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思索片刻:“没什么……”
他迟疑了!肯定有问题!
只是杏实清楚云雀的性格,先不说再问一遍他肯定不会回答,就算他回答了,答案估计也是一样。
而且杏实想了想,觉得这也不过是件小事,反正她也要辞职了,就不跟云雀计较了。
她真是个大度的秘书。
杏实在心里肯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又问云雀:“今天首领的生日,老板你还是跟之前一样不去吗?”
云雀挑眉:“今天?”
杏实:“……”
你到现在都没记住首领的生日吗?他要是知道会哭的哦!是真的会哭的!
——
杏实跟云雀一起到风纪财团的时候,草壁已经到了。见他眼神哀怨地看着自己,等云雀进了办公室,杏实关切地问道:“草壁前辈,怎么了?”
“没怎么。”草壁幽幽地说道,“就是昨天你走了之后,我承担了你的工作。”
“原来如此……”杏实微微一笑,伸手拍着草壁的肩膀,“以后你还要需要承担更多。”
从理论上讲,离职手续需要一个月的交接时间,这段时间就算她帮云雀找到了一个可以接手自己职位的新人,但这个人肯定不能很快就获得云雀的信任,原本由她来承担的工作必然有一大部分要暂时落在草壁身上。
草壁前辈,你要受苦了。
“还有这些……”草壁把一大堆文件放在了杏实的桌子上,“我昨天加班都没干完。”
杏实微笑:“我知道了,交给我来做吧。”
“哦对了……”草壁又想起一件事,“你那里是不是收到了一个报价估算的文件?打印一下,恭先生要用。”
“好,我知道了。”
杏实打开电脑,找到报价估算的文件打印了出来,关闭文件的时候看到了她写好的辞职信,稍加思索后,她也打印了出来。
就在她起身准备去楼下拿资料的时候,云雀出来了:“杏,进来一下。”
“好的。”杏实点头答应,在云雀进去后给楼下的同事水谷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先帮自己收一下打印的文件,然后才去了云雀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水谷也帮杏实取走了文件。
打印机那里有两份文件,一份是航空公司的资料,涉及公司机密,水谷没敢多看。而另一份是……
一封辞职信。
没有署名……
“谁的辞职信啊?”水谷问了问打印机附近的同事,“有人要辞职吗?”
“不知道啊……”其他同事也纷纷表示,“没听说过谁最近要辞职吧?”
一群人议论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有人说道:“问一下谁刚才用了打印机不就行了吗?谁用过了?”
有两个同事举手表示他们用过打印机,但打印的都是别的东西。
这时,水谷看了眼手里的打印单猜测着:“难道是樱田秘书?”
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摆手,异口同声地说道:“不可能啦!”
“我辞职了樱田秘书都不会辞职的!”
“樱田秘书看起来像是已经跟风纪财团结婚了呢!”
“拜托,樱田秘书草壁先生还有我们老板,风纪财团三巨头,像三角形一样稳定,绝对不可能是她的!”
就在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是我的哦。”
几个人一起看过去,瞬间都站直了身体:“樱田秘书!”
杏实走过去,从水谷手里要走了文件,微笑着向她道谢后就离开了,留下一群人在原地愣住,等她走了之后才回过神来。
“不会吧?!樱田秘书要辞职了??”
杏实也没想到,自己的辞职信会被那么多人看到,不过反正也是马上要交到云雀手里了,被看到也无所谓了。
然而她更没想到的是,她一共就下来不到五分钟,回去的时候,云雀已经出去了。
杏实看了看手里的辞职信,又看了眼已经空了的办公室,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走进去将签好名字的辞职信放在了云雀的桌子上。
——
云雀出去了整整一天,谁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不过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杏实和草壁两个人谁也不操心。
因为今天是彭格列首领泽田纲吉的生日,两个人早早处理完工作,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离开了风纪财团。
纲吉的生日宴会是在酒店里举办的,杏实回家换了衣服打理了一下妆发之后就去了酒店。
给纲吉送礼物、跟来参加宴会的其他Mafia家族的人打招呼,这些事情杏实做的轻车熟路,甚至还能分出一点心思来想:回头找给找接班的时候,一定得为人处世圆滑的,别把这些关系都给搞砸了。
等到她处理完这些关系抽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要不今晚提前溜走吧?仿佛已经辞职了的杏实开始琢磨着怎么偷懒,却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樱田……”
杏实转过身去,脸上习惯性地摆出微笑,注视着走到她面前的银发绿眸的青年:“狱寺先生,从刚才开始就没见到你呢。”
彭格列岚守——狱寺隼人,却显然没有要跟杏实寒暄的样子,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有时间吗?我有事问你。”
“现在刚好有。”杏实点头,“去哪里谈呢?”
“外面?”
“好的。”
杏实跟在狱寺身后走出了酒店。她对狱寺也算熟悉,此时此刻很明显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烦躁。
难道他有什么烦恼要跟我倾诉?不应该啊,我们的关系没好到那个份儿上吧?
杏实心里着实疑惑,不过她很有耐心,一路上都没有提问,知道狱寺把自己带到花园里,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你要辞职了?”
他竟然是在为了这件事烦躁,我真是万万没想到。
杏实有些惊讶地反问道:“狱寺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狱寺一听这话,就知道应该是真的了。他顿时更烦躁了:“这是真的?”
“是的……”杏实点头,“我的辞职信已经放在我老板的办公桌上了。所以……”杏实又问了一遍,“狱寺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狱寺“啧。”了一声:“你们风纪财团都传遍了,连彭格列的人都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说,你是认真的吗?”
杏实语气谨慎地反问道:“狱寺先生觉得,我是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狱寺扶额:“不是,你辞职了我们怎么办?啊,不是,我是说,云雀怎么办?”
杏实非常诚恳:“再找一位新的秘书。”
“你以为像你一样的秘书这么好找吗?”狱寺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整整一天,你们风纪财团的人和彭格列内部都在传你要辞职的消息,说什么的都有,幸好我及时封锁了消息,才没传出去。”
就在这时,杏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说了句“失礼了”,拿出来一看,发现迹部和忍足都给她发了消息。
“你要辞职了?想通了准备来我这干了?”
“我听说你要辞职了?真的假的啊?出来庆祝啊——”
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杏实把手机屏幕转向了狱寺。
“你封锁的似乎还是晚了一步呢,狱寺先生。”
看着那两条消息,狱寺的表情凝固住了。一个已经开始挖人了,另一个还要庆祝杏实辞职,他更笑不出来了。他语气焦急,跟杏实打着商量:“不是,你再考虑考虑呗?”
他们今天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全都急了,原因无他:没有杏实,谁来按住云雀?
杏实:“……”
这些人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啊!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考虑什么?”
看到大步走过来的云雀,狱寺头一次觉得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
没等云雀走到面前,狱寺就迫不及待地对他喊道:“你快过来,想办法劝劝她!”
云雀皱着眉看着狱寺,又看了眼杏实:“劝什么?”
狱寺愕然:“你还不知道?”
彭格列和风纪财团里里外外都知道了,云雀这个杏实的直系老板顶头上司竟然还不知道?
云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知道什么?”
“她——”
狱寺的话没说完,就被杏实截断了:“狱寺先生,我觉得这件事还是由我自己来说比较合适。”
狱寺琢磨了一下,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于是便说道:“那你自己跟他说吧,我先走了。”
从云雀身边经过的时候,狱寺又重复了一遍,“你劝劝她啊!”
云雀更疑惑了,直到狱寺走了,他才看向杏实:“你要说什么?”
杏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老板,你今天去哪里了?”
“米欧菲奥雷还有一小部分白兰.杰索的拥护者,我得到了他们的踪迹,去把他们咬杀了。”云雀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牛逼!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杏实都想狂吹一通彩虹屁了。
“所以你现在来找首领?”
“刚准备去,发现你在这里。”云雀垂眸看着杏实,“所以,狱寺隼人说的我不知道的那件事,是什么?”
“啊,没什么……”杏实笑眯眯地说道,“就是我要辞职,辞职信已经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云雀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
云雀: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我老婆要没了的?
小杏:好像是;
迹部:不是好像,就是;
忍足:不是好像,就是;
彭格列众人:不是好像,就是;
风纪财团群众:不是好像,就是;
云雀:泽田纲吉生日是吧?
这次我记住了:)
270:??关我什么事啊!!
由于你们都在期待辞职,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在等婚后;
笑死,有些东西晋江不让写啊!!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19章
云雀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杏实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并没有听错。即便是跟他说了“我要辞职”这种话,杏实现在依然还是他尽职尽责的秘书,所以在他问出“你说什么”这样的问题时,杏实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就连语调都跟刚才一样,没有发生丝毫变化地重复了一遍自己说的话:“我要辞职,辞职信已经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她说要辞职。
她要走?
为什么?
云雀想不出理由,也不能理解,所以他问了出来:“理由?”
杏实也想过,自己一辞职,必然会有人问她为什么,包括但不限于眼前的云雀,所以她也早就提前想好了理由:“过去的九年,我几乎每天都在做着高密度的工作,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所以现在,我想辞掉这份工作,让我的时间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云雀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我不是说了,你要是觉得工作多,可以让哲去做么?”
“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原因……”杏实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和平和的态度,“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二十七岁。”云雀不假思索。
狗老板竟然知道我的年龄?真是不可思议!
“所以,我也到了该考虑自己终身大事的年纪了。”杏实坦然说道,“我妈也一直都希望我能早点结婚,但一直工作的话,我没有时间相亲也没有时间恋爱,这才做出了辞职的决定。”
云雀沉默了一会儿,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杏实:“决定好了?”
“是的。”杏实回答得十分坚定。
“知道了。”面无表情地说完之后,云雀就转身走了。
杏实在他身后喊:“走之前我会帮你找到新的秘书,培训上岗的!”
云雀没说话,只是走的很快,没一会儿就走出了杏实的视线范围。
这么冷漠?狗男人果然没有心。杏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知道她要辞职,就连狱寺都来挽留了一番,作为她的直系上司,好歹也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云雀连点儿场面话都不会说。
难怪寡!
不过这样也好,杏实也实在是想象不出云雀对她说什么挽留的话,这样干脆一点,反而会让她觉得很轻松。
这么想着,杏实提起自己的裙子,不紧不慢地回到了酒店里。
——
泽田纲吉现在压力很大。
这股压力来源于坐在他对面一声不吭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低气压的云雀身上。
纲吉敢对天发誓,他跟云雀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气压低成这样,浑身都笼罩着一层烦躁的情绪。
“云、云雀前辈……”纲吉试探着叫了云雀一声,却在收到云雀的视线时不由得战术后仰,人都快僵住了。
云雀意味不明地问道:“杏要辞职的事情,你也知道吗?”
我觉得我要是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