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长房大爷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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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长房大爷传- 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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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琏恼火道:“你以为我不敢?”

    凤姐儿一头撞过去哭喊不迭:“休了算什么本事,你有种就杀了我。”

    这个贾琏还真不敢,只好把凤姐儿胡乱推进平儿怀里,自己拔腿就跑:“我没工夫跟你闲扯,有的是正事儿呢。”说完,一掀帘子就蹿了出去。

    凤姐儿推开平儿,抹一把眼泪,愤恨道:“你瞧他那个德行,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先前他没本事那会儿,我也不曾嫌弃他,如今他倒先嫌弃起我来。”

    平儿苦劝:“王妃何必跟王爷认真置气?如今咱们娘家势弱,人家又贵为陛下同胞兄弟,您还这么着可怎么得了?”

    凤姐儿咬牙道:“已经势弱了,我若再示弱,这家里真就没我站脚的地方了。再说了,堂堂皇帝都不曾嫌弃结发旧妻,将前朝废皇族之女立为皇后,我就不信,他贾琏敢冒这个大不韪休了我。”本朝女性地位隐隐有升高趋势,第一是因为皇帝不顾反对立了原配妻子为后,这使得各家各户的结发糟糠都挺胸抬头的自信起来,莫名觉得这是皇帝为女性权益的提升做出的表率;

    二来则是长公主代掌后宫,甚至代太上皇接受命妇叩拜朝见,此举让原本藏身深闺不见人的未婚姑娘们多了许多自由,渐渐在家中拥有了一定的发言权,尤其以独女之家更为明显。

    就是仗着这两条,本朝自立国以来,家长里短的吵架中都少了许多因此而吃亏的女人。王熙凤死抓着这点优势,越是心虚就越是要虚张声势。她一直就怕贾琏脱出她的手掌心去,如今在他这里吃了个口头亏,自然该去别人头上找补回来才能顺心。

    咬牙切齿的凤姐儿把愤怒都发泄在贾琏的前同宗身上:“走,咱们去狱神庙,‘探望探望’王爷的好二叔一家去。”

    话虽这么说,但凤姐儿并不打算去看贾政,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她主要还是想去跟贾政相关的那群女眷面前找找优越感,看那些过去她一直做小伏低、殷勤讨好的女人们对着她苦苦哀求、卑躬屈膝。

    秋猕之前,有御史上书宁珊,称牢中有侮辱女犯的恶行,建议对此加以约束,特别是对那些尚未确定罪名,只是被家人牵连的幼年女囚,应该适当网开一面来彰显皇恩浩荡。

    宁珊采纳了这本奏折,但因为急着出京,只下令刑部把女囚移出大牢,另择一处暂时监管起来,等回京后再议此事。于是顺天府变成了男子专用监狱,所有在押的女犯人则被送到了狱神庙等待审判,之后根据量刑决定她们的去处。贾家女眷则是例外,她们被抓的原因涉及到谋划皇帝生母,这等大罪,轻易没人敢审,因此一直严密羁押着,静候宁珊回京。

    史太君倒是知道怕了,如今也不闹腾了,也不讲究自己是什么国公夫人,是老封君,更不敢再提当朝太上皇是“从她肠子里爬出去的”,她现在只保佑自己能保住性命回家去,她愿意远离京城,回金陵老家去给贾代善守孝。

    探春等人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宁珊有那样的本事,当初拼着跟史太君、王夫人翻脸她也会投向大房的,最起码,跟迎春搞好关系也比讨好宝玉有用得多。从被关起来到现在,探春已经不知道为此哭了多少次了,起初王夫人还骂过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也懒得骂了。

    倒是元春,依旧坚持不懈的奚落她道:“你后悔?呵,你以为你去讨好就有用吗?大房二房之间被那老太太调唆的已然成了不共戴天之仇,你倒是一腔热诚的想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却也不看看人家让不让你贴?”

    身为目前唯三知道宁珊因何要捉拿二房全家的知情人之一,又是从宫里熬出头的,元春比任何人都能看得清形势,从确定了她的母亲是杀害宁珊母亲的凶手以后,她再不觉得自己还有生还的任何可能,因此格外看不得有旁的人能逃出生天。在她看来,她们既然是一家人,合该一起赴黄泉才对。虽然她根本看不上小妾生的贱|种,但她更不会允许庶出的贱|种活的比她好、比她长。

    贾环作为未成年,跟贾兰一起得到了和女眷关在一起的优待,此时正锁在监牢一角听元春和探春对骂,听的兴致盎然。贾兰拉他道:“三叔,别听那些了,咱们一道背书吧。耽误了这么久的功课,等出去以后就跟不上了。”一墙之隔的李纨听到儿子这么懂事,捂着嘴无声大哭,她的兰儿的前程就这么被两个又蠢又贪婪的婆娘毁了,她绝不会原谅她们,她会用余生的每一天诅咒她们,愿她们活的痛苦,死不瞑目。

    贾环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毁灭贾兰的幻想:“还做梦呢?人家大老爷的儿子成了皇帝,你还指望去科举及第呢?就算真能考上状元,你也永远当不了官。”

    贾兰不服气道:“三叔怎么这样说话,我听看管狱神庙的大人们都说当今陛下圣明睿智,他会知道我们是被冤枉的,一定会放我们出去的。到时候我怎么就不能去科举,去考状元?”

    贾环笑的抱着肚子直嚷疼:“你以为我们是为什么被抓的?因为我的爹、你爷爷,这么多年作威作福踩在大老爷的头上,如今人家翻身了,成了天下最大的官——太上皇,比皇帝都大,他想报复,谁会给咱们做主?”

    贾兰兀自摇头不信:“当年陛下还是宁大爷那会儿就去过咱们家,三叔你不是也偷偷躲着看过一眼?结果被人家发现了,可是宁大爷一句话也没说,还冲咱们笑,他还在咱们家吃过螃蟹宴,跟姑姑们作诗玩笑过,还是我母亲去个评的,宁大爷多和气啊!”

    贾环撇撇嘴:“宁大爷是和气,但如今是皇帝,咱们家那位大姑奶奶还是皇妃的时候,回趟家有多飞扬跋扈、耀武扬威的,你不记得了?那才是一个不受宠的降级妃嫔呢,都那么大的排场、架子,你想想,皇帝该有多高高在上?你还当那是当初那个跟你母亲都会见礼的宁大爷呢?”

    贾兰想了想,垂头丧气的认同了贾环的观点,但仍然觉得他和贾环并不曾开罪过老大爷父子,他母亲和贾环的姨娘也足够毕恭毕敬,他们都应该是无辜的。诚然,他们老爷过去对大老爷确实不大尊敬,二太太对大太太也毫无礼貌,但是他和贾环对琏二哥和宝二哥是一样恭敬的,宁大爷来家里的时候更是加倍恭敬,不管怎么说,这大不敬的罪名都不在他们身上成立。

    事实上,罪名也确实不是大不敬,而是比那更严重几百倍几千倍的谋杀。不过以贾赦、宁珊父子俩现在的阶层来说,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也足够抄家下狱,剥夺官职、功名、诰命,并且永不叙用。贾兰到底是无法无天的贾家出身,对法令有所了解,却不够精深,更因为年幼,所知道的无非是李纨告诉他的常识。国子监祭酒的女儿能接触到多少违法行为?何况李家还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李守中根本不曾好生教导过李纨,更在贾珠死后,对李纨不闻不问,形同放弃。

    听着儿子的憧憬被贾环一个劲儿的打破,李纨冲口而出呵斥道:“环儿不要再瞎说八道,有你这样做叔叔的吗?吓唬侄子算什么本事?”

    贾环被吓了一跳,本能地闭上嘴,说起来,贾家一直都是不符合主流社会的女尊男卑,家中女眷各个都比男人厉害,史太君、王夫人、凤姐儿这三尊“镇山太岁”不算,婆子媳妇中的“巡海夜叉”也颇多,便是未出阁的姑娘中,也有探春这样掐尖要强的厉害角色,亲戚中的黛玉宝钗也都是十个男子捆一块儿都不及的。这么一看,女权主义的雏形倒是从贾家发起的,不但生在贾家的厉害,嫁过来的更厉害。

    凤姐儿恰到好处的挑了一个人人情绪低落的时候晃了进来,身为本朝唯一一位王妃,她享受着走到哪里都可以刷脸被辨识的超高待遇,狱神庙的守卫一见到凤姐儿,老远儿的大着嗓门通报到:“太平王妃殿下到!”

    第221章 惊天爆料

    凤姐儿粉面含春; 平儿笑容得体; 挥手示意随行的小厮给赏钱。如今这种低三下四的事情,平儿都不屑做了; 除了贴身伺候贾琏凤姐儿,她那双手不给旁人拿任何东西。

    跟她相同待遇的还有丰儿和小红两个凤姐儿得力的丫鬟; 再往下延伸,但凡能进凤姐儿内室的丫鬟,走在外面都比四五品人家的太太、奶奶、姑娘们尊贵得多。

    看守谢了赏; 恭请凤姐儿进去; 一路上还不住口的奉承:“王妃娘娘真是菩萨心肠,那样的旧亲戚也还记挂着; 时不时就来瞧一回,不惜贵脚踏贱地。其实要小的说,您如今这么金贵的身份,身边的姑娘们都不应当往这种晦气地方来。”凤姐儿摇摇摆摆的一面走一面笑道:“我这个人呐; 见识又浅; 嘴又笨; 心又直; 脸又软; 禁不得有些人拿着过去的情分又求又哭的。可是谁不知道,家里大事小情都是王爷做主; 他不在家; 我又能怎么样呢?也只有多来走走、看看; 算是全了一片心意。这不; 王爷才刚到家,我就来告诉她们,求人呐,也得求到正主儿头上去才有用不是?对着我说话,磨破了嘴皮也帮不上手!”

    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刚好能让二房众人听的清清楚楚。史太君第一个高叫出声:“我的琏儿来了?快救救老祖宗啊!”她自问过去对贾琏不薄,让他过的仅次于政儿、宝玉,甚至比他老子贾赦还有体面,贾琏无论如何也该感念她一个好儿,把她救出这火坑才是。

    探春同样高喊:“琏二哥救我,我跟她们不是一路人,看在兄妹一场的情分上,好歹叫我离了这里,哪怕出家为尼,也落个干净。”当然,她其实并不准备出家,只要见了贾琏,她有信心可以让贾琏同情她,愿意收留她,当然,这必须是直接对着贾琏才有效,冲着凤姐儿那个铁石心肠的辣子,她哭瞎了没用。

    自知必死无疑的王夫人则尽兴痛骂,反正她是没有好儿了,那么做什么还让小蹄子看她的笑话?只是她的愤怒都被旁边的求饶、求救声给掩盖了,凤姐儿一句也听不见。

    享受着过去高高在上的人对她痛哭流涕让凤姐儿找回了自信,春风满面的对着苦求她救救贾兰的李纨敷衍道:“清者自清,兰儿若没什么过错,自然会被释放。”

    李纨哭喊不迭:“只怕大老爷,不,是太上皇他老人家痛恨二老爷,父债子偿,珠大爷已经去了,如今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了,怎么还得起?凤奶奶、凤王妃,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兰儿,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或者一辈子吃斋念佛保佑你长命百岁。”王夫人仍在痛骂,骂李纨克夫,骂贾兰克父,骂着骂着想起宝玉,越发连哭带嚎,却不知一旁的元春听见王夫人只记着两儿子,至今不肯拉下脸来求凤姐儿给她这个女儿一条生路,心凉的连绝望都不足以形容。

    凤姐儿故作姿态,假装为难道:“太上皇他老人家也不大待见我,我这脸面可求不来情的。”

    李纨一见凤姐儿露出些微口风,顿时扑倒在地,拼命磕头:“凤奶奶、我求求您发发慈悲,跟太上皇他老人家求个情儿,只要放了兰儿,就只放他一个就好。”

    这话一出,就没人不骂李纨的,跟她同在一个囚室里的赵姨娘更是扑上来撕打不休:“我撕了你这张贱|嘴!什么叫只放贾兰一个就好?凭什么你儿子就尊贵了?我儿子也是贾家的爷!”

    李纨不会打架,嘴上却不歇着:“庶出的小杂|种怎么比得上嫡孙?”

    却不料赵姨娘反而抓到了主意:“是啊,没错,你们高贵,你是二房的嫡长媳,贾兰是嫡孙,说破大天儿去也没跑儿。我儿是庶出,不值钱,上头一高兴就给放了。毕竟我们俩娘可没享过你们贾家的福,如今大祸临头倒是要一起分担了,没这个道理。”

    赵姨娘和李纨为了各自的儿子打成一团,探春和元春则为了自己也是以命相博,史太君和王夫人隔着栏杆对骂,王夫人想把释放的机会留给宝玉,而史太君却不想再顾旁人,只要求自己先出去。王夫人正在怒怼史太君是假慈善,嘴上说着多疼宝玉,死到临头却不管不顾。史太君则大骂王夫人毁家灭业,害人害己,给她们惹来泼天的灾难。

    两人吵着吵着不由就把谋害宁珊母亲的事情漏出了一丝半毫,凤姐儿听得心惊肉跳,顾不上再搭理李纨,隔着栏杆伸出手,劈头抓住史太君的脖领子,尖叫道:“你们害死了二爷的生母?还害了大爷的同胞兄弟?”

    此言一出,整个狱神庙一片死寂,虽说众看守已经从“四大煞神”的行为中隐隐的推断出这群人必然大罪加身,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谋害陛下生母胞弟这样的滔天恶行。有心理准备的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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