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则麟看他一眼,“沈则鸣是祁景琛的前男友。”
听到这话,方域嘴巴立刻弯成O型,惊讶得说不出话。
“我想——”沈则麟继续说,“他们是不是在里面做什么,所以我想看监控。”
这时候方域终于回过神来,看向沈则麟的眼神很是不满:“不是,你看监控就看监控,打人干什么?弄这么一出监控没看着还得赔钱,傻不傻啊你。”
沈则麟没说话。
过了会儿,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方域:“方域,你能不能再进去看一看?就算我哥和祁景琛没在里面做什么,可是这都快两个小时了,他们还没出来,你不担心吗?”
方域瞪他一眼,骂他没脑子,最后还是认命地去了。
十分钟后,方域一脸沮丧地回来告诉沈则麟:“那个房间的监控坏了很长时间了,他们经理说因为那里不设关卡,几乎没有顾客会进去,也没有安排NPC在里面吓人,就一直没修。”
方域说完,没有得到回应,奇怪地扭头去看,却见沈则麟脸色阴沉可怖,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
他顺着沈则麟的视线看去,只见大约三十米远的地方,只穿一件衬衫的祁景琛怀里抱着被大衣盖住的沈则鸣,往地下车库走去。
偶然的一个角度,方域远远地瞥见祁景琛的后颈处,有几枚颜色很深,有些暧昧的,很像吻痕的东西。
“卧槽!”他掩唇惊呼,下意识低头看沈则麟。
显然,沈则麟也看见了那几枚吻痕,他的神情让方域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不过没等他说什么,沈则麟就自言自语似的说:“不能再等了。”
。沈则鸣一路埋在祁景琛怀里,直到挨上副驾驶的位置,他霍地收回挂在祁景琛脖子上的手,掀起大衣蒙住脸。
实在太过了。
他们从桌上滚到地上,蜡烛灭了,桌布滑在一角,窗帘扯下来,长衫揉成一团,又滚到墙角的壁炉前,在厚厚的地毯上留下许多不耻的痕迹。
结束的时候,沈则鸣只剩一条牛仔裤可穿,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像一滩烂泥软在祁景琛怀里,身体里甚至还留有祁景琛种下的东西,微微一动就要流出来,只好拼命夹紧腿。
在密室出口前台登记损坏物品的时候,沈则鸣没忍住从大衣底下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哪知就和过于震惊的工作人员对上眼。
想到这儿,沈则鸣几乎羞得冒烟,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虾,忍不住把自己整个人埋起来。
祁景琛凑过来一把扯掉他蒙在脸上的衣服,眼睛里是餍足的舒适,笑得很痞,“怎么?该做的都做了。”
他缓缓倾身上前,拇指在沈则鸣泛粉的脸蛋上蹭了下,掰过他接吻。
祁景琛开了辆大奔,车是上个月刚提的,窗玻璃没来得及贴防窥膜,从外面轻易就能窥见里头的景致。
心里仍然羞愤交加,加上底下蠢蠢欲动的液体,沈则鸣忍不住伸手推着祁景琛的下颌把他推开了,偏开头,只留一只通红的耳朵和一个愤懑的后脑勺给祁景琛,催他回家。
祁景琛心情很好地笑了一声,没再逗他启动车子离开。
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正好赶上第一波退散的大部队,路上很堵,车子走走停停。
等待红灯的间隙,沈则鸣头倚着车窗渐渐冷静下来,窗外的马路对面有一对拉拉扯扯的小情侣,瞥见两人打情骂俏的场景,他无可避免地想起沈则麟依靠在祁景琛胸前,接吻的画面。
他扭头看一眼专心开车的男人,祁景琛似有所觉般回头和他对视,沈则鸣垂下眼,犹豫片刻,说:“你和沈则麟到底做了什么?”
祁景琛很淡地笑了下,眼睛转回去盯着前方的车流,似笑非笑地开口:“经济学讲究等价交换原则,沈老师想知道答案,是不是应该先诚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到底在意我什么?”
沈则鸣嘴唇动了几下,垂着眼低声道:“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红灯转绿,车子已经开出去一大截,沈则鸣还是没出声。
小时候沈铭宋岚对他没那么苛刻的时候,也常常买新玩具送他,然而每逢此刻,沈则麟总会摆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问他哥哥喜欢吗?
最初沈则鸣会老老实实说喜欢,沈则麟就冲他粲然一笑,再夺过他手里的玩具,狠狠摔下去,看它裂成两半,还不够,要跳上去用脚践踏。
直到那可怜兮兮的玩具碎得不成样,看他露出难过、痛惜的表情,沈则麟再大摇大摆离去。
后来次数一多,沈则鸣无论多喜欢,皆不敢承认,要表现出不在意或是极其讨厌的样子来,沈则麟才大发慈悲放过他。
久而久之,沈则鸣再也没办法真实地、坦然地说喜欢、想要,他总是习惯性拒绝、习惯性否认,好似只有这样,那些所珍视的人和物,就会永恒地、完好地留在他身边。
所以他没办法对祁景琛坦率地说我在意你,只在意你,在意你是否爱我,在意你是否在意我。
许久没人说话,祁景琛瞥他一眼,沈则鸣逃避似的扭头看向窗外,气氛一瞬间降到冰点。
三十分钟的车程,两个人谁也没再开口,一路沉默至小区门口,是沈则麟的电话打破了这份沉默。
祁景琛扫一眼沈则鸣,毫不避讳接起电话,打开了免提。
“祁景琛,我有话对你说。”
第59章 我还爱你
祁景琛没有立刻说话,先把车开进车位,才熄了火淡声道:“什么事?”
沈则麟那头顿了一下,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沈则鸣。。。。。。我哥和你在一块儿吗?”
他其实是估着时间打过来的,猜想祁景琛应当先送沈则鸣回家,特意多等了十五分钟才拨通电话。
祁景琛朝沈则鸣瞥了一眼,沈则鸣眉心紧锁,说不好是什么表情,总归不属于好心情那一挂。
他收回视线,对着手机说:“不在。”
“行,那就好。”沈则麟似乎松了口气,说话声都放松不少,“那个。。。。。。景琛哥,我可以问问,你现在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吗?”
祁景琛转头看一眼沈则鸣,碰巧沈则鸣也在看他,眼里情绪很浓,他冲他挑下眉,点了支烟,不太认真地答道:“没有,怎么?”
电话那头一时没声了,只有沈则麟细细的呼吸声经过听筒传过来。
这时候沈则鸣已经转开头没再看祁景琛,车窗开了条小缝,有风灌进来,微微掀起他的额发。
他头倚着车窗,仍然躲在祁景琛的大衣底下,上半身没穿衣服,布满红痕的半个肩膀从衣领露出来,像某种暗示。
祁景琛盯着那小片皮肤,抽口烟,圆圆的烟圈打着旋往沈则鸣颈侧飘。
沈则鸣皮肤白,特别容易留印子,好些天都消不下去。
他想起他们的第一次,少年心性作祟,结束时他没忍住在沈则鸣的后颈上吮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痕迹,害得沈则鸣连续穿了一周的高领。
可那时候的沈则鸣哪怕再生气,也只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他,不知是气狠了还是怎么,分明是在瞪人,眼瞳偏偏汪着一弯浅浅的水光,不仅不吓人,倒还挺招人。
那时候的沈则鸣同样喜欢口是心非,但裹在外头的那层壳没那么厚,他轻轻一敲,壳就裂了,藏在里面的人会小猫似的翻出软软的肚皮让他挠。
现在。。。。。。“景琛哥。”
思绪被打断,祁景琛眼里露出点不悦,他没应声,又看了沈则鸣一眼。
“你。。。。。。还在听吗?”
“嗯。”祁景琛应了声。
沈则麟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绷起来,似乎紧张得发颤,鼓足勇气说:“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他这话刚说完,沈则鸣突然刷地转过头来,目光像一把锐利的剑,直直戳在祁景琛背上。
祁景琛很轻地勾了下嘴角,眼睛斜斜瞟过去,又不动声色收回来。
停顿一两秒,沈则麟接着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我家,那时候你穿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衬衫,坐在沙发上,我、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一下子就被你吸引住了。”
祁景琛向后靠了靠,特意将左半边脸朝向沈则鸣,露出一个舒朗的笑,声音很温柔,循循善诱般,对沈则麟说:“是么?”
简单的两个字好似给了沈则麟莫大的鼓励,他呼出一口气,渐渐松弛下来,继续道:“其实那会儿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男生,但、但我一看见你,我就。。。就很高兴,你懂那种感受么?就是不由自主地开心,想靠近你。”
“嗯。”祁景琛的眼尾仍存着一抹笑,他似乎格外有耐心,没有打断沈则麟,是一副倾耳细听的模样。
沈则鸣攥紧指节。
“后来你匆匆忙忙就和盛阿姨出国了,我。。。。。。我很想你,也想去找你,可是。。。。。。”沈则麟声音低下去,情绪有些低落,“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我也没钱没能力一个人去国外,我找不到你。”
听到这儿,沈则鸣看见祁景琛眼神变了变,接近傍晚的阳光穿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分割出明暗界限,而朝向沈则鸣的那一侧,是浓重的阴影。
浴在日光中的另一侧,挟着疼惜、后悔,化成一道温柔的嗓音,安抚沈则麟:“没关系,现在我回来了。”
沈则鸣呼吸发颤,一股寒意自全身蔓延开来。
可是他们还在继续。
“我知道你和我哥有过一段。”沈则麟说,“但你们那是过去式了,你们分开也有十年了,我哥大概已经把你忘了,他大学时候还交过男朋友。景琛哥,我觉得人还是得向前看,你觉得呢?”
祁景琛抬眼看向沈则鸣,唇角缓缓旋出一个细小的弧度,“你说得有道理。”
“那么。。。。。。”沈则麟语气隐含期待,“景琛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试试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铮。锁断了。
沈则鸣用力攥着手里的衣服,眼眶微微泛红,他死死盯住祁景琛,嘴唇抖了几下,有什么东西涌在心尖,好似将要冲破桎梏。
“我——”祁景琛和沈则鸣对视。
像电影里的慢镜头,祁景琛眼尾眉梢的笑意都有了具象,他想起壁灯下两人的亲密相拥,又想起祁景琛离开时决然憎恨的眼神。
下一刻,祁景琛的口型缓慢弯起,立刻会说出那个词。
“够了!”
沈则鸣再也无法忍受,他一把抓起控制台上的手机,红着眼眶狠狠摔了出去。
他崩溃地闭上眼睛,哑声道:“我在意你,只在意你,在意你是否在意我。”
“祁景琛,我还爱你。”
第60章 冲击疗法*
太安静了,静到耳边好似只剩下祁景琛的呼吸声。
整个车厢似乎化成一个压抑的鱼缸,风仍在穿涌,水波翻腾,沈则鸣却觉得自己像一尾搁浅的鱼,濒死的窒息如一张黑色大网将他牢牢捆束其间。
他胸膛一下又一下地深重起伏,想要汲取微薄的氧气续命,可无论怎样努力都够不到。
时间好似过去很久,逆光中,沈则鸣手背搭上眼睛,透过指缝,他看到祁景琛朝他缓缓勾起唇角,以一种上位者的游刃有余,居高临下俯视他,“再说一次。”
方才的一幕幕如倒带在沈则鸣脑海中回放,他突然控制不住似的,眼泪滚滚而出,太多情绪从心里涌上来堵住喉管,他觉得喉咙像被绳子勒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朦胧着一双泪眼望向祁景琛,瞳孔却是涣散的,视线虚虚的不知道盯着哪。
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
祁景琛眸色渐沉,敛去唇角稀薄的笑意,神色一凛,强迫沈则鸣和他对视,厉声命令道:“说。”
沈则鸣身体下意识一颤,紧接着眼睛终于开始聚焦,他痴痴地伸手抚上祁景琛的脸颊,下一瞬,整个人却好像疯了一般,额头猛地撞上祁景琛的胸膛,死死攥着他的衣领,失声道:“我爱你,我爱你,不要答应他,不要。。。。。。。”他颤抖着、瑟缩着,眼泪汩汩,无望地哀求。
祁景琛露出痴迷而缱绻的神情。
沈则鸣失控、无措的模样像一枚滚烫的烙铁,在他心上烫下一串深灼的烙印。
他迷恋这种崩溃的失控,一切只为他。
沈则鸣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觉得心口烧着一团火,连空气都溽热起来,热浪一息一息扑上皮肤,躁动着、绞缠着,叫嚣着要把沈则鸣揉进他的身体。
他彻底绷不住,狠狠抓住沈则鸣,低头吻了下去。
空气完全灼烫起来,整个车厢仿佛蒸腾起一股热气,祁景琛紧紧拥住沈则鸣,每一个吻都深至喉舌,不带欲望,只是浓重的占有、掠夺。
起先沈则鸣尚处于被动地位,他似乎还没回过神,呆呆地任由祁景琛在他口中啃咬。渐渐的,他眼中淌出许多眼泪,不肯闭眼,回应的力气比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