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先生嫁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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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先生嫁人记-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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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先生着实是吃了些酸醋,但他也不是那无理取闹的人,他可是最最懂得人情世故。

    禹清池的生意确实红火,整个寨子都仰仗着它,所以也不好关门大吉。

    但是纪九裴是万万不能再去做那招财猫了。

    又但是,我们总是需要一个招财猫的。

    于是寨子里最会打扮的二哥将络腮胡小小弟打扮了一番扔在门口。

    谁能想到平常最喜欢当电灯泡的络腮胡小小弟打扮起来竟是个忧郁的男子。

    想来也是这两年当电灯泡受了不少折磨的原因。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忧郁男子十分吃香,竟快将纪九裴的风头都抢了去。

    只见络腮胡小小弟倚栏观花,托腮不语,偶尔开口便说些“to be or not to be”这些让人琢磨不透的话,更是将忧郁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如此忧郁又有文化的男人真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又一日程禹下学回来,只见一位极其漂亮的姑娘站在络腮胡小小弟的身侧,听他说“我们从哪里来?要到何处去?我们为何而来?”

    姑娘娇羞的摇摇头,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似乎叫做崇拜。

    晚上吃饭时程禹同纪九裴说:是我们耽误了络腮胡小小弟,谁曾想他居然是个哲学家。

    纪九裴问:何为哲学家?

    程禹便解释道:就是十分有想法的人。

    纪九裴说:如此说来我便也是哲学家了。

    程禹捏起一块糕点塞到他嘴里,笑着说:你如何能是哲学家?你也十分有想法吗?

    纪九裴喝了口茶:自然。

    程禹便问:真是稀奇,那你同我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纪九裴起身:唔,说是很难说清了,带你做一做还是可以。

    说着就将程禹抱到温泉边,扒光了衣服。

    这一洼引到屋内的温泉,是纪九裴专门为程禹所留。

    水波自岸边阵阵向四周散去,时而快速时而缓慢,水雾朦胧里交缠的身影起伏不定,滚落的水珠自胸前被人舔去。

    有些事做一做是很不错的,但是一直做就有点难为情了。

    程禹向他求饶。

    纪九裴却自有说辞:明日我便要走了,今日你求饶也是不行的。

    温泉那啥啥是一定会安排上的

    但是下一章不行 下一章是纪九裴出差

    之后找机会安排????

    不想出差

    年关将至。

    一早醒来,雪飘如絮。

    床边笼着火炉,白灰下面隐约冒着红光。纪九裴摸了摸程禹被窝里的汤婆子,还是热的但是又不太热,他便下床换了个新的来。

    程禹还在睡着,纪九裴掀被子摸摸他的手,然后盖上被子,又掀被子摸摸他的腰,然后盖上被子,又又掀被子摸摸他的屁股,捏了捏,啧,又捏了捏。

    程禹醒了。

    纪九裴十分无辜的问道:怎么醒了?多睡一会儿罢。

    程禹也觉得自己该多睡一会儿,学塾放了年假,好不容易有了一月假期,自然要多睡一会儿。

    于是纪九裴又开始掀被子。

    程禹十分苦恼,叹了口气问他:你做什么不许我睡觉。

    纪九裴不承认:怎么会?我没有。

    程禹说:那你不要掀被子。

    纪九裴说:什么被子?掀什么?我听不懂。

    程禹只好坐起身,问他:说吧,到底要做什么,一早就来闹我。

    纪九裴抱着他亲了一口,委屈道:我今日要出门,你不送我?

    纪九裴要出差开一个会,一个名叫“第十四届大型土匪交流年终会”的会,叫人难以理解的是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会议居然举办了十四年之久。

    实在是离谱。

    开会的山头离清风寨有半日车程,来来回回纪九裴一共要去三天,十分舍不得他家程先生。

    但是程先生特别舍得他。

    络腮胡小弟打着哈欠从二哥房里出来,被倚栏发呆的大大哥惊了个跟头,络腮胡小小弟从自己房里出来,也被占了他位置倚栏发呆的大大哥惊了个跟头。

    络腮胡小弟说:大大哥,你在干嘛。

    络腮胡小小弟忧郁的说:大大哥,你干嘛抢我位置。

    今日的纪九裴比小小弟还要忧郁,忧郁的令人心碎。

    他没有说话,继续忧郁。

    因为他的程先生在睡觉和送他下山之中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睡觉,甚至买一送一的踹了他一脚。

    心痛。

    十分心痛。

    于是纪九裴就把络腮胡小弟和络腮胡小小弟一同带去开会了。

    三人裹着风雪凄凄惨惨戚戚的上路,他不好过,便不许别人好过,实在是心眼太坏。

    二哥知道此事时后,气的站在院子里骂了半个时辰纪九裴。

    山下的商户上来运送煤炭,毕竟寨子里人口不少,煤炭消耗的也多,红浪…啊不,禹清池收成不错,程禹的腰包鼓了,煤炭自然就要烧最好的。

    主要是博学多知的程先生晓得吸多了煤烟人就要变傻,纪九裴已经很傻了真的不能再傻了。

    寨子里的兄弟进进出出的把煤炭往柴房搬,程禹拢着披风站在长廊下赏雪。

    一位兄弟路过,站定喊了声:大哥,程禹点点头,那位兄弟才继续往里面走。

    又一位兄弟路过,站定喊了声:大哥,程禹点点头……

    又又一位兄弟路过……

    程禹只好躲回房里,趴在窗边赏雪,待纪九裴回来他应该同他商量商量,那些繁琐的规矩该免的就免了罢,怪累人的。

    啊…有点想念纪九裴了…

    早上应该去送送他的,否则谁知道他会不会又觉得自己不在意他了。

    怪黏人的…

    前几日还因为自己睡前没有亲亲他而气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这脾气随谁。

    程禹捏着笔杆寻思了半天,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程禹去找二哥:秀儿走了,二哥你想他不想?

    二哥骂了半小时纪九裴十分口渴,喝了口热茶,捏着帕子扇风:自然是想的。

    于是程禹说:那,如果说现在有个机会让你去陪秀儿,你愿意不愿意。

    二哥说:自然是愿意。

    那就太好了!

    程禹吩咐福贵备好马匹,喂好草料,对二哥说:去吧,此马脚程很快,一盏茶的功夫便能追上他们。我如此体贴周到你是否很感激我?也罢也罢,我晓得你一定很感激我,二哥又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如此这般,就帮我把这份信带给纪九裴罢。

    二哥牵着马上路,总觉得那里不对,迷迷糊糊的行至半路才明白是被程禹忽悠了。

    拍着马头大骂:你们夫夫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纪九裴倚在榻上依旧凄凄惨惨戚戚,络腮胡小弟坐在旁边看他凄凄惨惨戚戚,络腮胡小小弟赶着马车对着皑皑白雪依旧忧郁如初。

    马蹄声由远至近,二哥怒吼一声,纪九裴掀帘就被一张纸拍了满脸。

    打开一看,是程先生的画。

    程先生要管理寨子不能来陪他,但是有画也是好的。

    画上一人坐在床边,一人窝在被子里,坐在床边那人嘴角画了个唇印,是程禹补上了早上的亲吻。

    纪九裴将画板板正正叠好塞进怀里,络腮胡小弟好奇的问二哥:大哥送了什么东西给大大哥?

    二哥摸摸他的脑袋,哼了一声: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络腮胡小弟说:看着不像啊,大大哥一脸凝重的模样。

    二哥又哼了一声:你没瞧见他耳朵红了吗?

    纪九裴瞪他一眼,偷偷的捏了捏耳朵。

    是挺热的。

    出差回来

    平淡的日常

    纪九裴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就是一个冷酷无情十分潇洒帅气的土匪。

    只要是现身在外,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面无表情绝不笑脸迎人,能横着走绝不原地踏步。

    人设维持的是相当到位。

    “第十四届大型土匪交流年终会”开在某个不知名山头,纪九裴拍拍衣领掀帘入内,连带着络腮胡小弟和络腮胡小小弟都十分冷酷。

    哎呦呦,纪老弟来的巧,来个烤羊腿?

    哎呀呀,一年未见纪老弟又俊美了几分,同我们这些大老粗十分不同。

    嘿呀呀,听说纪老弟家有贤妻,自然是比我们这些光棍滋润许多。

    纪九裴席地而坐,有点凉屁股,于是捞了个蒲垫垫着,冷酷无情的啃着一个烤羊腿。

    唔,的确家有贤妻,十分有学问,各位大哥有什么看不懂的话本子尽管寄到清风寨,内人都可略解疑惑。

    几位大哥表示没有看话本子的爱好。

    纪九裴心想,真可怜,他们不认字便很可怜了,居然也没有有学问的先生愿意替他们读话本子,既然如此肯定也就没有看过那本《教书先生嫁人记》真是太可怜了。

    程先生曾经嘱托过他,不好在外面告诉别人程先生是个男子否则恐怕要挨欺负,纪九裴不太理解为何会挨欺负,但他也不想懂,程先生怎么说他便怎么做罢。

    因着如此,几位同行一直不晓得纪九裴的贤妻其实是个能一脚将他踹下床的男子。

    既然是交流会,那便应该交流交流。

    一号大哥替各位斟满烈酒,嘿呀呀,你们知道吗,刚入秋时一个富贵员外从老子山下路过,被老子劫了,连同那老员外的小妾一起。谁晓得那小妾其实在同他们家马夫苟合一起,还怀了崽子。几人在我寨门口大闹一场,比看戏还要热闹。

    二号大哥一口饮尽,爽朗大笑,啊哈哈,有趣有趣,这些富贵人家里的勾当有趣极了。也是入秋那一阵,我劫了一个偷跑出来的富家小姐,坐在我寨门口大哭,逼着我听她讲故事,说什么她爹逼她嫁一个人,但是她不心仪那个人心仪另外一个人,她爹偏偏不许她嫁另一个人,听的老子都糊涂了,要不是她把身上的银两都塞给老子了,老子才不听她废话。最可气的是现在还在我寨里蹭吃蹭喝,老子就没见过这么不知羞的丫头。

    这个剧情略有点熟悉,纪九裴冷酷的啃完羊腿冷酷的抿了口热酒,唔,这姑娘是否十分貌美?

    二号大哥低头笑了。

    纪九裴冷酷的端起酒碗,提前恭喜大哥喜得娇妻。

    二号大哥笑的脸都红了,哎呀呀,纪老弟是个通透的人物!多谢多谢!

    三号大哥摇摇头似乎十分苦恼,嗐哟,老子怎么就没有如此好的运气,隔壁山头的混球成日和我过不去,三天两天就要来同我打一架,真是烦死老子了。今日也是听他不来,我才来的。

    说来惭愧,这个剧情纪九裴听着也略显熟悉。

    他没有说话,默默的同三号大哥碰了一下酒碗,劝道:大哥回去多锻炼锻炼身体吧,瞧着您挺受……挺瘦的。

    酒足饭饱天色已黑,“第十四届大型土匪交流年终会”在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交流中,便圆满结束。

    第二日一早几人立即启程,紧赶慢赶在傍晚赶回了寨子里。

    程禹裹着披风站在寨子门口,纪九裴一眼就看见他。

    紧忙几步跑到他跟前,揽着他往屋内走。

    纪九裴说:怎么出来等了?这么冷的天气,冻着可怎么办。

    程禹看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握住他冰凉的手,笑着问他:少来,我若不出来迎你,你非要闹我不可。

    纪九裴嘿嘿乐:你怕我闹你,你才出来迎的我?

    程禹:怎么会,自然是想你了才等不及出来迎你。

    院子里的雪还未化,厚厚的积了一层,这倒没有什么,只是纪九裴发现院子角落里多了不少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雪人。

    程禹给他盛了碗热汤,今日的晚饭是他亲自做的。

    他说:啊,今日山下的几位婶婶婆子来了,三毛和小胖丫头他们也一同来的,院里的雪人便是他们的杰作。

    纪九裴一尝便知的程先生亲自下厨,狼吞虎咽的仿佛这三天都没给饭吃。

    他说:他们来做什么?

    程禹给他夹菜:快过年了,他们来送些自家地窖里藏的蔬果,你这几月未去收“孝敬钱”,他们怕你忘了便送过来了。

    程禹又同他说几个毛孩子:三毛那小子见你不在还闹脾气来着,等来年开春你同我一起去学塾看看他罢。

    纪九裴哼了一声:我不去,我还记得那小子不好好做文章把你气的嘴角都上火了呢。

    程禹笑了:你不是也揍了他吗,小心眼儿。

    纪九裴十分记仇,又哼了一声。

    程禹又说:胖丫头前几月在学塾的时候看着苗条了不少,这几日在家又胖回去了。

    纪九裴说:能吃是福,胖丫头胖点也十分可爱。

    吃完饭还没等人消化完,纪九裴就开始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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