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室透的热情带领下,成功将石田诚带进了当铺内。
真是立得好一手“傻白甜”人设!
青羽九默默在心里,为其鼓了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最后的演出
青羽九向小华介绍道:“这位是吉他弹唱歌手,诚哥。”
“初次见面。”小华也很有礼貌的,向对方打了声招呼。
“你好。”石田诚自然也给出了回应。
青羽九走到了柜台内的椅子上坐下后,戴上了白手套,看向了石田诚问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这个,和这个。”石田诚说着,走到了柜台前,将一支钢笔放在了柜台上后,又解下了左手腕上的手表,放在了柜台上。
“还有这个。”
说着,他又从裤兜内掏出了一枚金色打火机,放在了柜台上。
青羽九看着柜台上的物品,一一说出了它们的品牌名:“欧米茄手表、派克钢笔、朗森的班卓琴,这就是昭和男人的三大神器。”
(昭和,日本年号;1926年12月25日至1989年1月7日。)
“我一想到要把这些换成手术费,心里就很难过啊。”
坐在椅子上的石田诚说到。
“说什么丧气话呢?记得要把它们买回去啊。”青羽九正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那块欧米茄手表。
石田诚双手交叉在一起,眼神不知望向何处道:“一想到要孤单地死去,就会思绪万千,不知所措,变得消极。毕竟我是个抛妻弃子的人,也的确是自作自受。”
青羽九听完后,正准备拿起那枚打火机时,对方却突然伸手,将它拿了回去。
“这个还是算了吧,划痕太多了。”
只见在机身上,的确有着很多明显的划痕。
石田诚低头看着打火机道:“总觉得,如果手边有充满回忆的东西,手术就能够顺利进行。”
“而且这个打火机也很罕见,明彦的那个只是复刻版。”一旁的安室透说到。
不知是否是他不小心说错话的缘故,似乎在他说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还好青羽九及时转移了话题。
“你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就是又想重新抽烟了吧?”
“也许吧。”
石田诚说完后,笑了一下。
…
海底捞店内。
“从年轻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在任性妄为。然后,明天我就要住院做手术了,今晚是我封喉前最后一次唱歌。接下来为大家带来《星空叙事曲》。”
舞台上,石田诚坐在吧台凳上,怀中抱着一把吉他,面前则是架好的麦克风。
在他手指的拨动下,琴弦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青羽九看着他,却是回忆起了在饺子馆的一幕——
“诚哥居然有原版的班卓琴,看来他以前的确赚了不少钱啊。”
在一旁打扫的小晃,听见这话后,看向了安室透问道:“话说,那个打火机要多少钱啊?”
安室透笑了一下后,如实回答道:“相当于我好几个月的工资。”
青羽九:所以,你还是对自己现在的工资,抱有不满吗?
听后,一旁的小华笑道:“我的打火机,算上我自己,也才值五百日元啊。”
“不过,诚哥的班卓琴是很特别的。”
安室透说完后,便夹起了盘中的煎饺,然后放入了口中。
青羽九手上虽拿着筷子,眼睛也盯着面前的煎饺,但却没有丝毫要开动的意思。
似乎是想些什么。
“没想到明彦,会有朗森的班卓琴啊。”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青羽九答道:“诚哥抛下的儿子,就是明彦啊。”
将饺子吞下后,安室透问道:“那明彦知道吗?”
“当然不可能知道啊。”
“他妈妈一直瞒着他吗?”
“应该是吧。”青羽九用筷子翻动着盘中的煎饺,“诚哥自己抛弃了明彦,应该也说不出口吧。”
说完,她抬头看向了安室透。
被这样盯着的安室透,明显的愣了一下。
不知是转移话题,还是同情心泛滥,他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啊?”
话落,在厨房柜台前抽烟的阿浪说道:“不过,就算是父母和子女,他们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够相互理解的啊。”
…
沙发上坐着的青羽九,视线好像是看着舞台上吉他弹唱的石田诚,又好像走了神,眼神没有聚焦在某一处。
身旁的小华发现了她的异样,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可以,我好想;像那时,那一天一样;再唱起,这首歌曲,唱这首星空的叙事曲……”
一曲结束后,大家都及时反应了过来,为其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谢谢,谢谢大家。”
石田诚也不忘回应着大家的热情,表示着感谢。
有生带着提前准备好的花束,走到了石田诚的面前,就像是粉丝面对偶像一般,说着“辛苦了”。
“谢谢,谢谢!”
掌声一直持续着,良久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之后,有生和石田诚来到了吧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明彦也调好了一杯威士忌,放到了对方面前。
“请用。”
“谢谢。”
拿起吧台上的古典杯后,石田诚便与有生碰了一杯,一同说着“干杯”。
“不过,接下来会很冷清吧?”
“是啊。”有生假装伤心的说道:“以后都听不到诚哥唱歌了啊。”
“听到你们这么说,我很开心。”
“会很寂寞的啦。”
石田诚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手中的古典杯说道:“也不能再喝酒了。”
就在二人谈话的空隙,青羽九起身走了过去,临走前还拿走了面前装有威士忌的富士山杯。
在走到柜台前时,趁着三人没有注意,瞬间便拿走了放在吧台上的,那枚银质班卓琴。
悄然做完这一切后,青羽九便走到了石田诚的身旁,说道:“辛苦了。”
“辛苦了。”
反应过来的石田诚,也立马回应了她,两个玻璃杯相碰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我抽根烟。”
明彦说着,便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支香烟来。
隔着裤子摸了一下,见打火机似乎不在身上后,便看向了柜台周围,但依然没有发现打火机的身影。
他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已经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的青羽九,看向了石田诚道:“诚哥,帮明彦点个火吧。”
“咦?”明彦听后,将嘴里叼着的香烟拿到了手上,觉得有些奇怪:“你不是戒烟了吗?”
“你不是刚好带着,今天没卖给我的打火机吗?”
石田诚看了她一眼后,便将左手伸入了自己的衣服口袋中,从里面掏出了打火机后,便站起身来。
将手连同打火机一同递过去后,便点燃了它。
“谢谢。”
明彦正准备借火点燃嘴里叼着的香烟,却在看清对方手中的打火机后,突然就愣住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打火机中的回忆,和记忆
将嘴里叼着的香烟取下后,明彦有些失神,又有些惊讶的,盯着石田诚手中的打火机。
“这个……”
说完后,他不禁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但石田诚却是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中,似乎多出了许多复杂的东西,叫人一时间难以读懂。
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后,明彦突然夺过了对方手中的打火机,然后尝试着,让打火机被点燃。
向左按下的时候,打火机并没有被成功点燃,几次尝试都是无果;可当他换了一个方向后,打火机却被成功点燃。
在火光成功亮起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颤抖。
明彦抬头看向了那个男人,语气有些颤抖:“为、为什么?”
“明彦。”
青羽九看向了他,道:“班卓琴是全世界第一个自动式打火机。即使现在时代变了,技术进步了,也还是很受欢迎。不管周围如何变化,班卓琴的设计还是一如既往地,深受人们喜爱啊。”
说完,她站起身来,将本属于明彦的那枚打火机,放在了吧台上。
“曾经的回忆,也是如此吧。”
“就算社会和环境变了,自己也改变了,曾经的喜爱之情是不会改变的吧。”
明彦听后,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那枚,机身上有着划痕的班卓琴。
记忆中,那个男人似乎就爱如此。
用班卓琴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香烟,然后坐在窗台前,弹着吉他。
夕阳光撒在他的身上,而自己则坐在附近的木桌前,望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后来……
似乎已经忘记,后来是多久了。
只记得,母亲躺在床上,很是难受的样子。
她生病了,似乎不会再好了。
跪在母亲床前,年幼的自己向母亲问道:“爸爸,不会再回来了吗?”
“大概是吧。”
笑容有些勉强的母亲说完这话后,伸出了右手,抚上了他的脸,说道:“但是,不要讨厌他哦。”
…
明彦拿着那枚打火机,闭上了双眼,似乎想起了关于它的故事。
打火机被幼时的自己,在不小心没拿稳的情况下,从楼梯上滚落了下去。
他连忙跑过去,捡起了打火机,然后尝试着想点燃它,却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画面。
这时,父亲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他转身,不敢看向自己的父亲,只是说了句“对不起”。
父亲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接过了他手中的打火机后,父亲尝试了一下,见没法如往常那般点燃,便就换了一个方向。
没想到,竟奇迹般的点燃了。
他不禁抬头望向自己面前的父亲,一脸惊喜的表情,活像是遇见了魔法师。
父亲没有责怪他什么。
只是蹲下身,看着他,然后笑着用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
回忆结束。
明彦用那枚班卓琴,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香烟后,便将香烟拿到了手上,长吁一口气道:“真舒服啊。”
他面前的石田诚低着头,此时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明彦看了一眼对方后,拿烟的那只手动了一下,然后看向了石田诚勉强笑道:“诚哥,你不能吸烟,是因为遭天谴了啊。”
石田诚看向了他。
“你要快点……”明彦眼眶红红的,略带哭腔地说道:“快点把病治好,再重新开始唱歌啊。”
说完后,他将班卓琴放在了柜台上。
然后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就像是小时候那样,捏住了石田诚的鼻子。
…
夜晚,当铺内。
小华坐在书桌前,接着台灯的暖光,看着手上那枚银色的,机身上有着花纹的打火机。
其实,更像是家纹一样。
接着,她便起身走到了柜台前蹲下,然后打开了柜门,准备将打火机放回去。
但就在这时,青羽九从一旁的房间内进来了。
被抓了个现行。
“怎么了?你为什么把打火机拿出来?”
对方的言语中,并没有任何训责的意味,但这更让小华感到了心虚。
将打火机放回柜子里,再将柜门关上后,小华便站起身来,看向了对方回答道:“不,我是在想,我会不会也想起些什么。”
青羽九听后笑了一下,道:“你说的话可真有趣。”
一边说着,她便一边朝着门外走去,显然是准备从当铺离开。
“晚安。”
道完这句话后,小华便连忙转身,回到房间内。
但就在这时,对方却叫住了她。
“等等。”
见状,小华只好回过了头去。
青羽九看向她道:“不要再擅自拿出来了,就算它曾经是你的东西。”
小华点点头:“对不起……”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保护好客人抵押的东西。你也是我们这里的当品,不要乱来哦。”
青羽九伸手指了一下身旁的柜台,“打火机的容身之处在那里,你的容身之处在这里,明白了吗?”
在说到最后时,她伸手指向的,是当铺的地面。
小华微愣了一下后,笑着点了点头:“明白了。”
“那你想起些什么了吗?”青羽九问到。
“没有,完全没有。”小华摇了摇头,笑道:“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了。”
“是吗?”
青羽九轻声说完后,便走到了门前,准备离开了。
…
第二日,清晨。
“喂!放开我,快放开我啊!”
一名短发女子不停地挣扎着,但抓住她手腕的那名男子,力气却大得惊人。
更何况,一名成年男性,大多数时候力气都是优于女性的。
即使她已是一名成年女性了。
将短发女子拖到地下通道后,诸江用手中的一张照片,质问着她:“你认识这个女人吧?”
照片上的长发女子,正是小华。
而这名短发女子,显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