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家在波尔多酿的酒。”青羽九解释道。
高桑接过目暮十三手中的空酒瓶后,介绍道:“这种红酒是限量发行的,全部都是青羽家喝的,一般是没有卖的,所以被称为‘幻影红酒’。用市场价估算的话,一瓶在一百万左右。”
“嗯?”
“啊?”
“哈?”
众人大惊失色:“一百万?!”
青羽九倒不在意这些,笑着说道:“赏脸的话,请大家一起喝吧。”
…
完成了一套流畅的红酒礼仪后,高桑便说道:“大家请。”
画面静止了一秒后,众人纷纷拿起了面前的红酒杯,开始认真品味起其中的味道来。
宫本由美喝了一口后,评价道:“我就知道,是非常了不起的。”
三池苗子喝了一口后,接话道:“光价格就是。”
“一百万啊。”高木小声感叹着,然后不禁泪目。
貌似只有自己,还是个普通人啊!
目暮十三喝了一口后,感叹道:“到底味道不一样。”
千叶尝了一口后,盯着杯中的红酒评价道:“到底不是一般的东西。”
白鸟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下后,总觉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红酒本身就是如此?
“不对。”
就在这时,青羽九突然出声。
然后转身看向了众人道:“这个红酒味道变了。”
说罢,她又看向了自己杯中的红酒,继续说道:“这个味道,变得就跟污水一样了。”
“哈?”
“跟污水一样?”
众人都低头看着自己杯中的红酒,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高桑先生,请把所有的红酒都拿来。”
“是。”
几番尝试下来后,令人惊讶的是,这里的红酒竟全都变味了。
这可不是个美妙的消息,显然是有人动过了红酒柜。
“这么看来,是有人把红酒柜的温度调高了,红酒的味道才变了啊。”
“你这样一说……”宫本由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是前天的事了……”
有个男人,来到了酒窖中。
而听见有脚步声到来后的宫本由美,还有三池苗子二人,则闻声立马躲了起来。
说完,宫本由美便觉得自己的胃,似乎开始变得有些不舒服起来。
目暮十三问道:“那么,脸看清楚了吗?”
三池苗子摇了摇头:“不认识的一个男人。”
这时,青羽九望着架子上的红酒,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一幕幕,就像是连环画般,从自己脑海中飞快闪过。
“我知道了。”她转身看向了众人,“毒死武野元幸的犯人。”
…
房间内。
甲贺终于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一件事,便是果断拔下了插在手上的输液针。
在小弟的帮助下,他坐起身来。
然后对着在场的人说道:“你们,去干掉矢内那老家伙。”
有了这句话后,众人都变得气势汹汹起来,显然要干一场狠架的样子。
若是不找萝卜组的人算一账,怕是以为他们群英会的头,都是面团捏的呢!
就在小弟搀扶着甲贺,众人准备从房间内离开,前去找萝卜组的人算账时,一个女声突然出现,他们都不禁停了下来。
“请问,打扰一下可以吗?”
言罢,青羽九等人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甲贺。”目暮十三盯着他道:“杀死你们组长武野元幸的犯人,我们已经知道了。”
被点名的甲贺,肯定地回答道:“这种事,一开始不久知道了吗?杀死老爷子的,肯定是矢内。”
“不是的。”
在青羽九出声后,群英会的人都纷纷看向了她。
只见对方继续说道:“杀死武野组长的不是矢内。”
“什么?”对于这个接过,甲贺露出了疑惑和不解的神情。
似乎是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是你吧,甲贺先生。”青羽九用着肯定的语气说到。
“你在说什么啊?!”
甲贺一听这话,不禁向前一步,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
青羽九丝毫不慌,淡定从容的说道:“你把红酒柜的温度调高,故意让红酒变味的吧?”
闻言,甲贺似乎有些急了。
冲着她吼道:“你这混蛋,在说什么啊?!”
此时,三池苗子和宫本由美二人,恰好也赶到了这里。
看清对方的面容后,俩人伸手指向了甲贺,很是肯定地说道:“就是这个男人!动过红酒柜的男人!”
“你利用了武野组长,喜欢红酒的这点。对红酒比较挑剔的组长,觉察味道变了然后发火了。那其实不是中毒,是因为红酒的味道才发火的。这样看来,那时红酒的杯子里还没毒。”
青羽九边说着,便朝旁走了几步。
“毒是沾在餐巾上的吧?”佐藤盯着他道:“武野擦嘴的时候舐上了毒。”
“你想得真周到啊。”白鸟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让红酒变味,再让他用餐巾。完全就让人以为,是喝了酒才中毒的。“
甲贺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有些心虚的说道:“我喝的时候,酒不是有毒吗?”
“那是你自己放进去的吧?”
闻言,甲贺抬起头来,看向了出声的青羽九。
“然后,为了让人不怀疑你,所以自己要稍微中点毒。”
在青羽九说完后,佐藤道:“准备餐巾的就是你。录像里放的,很清楚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拳头是真理吗?
甲贺看了他们一眼后,已放弃了挣扎和抵抗。
无话可说的话,转身朝一旁走了几步。
背对着众人,不愿去面对,像是逃避着什么。
“甲贺先生,你就是犯人吧?”
被叫到名字的甲贺,看了一眼出声的青羽九后,又别过了头去。
“甲贺先生,这样够了吧?”
“好,我认罪。”甲贺低着头,似乎已选择接受了这个现实。
“二当家!”
“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弟们对此,都难以理解,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甲贺依旧低着头,然后道出了原因来。
“老爷子没有打算指名我做继承人。”
“所以,你就杀了他?”青羽九对此,心里倒也没有泛起什么波澜来。
“挨打也好,挨骂也好,我都尽心尽力。那家伙却不喜欢我!是他该死!”
甲贺说完后,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用力捶打着地面,并是嘶吼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一般。
“不是这样的。”青羽九像是在安慰对方一般。“不让你继承事业,那是因为老爷子对你的爱。”
说罢,她走过去,在对方身蹲下,看着他继续安慰着:“希望你再努力点,成为一个成功的流氓,希望你能自食其力。”
说完之后,青羽九又站起身来,背对着众人感慨着。
“你想想,狮子逼着自己的孩子深入战场,一定是这样的。”
在听完后,原本正哭泣着的甲贺,竟抬起头来,费解地看向了对方。
小小的眼睛中,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说什么呢?这个女人。”
安室透:这完全不一样吧?
“老爷子在等着你成才啊,可是你却……”
听着青羽九的话,甲贺站起身来,然后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对她说道:“我不说了,不是这样的吗?”
“你其实是个好人。”
“你在说什么?我是个恶人!”甲贺说完之后,别过头去。
青羽九看着他道:“真正的恶人,是不会说自己坏的。你果然,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啊。”
“你忽略了,连接流氓小头目,和小喽啰的仁义这条纽带。”
她自顾自地说着,安室透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似乎完全背道而驰了吧?
就在这时,有人轻敲了一下门,然后走了进来。
是一名长相帅气,看上去斯斯文文,气质出众的男性。
他先是朝青羽九鞠了一躬后,方才继续说道:“大小姐,我来接你了。”
青羽九点点头:“那,我先告辞了。”
辞别之后,她自然是跟着东野哲平一同离开了。
至于安室透……
他不自己开车回去,难道跑别墅蹭吃蹭喝蹭住吗?
…
送完青羽九回到别墅后,东野哲平自然是离开了。
而因为时间关系的缘故,这个时间段中,别墅内向来是只有青羽九一人的。只是最近例外,因为多了一个“小童”。
走进别墅大厅后,她便看见了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小男孩。
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甚至连电视都没有的大厅,他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回来。
“还不睡吗?我记得,你明天还要上学的。”
青羽九没有走过去,只是在附近的长桌旁,随手拉开了一把椅子坐下。
说着,又拿起了桌上放着一本《***的葬礼》,开始翻阅起来。
小童已经七岁了。
这个年纪的他,本应该上国小二年级的;但因为某些缘故,便将他送进了幼稚园中,准备从零开始。
“我……”
小童低着头,惴惴不安地扯着衣角,犹豫着问道:“我可以不去上学吗?”
“嗯?”青羽九一顿,头也不抬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
他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纠结什么,一点也不果断。
我不喜欢上学,我讨厌上学……
明明有那么多理由和借口可以选择,却偏偏选择了最差劲的一个。
青羽九听了许久,半天都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已有些没有耐性了。
便将书籍放回到桌面上,然后起身朝着对方走去。
当走近后,青羽九看清了小童此时的状态,不免一愣。
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的问道:“跟人打架了?”
“没有……”
“那就是你被揍了?”
“嗯……”
“不知道还手?”
“他们说,我是被抛弃的。”小童抬起头,看向了青羽九,眼中似乎噙着泪花。“说我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那种事,又不是你的责任。你也无可奈何,不是吗?”
青羽九在他面前蹲下,然后伸手温柔地拭去了对方脸上的泪水。
“下次他们再揍你,你一定要好好还手。像那样伤害人的家伙,最不是东西了。对他们那种人渣,就要用拳头让他们知道厉害。”
说罢,青羽九站起身来,挠了挠头,显得有些苦恼的样子。
小童身上的衣物有些脏兮兮的,自己又不好帮他洗澡,毕竟小孩子也要照顾到“男女有别”。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叫来伏特加帮忙时,正巧注意到了前来的安室透。
他原本是应该回自己家的。
但眼下,青羽九也顾不上去细问了。
“波本,你来得正好。就拜托你,帮小童洗个澡吧?”
听后,安室透微愣了一下,而后便立马点头应了下来。
“是。”
“波本叔叔!”小童从沙发上走下来后,跑到了他的面前。
扬着灿烂的笑脸,这样唤着他。
所以,为什么是叔叔啊?
安室透有些哭笑不得。
对于琴酒是“琴酒哥哥”,对于伏特加是“伏特加哥哥”,甚至对于科恩也是“科恩哥哥”。
唯独对于自己……要用上“叔叔”一次,难道自己长得很老成吗?
虽然也不算年轻了。
但他也懒得去纠结这个问题了,只是低下了头,看着面前的小男孩,随即一愣。
只见小童不仅衣服有些脏兮兮的,甚至脸上、膝盖、手臂上,都有着明显的擦伤痕迹,像是跟谁打了一架似的。
看见这一幕后,安室透几乎是怔在了原地,然后开始走神起来。
回忆起了那段曾经……
若不是青羽九连着呼唤他好几次,这怕安室透现在,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个国度去了。
“抱歉。”
歉意的笑了一下后,安室透便带着小童,准备前往浴室。
在清洗完后,再处理伤口。
第一百九十三章 她不是你想保护的人吗?
浴室内。
其实安室透,很少这样亲近的与孩子相处。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有着某段可能与自己相同经历的前提下。
“你的伤……是因为和人打架吗?”
“我没有还手,是他们要抢我球的。”
“那你为什么不还手呢?”
历史似乎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们说,我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小童低着头,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所以,才忘记还手了吗?
“那,九小姐刚才,有和你说什么吗?”因为到达的有些晚的缘故,他只知晓两人似乎刚结束了某场对话。
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