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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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吏- 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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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林的眼眸深沉下来,仿佛深不见底的潭水,就在这时候……
  “叩叩!”
  “祁太傅?”
  “叩叩叩——”
  “祁太傅您可在?”
  “叩叩叩!”
  “是小臣啊,小臣有要事禀报。”
  祁律吓得一个激灵,这紧要关头突听外面有敲门的声音,还有人说话,姬林本不打算理会,然而不理会,那人敲得反而更甚。
  祁律如梦惊醒,吓得立刻退开两步,“嘭!”一声撞在门板上,外面的人正是之前给公子冯下毒的膳夫,听到小仓库里一声响动,连忙说:“太傅?您怎么了?”
  祁律赶紧整理自己的衣衫,连忙说:“没甚么,只是碰倒了东西。”
  天子则是黑着脸,这么好的气氛,分明要教训教训祁太傅的,竟被个不长眼的给打断了。
  祁律整理好衣服,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脸色,从方才的迷离瞬间变成了高深莫测的太傅,打开小仓库的门,说:“何事?”
  那膳夫说:“小臣有要事禀报。”
  祁律便让膳夫进了小仓库,这一进来,膳夫才看到了天子也在,而且天子今日心情不好,一脸狠呆呆的盯着自己,吓得他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祁律咳嗽了一声,说:“何事?”
  那膳夫说:“太傅,郜公子十分谨慎,还打算亲自试探公子的眼目,还请太傅早作打算。”
  祁律一听,忍不住冷笑起来,他知道郜国公子是个谨慎的人,毕竟郜国公子做的可是大事业,不谨慎一点怎么行呢?
  郜国公子打算亲自试探试探公子冯,确保公子冯的眼睛是瞎的,这样才能在即位大典上“揭穿”公子冯。
  祁律立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公子冯,果不其然,晚间的时候郜国公子便到了公子冯的小殿。
  公子冯已经提前知晓,郜国公子直接推门进来,试探的往里走,公子冯分明看到了郜国公子,但是并没有揭穿他,反而像是一个瞎子一样,眼目失焦。
  公子冯的演技不必多说,那是一等一的演技,祁太傅都要甘拜下风的,郜公子如何能发现得了?
  郜国公子还以为公子冯真的瞎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下,公子冯的眼睛都不带动一下的。
  公子冯突然说:“回来了?”
  郜国公子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公子冯便说:“让你去圄犴给大司马一点颜色看看,妥当了没有?”
  郜国公子不知公子冯在演戏,还以为公子冯和孔父嘉因着华督的事情反目成仇,想要教训孔父嘉,郜国公子一听,心中更是笃定,他已经把整个宋国搅得天翻地覆。
  郜公子掐着嗓子说:“小臣……小臣办妥当了。”
  公子冯故意说:“你的嗓子怎么了?听起来怪怪的。”
  郜国公子吓得满身冷汗,说:“小臣……小臣染了风寒,恐怕传染给公子。”
  公子冯不耐烦的说:“下去罢。”
  郜国公子刚要离开,便听到“叩叩叩”的敲门声,竟然是祁律的声音,说:“宋公子您在吗?律给公子送来了一些热茶。”
  郜国公子没想到祁律突然出现,他能骗过公子冯,因为公子冯是个“瞎子”,但是祁律又不瞎,如果祁律看到自己,必然就穿帮了。
  于是郜国公子立刻钻到了屏风后面,蹲在地上。
  公子冯起身去开门,在门口和祁律交换了一个眼神。
  祁律是专门来“调戏”郜国公子的,他走进来,郜国公子蹲在屏风后面,因此看不见那二人的小动作。
  祁律笑着说:“宋公子,这是律新研制的茶水,对您的眼目有些好处,请宋公子试试罢。”
  祁祁律说着,倒了一杯茶水出来,滚烫滚烫的茶水,满满一耳杯,祁律故意说:“咦?当真不好意思,这耳杯中竟然有尘土,茶水不能要了,律再倒一盏。”
  祁律说着,直接“哗啦!”一声,将滚烫的茶水泼在屏风后面。
  “啊!!”郜国公子躲在后面,猝不及防,被烫的一个激灵,差点退了一层皮。
  公子冯还故意说:“祁太傅,你可听到什么动静?”
  郜国公子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也不敢抖掉身上的茶水,生怕祁律发现,祁律笑眯眯的说:“没有啊,怕是公子听错了罢?”
  祁律“调戏”了郜国公子一番,占了小便宜,毕竟郜国公子来找晦气,不招呼回去真,反倒不像是祁律的本性了。
  祁律招呼了郜公子一杯热茶,总也要给郜国公子一个溜走的机会,不能让他老是蹲在公子冯的小殿里,时间长了恐怕穿帮。
  祁律便对公子冯说:“宋公子,今日天气不错,律扶您出去走走?”
  公子冯幽幽的说:“冯这眼睛,去哪里散一散都不方便,还恐被人发现……罢了,去散一散也好。”
  于是二人便离开了小殿,郜国公子被泼了一杯热茶,半边脸都烫红了,赶紧捂着自己的脸,做贼一样小跑着出去。
  祁律和公子冯根本没有走远,两个人就在假山后面躲着,眼看着郜国公子“痛苦并欢乐着”逃走,简直贱到了骨子里,不由都觉得好笑。
  祁律心情大好,美滋滋的回了屋舍,一推门进去,原来天子在自己的屋舍里。
  天子等了很久,虽时辰已经很晚了,完全不够天子“身体力行”的解开肾亏这个误会,但天子觉得,有必要和祁律说道说道,不能一直误会着,因此一直等着祁律回来。
  祁律恭敬的说:“拜见天子。”
  姬林伸手将祁律拉下来,让他坐在席上,说:“太傅,寡人有一件很重要事情,今日必须与太傅说明。”
  祁律奇怪的看向天子,说:“天子请讲,律洗耳恭听。”
  姬林一派严肃的开口说:“太傅听好,其实寡人并未……”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听到“叩叩叩”的声音,又是敲门声。
  天子脸色有些发黑,眯着眼睛去看舍门,便听到宋公与夷的声音说:“太傅,您睡下了么?”
  这么晚了,宋公与夷竟然跑来找祁律,祁律看了一眼姬林,赶紧说:“天子,快躲起来,去屏风后面。”
  姬林眯了眯眼睛,不是很乐意的说:“寡人为何要躲起来?便这么见不得人么?”
  宋公与夷以前与祁律有些绯闻,而且祁律还曾经“扑倒”过宋公与夷,天子是个小心眼子,可还记得呢,历历在目。
  天子不想离开,如果宋公与夷知道自己与祁律的干系,反而更好,天子乐意宣布主权。
  祁律却说:“天子,快躲一躲,如今天子即位不到一年,总不能和老师传出甚么绯闻罢?”
  在古代师长可是长辈,祁律说的十分有道理,话虽然如此说,但姬林还是不乐意躲起来,搞得自己与祁律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似的。
  祁律见到天子沉着一张脸,突然凑过去一些,在天子唇边亲了一下,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说:“更何况,律以为……和天子‘偷情’,刺激的很。”
  天子:“……”


第69章 良辰吉时
  姬林一愣;趁着天子发愣的时候,祁律立刻推着天子藏起来,藏到屏风后面去;让天子蹲下,以免他身材太过高大,宋公与夷看到他。
  天子十分“委屈”;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一脸的不欢心;眼睁睁看着祁律去给宋公与夷开门去了。
  “吱呀——”舍门打开;宋公与夷就在外面;除了宋公与夷之外,身边还跟着两个寺人和仆役。
  宋公与夷笑眯眯的说:“深夜打扰祁太傅;当真是对不住。”
  因着天子还在自己的舍内;祁律并没有让宋公与夷进内;伸手扶着门框,笑着说:“律见过宋公,不知宋公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宋公与夷好像有些奇怪,祁律为何堵着门口不让自己进去,不过也没有强求;态度十分温和;笑着说:马上便是冯儿的即位大典;这些日子祁太傅为了我宋国奔走劳累;与夷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因此特意送一些贽敬过来。
  贽敬就是礼物的意思。宋公与夷大晚上过来;原是来送礼的;怪不得如此偷偷摸摸。
  宋公与夷从寺人手中接过一个精美的大漆合子;交给祁律,笑着说:“小小贽敬,不成敬意,还请祁太傅笑纳。”
  祁律低头一看,好家伙,沉甸甸的,宋公与夷一撒手,祁律的胳膊感觉一坠,力道不小,里面还哗啦哗啦作响,一听就知道,绝对是财币的声音。
  宋公与夷怕祁律不收下,还笑着说:“这些财币不值什么,与夷本想为太傅选购一些食材,只不过与夷是个外行,也不知什么食材好坏,唯恐买坏了,反而不趁太傅的心意,因此干脆兑换了一些财币,劳烦太傅喜欢什么,自行置办一些。”
  宋公与夷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想要给祁律送钱。
  祁律想了想,自己为宋国劳累了这么久,每日都给公子冯理膳,自己的天子男友都吃味儿了,的确应该收点“辛苦费”的,而且祁律的钱都拿去买花椒了,总要有点私房钱备用的。
  祁律便笑眯眯,一脸“虚伪”的说:“宋公实在破费了。”
  宋公与夷见他收下了财币,也和祁律虚伪的客套,说:“诶?祁太傅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自己人,您若是这么说,便是看不起我与夷了?”
  天子蹲在屏风后面,实在有些无奈,宋公大半夜过来贿赂祁太傅,而祁太傅明目张胆,在自己这个天子眼皮子底下接受贿赂,祁律也真是千古第一人,收钱这么明目张胆的。
  祁律收了财币,美滋滋的打算换成食材,给自己的天子男友再补补身子,宋公与夷送了财币之后,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又说:“太傅每日里忙于政事国事,却很少搭理自己的私事儿,因此与夷斗胆,想要再送给太傅一样好顽意儿。”
  祁律有些奇怪,不知是什么好顽意儿?这年头的好顽意儿,无非就是美玉、夜明珠、猎犬等等,祁律正准备欣然接受,便听到宋公与夷笑眯眯的说:“太傅请看,与夷身边这个仆役,身强力壮,又十足可心,正适合太傅,不如便请太傅笑纳了罢?”
  祁律:“……”等等,身强力壮?十分可心?
  这是甚么意思?
  祁律一愣,便看到宋公与夷引荐的那个仆役,说是仆役,无论是长相和穿着,都不太像仆役,笑得一脸“油腻”讨好,祁律心里头蹦出两个字来——嬖宠?
  宋公与夷这次进献的嬖宠身材高大,脸面却有一股子妖艳的气质,正对着自己抛媚眼儿。
  祁律被电的险些心慌,为何心慌,倒不是真的被电到了,而是天子此时此刻就在屋舍里,屋舍也不是很隔音,宋公与夷大半夜来送嬖宠,也真是没有眼力见儿了。
  祁律连忙正义凌然的拒绝,说:“宋公已然破费,这就不必了。”
  “要的要的,”宋公与夷还以为祁律在和自己客套,笑着说:“咱们已然都是自己人,祁太傅又何须和与夷客套甚么呢?难不成……太傅是嫌弃一个不够?”
  够!足够了!祁律心想,我房里还藏着一个呢……
  祁律头皮发麻,刚想要进一步拒绝宋公与夷,哪知道后背突然一热,有人已经靠了上来,突然从屋舍走出来。
  那高大的身躯,胸膛滚烫,体温日常偏高,不用说了,自然是天子姬林无疑!
  何止是祁律吃惊,宋公与夷也吃了一惊,他刚刚用财币贿赂祁太傅,又用“美人”贿赂祁太傅,岂不是被天子全都听到了?抓了一个正着?会不会觉得自己结党营私?
  宋公与夷瞬间慌了,心里还有一个疑问,这么晚了,天子怎么在太傅的屋舍里?倘或天子传召,也是太傅往天子的寝殿此时,这……
  姬林堂而皇之的走出来,脸上挂着不怎么亲和的微笑,说:“宋公原来也在?”怪不得寡人听到外面有声音呢。怎么,宋公也是来与太傅商讨即位大典的细节的?
  祁律听着天子的话,心里暗暗捏把汗,不为别的,天子这是在暗示宋公自己是来商讨政事的。
  宋公与夷果然被天子带偏了,还以为天子真的是来商讨正事的,不过还是觉得隐约有些不太对劲。
  天子完全没有心虚的模样,仿佛是见过大世面的老油条,微微一笑,又说:“宋公,你身边这仆役好生特别,是什么人呢?”
  宋公与夷哪里敢说是孝敬给祁太傅的嬖宠,赶紧说:“没、没什么,回天子,此子就是一个仆役。”
  天子点点头,说:“既然如此,宋公早些回去安歇罢,寡人还要与太傅再商量一阵。”
  姬林说话的时候,把“商量”二字轻轻咬重了一些,还瞥眼去看祁律,祁律一瞬间有些心虚,怀里抱着财币的大漆合子,心里想着,太傅也委屈啊,不知怎么自己的风评如此不堪,谁都上赶着给自己送美人儿。
  天子都送客了,宋公哪里敢久留,便说:“是,还请天子保重圣体,也早些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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