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换做姜凯震惊了,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这些人这样想?觉得他喜欢自己的弟弟?都没事儿吧?
相比底下的谈心,上面就没有那么轻松了,火光冲天,子弹飞舞,赵蕈的带着黑色的手套,对面的枪手隐藏的很深,他和卓闻配合才拔掉了一个火力点,但是另外一个狙击手却再也没有开枪。
“枪法不错。”
卓闻倒是没有想到赵蕈的狙击枪用的这么熟练,黑豹和姜楚胤的人很快摸了上去,这就是真的面对面的开火了。
姜楚胤围了毯子靠在一个椅子中,半阖着眼睛,面上很宁静,看不出太多的担忧,这个样子倒是让姜凯有些疑惑了
“你不担心赵蕈吗?”
椅子中的人这才睁开眼睛
“担心,但是我知道他很期待这一战。”
“怎么说?”
姜楚胤看了看他们进门的那个方向,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本应该是最优秀的警察的,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但是每次他拿起枪的时候眼中都有和平时不一样的光彩,毕业的时候没有成为警察可能是他最在意的事了。”
姜凯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赵蕈这些年追查既是为了当初他父母的案子,但是更多的何尝不是出于一种责任?他虽然没有穿上警服,但是由着那样传承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报仇呢?
两个多小时外面才算是结束了战斗,赵蕈更是灰头土脸,原本精致的小院现在虽然算不上是残垣断壁却也是一片狼烟了,在黑豹的人回来之后赵蕈终于能放下枪了,他片刻耽搁都没有立刻往通道里走
“黎楚,是我,可以开门了。”
封住门口的是一块很重的石头,黎楚按动了开关开启了门,赵蕈身上被烟火熏得漆黑一片,脸上就更不用说了,厚重的防弹衣加上外面的伪装服活像是一只黑熊冲进来,姜楚胤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忙握住了他的手臂
“伤着了吗?”
赵蕈看见他脸色还好这才算是真的放下了心来
“没有,擦伤都没有,快,给我抱抱。”
他刚才最担心的就是里面这人,此刻张开手臂就要要个抱抱,却不想被一个轻微的力道抵住了肩膀,姜楚胤控制不住地皱了一下鼻子
“出去洗了澡再抱。”
赵蕈。。。他简直哭笑不得,很好,这个回答果然很姜楚胤
“我说姜总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嫌我脏啊?”
姜楚胤抬起手轻轻帮赵蕈擦了脸上混着灰的汗,眼底生出了几分笑意,不再逗他,张开了手臂
“来。”
和这边的温馨不同的就是门口站着的两人,卓闻身上也没有比赵蕈好到哪去,可惜就算是姜凯有心投怀送抱,卓总还不乐意呢。
“上面今天是没法住了,我已经调了人手过来,这里离厉总的住处不远了,先到他那吧。”
现在谁也说不好路上会不会遇袭,在事情了结之前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车子开到厉尧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知道了这边的遭遇厉尧那边的房间自然是已经准备好了,进来的一群人中除了,姜楚胤,姜凯和黎楚还是一身干净的衣服,别人比刚从煤窑里出来也好不到哪去,陈秉见着卓闻的样子笑了
“真是少见卓总这个样子,哎呦,小蕈蕈也去挖煤了,这次打赢了吧?”
从那次“相认”之后赵蕈就很不想见到这位“故人”,姜楚胤倒是笑出了声,黑点儿就黑点儿吧,只要人没事儿便好,赵蕈怕那人嫌弃,到了房间里里外外洗了好几遍才香喷喷的上床。
*
作者有话要说:
很好,姜总现在知道不止他家那位醋了
姜凯:什么?赵蕈以为我喜欢你?我干了什么?为什么都以为我喜欢姜楚胤?
第79章 发病回国
晚上赵蕈搂着人想要好好在睡一觉;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变故就发生在了这天的夜里,姜楚胤在晚上忽然发病; 剧烈的心悸引发了咳喘; 整个人身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淡粉色的血沫从嘴中咳出,赵蕈几乎吓得六神无主。
就是黎楚也被这个情况吓的不轻; 厉尧连夜安排了车送姜楚胤到了厉家持股的医院在; 赵蕈,姜凯; 卓闻都等在了门口了。
赵蕈的脸上一片惨白; 这样突然的发作还是第一次; 恐惧让他浑身上下都冷的厉害; 像是血液都静止了一般,姜凯只能走过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要相信他,为了你他也会撑下去的。”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黎楚才从急诊室出来,摘下了口罩也是一脸的疲惫
“人醒过来了; 这段时间他心脏的负荷太大了; 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期,我建议在他好些能够承受飞行的时候尽快回国,可能要动一次手术。”
姜楚胤的心脏除了通过换心手术否则只会一步一步地恶化下去,但是赵蕈以为不会这么快的; 他紧紧盯着黎楚,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手术的风险大吗?”
“心脏的手术风险自然不小; 原本我以为这个手术至少要再等两年的。”
赵蕈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下来
“所以; 他的情况在恶化是吗?”
“是; 而且速度比我想像的要快。”
赵蕈闭了一下眼睛整理了情绪; 在进入病房之前让全身放松下来才按住了把手; 床上的人戴着氧气罩是醒的,看见来人微微弯了一下眉眼,只是他的太累了,身上浓重的倦色让赵蕈有些害怕,他怕这个人就这样不见了,他坐下握住了他的手,轻缓地出声问道
“好些了吗?”
床上那人浓黑的睫毛微微合了一下,手指在赵蕈的手心挠了一下便算是回应了
“这里没有我们什么事儿了,等你好一些我们回家吧,我带你回家。”
没有人比姜楚胤自己还了解自己的身体,他知道他吓着赵蕈了,也知道他未必还有太多的时间了,两人心照不宣的谁的也没有提及病情
“好。”
微弱的声音从氧气罩中传了出来,赵蕈的动作很快,在黎楚说可以走的第二天便带着姜楚胤踏上了回程的飞机,姜楚胤被安置在飞机中的床上,这架飞机就是他来的时候坐的那一架,飞机上的医疗器械齐全,他躺在床上身上被连了很多赵蕈都叫不上名字的检测仪器
“别闷着,和我说说话,上来说。”
姜楚胤让黎楚将氧气罩换成了鼻氧,这样比较不耽误说话,心衰让他呼吸变得有些吃力,说话带着明显的气喘,但是人的情绪似乎并没有被这身子拖累,赵蕈从了他,脱了鞋子躺到了他身边
“一会儿飞行可能会难受。”
两人的手十指相扣,姜楚胤微微闭眼
“我知道,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
赵蕈环住了他的身子
“你来的时候一个人,我想想就不舒服。”
来的时候这人想必就很难受,那个时候他也不在他身边,身边人的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是明显的笑意
“黎楚不是人啊?”
说话是说话飞机起飞的时候姜楚胤还是发作了一波心悸,好在及时控制住了,黎楚在点滴中加了安定,没一会儿姜楚胤就沉沉睡了过去,赵蕈就还像刚才那样抱着他,一刻都舍不得松开。
回国之后姜楚胤执意先回家,姜海波已经在家中了,父子俩打过了招呼,姜楚胤精神不济早早回了房间,只留下赵蕈和姜海波在客厅中,这位姜家的家主一瞬间像是老了几岁
“小胤的情况我知道了,他的性子和他妈很像,不喜欢别人担心,我知道这些年他和我疏远一个是因为他妈事儿,一个就是怕他与我太亲近我会受不了他的离开。”
赵蕈知道这是姜楚胤会想的事儿
“姜叔叔,还没有到最坏的情况,我们不要放弃也不要给他压力。”
姜海波抬起头认真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人,赵蕈也算是故人之子,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儿他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儿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不乱不急不躁,稳住情绪照顾姜楚胤,就是这一份心性就已经十分难得了。
“好。”
“叔叔,明天我想带他回家,走之前那一次太匆忙,我想带他回家吃顿饭。”
姜海波知道他说的家是哪里,点了头
“应该的,带他去认认门吧,说起来他母亲当年也去过你们家。”
可能是回到了熟悉地方姜楚胤晚上睡眠好了不少,他们该做的都做了,就像赵蕈说的那样,他们要相信张老头也要相信国际刑警,那背后的毒瘤终究会落网,第二天姜楚胤醒的很早,扛过了晨起低血压带来的晕眩他便要起身,赵蕈忙搂住了人
“我的少爷啊,这么早起来干嘛?”
姜楚胤平复了喘息,人靠在垫起来的枕头上按了心口,提起精神白了他一眼
“你咳咳你说干什么?”
赵蕈笑着环住人帮他网上拉了拉被子
“还能干嘛?姜少急着和我回家呗,但是我困啊大爷,这段时间在中东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昨天在飞机上光看着你睡了,再陪我躺一会儿。”
“懒虫。”
到底是磨蹭到了八点半才起床,赵蕈提前约了阿姨打扫了家里通风,又将他要的菜都买好才带着姜楚胤回了家,这算是姜楚胤第二次上门了,赵蕈这一次不让他走,直接抱着人上了楼,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这个点儿了我得赶紧做饭了,姜少自己找点儿乐子吧。”
赵蕈扶着人坐在了沙发上,说是让人家自己找乐子但是他却直接将遥控器塞到了他手里,姜楚胤哭笑不得地接过了这古老的遥控器
“这可有年头了。”
赵蕈到厨房扎上了围裙,他住房和客厅中连着一个从前常用的那种雕花玻璃,正好能看见人的一举一动,听到他这话他探出了脑袋
“你可别不识货啊,这电视在当年可是新款,能收30个台呢,我妈天天个我爸抢电视,一个喜欢看中央八的琼瑶剧一个喜欢中央六的燕双鹰,争的不亦乐乎,哎,你也开中央八,我看看演的什么。”
姜楚胤靠在沙发里按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奇妙,九十年代的装修,像是古董一样的电视,厨房中叮叮当当的切菜声,就这样让他的心静了下来
“《小兵张嘎》,你要看吗?”
看见中央八中放着的电视剧姜楚胤提了一口气向厨房里的人出声
“你大点儿声,我能听见,这电视我小的时候可喜欢了,我记得小的时候是七点新闻联播之前有两集,我那个时候天天蹲电视跟前看。”
赵蕈的动作很麻利,四菜一汤很快就弄的差不多了
“还有一个汤,一会儿你尝尝,老鸭汤。”
山药木耳,糖醋排骨,清蒸海鲈鱼,还有一个蒸鸡蛋糕,很简单的家常菜,他家原来吃饭是坐凳子,他特意找来了一个椅子在背后垫了软垫才扶着姜楚胤坐下
“累了就靠后面,这椅子虽然年代久远但还挺结实的。”
姜楚胤笑出了声
“快坐下吧。”
动筷之前姜楚胤顿了一下出声
“要不要给你父母准备一双碗筷?”
“也好。”
赵蕈去哪了两只空碗和两双筷子摆在了四方桌的两边
“爸,妈,我带人回家了,这顿我们一块儿吃。”
姜楚胤有些动容,赵蕈给他夹了一块儿糖醋排骨
“这是我妈的保留曲目,我练过很多次,感觉已经很像我妈当年做的了,你尝尝。”
*
第80章 能走到哪就算哪
这天中午姜楚胤是在赵蕈的家中睡的午觉; 他能感觉到这一次回国他的状态在变差,他也知道赵蕈心中也清楚; 但是却谁都没有提也没有说; 两个人躺在了赵蕈小时候的房间里,姜楚胤有些累了,却还是撑着精神; 赵蕈靠在他身边帮他轻轻按揉着胃。
今天是个大晴天; 这房子虽然是个老房子但是赵蕈这房间却是一个正阳的房间,午后的阳光刚好能照到床上的下半截; 楚亦寒将头枕在了赵蕈的肩膀上; 声音低喘无力
“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儿吧。”
赵蕈的童年应该比他要精彩的多。
“我小时候其实混的挺惨的; 警察这个工作啊忙起来没有周六日的分别; 特别小的时候我也记不清了,反正从我懂事儿之后我的晚饭就是四处蹭,这个小区虽然不是公安家属楼但是倒是有我妈他们不少的同事,谁有空做饭我就去谁家里吃; 那会儿我还挺喜欢在别人家吃的; 和院里的孩子一块儿抢菜吃也吃的香。”
楚亦寒闭着眼睛描绘着赵蕈说的画面,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四处蹭饭的样子,他忽然轻笑了一下
“陈秉说的你挨打的那一次是怎么回事儿?”
赵蕈想起那段回忆嘴角抽了一下
“你好奇很久了吧?”
“被你猜到了。”
“小时候没人管嘛,我也不怎么好好写作业经常和比我大的孩子混; 被老师找了两次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