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怒意从云雀心底升起来,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云雀要咬杀对方的想法已经有了。
敢挖他的墙脚,除了斯夸罗竟然还有这么胆大的人。
冷笑了一声,云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说道:“杏是我的人,她不会去的。”
“你谁?”迹部迟疑着问完之后,突然想起来,会用“杏”这个单字称呼杏实的,好像只有……云雀。迹部不由得警惕起来,“云雀?杏实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
云雀语气冷酷:“我没有跟你解释的义务。”
杏实提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云雀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她不禁有些惊奇:云雀怎么进来的?破门吗?
她赶紧看了下自己家的大门,却发现大门完好无损,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虽然心里疑惑,不过杏实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的重点是,云雀拿着她的手机在跟谁讲电话啊?别乱说一些不该说的东西啊!
“老板!”杏实急忙叫了他一声,行李也暂时放在了楼梯上,快步走了过去,“是我的电话吗?”
“嗯。”看到杏实,云雀的表情一下子平静下来,“会长是谁?”
杏实从云雀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说了句“我等下再告诉你。”,就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喂,会长。”
迹部疑惑地问道:“你手机怎么在云雀手里?”
“说来话长……”杏实语速飞快地说道,“他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什么奇怪的话?”迹部莫名其妙,“说你是他的人算吗?”
现在不算了,我还真是。
心里这么想着,但杏实没说,毕竟说了之后迹部肯定要问怎么回事,解释起来又要花时间。
她赶紧问道:“那你没跟他说什么奇怪的话吧?为什么我看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因为太过熟悉云雀这个人,所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杏实光是看他的背影都知道他在生气了。
“没说什么啊……”话是这么说,但杏实听到迹部的语气明显带上了几分心虚,“就是我说你怎么午休还加班干脆跳槽到我这里,被他听到了。”
“哦,那没事了。”杏实安下心来,“上次也有人当着他的面挖我过去,他应该习惯了。对了,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迹部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聚餐啊,上次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提出辞职了,应该不用跟以前一样周末也加班了吗?正好岳人他们问我这周末要不要聚,我就来找你了。”
迹部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你不会还要加班吧?”
“这个,怎么说……”杏实面色深沉,“我可能要过几天才能给你答复,不过你可以先跟岳人他们说,准备一下份子钱。”
“份子钱?”迹部更疑惑了,“给谁?谁要结婚了,本大爷竟然不知道?”
“我。”
“谁?!”迹部的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八度。
太不华丽了会长。杏实语气冷静:“而且不是要结婚了,是已经结婚了。”
迹部:“……”
樱田杏实你不觉得你从相亲到结婚这速度简直就跟坐火箭窜天一样快吗?不是,你跟谁结婚了?手冢吗?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被这个消息震惊到大脑卡壳了一瞬,迹部这些话就没有及时说出口。他刚要说,就听到杏实又说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手机里传出来“嘟嘟”的忙音——杏实真的把电话挂了。
你倒是先告诉我你跟谁结婚了啊!
打完电话,杏实转身回去,就看到她原本放在楼梯上的行李箱已经被云雀拎下来了。
老板变成老公之后竟然会这么自觉吗?杏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觉得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出现了云雀现在是她老公的意识。
就很惊悚!
看到杏实回来,云雀面色淡然:“讲完了?”
“嗯。”杏实点了点头。
“会长是谁?”
他怎么还在执着于这个问题?
“迹部景吾,你应该认识他。”杏实老实交代。
云雀显然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在杏实回答完之后,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又问她:“就这些?”
杏实解释道:“这些是必需品,别的可以等以后再说。”不拿也行,万一以后过不下去离婚了还得回来。
突然就结婚,突然就要搬到云雀家,这要是放在昨天有人告诉杏实今天会发生的一切,她一定会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那我们现在走?”杏实试探着问道。
“不着急。”云雀不紧不慢地说道,“吃完饭再走,我饿了。”
杏实:“……”
这狗男人进入角色还挺快!
不对,他是狗老板的时候就这样了!
不过被云雀这么说,杏实才发觉自己也有点饿了。已经十二点半了,他们两个还没吃饭。
准备去厨房做饭的时候,杏实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又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你是怎么进来的?”
第33章 033
在问云雀这个问题的时候, 杏实的心里就隐隐约约地冒出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她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云雀没有破门,那就是开门进来的……他猜到密码了?
果然,云雀语气淡然地回答道:“我猜到了你房门的密码。”
他定定地看着杏实,“你用我的生日当密码,为什么?”
云雀自己都没发现,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是带着一丝期待的。
经过几天的思考,他已经意识到了杏实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他离不开杏实。
可杏实好像并不是这样想的。她非常轻松地跟他提出了辞职,对他挽留她的条件也无动于衷。
虽然不至于不爽,但这种情感上的不对等,让云雀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怪异感,只是他说不上来这种怪异感是什么。
可是现在,云雀发现了杏实在用他的生日做门锁的密码,这让他不禁开始猜测,对杏实来说,他是不是也是重要的人。
在云雀锐利视线的凝视下,杏实面不改色,语气从容地回答道:“那是马克思的生日。”
“谁?”云雀以为自己听错了。
“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革命导师,我们打工人的精神领袖。”
杏实非常耐心地给出了解释,“用这个生日做密码,可以每天都提醒我自己打工人的身份,兢兢业业为老板工作,为自己赚钱。”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
云雀的表情有些凝固,盯着杏实看了半天之后,才从嘴里吐出来一个字:“哦……”
就很失望……
老板这个表情……还挺可爱的。
杏实忍着笑,依旧淡定从容地对云雀说道:“如果没有别的问题,那我先去做饭了。”
转身走了两步之后,杏实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停住脚步,微微转头对云雀说道,“其实你要是想当成你的生日,也可以。毕竟你强到无敌,对我一个独居的女性来说,用你的生日做门锁密码,还能起到安家镇宅的效果。”
很有安全感。
看着杏实走进厨房,云雀自动过滤掉了他不想听到的内容,提取了重点。
这密码就是他的生日。
云雀非常满意。
杏实不知道云雀在想什么,只是进厨房做午饭去了。因为工作忙,她家里有很多速食品,要做午饭也很快。
十分钟后,杏实喊了云雀一声:“老板,可以吃饭了。”
云雀在餐桌前坐下,没有立即吃饭,而是问了杏实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还叫我老板?”
杏实不明所以:“不然我应该叫什么?”
“老公。”云雀神色坦荡,“泽田柚叶就是这么叫泽田纲吉的,他们结婚了。”
杏实差点儿被云雀这句话给惊得叫出声来。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云雀,心想这狗老板连结婚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结婚之后怎么称呼对方倒是一清二楚了。
首领还叫柚叶“亲亲老婆”呢,也没看你这么叫我啊狗男人!
“我觉得,我们两个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身份的转变……”杏实语气艰难且认真地说道,“在适应之前,还是先保持原先的称呼不变吧。”
那我也不能改口叫杏“老婆”了?
云雀沉思着,但又觉得杏实说的有道理,便点头:“随你……”
你要是在我提出辞职的时候也能这么“随我”就好了。杏实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吃饭,就听到云雀又问她:“你刚才为什么把我关在门外?”
狗老板怎么今天问题这么多?
杏实抬起头来,沉思片刻后反问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云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仿佛在问:你说呢?
“是真的……”杏实语气诚恳,“我说过了,我是一个人独居,进门之后习惯直接关门。而且,我以为你不想进来。”
杏实倒也没有撒谎,毕竟她在这住了好几年,云雀也不是没来找过她,但是却从来没有一次进来过,而且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其他守护者和草壁家他也没怎么去过,所以杏实以为他不喜欢去别人家,也就没打算让他进门。
所以她看到云雀进来的时候还吃了一惊,同时又有些庆幸他只是在客厅里待着没有上去。
她有一些不想被云雀知道的秘密可全都在楼上的房间里。
云雀想了想,觉得杏实的理由还挺成立,心里因为她把自己关在门外的不快也就消散了一些。
杏实坐直了身体问道:“老板,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好的,那先吃饭。”
因为经常陪云雀一起吃饭,所以这会儿杏实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
吃完之后,她又迅速收拾好碗筷,断掉了家里的水电,毕竟可能要有段时间不回来住了。
做完这一切后,杏实才回到客厅,站在云雀面前对他说道:“老板,我们可以走了。”
云雀微微点头,很自然地拎起了杏实的行李箱,在走出去之前问她:“照片,不带吗?”
杏实有些疑惑:“什么照片?”
“你摆在柜子里的。”云雀回答道。“杏实呼吸微顿:“你看到了?”
“看到一张你在并盛中学入学式的时候拍的……”云雀语气淡然,“不过没仔细看。”
杏实松了一口气:“我从小到大入学式的时候,家人都会帮我拍照。那些就不带了,先留在这里。”
听到杏实这么说,云雀就没再问,提着行李箱先走了出去。
杏实跟在云雀后面,走出去之后关上了门。
如果云雀仔细看过她在并盛中学入学式的时候拍的照片,就会发现在照片右边的边缘,有一只别着“风纪”袖章的制服外套的袖子出镜了。
临走之前,杏实检查了一下信箱,看到里面有银行寄来的账单,就顺手拿走了。
云雀在车上等着,见杏实拿着个信封上车,便随口问道:“那是什么?”
“银行的账单。”杏实解释道,同时在心里想着,要住到云雀那里,还得把之前各种资料、证件上的地址改掉。
不对,不光是地址,还有名字!
她和云雀今天上午填了婚姻届,她以后就不叫樱田杏实而是云雀杏实了。
云雀杏实!
意识到这一点,杏实震惊地发现,她跟云雀结婚这件事,可能要给她原有的生活带来一波巨大的冲击了。
改名字改地址这些倒还是小事,虽然琐碎且麻烦,但她给云雀做秘书,本来也会面对很多琐碎且麻烦的小事,对她来说也是手到擒来。
问题是,她要怎么跟家里人说这件事。
她妈妈还在积极且热心地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可她现在已经结婚了——
正想着,杏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妈妈。
这不是想谁来谁吗?
“杏,电话。”云雀提醒她,“不接吗?”
杏实急忙说道:“是我妈妈,不好意思老板,我接一下电话。”习惯性地说完之后,杏实无语凝噎。
也不知道这婚结的有什么意义,她跟云雀的相处模式完全没有发生变化,还是老板和秘书啊!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杏实接起电话,身体侧向车窗的一方:“喂,妈妈,有什么事吗?”
听得出杏实压低了声音,樱田妈妈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小杏?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吧?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杏实回答道,“只是我刚好跟我老板在一起。不过没关系,你有什么事说就可以了。”
“哦哦,就是你上次不是说跟手冢君没有继续谈下去嘛,这次你舅妈又帮你找了个相亲对象……”
樱田妈妈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