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长房大爷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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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长房大爷传-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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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料,才说笑了半个来时辰,便听得丫鬟在外面急叫:“宝二爷又回来了。”众姐妹正玩闹着,一时收不住,宝玉刚一进门,便不知道叫谁一个帕子甩在眼睛上,当即“诶呦”一声,捂着眼睛蹲下去了。

    心里厌烦宝玉是一回事,可伤了他就是另一回事了,见他捂着眼睛直喊疼,别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急忙一起围过去,忙着问:“可是伤着了?”薛姨妈也忙忙的喊人去请坐堂大夫来。宝玉倒自己站起来,笑道:“并没有怎么着,姐妹们这样一关心,更加好得多了。”

    黛玉一听,还是原来那么个脾气,料想迎春不耐烦,拉了她便回去坐下,只道:“外头请你吃酒呢,怎么这么快回来?”

    宝玉见黛玉肯跟他说话,乐的什么似的,急忙答道:“不过是往常那些个人罢了,他们且自己坐着就是了,非得回回要叫我。”薛姨妈因为是让儿子领宝玉出去的,冷不防听见这话,心里好没意思,索性退身回到厢房里,不出来了。

    宝钗便道:“自然你能会宾接客,才叫你出去的。”

    探春也道:“主雅客来勤,你帮着薛大哥待客,也有你的好处。”

    宝玉道:“快罢了,我也不敢称雅,俗中又俗的一个俗人,并不愿同这些人往来。”宝钗因知道近些日子薛蟠竟不知怎的,跟冯将军家的儿子冯紫英联络上了,酒席上也有些官宦子弟,正高兴着,却听宝玉说并不愿同这些人来往,只以为他是瞧不起自己哥哥,断想不到他是连那些为官做宰的人也一并瞧不上眼,心中十分生气,嘴上也冷了下来:“原来我们家这些人并不配同宝二爷来往,倒也罢了,日后万万不敢高攀了。”

    迎春倒是知道他的意思,心下生厌,不耐烦道:“还是这个情性不改。如今也这么大了,你就不愿读书去考举人进士的,也该常常会会那些为官做宰的人们,谈谈讲讲些仕途经济的学问,也好将来应酬世务,日后也有个朋友。没见你成年家只在我们堆里搅些什么!”

    宝玉听见这话,越发同上个月跟迎春的口角联系起来,顿时急了:“二姐姐好没意思,净拿这些话将我做什么?若是瞧不上我,尽管去别的姐妹屋中坐着,仔细别让我这污了你的经济学问。”

    惜春冷笑一声,道:“这里是宝姐姐的屋子,并不需要你决定谁能来谁不能来。便是宝姐姐,也是个知晓经济仕途的,怎样?我们都是些俗人,你怕腌臜了,快快家去吧。”

    宝玉站在原地,涨的满脸通红,忽然一眼瞥见黛玉摇着扇子,嘴角带笑,顿时道:“林妹妹就不像你们这些人,从来不说这些混账话。”

    黛玉手上扇子一顿,继而又轻轻摇起来,只道:“原来这却是混账话,我竟不知道这个道理。我从不与你说这些,本是因为犯不着,你若想听,我有一百句等着呢。”

    宝玉被黛玉堵得满心直呕,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姐妹们都变成了这样,只站在原地里,哭着闹腾道:“怪道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呢,读了那些混账书,全变成了国贼禄蠹的簇拥了,怎么好好的清净洁白女儿家,也学的钓名沽誉起来,一道入了国贼禄鬼之流?”

    迎春一听这话就恼了,如今家中做官的只有她爹并两个哥哥,这话跟指名道姓的骂人差着什么?当即站起来,指着宝玉道:“你可敢到二老爷跟前去说这是混账话?你口中的国贼禄蠹都指哪些个?我们老爷,大爷、二爷,可都是你说的国贼禄蠹呢。对了,还有隔壁东府惜儿的哥哥、侄子们,以前还有敬大伯并林姑父,也都是你口中读了混账书的混账人罢。”

    别人倒也罢了,唯有林黛玉,以前听宝玉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往自己父亲身上联想过,如今被迎春指出来,当即也翻了脸:“既是这么着,我这个读多了混账书的国贼禄蠹的女儿想来也不配跟你宝二爷说话,以后可撂开手吧。”想起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任由宝玉侮辱父亲多年,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第98章 大承笞挞

    好端端的一个节日,闹得三个恼两个哭的; 薛姨妈也坐不住了; 只得出来主持大局。

    薛家世代行商; 最懂得用着朝前; 既然如今他们打定主义了,只想一心攀附宁珊,便对迎春格外热心周到。当即将站在地当中的宝玉推到一旁去,只让丫鬟给他端水净面,自己却坐过来; 搂着黛玉擦眼泪,又哄迎春道:“谁不知道宁大将军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大豪杰,谁说什么混账话,也不敢说到他头上去。”

    迎春被气得脸色发白,胸口一阵急促起伏; 几乎上不来气; 探春吓得一直抚着她的胸口给顺气; 口中急急叫道:“谁有嗅盐瓶子; 快些拿出来一个。”

    宝钗、惜春素日身体都好,从来不带这些,薛姨妈家中也少有这类东西,一时找不到,急的不行,最后还是黛玉哭着从自己袖中掏出一个; 颤颤巍巍递了过去。宝钗也顾不得了,一手夺了就送到迎春鼻端,急忙叫道:“迎妹妹,快吸一口。”

    迎春凑过去,连连深吸两大口气,顿了片刻,绷紧的背脊方才松了下来,一口气算是缓过来了。宝钗、探春都吓出一身冷汗,惜春在一边撑着黛玉的背,怕她哭软了会摔到,一时没看见迎春面色青白的吓人,倒是更关心黛玉多一些:“好姐姐,你身体不好,经不得这么哭的。”

    薛姨妈一手一个抱着迎春、黛玉,苦劝不止:“好姑娘们,没人敢说你们爹爹,哥哥的,宝玉那孩子素来疯疯癫癫,说话没个正经,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快些缓一缓,别哭了,也别恼了。我叫你们宝姐姐送了他出去就是了。”

    宝钗听了,便去拉宝玉,道:“你把妹妹们都气成这样,还不快些躲开去,真要让迎妹妹气得喘不上气,林妹妹哭的昏死过去才称心如意吗?”

    宝玉被薛姨妈一把推到椅子上的时候就傻住了,这时候宝钗让丫鬟莺儿、文杏将他拉出去,竟不知道反抗,就那么带着一脸连哭带吓出来的冷汗混着眼泪被推到了门外。

    屋内迎春缓过气来,就要家去,只道:“今后有宝玉在的地方,我必不去了。我在的地方,他也别来才好。”黛玉还在哽咽不停,宝钗、惜春都围着劝说。

    薛姨妈抱着迎春不放手,只叫人去收拾宝钗房间,让她过去躺躺,等平复的好了再走。一边又胡乱张罗拿些丸药来,竟连宝钗那海上方的冷香丸都命取出来了。

    宝钗一边哄着黛玉擦眼泪,一边笑道:“不是我舍不得那冷香丸,只是药不对症,拿来又有什么用。妈妈倒是正经把上房收拾好了,带迎妹妹进去睡一觉,歇过来也就好了。”薛姨妈一听,连连点头,急着命人去收拾自己上房,让丫鬟们扶着迎春、黛玉姐妹两个到榻上躺下,叫丫鬟们打扇子扇凉,抚胸口顺气,又命备了温热的清火茶来,慢慢喂着喝了一些。终于两人都平静下来,合上眼睛休息才算放心。

    见迎春、黛玉又气又累、疲惫不堪的睡过去了,薛姨妈方拉着探春、惜春出来,重又坐下,只道:“今儿竟别往园子里去了,免得老太太和我那姐姐心疼宝玉,发作到你们头上。”

    惜春道:“我只管等二姐姐醒了一起回家去,是不进那园子的。”

    探春则被宝钗拉住,道:“妈妈只派人去说,我留三丫头住下来陪我就是了。”

    薛姨妈点头道:“很是,你带着你三妹妹睡,过了这一节再说。”

    再说宝玉,一头汗一脸泪的,深一脚浅一脚走进园子里,还不等回房去长吁短叹,或者跟史太君撒娇哭诉,便迎头撞上了贾政。

    宝玉因被黛玉一顿排揎,心中早已五内摧伤,又被迎春教训数落一阵,只觉满腹委屈,茫然不知何往,背着手,低头一面啼哭一面混走,信步来至厅上。刚转过屏门,不想对面来了一人正往里走,可巧儿撞了个满怀。只听那人喝了一声“站住!”宝玉唬了一跳,抬头一看,不是别人,却是他父亲,不觉的倒抽了一口气,只得垂手一旁站了。

    贾政道:“好端端的,你垂头丧气些什么?好端端的,我看你脸上一团思欲愁闷气色,又咳声叹气。你哪些还不足,还不自在?无故这样,却是为何?”贾政刚刚从史太君那里回来,虽然还了钱,仍被贾赦奚落一番,内心一股子火气,全被宝玉撞了出来,只待他有一句话答得不对就要发作。

    宝玉素日虽是口角伶俐,但最怕贾政,何况他也知道国贼禄蠹并读书上进是混账话这种事情万万不能让父亲知道,因此葳葳蕤蕤,半天不敢言语。

    可巧,也从史太君那里散席出来的贾赦溜溜达达也走到这里,看见贾政在训斥宝玉,随口插言道:“老二,大过节的,别没事儿找不痛快。”才说完,便见后边人影一闪,看衣衫式样,似乎是个丫头,当即叫住:“后边是谁?鬼鬼祟祟的,出来!”

    那丫头唬了一跳,噗通一声跪下了,贾赦和贾政凑前一看,见她面生,不想自家侍儿,不由面面相觑,又去看宝玉,以为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贾赦当即笑道:“果然是我辈风流子弟。”贾政却睚眦欲裂,恨声道:“这是哪里来的?”

    那丫头却是宝钗身边的文杏,被自家姑娘指使着将宝玉拉出去,送进园子,刚把宝玉推到园子里面,准备回梨香院,就被大老爷和二老爷叫住,吓得半死。

    宝钗素日带着走来走去的都是大丫鬟莺儿,偶尔也会带着香菱,文杏是个二等的,不常在跟前伺候,并没见过贾赦和贾政,又因为是老爷们,只知道害怕。听见问话,也没分清是问谁的,急忙就磕头回道:“奴婢是薛家的,宝姑娘身边的二等丫鬟,贱名文杏,不足挂齿。”

    一听是宝钗的丫鬟,贾赦就知道自己想差了,不觉小咳一声,装模作样道:“是你们姑娘使唤你办事的?那快去吧。”

    文杏颤抖着答道:“姑娘叫奴婢送宝二爷进园子,如今送到了,正要回去。”

    贾政觉得没趣儿,不免不满道:“既然是姑娘使唤你的,何必蝎蝎螫螫?”害得他在老大面前落了脸面,这薛家到底是商家,教出来的丫鬟也不是能做事的。

    文杏心里害怕,一股脑的把话都倒出来了:“因为宝二爷哭的那样子,奴婢生怕他瞧不清路,摔着绊着的,便想着要不要再送一程。可又惦记着家里的姑娘们被宝二爷气得狠了,二姑娘气都喘不上来,林姑娘哭的几乎昏死过去,三姑娘、四姑娘都慌着,因此奴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贾赦、贾政一听,这就是宝玉没干好事儿,而且事关自个儿闺女,问还是会问一声的:“宝玉怎么惹得姑娘们又哭又病的?”这小子不是专爱在姑娘们群里做小伏低吗?怎么还会跟她们闹僵了?

    文杏一口气把宝玉那套国贼禄蠹的理论和宝玉言语中骂了大老爷、宁大将军、琏二爷、敬大老爷并林姑老爷的话全学了一遍。不等她说完,贾政早已被气得面如金纸,一叠声喊道:“拿大棍来!拿绳索来!堵起嘴来,着实打死!”

    众清客急忙上前要劝,却见贾赦站在一边,嘴角挂着冷笑,贾政越发觉得丢脸,甩开众人,大喝:“把各门都关上!有人传信往里头去,立刻打死!”

    小厮们不敢违拗,只得将宝玉按在凳上,举起大板打了十来下。贾政犹嫌打轻了,一脚踢开掌板的,自己夺过来,咬着牙狠命盖了三四十下。

    贾赦仍然看着,冷笑道:“老二,怪道你不肯做官了呢,原来是怕儿子嫌弃你是国贼禄蠹。我却是个好脸面的,被人骂着也要去做官。便是我的儿子们,我也断不容他们为了几句辱骂就致仕回家的。只是可叹咱们父亲、祖父,舍生忘死征战沙场,为这个家操劳一生,到头来,连孙子都瞧其不起,嫌弃的很呢!”

    贾政一听,更加怒上心头,高高扬起板子,狠命打下来,口中还叫道:“我打死你个不肖的孽障畜生!”

    众人听这话不好听,知道气急了,忙觅人进去给信。王夫人先得了信儿,顾不得禁足令,直接从佛堂跑了过来,伸手就去抱那板子。贾赦见王夫人来了,偏着身子躲开一半,却仍然不走,只待看贾政要如何处置这个混账儿子。

    王夫人一进房来,贾政更如火上浇油一般,那板子越发下去的又狠又快。王夫人拦不住,索性哭着扑到宝玉身上去挡,口中求着贾赦道:“大伯,我知道你恨我和二老爷,只是不该迁怒宝玉,到底跟我们这糊涂老爷说了什么,好歹口下超生,放过我的宝玉吧!”

    贾赦古怪一笑,道:“我什么也没说,也不敢说。你的宝贝儿子把咱们家老太爷,太老太爷并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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