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奏折里夹话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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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奏折里夹话本看-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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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甚好。”赵临胥将手背到身后道:“封具桦那儿可有消息?”

    “封具恒与王爷暗中往来的事封具桦已经知道了。作为帝王; 他定然不能容许; 毫无犹豫便答应了我们的请求; 承诺了将来战事大溪的兵马可以为我们所用。封具桦的使臣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只可惜不是全部。”

    赵临胥嗤笑。

    他也不完全拥有大恭的所有兵权,赵斩麒算一个,还有赵临胥的叔叔和边疆的王,都不是什么安分之辈。而据说大溪兵权更为分散; 封具家毕竟方立王成国,根基不稳。

    “走一步算一步吧。”

    朔临离开后; 赵临胥正要回屋,就见赵江雪风风火火赶来。

    “皇兄!皇兄你听说了没!”

    赵临胥蹙眉道:“堂堂公主,能稍微注意仪态么。”

    赵江雪可没有理赵临胥的训话,终归她也没理会过,只是拉住他的手道:“赵斩麒檄告天下他和李见瑜的大婚了,还说李见瑜坏了他的孩子!”

    看之前那势头,她还以为皇兄与那城主有什么,哪知如今看来,人家连王爷的孩子都有了?

    赵江雪有点懵。

    赵临胥也有点懵。

    “什么?”

    “两情相悦情难抑制未婚先孕!”赵江雪气得直跺脚道:“话本如今都不是你和城主为主角了!”

    赵临胥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屋了。

    旮旯的小桌案旁还放着那两把木剑,赵临胥眼神微黯。

    朔临还在查,想必赵斩麒也会查,且看最后真相究竟为何。

    赵临胥回房后,就见一只信鸽停在了窗檐上。

    赵临胥笑了笑,轻轻取下信鸽脚边的纸条。

    xxxxxx

    隔日,李见瑜随着薛倪和赵斩麒一同前去北南军营。

    许是为了照顾李见瑜,马车行得很慢,也没有挑颠簸的路走。前日的事赵斩麒倒没追究,也没有逼问孩子从哪儿来,但李见瑜知道,这孩子怎么都会被定为北南府的。

    李见瑜靠着软垫,手轻轻按着肚子,昨日喝了药后便已经不疼了。但李见瑜依旧觉得心情微妙。

    之前被陆大夫把出喜脉后,李见瑜只觉得满腔怒火,对赵临胥发泄后还未来得及厘清却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都没个时间静下心来喘口气。

    也因此,李见瑜还从未好好正视过这个肚子里的小宝宝。也不知道是不是小东西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所以才如此提醒李见瑜。

    若是他穿越之前在医院探测出孩子,他大约会疯。但来到这里后,他从小便知道男人可以有宝宝,也见过不少孕夫。虽然习惯了,但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怀疑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宝宝。

    怎么可能有呢?

    但是确实有了。

    那么该怎么办。李见瑜一想到这个就烦躁。

    然而放眼望去,他似乎只有一个选择。扼杀这个孩子李见瑜做不到,不是滥好心,而是没必要。那么,李见瑜只能把宝宝生下来然后好好照顾,往好处想,在这个异世里自己孤家寡人的,也没打算成亲抑或谈恋爱,那么有个孩子陪着也很好。

    就这样吧。

    李见瑜叹了口气。

    “王妃,我们快到了。”马车外若儿轻声道:“不到半柱香。”

    李见瑜“嗯”了一声。

    他以前方接手落叶军时也常去军营,知道陆艾和郑柯时而不时便会带众将士一起烤肉喝酒,打打闹闹。想来是不放心自己独自在北南府,便顺带将自己捎了过来看着。

    李见瑜心道,可以出来透透气倒也不错。

    赵斩麒这次带来的部分北南军在城郊扎营,还未抵达,李见瑜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就能看见林中升起的袅袅炊烟,也能隐约听见叫嚷声。

    入内后,薛倪扶着李见瑜下了马车。

    军营内大伙儿围着空地的篝火吃吃喝喝,还有人唱歌助兴。

    “将军!将军来啦!”

    将士们唤赵斩麒是将军,而并非王爷。

    赵斩麒点了点头,带着薛倪和李见瑜到一旁坐下。

    “将军!”

    很快便有人给赵斩麒递一盘满满的烤肉。

    “我自己来,你给薛倪和城主。”

    薛倪和李见瑜接过了烤肉,纷纷道谢。

    不一会儿赵斩麒便被将士们拉着一起切磋比武了,狂呼声四起。

    李见瑜眼角就见身旁的薛倪眼睛就没从赵斩麒身上移开过,看着赵斩麒和其余将士比武,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轮又一轮的敌人给击败,眼睛里像有星星似的。

    “王爷威武!”

    “王爷威武!”

    赵斩麒“咚”一声将剑插入了擂台上朗声笑道:“今晚有人打赢我,之后的边疆之战赏一翼统帅之职!”

    气氛更加热烈了,许多人都跃跃欲试。

    李见瑜心底疑惑。

    之后的边疆之战?

    薛倪道:“边疆又不太平了,昨日边疆镇守的其中一位北南副将来了,和王爷在书房里谈了半宿,想来又要出动乱。”

    李见瑜微微蹙眉。

    对了……因为赵斩麒和赵临胥的争夺之战,差点让李见瑜忽视了。其实北南军可是镇守一方,保卫大恭的勇军之一,否则也不可能有能力威胁赵临胥的龙座。

    “这些战士是忠心为王爷效命的,而王爷也是真心地为大恭效命。”薛倪笑道:“皇上以前带兵镇压过不少反贼,但王爷亦如此。”

    李见瑜道:“皇上公私分明,虽然心底因为母妃的事对王爷不满。但我相信皇上同时也认可王爷的汗马功劳。”

    李见瑜之前从赵临胥那儿得知,当年端妃,赵临胥的生母便是被皇后,赵斩麒的母妃一杯毒酒陷害而亡的。

    薛倪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王妃可知当年的真相?那时候,王爷早便知道了皇后要害端妃,便事先将毒酒换成了普通的酒水。”

    李见瑜道:“但端妃最后还是死了。”

    “那是因为皇上将进贡的醉人果给了端妃,那时候没人知道醉人果,但我出生大溪,懂得这些可制成毒的果子。”

    李见瑜愣愣地看着薛倪,片刻才道:“你们……没告诉皇上?”

    “难不成要和皇上说,是他自己害死了自己的母妃?”薛倪摇头道:“王爷不是这种小人,这事过了便过了。即便没有这层关系,王爷与皇上也依旧敌对。”

    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李见瑜笑了笑,取过眼前小桌案上的酒杯与薛倪对酌。

    而不一会儿赵斩麒便把挑战的将士都给打败了,春风得意地朝他们方向而来,居高临下地对薛倪道:“如何?”

    “王爷武功盖世,人中龙凤。”薛倪嘴角含笑,说得中规中矩。

    “走吧。”赵斩麒道:“城主也来,本王约了陆将军和郑将军一同商讨大婚之事。”

    李见瑜跟着赵斩麒和薛倪前往军营中的主帐篷,就见陆艾和郑柯已经在里头和赵斩麒的几位副将等候了。

    “参见王爷!”

    陆艾和郑柯看了看李见瑜,眼神复杂。

    他们着实没想到李见瑜居然会朝赵斩麒一面倒。

    赵斩麒在主座上坐下,翘腿环顾着主帐里的人。

    “大婚日子已经定下,大溪兵马和易先生也已准备就绪。”薛倪将落叶地图平摊在桌面上问陆艾和郑柯道:“请问两位将军,你们觉得从哪里进攻最合适。”

    陆艾和郑柯对视一眼,便低头仔细琢磨地图。

    李见瑜坐在一旁看几位将士讨论,心底叹了口气。

    看来大婚那日便是动乱之日。

    xxxxxxx

    初七,算命先生算出的好日子。

    这一天北南府一片红彤彤,丝绸灯笼,鞭炮打得几里外都能听见。但普通百姓也就在外头看看,毕竟北南府只邀了几名贵客,里头倒是没有多热闹。

    “王爷,已经派人去请王妃了。”

    贴了个大“囍”字的房内,薛倪正站在赵斩麒身后,动作轻柔地给他梳头。一手握着那些不怎么服帖的黑发,一手拿着木梳缓缓往下梳。

    赵斩麒坐在铜镜前,随意“嗯”了一声。

    他身份尊贵,因此大婚是由麾下大奖去请李见瑜到北南府,而不是他亲自移驾。

    房内很安静,静得身后人浅淡的呼吸声都能听清。赵斩麒看着铜镜里的人,思绪飘散。

    很久以前,那时候他刚成年,还是个小孩子。而薛倪比他更小,小小一只声音细细软软的,无论到哪儿都跟在自己身后,扯着自己的衣角麒哥哥、麒哥哥地叫,遇到外人了便缩到自己身后,什么事都想着麒哥哥。

    薛倪原本是大溪宫廷秘术师的弟子,但秘术这一块得有天赋的人才行,制度更是残酷,祭司随意选择一些孩子,有天赋的留下,没天赋的便杀了灭口。薛倪虽是后者,但他成功逃出了宫,在边疆被赵斩麒救下捡回去。

    从那以后,薛倪便对赵斩麒说一不二,忠心追随。

    赵斩麒微微勾唇。

    小时候的薛倪当真可爱,但随着年岁增长,薛倪便成了如今这模样,内敛温和,眼底的潭水深得他再也无法窥见。

    以前的小包子忽然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心思深沉的薛谋士,战场上出谋划策、替自己联系大溪、为自己精打细算……

    “王爷有心事?”

    以及洞悉他心中所想,除了……

    赵斩麒笑道:“你觉得李见瑜如何?本王与他的婚事你可满意?”

    “城主漂亮聪明,还是一城之主,配得上王爷。最为重要的是他对王爷有好处。”赵斩麒挑眉道:“那今晚之后呢?之后本王也要与这城主成为正式的夫妻么。”

    “若是王爷喜欢,薛倪自然也会好好侍奉城主。若王爷不喜,薛倪定助王爷与城主脱离此等夫妻关系。”

    “好了,王爷。”

    薛倪将木梳好生收起。

    赵斩麒起身,理了理大红的喜服道:“待今夜风波后我有一物要送予你。”

    “何物?”薛倪微微抬眼。

    “之后你便会知道。”赵斩麒笑了笑,离开了房间。

    薛倪转头看窗外的天色,夜才刚开始。

    xxxxxx

    “有敌来袭!有敌来袭!”

    “有敌攻城!”

    城门哨塔上的警示钟声被敲响。

    赵临胥骑着马在城门旁,看着眼前摆阵准备守城的将士。

    他知道赵斩麒在想什么,只要城破了,他的死便理所应当。而“皇帝赵临胥在战场上送命,王爷赵斩麒退敌有功顺位登基”也理所应当了。

    外头的敌军名义上是大溪来的,但里头混入多少北南军赵临胥心里有数,说不定还得算上落叶军。有李见瑜这个内应,想来赵斩麒事半功倍。

    虽然赵临胥把陈之叔的一半骠骑军调到了京城镇守,但这里有封具桦,与他谈妥了的欢月教与百花门,还有余下的骠骑军,赵临胥觉得他足够应付。

    即便有李见瑜阻挡,他也能赢。

    赵临胥以前打过更为敌我悬殊的仗,他不怕败,更不怕死。

    “皇上!”陈之叔留下的副将,如今的统帅刘蒲成策马到赵临胥跟前道:“落叶外的哨塔都被敌军攻占了。”

    赵临胥颔首,并无意外。

    李见瑜都站到赵斩麒那儿了,还想要保什么哨塔,城门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呢。

    “咚咚——咚咚——”

    “敌军与我们,只有一门之隔!”赵临胥举起了剑喊道:“诸位愿不愿与我共生死!保落叶!”

    “誓死追随皇上——”

    “誓死追随皇上——”

    月光下,城门旁,一排排气势高昂的将士将手中的剑举得高高,像是要腾入空中。

    骠骑军是赵临胥最得意,也是唯一全权攥在手里的军队。以为他随军便是在骠骑军中,之后从前任骠骑将军接过了掌权,登基后再交给以往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陈之叔。

    “杀——”

    城门高耸,敌军一时半刻也无法攻破。

    赵临胥下了马,站上城墙和将士一起杀退那些企图攀爬而上的敌军,粗大的木桩不停地击打着城门,但那些操纵着木桩的敌军很快被乱箭射死。

    赵临胥放心将统帅交给了刘蒲成,让他去摆阵下令,自己则是随着骠骑军一块儿杀得痛快。

    刘蒲成远远看见身上沾着血的赵临胥,后知后觉意识到了眼前之人乃是君王,于是喊道:“皇上!这里危险!”

    “危险?”赵临胥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身子一跃,手中的剑一扫便将眼前的两个敌人给扫下城墙。

    “末将之意,敌人要有危险了!”刘蒲成大笑。

    围绕着城门的战役胶着着,赵临胥便听见城墙下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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