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你还和你睡觉?”兄弟问。
“也不是不存在欺骗你肉体的可能性。”大粉说。
我说亲爱的,我最近长胖了,肚子上腹肌都九九归一,怎么也得个把月才回得来,我的肉体好像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大粉:不要身材焦虑,每个女孩子都是世界的珍宝!
我:……
男人的事还得问男人,林睿录歌我没跟,叫钱森跟我去吃饭。羊肉手抓饭,我俩风卷残云,面对咸奶茶象征性拒绝下,传统武术点到为止,我也就喝了。酒足饭饱,钱森说:
“你确实胖了。”
我一个右勾拳:“谁让你说这个了!”
“但他对你还不好吗?一见钟情对吧,区别对待有吧,现在工作期间还不管你放你随便出去玩,这什么神仙老板?你根本是他养的小白脸吧?”他吃一口羊肉串,露出羡慕的表情,“要我说,做到这种程度你就别在意他爱不爱你了,怎么都是你赚了。”
“我在乎的是钱吗?工作去哪儿不行?我就想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我心里有点犯嘀咕,“我说请假,他都没问我去干什么,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炮友,除了屌有用其他没屌用?”
“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直接问他行不行?”
“那万一真是那样呢?好尴尬啊。”我苍蝇搓手。
钱森欲言又止,举起奶茶:“凡仔,你变了,当年susan绿你的时候,你上午提分手下午就把她东西打包好送过去了。”
我说可是这回是我住在别人家啊,他让我滚。
回去的时候不算太晚,夏天天长,六点看着还像白天。我问小刘,林睿今天忙完没,他说昨天歌就录得差不多,今天不忙,已经回去了。
骑车回去的时候我有点忐忑,怕林睿突然给我来个判决书。
因为这两天我们的氛围确实有点怪,外人看不出来,睿睿子太会演了,他看起来跟平时一点区别都没有,只有当事人知道哪里不对。他少了很多小动作,递水的时候多触碰的那几秒,总往我碗里挑的菜……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越是忙就会越兴奋,可昨天拍很满他都没碰我。
这要我怎么说?我直接问他:林睿,你怎么一天都没亲亲我啊?
也太怨妇了!
我很慢地扭动钥匙,整个钥匙串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上面的小猫钥匙扣傻傻的,个头还不小,揣在兜里总能看见个明显的形状,还挺沉。可这是林睿送我的,我就很喜欢。
客厅灯关着,电视在播宠物电影,林睿又不关电视。他可能出去了,我不想开灯就摸索着找到沙发,准备坐下发会儿呆。手刚探过去就摸到了一具软热的肉体,我弯腰到一半动作停下来,电视的音量不高,我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几个呼吸间,电视里的场景转到了白天,借着白光我终于看清,林睿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手机睡着了。
好家伙,我这要是没注意直接一屁股把他腰坐折了。
我蹲下,小声叫他:“林睿,醒醒,去里屋睡。”他“嗯”了一声,但只有手指动几下,我便一手夹到腋下,一手托腿弯把他抱了起来,还好抱得动。
我刚把他抱起来他就醒了,不过没睁眼,环住我的脖子,让我抱得轻松了点。“张凡……”
“嗯,你吃晚饭没?”他一沾床就裹着被子滚到一边,摇头。
“那我七点四十叫你,起来吃饭行吗?”
他又摇头,哼哼说太晚了,过六点就不能吃东西了。
“那你饿不饿?”点头。“饿就吃。”
林睿嘴角弯起来,睁开眼:“你故意不让我睡吧?我都醒了,那你给我煮袋方便面。”
“没有,你睡吧。”屋里开了空调,林睿总把温度开很低,我伸手把他抱着的被子抻平盖上。现在六月份,天还没热的难以忍受,我一个人的时候都懒得开空调。
他裹着被子爬起来,坐在床边,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仰头看我。我没给他找打火机点,但莫名感觉时间往回倒了几个月。
我现在能不能亲他一下?
林睿能读心,他站起来,这回是他俯视我,低头亲了一下。我抱着他的腰,感觉自己像条独自生气单方面和主人绝交的狗,总之他摸摸我亲亲我,我就又灿烂了。
我说我今天去吃了手抓饭,贼香,应该给你带回来点。他点点头,说下次吃吧。然后告诉我明天又可以休息,后天再准备新舞台。
这件事小冯姐和我说了,他的新专首秀打算定在年中晚会,赞助不会少,演出结束就宣新谈下来的title,这两天可以发点预告微博,哄哄粉丝。也给职粉放料了,这几天会买点广场宣传。
我去煮面,他拍了张天空的照片发微博,我俩坐在小饭桌上,他吃完以后深沉地看着碗底最后一片菜,我估计他要发表什么莫名其妙地高深言论了。
林睿很严肃地看着我:“张凡,爱豆恋爱是要杀头的。”
我很惶恐,磕磕巴巴地回应:“为,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突然想起我爸说希望我二十五岁结婚,然后边工作边读研……”他摸摸下巴,“但我连初中都没读完,想必二十五岁结婚也不太可能。”
“你才多大,二十三吧?那么早想结婚干嘛?那我都过了你爸希望结婚的年龄,也没啥。”
“你家里不催你找对象吗?”
“也催,不过我还是比较自由的……”
睿睿子,杀人诛心,我只不过想和你谈恋爱,你居然直接催我结婚了……倒是提醒了我六月份又要到林睿生日,靠,我是什么破舔狗!
拒绝生日集资,从我做起,今天起我要白嫖爱豆。
## 第38章
第二天早上林睿说他要去找朋友玩,他朋友真的少,粉丝宣称他是一心忙事业。我就很好奇是谁,他告诉我是龚雎。
由于长期没跟其他明星行程,我这个直男的脑袋反应了好一会儿,问了大粉才想起来,好家伙,那不是出了名的黑红嘛!
也算桃浦吧,粉丝有他们自己的一套算法,大粉说好像是龚雎更红一点,他家氪金大粉很多,富婆含量高。但他的红是黑红啊!我都知道,动不动就屠热搜,热帖之王,关于他霸凌队友的黑料能讲三天三夜。
这任那家粉丝不得提心吊胆自家正主和他接触?
我看着挑衣服的林睿,小心翼翼地问:“林睿,那个谁,他欺负你吗?”
林睿抽出一个衣架甩在我脸上:“你有病啊!谁敢欺负我?”
我抱着他的一沓衣服跟在他后面:“可是他脸很臭,我之前每次去拍他他都没笑过……这不是他传言不太好嘛,我怕他霸凌你怎么办!”
林睿停下来:“你拍过多少明星啊!”
我说:“能换钱的顶流照片我都拍过。”
“那我的照片贵还是他贵?”他终于挑好了一件黄色短袖,背对着我换了衣服,亮黄色的衣服衬着光洁的后背,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经常养的水仙花。我家很爱养水仙,因为水仙只要泡水里,很好活,过不了多久就会开花。
我走神了几秒钟,刚好错过了林睿这道堪比“我和你妈掉水里先救谁”的夺命题。他看我没回答,就回到了上一个话题:“龚雎人挺好的,你少看点营销号。”
“真的吗?”
“反正对我很好,我不会在背后说他坏话的。”
“那就行……”我身为老父亲的红灯熄灭了,身为男友粉的警钟响起来,“等等,你和他没有……”
“没有!”林睿炸毛了,“我是有多忙里偷闲,我不是在跟你睡觉吗!”
“咳咳……”我把他掏出来的衣服默默挂好,“你说得对,少看营销号,很多黑料都离谱!不过我们睿睿子这么敬业,黑料明显是少其他这个咖位的人一截的!”
“我也不是很在乎黑料……”林睿伸个懒腰,“现在公关什么做不到?脸不好看可以整,事实可以扭曲黑料可以洗掉……还是实力比较重要,在舞台上十个公关也没用,该跳成啥样就是啥样。”
“那你有什么料是真的吗?”我傻不楞登地问。
“私生活混乱,”
“啊?”
他看我,“和你睡觉就是我最大的料。”
我说:“哦,这个,我觉得可以保持。”
最终我还是目送他和龚雎离去,我开车送他,他不让我跟着。我很受伤,贴身助理竟然不能贴身了。我本来以为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无欲无求呢,原来人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占有欲。
“你不会在他家过夜吧?”我扮可怜。
龚雎白我一眼:“你助理管的很宽啊。”
林睿戴上口罩,敲我的车窗:“九点半来接我就好了。”
我只好回家,因为我的合同是跟林睿签的,没必要回公司。
我爸我妈热情地欢迎了我,问我现在做什么工作,怎么回家勤快了。然后是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问工作忙不忙,恋爱对象怎么样。
“还没追到呢。”我很想回避这个话题,可我爸不依不饶,他凑到我边儿上一边择菜,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我:“诶,那姑娘长什么样啊?”
我实话实说:“很漂亮,跟只猫儿似的,明星相。”
“那么漂亮,她看上你了?有照片吗?”
“不知道看不看得上……再说吧,她可能还不想恋爱。”
“多大啊?这都该结婚的岁数了,还不想恋爱?”我妈听了很严肃地走过来,“张凡,你没搞未成年吧!”
“没有!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人啊!”我大窘,“就比我小几岁,工作了。”
我爸又问:“什么工作啊?考没考公务员?”
“娱乐相关的工作……”并且初中学历。
我妈推了他一下,暗示他少问两句:“查户口呢?他不还没追上。”
“凡子,别怪爸多唠叨你,不是说我俩想抱孙子,你就算丁克我们也不说你,但是得结婚。我是觉得你一个人太孤单,得有个伴儿。”爸爸把我从灶台前面挤开,非要他做饭。我拗不过他,只好退居二线。
我说我哪儿孤单了,又不是没朋友。
“朋友能和你天天睡一张床?不一样。”
我妈突然问我:“张凡,你这几年到底有没有攒钱?”
“额……”我沉默了,“我比较信奉及时行乐。”
“你不能挣多少花多少啊!以后出个什么大事,钱从哪儿来?你还说你找不到对象,人家哪个姑娘愿意跟没计划没上进心的人在一起?你都27了,不是17,能不能想清楚?”
我没反应,我爸在边上打圆场,说:“孩子好容易回来一趟,你别老教育他,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路……”
“他清楚吗?他清楚个屁?”
“27也不大,那之前国家都还提倡晚婚晚育呢,说28结婚好。”
“现在根本不是催他结婚的事,是他老吊儿郎当的!刚大学那会儿怎么说的?跟我说要当什么顶尖摄影师呢!现在你在做什么?”
我说,妈,那是我还小,不切实际,就跟小时候说先上清华再上北大似的。
……
吃完饭我开车要走的时候,我爸送我出来,偷偷给我张卡,说让我给自己买套房。我一想到这些应该是他辛苦攒下来的私房钱,心里十分感动,于是问他买完装修的钱怎么算。他无语,说我要是连装修的钱都出不起就趁早滚蛋吧。
“你要是真孤独终老,总不能睡天桥吧?”老头拍拍我的肩,他现在身高也缩水了,得抬头看我了,“好好干吧。”
我爸一走,我立马打开“有福同享有难退群”,问他俩是不是我搞男同性恋这事败露了。
张倬:那咋整啊哥?
张宥:可能是最近我们暗示的有点明显,爸妈咂么出味儿了。
张倬:我澄清了我不搞基,他们大概就想到你了。
我说好家伙,怪不得我今天回家气氛怪怪的,你们俩下次回来给我磕头!
我跟那俩活宝又插科打诨一会儿,嘱咐他们别再提我恋爱相关的事了,等一放下手机,我就导航去接林睿回去。
“前方五百米路口右转……”我开着车窗,导航里合成的女声被风吹得飘忽不定。大都市,这个点儿车仍然很多,川流不息,在我前面是一片红,朝我来的是一片白。
此情此景好适合抽烟emo,但我不抽烟,很可惜。
为了弥补没有抽烟的氛围,我打开网抑云找了首歌放。
大学的时候我确实比较……狂妄吧?觉得那时候比较傻,野心也很大,确实像我妈说的,自大的说我想做什么排名前三的摄影师,给顶级杂志拍摄之类的。似乎大学毕业前我一直雄心勃勃,毕竟那时候我成绩不错,也很早就不用家里的钱……
人一回忆,回忆里的自己就都金光闪闪,办展办活动啊,参加比赛啊……现在变成一无所成的平庸大人了,要是让我碰到大学时的自己大概会很羞愧。
我总想反驳我妈,我不是没上进心,不是不积极啊……可是回想下自己回国以来做的事,好像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只好认了。
“Tell me where we going”
心理作用,这时候我突然听清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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