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有草壁前辈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杏实面带同情地看着草壁:“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理论上讲确实是这样。”
不久前她还觉得奇怪,像草壁这样性格好能力强的男人怎么还没结婚,而云雀这种寡王单身的正常且活该,结果这才过去几天,草壁依然单身,寡王云雀都已经结婚了。
然而一想到云雀的老婆就是自己,杏实又开始心情沉重笑不出来了。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唉……”
云雀和纲吉两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杏实和草壁齐齐叹气的画面。
“怎么了?”云雀疑惑地看着杏实,“发生什么事了?”
“啊,没什么。”杏实立刻打起精神直起腰,脸上也露出了标志性的职业化微笑,“老板,你和首领谈完事情了吗?”
“嗯。”云雀点头,回答得十分简短。
纲吉神色复杂。
虽然结婚了但是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完全没变啊!这不还是老板和秘书吗?
杏实微笑着看向纲吉:“那我送首领下去吧。”
“不用不用!”纲吉急忙摆手。他本来想说他对这里熟得很自己下去就行,但是看了眼莫名消沉的草壁,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作为首领,还是应该帮云雀一把,给他和杏实制造一下二人空间,便又说道,“还是让草壁前辈送我吧。”
正好也问问草壁前辈消沉什么。
但他如果是因为他们三个就剩他一个单身狗所以才消沉,那他就没有办法了。
说了声“首领请慢走”,杏实目送着纲吉和草壁进了电梯,转回身来就发现,云雀还站在那里,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杏实下意识地站直身体:“老板,需要我做什么吗?”
在他面前的时候,杏实放松不下来。
这个问题,刚才他在里面也跟纲吉说过,但是纲吉告诉他:“因为杏实前辈一直在给你当秘书,你们两个长达多年的上司和下属关系让她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一时半会儿大概很难改掉啦。
而且,你突然拉杏实前辈去结婚,她本来就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搞不好到现在都还出于一种被你吓一跳的状态呢。就算要适应新的身份关系也需要一段时间,云雀前辈你不要太着急啦。”
倒也不是着急。云雀心里默默想着。
云雀不说话,杏实就耐心地等着,过了一会儿,她看到云雀抬起头来,叫了自己一声:“杏……”
“是……”
“你——”云雀本来想问她戒指的事情,快要问出口的时候,突然想起纲吉跟他说可以学着给杏实制造一些小惊喜,于是迅速改口,“等哲回来让他来找我。”
杏实:“……”
你大喘气半天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看云雀神色淡然的脸,杏实扬起微笑:“好的,老板。”
狗老板变成老公了还这么狗,这以后的日子还有法过?
“交接工作的事情现在就停止。”
“好的,老板。”
“撤回辞职申请。”
“好的,老板。”
“还有,叫法务部部长来见我。”
“好的,老板。”
交代完之后,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脑海中同时冒出了一样的想法。
这好像……跟平常一样啊?
——
草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杏实少见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发呆。
他走过去叫了她一声:“小杏啊——不对……”草壁神色正经,“我现在是不是不能这么叫你了?改叫什么好?”他摸了摸下巴,“夫人?”
杏实一脸惊恐地看着草壁:“请千万不要这么叫我,草壁前辈,拜托了!”
“为什么?”草壁笑着问道,“是还不适应这个身份吗?”
杏实幽幽地回答道:“我觉得一般人毫无防备地被拉去结婚,都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突然已婚的身份吧?回来的路上我妈正好给我打电话,知道我结婚之后,她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草壁好奇地问道:“那你妈妈对恭先生这个女婿还满意吗?”
“我都没敢跟她说,我跟老板结婚了。”杏实有些头疼,“老板还说要找个时间跟我回去见我妈妈,被我暂时制止了。”
杏实总觉得,她妈妈对云雀……应该不会太满意,毕竟他老让自己加班,她又跟妈妈抱怨过这件事,所以云雀在她妈妈眼里就是一个剥削她的资本家。
草壁略一思索,也能理解杏实的做法:“确实,女儿突然结婚,你妈妈也需要时间来接受。”
没想到恭先生在这件事上还挺积极的。草壁暗暗想到。
杏实不知道草壁在想什么,不过提到了云雀,她也想起来:“对了,老板说让你回来之后去找他。”
见草壁要起身,她又说道,“不过现在法务部的部长在他办公室,等他出来你再进去吧。”
“法务部部长?”草壁纳闷地问道,“恭先生找法务部部长做什么?他不是一向不爱遵纪守法吗?”
杏实对草壁的说法表示认同:“我也觉得奇怪。”
刚进风纪财团的时候,在知道公司有法务部之后,杏实还把这件事当笑话给迹部讲过:“你知道吗?我老板,一个从来不遵纪守法,说他自己就是制度的人,竟然在公司成立了一个法务部诶!”
而且云雀一般有什么事都是告诉杏实和草壁,让他们两个再去传达,这种直接找某个部门部长的情况是很少见的。
只不过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讨论云雀找法务部部长能有什么事,办公室的门就开了,法务部部长从里面走出来,正好看到了杏实和草壁。
杏实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便问道:“是老板下了什么奇怪的命令吗?如果很为难的话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不不不……”法务部部长飞快地摇头,“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但我得赶紧回去办了!”
这可是大老板亲自下的命令,虽然听着很匪夷所思,但他确实是这么命令的。
看着法务部部长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回去干活,杏实和草壁对视了一眼:“到底是什么命令啊?”
“不知道……”草壁指了指云雀办公室的门,“那我先去找恭先生了。”
杏实点头:“好……”
草壁进去之后,杏实坐下来继续工作。她让堂本部长撤掉了秘书的招聘,又撤回了自己之前提交的辞职申请。
至于她之前做的工作交接……杏实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保留,并且做完。
等哪天全打印出来扔给云雀看看,让他知道自己有多狗!
想想都爽!
云雀不知道自己新上任的老婆正在心里说自己狗,见草壁进来,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订一对婚戒。”
草壁一时间有些发懵:怎么感觉恭先生在秀恩爱?
他思索片刻:“让小杏去订不就好了?”
云雀眼眸微眯,语气不满:“让她订就没有惊喜了。”
草壁:“……”
他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云雀准备“惊喜”这种东西……
“还有……”云雀语气冷酷,“你对杏的称呼,给我改掉。”
草壁:“……”
你让我改,小杏不让我改,我夹在中间很为难啊!
但草壁很会权衡利弊,所以他立刻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好的,我知道了。但是订婚戒需要知道你和夫人的指围,我要是问她,她不就猜到了吗?”
草壁改的这个称呼让云雀非常满意,他提出的问题,云雀也考虑过了:“去年杏生日的时候,她买了一枚钻戒。”
思路打开了。草壁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你去办吧……”顿了顿,云雀补充道,“尽快,我要当生日礼物送给她。”
“等一下……”草壁面露疑惑,“我记得夫人的生日是十二月才对吧?”
他疯狂暗示云雀:你可别弄错了你老婆的生日啊!
“我知道,十二月二十七号……”云雀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现在送?”
“谁规定的生日礼物只能生日送?”
草壁无言以对。他忘了云雀是不能被常规束缚的男人了。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尽快。”
准备走的时候,草壁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恭先生,你知道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云雀看了他一眼:“你在问什么蠢问题?我知道这个干什么?”
草壁心情复杂地退了出去。
同样是秘书,他认识云雀的时间比杏实还早好几年,可云雀知道杏实的生日都不知道他的。不仅如此,他还知道杏实穿衣服的尺码。
他就是喜欢人家吧?!
第35章 035
迹部景吾回忆起自己人生至今为止的二十多年,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大脑完全凝固,失去思考能力。
如果把他的大脑比喻成一座钟的话,那杏实那句“已经结婚了”就像钟椎一样,撞的他脑瓜子“嗡嗡”地响。
杏实结婚了?
她怎么能结婚呢?
她跟谁结婚了??
手冢吗?
想到这个可能,迹部迅速给手冢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并且开门见山地问道:“手冢,你结婚了?”
电话那头的手冢沉默片刻后疑惑地问道:“迹部,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小报新闻了?”
作为一个在全世界范围内享有一定知名度的职业网球选手,手冢在日本没少被小报记者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只不过他自己并不在意。
但他没想到迹部竟然信了。
话说他周六跟杏实相亲被三流小报的记者拍到,还被传成已经结婚了?这也太离谱了。
“不是……”迹部解释道,“杏实结婚了,但她没说是跟谁结婚了,她不是跟你相亲了么,我就想问问是不是你。”
“不是我。”手冢语气冷静地说道,“樱田结婚了?速度真快。”
迹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幽幽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淡定?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手冢也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啊,她结婚了,就不能叫她樱田了。”
迹部:“……”
本大爷是让你说这个吗?前天刚跟你相亲今天就结婚了的人,还是认识的人,你好歹震惊一下吧?!
顿了顿,手冢又问道:“对了,樱田结婚了,我们是不是要送礼金?”
“啊嗯,应该是……”迹部的心肌梗塞缓解了一些,“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还跟我说让我通知其他人给她准备份子钱……所以她到底是跟谁结婚了?!”
迹部又开始心梗了,“柳生吗?还是仁王?”
应该都不是。
手冢觉得疑惑。
当年一起打网球的时候,迹部不是最擅长洞察人心的吗?
怎么现在连他都能看出来的一些事情,迹部这个跟杏实很熟的人反而看不出来呢?
他思索片刻之后问迹部:“你有没有想过,樱田她,可能跟她老板结婚了?”
“不可能!”迹部想也不想地否决了之后,又一瞬间沉默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
电话最先是云雀接的,还说“杏是我的人”这种让人听了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回想起来又确实很有宣示主权感的话,再加上杏实当时跟他在一起……
良好的家教到底让迹部没把“卧槽”两个字说出口,而是花了很长时间来试图接受这个可能性。
他压根就没想过杏实的结婚对象会是云雀。
虽然杏实说过她喜欢云雀,但更多的时候,杏实都在抱怨他是个狗老板,还说他断情绝爱注定孤独终老,时间久了迹部也这么觉得,每次见到云雀都觉得他满脸都写着“寡王”两个字。
他甚至觉得云雀可能都不知道结婚是怎么一回事。
这简直堪称本世纪最离谱的事情了!
手冢没见过云雀,但是周六吃饭的时候他听迹部叫云雀“寡王”,从杏实的描述中也能感觉到他老板应该是个感情冷漠甚至没什么人情味的人,但因为没见过,所以手冢也不知道云雀到底是个什么的人,对迹部的震惊也就无法感同身受,甚至在迹部沉默了好半天之后,他问了一句:“所以,礼金应该给多少?”
说来也奇怪,他认识的人里至今还没有结婚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同龄人结婚的消息,这个人不久前还跟自己相过亲。
“我肯定要多给点……不对……”迹部咬牙,“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猜到她老板身上去的?”
“不难猜……”手冢语气淡定,“她跟我相亲的时候一直在提她老板,让我觉得她和她老板的生活基本已经融为一体了。”
迹部听得忍不住叹气:“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还是觉得没办法接受她跟云雀结婚的事实,不行,我得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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