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电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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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电影人-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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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外附赠,并不需要太执着了,亦不需要太强求了,还能活,还能拍,随心所欲,这样就好。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莘野,他那一年说不定会同样,如果没有莘野,他熬不过那个瓶颈,可能也庸庸碌碌,痛苦、挣扎,寻求灵感,跟李贤一模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他绝不会去吸毒的。他知道有很多导演在用这个开发想象,可谢兰生始终认为,好的电影需要导演倾注最大的智慧,而这只有在一个人清醒的时候才能做到。李贤却信了别人说的。

    莘野垂眸。

    他比兰生高13厘米,可以见到对方发顶。于是他伸手,摸摸谢兰生的头发,一下一下轻柔地顺着,用鼻音挑出一个:嗯?

    莘野,谢兰生用自己下巴上下地蹭对方的颈间:我说没说过,谢谢你?应该没说过。

    谢什么?

    兰生抬头,眼神清亮:谢谢1991到1995年的那四年,你没放弃我。

    我很清楚这不容易。他难以想象如果莘野放弃了他,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莘野没说话。

    谢兰生又道:否则,我这辈子体会不到像这样的一种感情。而且,可能也跟李贤一样,在《白马》被批评以后束手缚脚不知所措。如果没莘野,那其实他各方面与现在的他都会不同。莘野对他的影响,早已不光是体现在了生活上,还体现在了方方面面。

    莘野垂着眼,没说话,只是捧起谢兰生脸,给了一个缠绵的吻。

    接着,莘野说:兰生,对你,坚持四年的确很难,可放弃更难。

    谢兰生则勾唇笑了,再把自己送上前去,末了,道:等中国same…sex marriage也合法了应该早晚会合法吧,我就去把咱们两个拍成一部纪录片,琐琐碎碎,漫无边际,当我最烂的一部片子。

    莘野也笑,说:好。

    那各时候影评人会说,啊,这部电影毫无重点,没有矛盾,没有冲突,很烂,可是感情无比充沛,能溢到屏幕外边。

    莘野想想,又说:好。

    谢兰生见时间晚了,拉莘野去洗澡睡觉。

    两个人在晚吻后莘野突然顿住了,他眼望着谢兰生那一边床头的床头柜。

    嗯?

    谢兰生也回头看看,了然了,道:跟你学的,好不好看?

    之前,莘野在他那边床头摆了一排的相片框。美国人非常喜欢在床头、桌上摆家人照片,通常,是丈夫的、妻子的、儿子的、女儿的、狗的、猫的,小家庭的每个成员都有自己一个位置。

    而莘野呢,摆了一排,里面有童年的谢兰生、小学的谢兰生、初中的谢兰生、高中的谢兰生、大学的谢兰生、拍《生根》时的谢兰生、拍《圆满》时的谢兰生、拍《星河》时的谢兰生、拍《一见钟情》时的谢兰生、拍时的谢兰生、wedding上的谢兰生、拍回归之作的谢兰生,还有



    第110章

    莘野说,他喜欢的每一个人,都是兰生,各个时期的兰生,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的谢兰生,他没分出那么多份。

    而谢兰生呢,最近几天管莘野的爸爸妈妈要了相片,也排出了一整排来,气势惊人,绝对没输。

    第115章 《去岳阳》(六)

    第二天; 谢兰生把《去岳阳》的分镜脚本发给新未; 而后就静静等待文远他们给反馈了。

    因为正好是星期六; 莘野没去深蓝影业,他把兰生叫到三楼主卧旁边的衣帽间,在一排排Manolo Blahnik纹理的柜子当中拉开一个; 按了指纹,输入密码,拉开抽屉; 拿出一沓东西; 说:兰生,我设了个离岸信托。这个柜子夹层里头是非常坚硬的金属; 分好几层,相当于一个保险柜。

    离岸信托?

    嗯; 在新加坡。莘野说,这支离岸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是谢兰生; 委托人是我,管理人也是我,受托人是一家公司。

    谢兰生不懂:???

    莘野又道:今年以前; 证监要求A股公司股权结构必须清晰; 任何一个大股东都不能创立信托基金,不过现在政策变了,只有第一股东还是不能创立信托基金,所以,我深蓝的那些股份无法装进这个东西; 但我的动产与不动产还有其他公司的股权,都在里头了。我因为是管理人可以实控信托资产。

    谢兰生问: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莘野解释了一下:这相当于防火墙。一般人是为了避免离婚影响公司而设通过信托,他的资产与婚姻就彻底隔离了,因为资产是公司的,大家只是受益人而已。另外,这个也能免继承税。我创信托则是因为开公司的风险太大,万一破产了、完蛋了,一不小心打点干净了,这部分钱不算资产,你还有个后路能走。

    谢兰生说,你自己当受益人不好吗?

    莘野翻翻那沓东西:我想,我要哪天出事了呢?比如,仇家上门,被失踪了。他说着望望谢兰生,笑,当然,我会规矩,也会小心,我刚说的可能很小,几乎没有,约等于零。只是,你的事儿我会多想,我想多少都是少了。这样,万一发生极端状况,你也有钱自己拍片儿,用不着低声下气,也用不着受人委屈。

    莘野

    行了,莘野想把抽屉关上,就想说这么个事儿。

    嗯谢兰生记在心里。

    莘野关上抽屉以前,谢兰生因为眼睛尖,突然发现抽屉里边还有一个金属盒子,于是随口问:那是什么?那个盒子。金属柜子,金属盒子,家里着火都烧不着它。

    莘野顺着谢兰生的目光望望,没回答。

    ???莘野竟然没吱声儿,兰生这回真好奇了,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说,公司机密吗?那我不问了。

    没,不是。莘野拿出金属盒子,目光似乎有些怀念,你要想看我当然不会拒绝。

    ???

    莘野打开手里盒子,谢兰生的脖子一抻,愣住了,他完全不懂,只觉得里面东西一个比一个莫名其妙。

    比如,里面有一截烟蒂,被人抽剩下的。

    还有一个细玻璃管,里面装着一些砂石。

    还有一个小透明袋,里面则是一根黑发。它已经被缠起来了,还被细线小心系着。

    因为过于莫名其妙,谢兰生反而瞧的很细。

    直到后来他看到了他认识的两样东西。

    一个是拍《生根》那年他用过的劣质口红,一个是在都灵的时候他送莘野的邀请函。

    谢兰生的心里掀起惊天骇浪,他过于震撼,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对,全部跟你有些关系。莘野确认了谢兰生的猜测,他右手捏起那管砂石,这是91年拍《生根》时你用来磨我手心的砂。电影有个手部特写,你当时说我手太细,于是,用砂土一点点磨我的手指以及手掌。第一次碰你的手,我把介质留下来了。

    莘野

    这个,莘野又捏起那根黑发,在去都灵的飞机上你靠我的肩膀睡觉,掉落了一根头发,我之后也留下来了。

    谢兰生:

    还有这个,邀请函,你第一次一笔笔写我的名字,写TO:莘野。对了,当时那个黄桃罐头就在这个柜子下面,你第一次送的东西我也保存到了今天。

    谢兰生舔舔嘴唇,拾起口红,帮对方回忆:我当时用这支口红给你印了好多唇印,对吧?

    嗯。虽然是因为电影,可我毕竟碰到唇了 。

    那,谢兰生又伸手指指,角落那个烟屁股呢?我想想

    不行,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莘野轻轻笑了声儿:那天,因为要用池中鹤剩的药水冲印片子,你感觉到有些委屈,在路上抽了根烟。你刚抽完公交就来了,你叫我帮你扔掉它。

    你谢兰生是真震惊了,你还留着它干吗???不,不对这时谢兰生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你你不会还接着抽了?!我一般会留更长的一截,不会吸到这个程度。

    嗯。莘野抬眸,眼神很深,从眼尾处看谢兰生,没忍住。忍不住。

    第一次间接接吻吗?

    谢兰生没感到变态,他只觉得心疼。他郑重地站到抽屉前,一样一样地看了过去,最后发现,莘野的这个习惯一直到1996年2月他们两个在一起时才终止。在那以后,他自己跟莘野之间有意义的东西可以被光明正大地保存了,莘野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看到。

    谢兰生转过身来,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一开始,是一下下轻轻地啄,不过很快,就变成了粘湿地吻。

    他们两个一边吻,一边蹭,过了会儿,谢兰生的眼尾泛红,问莘野:去洗澡?

    莘野勾唇:好。

    一刻钟后,谢兰生围着浴巾走回主卧旁的衣帽间,见莘野正盖上盒子、推上抽屉,关好柜门。

    见人过来,莘野再次把谢兰生按在柜子上,掐着腰,又给了个炙热的吻。

    谢兰生再次动心了。

    一吻结束,莘野抵着兰生的额头,嗓音暗哑地问:兰生,今天自己给我看看,行不行?

    谢兰生此时正靠着柜子,心里还温温热热,他望着对方模糊的眼睛,喉咙里忍不住道:啊。

    听谢兰生应了,莘野当即不再废话,把谢兰生打横抱起。不过,他却并未转进主卧,而是一圈圈走下楼,把谢兰生放在一楼小餐厅的桌子上,怕谢兰生会觉得硌还先铺了一个垫子,说:在这儿。做给我看。

    谢兰生把浴巾撩上去。

    今天阳光竟然大好。金光透过干净的窗子直射到餐桌上面,而兰生则坐在一个乳白色的垫子上面,好像一道被观赏的珍贵美食。

    他想了想,豁出去了,闭上眼睛,一手中指而后加到三根手指,另一只手则他的手指细长白皙。

    莘野呼吸有些急促,他撑着桌沿儿,目不转睛。

    过了会儿,好像不想他的宝贝感到羞耻、感到无措,莘野退后一步,弯下腰,在谢兰生搭在桌上的脚趾甲上吻了一吻。

    他的个性是强势的,可在谢兰生的面前,他却愿意放低姿态。

    兰生脚趾猛地一勾,人也有些受不了了,只觉身体空荡荡的,无比怀念某种感觉,湿着眼睛,摸着膝盖,撇开头去,问:够够了吗?

    莘野低低笑了声儿,把他自己压了上去,轻轻抵着,诱惑着道:说,你发浪了,说你要我。

    谢兰生忍不住缩了缩,他转回头,两只手猫儿似的,微微握着,搭在莘野的脖子上,看着莘野,说,我爱你。

    他没跟着说我要你,可是莘野却在听见的一刹那狂热起来。

    到最后,谢兰生是真不行了,他再一次精疲力尽,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言不由衷地抱怨道:禽兽。

    行吧。莘野也没否则自己刚才有些狠了,他亲了亲对方额头,说:禽兽喜欢你。禽兽喜欢你24年了。两个轮回。

    第116章 《去岳阳》(七)

    跟莘野黏糊了一周后; 新未那边读完脚本; 叫谢兰生过去讨论。他们已经签好合同; 双方即将开展项目。在合同里,《去岳阳》的摄制权被转让给了新未视频,新未视频雇用兰生当这电影的总导演; 它也享有电影版权,不过,剧本著作权是兰生的。

    兰生带着他这头的两个制片过去了; 其中一个叫作蓝天; 跟谢兰生合作十年了,是谢兰生大学同学; 从纽约镀金回来的,另外一个叫汪洋; 是谢兰生团队的人,也是他的执行导演。

    天有些冷; 还是上回那个姑娘在楼门口等。她给兰生打了名签,拿在手里,跺着脚; 一见兰生便热情地迎接上来; 带他进去。

    这回开会文远不在。他是新未视频高级副总,不参加每次讨论,谢兰生也十分明白。屋里的是两男两女,正中央的是新未视频高级副总,主管新未会员业务; 曾是著名的制片人,叫阮成,他旁边的是电影业内大制片人,叫吴九一,他们两个已经成了《去岳阳》的联合监制,而两侧的是新未影业几个部门的负责人。

    《去岳阳》这部电影出品栏的人名极多,有谢兰生,有新未视频CEO,有发行公司CEO,而监制栏的人也不少,会有蓝天,会有兰生刚请来的某日本籍大导演此人拍过类似的片,还会有文远、阮成、吴九一等。

    两边的人客套一番,谢兰生的十指交叉,问:对《去岳阳》本子全文,在座各位有想法吗?

    脚本很好,新未那头的吴九一道,让观众们自己分析,非常适合网络电影。观众结束观影以后能再回去翻看翻看,搜寻蛛丝马迹。而且,几个主角变成大人的经历也叫人唏嘘,每个观众都能发现他们自己的影子,很适合年轻人。

    谢兰生挑挑眉:嗯。

    不过,新未这边想对分镜提出一个小的建议。吴九一笑,我们希望《去岳阳》的镜头数在100镜以上,时间在两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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