姿势gay们常用,当第一次比较合适,但又未免太原始了,第二次用经典的更好。

    关键地方还是都用蓝色棉被罩起来了。因为这样在镜头里比较单一不太好看,谢兰生把两条小腿伸出被子、搭在外头,觉得自己跟青蛙似的。考虑到画面美感,谢兰生甚至还扳着莘野的脸固定角度:别动对,这样,就这个角度。记住了,别低头太多,也别再抬头太多,否则拍着不好看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帮演员们寻找角度这个事儿无比正常,可他们俩在棉被里,一上一下,一伏一躺,四目相对,他再去摸莘野的脸,在感觉上就变别扭了。

    谢兰生想:接下来就没问题了吧,动作应该挺简单的。

    然而很快,谢兰生就开始后悔他对这镜头的设计了。

    当莘野再一次开始模仿郎英的动作时,虽然隔着两条泳裤,也

    莘野扣着兰生十指,固定在了兰生耳旁。他紧盯着兰生双眼,一瞬不瞬,头发随着节奏晃动。

    两人紧贴着、厮磨着,兰生只觉一种让他全身爆炸的感觉袭来。在这样近的距离里,他一方面即将溺毙在对方的眼神当中,另一方面身体又被对方的节奏掌控,身体、心灵双双受到最为极致的刺激,都无力拒绝、无力挣扎,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以至有了眩晕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莘野突然一边继续,一手捞住谢兰生为镜头设计而伸出的脚踝,顺着脚背向上一滑,三根手指捏住拇趾,在趾腹上轻轻揉…搓。谢兰生的腿一抖,莘野却没管。他的脚趾圆润有肉,而趾甲盖则剪得平平的。

    放过一根脚趾以后,是第二根、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几个地方同时被刺激,谢兰生真受不了了。

    幸好这个过程并不长。

    莘野兰生二人知道这个镜头会有多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莘野突然一个急冲急停,仿佛碰到对方五脏,全身紧绷,反手握住兰生肩膀,紧紧紧紧抱在怀里,在他耳边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圆满》剧本没有的话:我爱你

    谢兰生是彻彻底底地被莘野刺激着了。

    好!这时候,于千子拍拍手掌,结束结束!圆满完成!

    谢兰生把腿塞进被,坐起来,莘野也从上边下来,在棉被的横边坐着,抱着被子,他们两个看着于千子等,在一瞬间无比正经。

    谢兰生说:结束就好。老于出去,我们两个换牛仔裤。

    于千子说:嗯,行。

    刚才他们围着浴巾到开拍了才摘下来,平时的确没有必要让其他人看泳裤照。

    谢兰生把心里放空,看看窗外,缓和下来,掀开被子围上浴巾,到厕所换衣服去了。在出房门前,他对同样围着浴巾的莘野说:那个,莘野,洗洗手脏。

    脚趾当然是挺脏的,捂脏的。

    莘野听完一愣,说:脏什么。

    谢兰生说:真脏。

    莘野笑了声儿,两片薄唇往回一收,一点唇色都看不见了,紧接着又一放,还发出了一声响来,有一点儿美国式的随意不羁:行吧。

    嗯。谢兰生也不太清楚在自己说手会脏时,莘野用唇弄出来这么个动静是干吗。

    从厕所里再出来,谢兰生就又是那个说一不二的老大了。

    今天的戏已经拍完,于千子和祁勇二人刚刚已经先回去了,谢兰生在客厅里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有点儿想抽一根烟,摸摸裤兜却发现他一个来月都没带了。他在平时没有烟瘾,自己也在有意控制。

    今天却是有些烦躁了。

    因为刚才那一系列让他战栗的触感。

    他坐在那儿,右手的两根手指虚虚握着,仿佛在夹着烟。

    几分钟后莘影帝也换好衣服走进客厅来。他穿了件黑色衬衫,黑色西裤,谢兰生发现,莘野平时居然还他妈的有种禁欲气质。

    莘野一扯西装裤子,蹲在地上,扬起脖子看谢兰生,问:谢导,还好吗?

    谢兰生不解:嗯?

    莘野又问:没事儿吧?没冒犯吧?

    谢兰生垂眸看他。

    这个人总能吸引他的目光。

    他欣赏他的才能,赞叹他的博学,他感动于他能明白自己的角色、走进自己的电影,他喜欢他的性格,这甚至包括他的嚣张刻薄。

    谢兰生的右手两指依然还是虚夹着烟,另一只手有些发痒。突然间,他就很想将他的手指插…入莘野的额发,攥住他的发丝,强迫对方扬起脖子,狠狠地吻他的嘴唇。

    然而,在捋清楚自己为何会产生这些想法以及自己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兴起之前,他什么都不能做。

    第55章 《圆满》(十九)

    在《圆满》中; 一夜过后; 才宽终对郎英坦白。他们两个坐在床沿; 才宽手里拿着支烟,挺苦涩地对爱人说,他必须跟他的同学李芳芳去领个红本; 但是他们互不干涉,两年以后分道扬镳。他说爸妈还有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他二人会一人一间; 作为室友和平共处。他帮对方留在北京; 李芳芳则帮他暂时把父母亲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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