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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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的逆袭-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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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视与误解,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尊重和认可,我也一直为之努力……”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仿佛泫然欲泣。
  而庭蕤斜倚在门上,大长腿一伸,用鼻腔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他不管周围人怎样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什么“他们果然是兄妹,当事人都承认了哎”,“她妈妈做了什么错事”,“小三啊,这么劲爆”,“我觉得女神说的没错啊,孩子是无辜的”……
  他只觉得姚雪笙这一番长篇大论异常可笑。
  “这就是你想说的?”庭蕤问她。
  “嗯,嗯……”姚雪笙目光躲闪,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就是这样,无论如何,你要把自己放在弱势的一方,让所有人同情你,谴责他。
  庭蕤双臂交叉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第一,既然你也知道姚芊芊当年做了什么好事,你现在还有脸提起我的母亲?第二,别跟我说你毫不知情,你享受着你妈做小三带来的一切好处,到头来反而诉说自己的无辜?又当又立,姚雪笙同学,你的脸怎么那么大呀?”
  “噗嗤”一声,莫如在背后不留情面地笑出了声,她平时就挺看不惯姚雪笙装模作样,白莲花一样的做派,你弱你有理啊?
  她插嘴说:“姚同学,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哪家小三的孩子能理直气壮地要求原配的孩子对她好的,不得不说,你的脸真是挺大的!”
  莫如的外公的家族就是奉行三妻四妾制的,等级森严,莫如的母亲是正妻所生,从来都是底气十足,那些庶子庶女在她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更遑论跟她叫板让她尊重一下自己了。
  姚雪笙挺直了脊背,强自镇定:“这位同学,这是我跟我哥哥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吧。”
  她好像全然不把庭蕤的嘲讽放在心上,继续说道:“哥哥,妈妈确实是做了错事,我只是想要替她跟你道歉,并不希冀得到你的原谅。”
  她姿态放的如此之低,倒是赢得了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的怜惜,不过大家怜惜归怜惜,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不过没一会儿,就有姚雪笙的忠实拥趸挺身而出,皱着眉头指责庭蕤:“既然雪笙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就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了吧?”
  “艹,是曲子水这个傻逼。”莫如“小声”地咒骂了一句,“谁规定道歉了就一定要接受啊?”
  不过她的小声实在名不副实,在场的人里只要耳朵不聋几乎全都听到了。
  莫如跟曲子水两家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也从小就不对盘,既不是青梅竹马,也不是欢喜冤家,而是生死之敌,打起架来毫不留情,恨不得把对方活活打死的那种。
  曲子水受不住气:“莫如你说谁傻逼呢!”
  莫如撇嘴:“谁应谁就是傻逼喽。呵呵,傻逼还想给你的白莲花女神出头?也不看看你的女神领不领情。”
  年轻气盛的兽人易怒冲动,曲子水冲过来就想揪住莫如的领子。两人平时打架也总是如此开场,曲子水仗着自己身材高大,总是能把娇小的莫如整个身子都提起来。
  莫如夷然不惧,曲子水力气虽大,她却胜在机动灵活,两人打架,她吃亏的总是少数。
  庭蕤当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曲子水在他面前对莫如动手。
  他伸出手,按住曲子水前伸的手臂,顺着他猛冲的力道手掌滑至肘关节处,用力一按,反向一掰,曲子水的手臂以一个尖锐的角度反折回去,正正地撞在他自己的胸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曲子水不受控制地倒退几步,发出一声痛呼,他愤恨地蹬着庭蕤:“你干嘛!”
  “不干嘛。”庭蕤收回手,“我只是制止了一桩欺凌同学的恶性事件。曲子水,你觉得欺负女生很有风度吗?”
  “哼,那又怎样?”曲子水不以为意,“她又不是我的同族,还妄想我能怜香惜玉呢?”
  “哦——”庭蕤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声,“我看你刚才如此义正言辞地指责我,还以为你是急公好义,大公慷慨呢。没想到你的道德底线如此之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你急着为姚雪笙出头,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我,我……”曲子水当然不会直截了当地说他看上姚雪笙了,他知道姚雪笙根本不会在这给他回应,他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兽人种族之间的排外性总归只是暗地里的潜规则,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曲子水支支吾吾一番,顶着众人排斥、反感的目光拨开人群落荒而逃,留下姚雪笙一人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执拗地盯着庭蕤。
  “最后一点,姚雪笙。”庭蕤已经不耐烦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你若是如你所说,真想要跟我和解,那这十几年来机会可以说多的是,何必非要等到今天?”
  “我之前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才好……”姚雪笙辩解道。
  “恐怕不是吧。”庭蕤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下了她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难道不是因为我把姚芊芊赶出了庭家,你觉得她失势落魄,转而就向我示好卖乖,希望我不计前嫌?我只想说,在见风使舵,趋炎附势上,你们母女俩可真是一脉相承的天赋异禀。”
  “还有,麻烦你以后不要叫我哥哥。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你自己心里清楚。”
 

第19章 第十九颗樱桃
  临湖的一个凉亭中,有两人对坐。
  一个人捧着茶杯,目光悠远,有几只善鸣的“博音”落在近水的枝桠上,蹦蹦跳跳,发出欢快的叫声。
  对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貌平平无奇,只是有两条特别长的眉毛,斜飞入鬓,给他的脸平添了几分邪气,看起来实在不像什么正经人。
  “我听说最近先生的棋子毁了一颗?”他开口说道。
  他的消息来得可是一等一的灵活,圈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何况暗地里有那么多双眼睛一直盯着那家,消息自然传递地飞快。
  对面那人一笑:“算不上什么棋子,也就没有毁不毁这一说。”
  “哦——?”中年人明显不信,他培养了那棋子那么多年,花费那么多心血把她安排到那人身边,结果现在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句就否决了?
  那人用食指曲起,轻轻地叩击桌子,发出“嘟嘟”的声响,一只“博音”循声而来,亲昵地啄了啄他的手指。
  “她太蠢,我从一开始就没对她抱有什么期待,她能在庭征鸣身边呆那么多年,说实话,我也很意外。”
  中年人摇了摇头:“庭征鸣?那不过也是个蠢人罢了。”
  他评价道:“目光短浅,心胸狭隘,不辨忠奸,独断专行。”
  他下了个结论:“跟你那个棋子正相配。”
  那人不再试图纠正中年人关于“棋子”的称呼,他掰下一些糕饼屑撒在桌面上,有食物诱惑,又有几只“博音”飞过来,争相啄食。那人顺势摸了摸一只“博音”身上雪白的绒羽,被它撒娇似的轻啄了一下。
  中年人心下感慨,明明是如此城府深沉,心性高险的一个人物,却非常受单纯的小动物们欢迎、亲近,难怪别人都看不透他温柔皮相下掩盖的险恶心肠。这份伪装的功夫,他实在自叹弗如。
  “你那计划进行得如何了?陆家人回到中区之后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当年的事情了,若是没有扫好尾,被他们抓住丁点儿蛛丝马迹,那后果可不是好玩的。”中年人说道。
  “陆家人?”那人沉吟一会儿,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陆家那个大儿子,是叫陆其森来着吧?”
  看中年人点头,他又说道:“我倒是不觉得他能对我构成什么威胁。”
  中年人探究地看着他,那人也不卖关子,说道:“这个人的弱点明显得很。他对那孩子,不是用心颇深么?”
  中年人恍然大悟:“……你是说那小子——庭蕤?”
  “哎呦,这可真是……”中年人忍俊不禁,啼笑皆非,“这次你可能失策了,陆其森根本对他毫不关心啊!这次回来有关庭蕤的事情都是陆老爷子一手操持的,陆其森根本对他一点关注都没有好么!”
  那人皱起眉头,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罕见地出现几分不解:“这可真是出乎我意料了,难道他在十二区那几年,把脑子摔坏了?”
  “你可别瞎猜了。”中年人看到他吃瘪有些得意,他其实挺看不惯这人总是一副成竹在胸、运筹帷幄的模样,“庭蕤那时候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陆其森已经是十八九岁的成年人了,话都说不到一起去,这俩人还能有什么深情厚谊?人总是健忘的,十年这么长的时间,说不定他早就把他忘到脑后了。”
  你懂什么?
  那人瞥了他一眼,不与他理论。他以为当年陆其森为什么会杀人?还不是因为他嘴里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儿”?
  “话说,你对庭蕤有什么打算?还是按照原计划来?我看他最近破坏了你挺多计划,你却是不痛不痒的,你是怎么想的?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再过几个月他就满十八了,到时候庭征鸣也拿捏不住他,他想要继承他外公留下的那笔遗产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了。”
  “我着什么急。”那人回答,“你也说了,庭征鸣拿捏不住他,自然会更加着急。我且看着他会出什么昏招就是了。”
  “也是。”中年人赞同。
  庭征鸣在他心里可以说是个一等一的蠢人了,毕竟能做出把小三提溜上来跟儿子制衡的事的男人,这世间也是少有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中年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怕你到时候反倒心慈手软,下不去手。”
  湖中的彩色的小鱼拖着长长的纱状尾巴,悠然地游来游去,时不时用去啄垂落在水面上的新发的嫩叶,湖面上泛起一阵阵的轻柔的涟漪。
  短暂的一阵静默后,那人轻笑了一声:“我有什么下不去手的,就因为他是关素素的儿子?你也太小瞧我了。”
  “那就最好不过了。”中年人意味深长地说道了。
  那人将杯中已经完全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杯放下来的时候发出“砰”的声响,桌子上的“博音”们受到了惊吓,振翅高飞,四散而逃。
  中区海城,孙家。
  “夫人,有您的信。”楚灵刚回到家,脱下厚重的毛皮大衣,管家就走了过来,递上一个鼓鼓囊囊的雪白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没有其他字迹,只在最显眼的地方用打印的字体写着“孙夫人”,是他今早在邮箱里发现的。
  “需要我先替您先检查一遍吗?”到底是来历不明的东西,管家还是担心会有危险,然而信件这种比较私密的东西,以他的操守,未经主人允许,是绝不会私自打开的。
  “打开吧。”楚灵混不在意地说道,她一向自认为立身极正,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管家应了声,拿裁纸刀小心地切开信封的边缘,从中抖出一摞照片来。
  照片上并没有什么劲爆的内容,起码不是管家所脑补的老爷或者夫人出轨被抓的画面,却好像是一个人的生活照。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五花八门,出现在不同的场景之中,或坐或卧,有几张甚至是他化为巨蟒,吞食猎物之后带着臃肿的鼓包沉睡的画面。
  不过只要是人身出现,照片上的男人总是板着那张轮廓深邃的俊脸,眉眼锋利,眸光沉沉,薄唇维持着一个过分平缓的弧度,端的是一份不怒自威的好面相。
  管家一边小心翼翼地窥看楚灵的脸色,一边在心里猜测这人跟夫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人专门把他的照片寄给夫人。
  “!!!”楚灵浑身发抖,她颤抖着拿起一张男人背光站着,眼睛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直直地盯着镜头的照片。
  那双无机质的浅色眸子,像暗中锁定了猎物一样,直勾勾地透着一股噬人的危险。
  她闭上眼睛,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里有血腥气浮了上来,腥甜的味道充斥在她的口腔之中,让她张口欲呕。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耳边传来管家焦急的询问。
  “我没事。”她扶住身旁的沙发靠背,强自镇定。
  她不愿再看那些照片一眼,她怕它们让她再次想起那个血色弥漫的午后,想起那个经久不散的噩梦。
  ——想起那个虽然不成器,却是她的掌中珠,心头宝的儿子,死在这个男人手里的儿子。
  那天下午,她闻讯匆匆赶去医院,却得到了儿子已经不治身亡的噩耗。她不顾所有人的劝阻,坚持要掀开白布看儿子最后一面。
  她看到了平生最为恐怖的一副画面。
  她的儿子,全身骨头被尽数绞碎,如同一个被损坏了的破布娃娃,软绵绵地瘫在雪白的床单上,七窍流血,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只有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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