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焦臣熙赞同地点点头,又不禁失笑。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是个霸道总裁了。”
邬棋对此没有回应,而是低头认真描绘。
其实看惯了邬棋平时沉默寡言偶尔还会冷着脸撒娇的大可爱模样,冷不丁地认真起来,气场倒是一点不输给房宁。
“画好了?”焦臣熙接过画纸。
“虽然画得不是很好,但总归结构是对的。”
焦臣熙端起画来一看,宇宙中的各个星球云集,活灵活现的真像那么回事。
再对比自己的这副——还真挺像羊肉串的……
“你画得好漂亮,能送给我吗?”焦臣熙惊异地抬头,赞不绝口。
被人夸的有点不好意思,邬棋摸摸后脖颈。
“可……可以。”
“嗯~不错。”
“不错,真不错。”
焦臣熙拿着画反复欣赏了好几遍。
趁着邬棋午睡的时候,偷偷爬上二楼,找了些工具材料,又去后花园捡了几片带色的花瓣。
凭借自己曾在大学戏剧社担当道具组这一经历,便来到一层的钢琴房。
他顺着折叠梯,奔着二楼邬棋的卧室去,轻手轻脚地朝床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邬棋睡得正安稳,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突然醒来。
焦臣熙又顺着楼梯轻步下到了一层。
用几个灯泡和空纸笼,以及一堆用来布置场地的小彩灯布景恒星。
再在纸笼里装上几个小风扇来做星球自转。
“OK,大功告成。”
没过多久就布置好了一个宇宙星系的屋子,远看着,倒还真像这么回事似的。
焦臣熙站在门口,单手叉腰。把画举到眼前,对比着自己制作的道具。
“啧,不错!真不错!”
焦臣熙由衷地给自己鼓了鼓掌,不禁感叹自己还是没丢下这一身‘本领’。
他又来到钢琴前缓缓坐下,手指抚摸着黑白键,不自觉开始弹奏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焦臣熙闭眼弹奏,身临其境一般,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儿时的场景。
“妈妈!我长大要成为一名出色的钢琴家。”
小版焦臣熙正坐在一架钢琴前,一脸纯真地对妈妈笑着,女人也满眼带笑地俯身摸了摸焦臣熙的小脑瓜。
“小熙,有理想是件好事,但是更可贵的,是你奔着自己的目标去奋斗,无论最后是否梦想成真,都是段非常有意义的回忆。”
“嗯!”
小焦臣熙重重地点了下头。
记忆止于此处,一曲终了。
余光瞥到楼梯旁站着的邬棋,看样子是刚刚睡醒下楼。
焦臣熙捏了捏发酸的鼻子,轻轻扬起嘴角,出声问:“什么时候来的?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邬棋摇摇头,仍是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屋子的改造。
“这些都是,你弄的?”
“啊!是。”
焦臣熙蹦哒到邬棋旁边跟他勾肩搭背,得意道:“怎么样?我有没有扳回一局?”
“我平面画画虽然丑了点,但是3D模型还是玩得转的!”
焦臣熙说着,便大笑起来,用手背不经意地蹭了下眼睛。
邬棋视线一直挂在焦臣熙的脸上,他笑不出来,但还是点头回应了一句。
“好,你真棒。”
邬棋蹙眉盯着焦臣熙的侧脸,尽管现在焦臣熙笑得比谁都欢实,但刚才自己分明看见他眼角红了。
他……刚刚是在哭吗?
第10章 CH 10
晚上,两人各自回了房间以后。
邬棋便抑制不住地开始猜想焦臣熙那时异样的原因。
尽管这样的想法不合常理,但他还是会忍不住去反思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或是惹人反感的地方。
这夜,在邬棋的信纸上,他顿顿写下一行。
“我想……”
他犹豫了几分,又慢慢写下。
“我想要多了解你一点,可是总觉得有时……我又离你好远。”
另一边,焦臣熙回了房间以后也没闲着,先是查阅了一些专业书籍,又看了看医学资料。
“患者在治愈期间会开始产生不同程度上的焦虑不安。”
焦臣熙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轻轻推了下眼镜。
邬棋的症状表现并不属于典型的抑郁症,他在日常生活和意识行动上显然没有那么严重的迟缓甚至是障碍。
就连病情发作的次数几率都比较低。
焦臣熙不敢轻易断定这种情况到底属不属于乐观的现象。
也有可能邬棋只因为某个更特殊的病例,或者,在他发病的时候,恰恰避开了自己。
焦臣熙忙碌到了后半夜终于摘了眼镜,匆匆捏两下眉心,这才准备去上床睡觉。
第二天大早,阴云密布。
第三天大早,依旧不见天日。
第四天……
接连好几天都是阴雨天,预期的晴天出游自然也没有机会去实现。
就好像老天并不赞成他们的这次活动似的。
于是在不知道第几天的早上。
“哈——”
焦臣熙哈欠连天地走下楼,看见邬棋早早就醒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面前的电视机发呆。
焦臣熙os:这才几点啊?他在这坐了多久了?该不会又失眠了吧?
他蹙眉这么想着,然后走了过去。
“小棋,你什么时候醒的?”
邬棋闻言,疲惫地朝焦臣熙这边看了一眼。
“我昨晚,睡不着。”
‘果然——’焦臣熙吸一口冷气。
“一夜没睡吗?”
邬棋蔫巴巴地点点头。
焦臣熙顿了顿,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愿意和我说说吗?”
邬棋睫毛微乎其微地抖了一下,他皱起眉头,像个迷茫的孩子。
“我不知道,好像没有什么天塌的事,但就是压得我喘不过气。”
邬棋抚着胸口,好像每一口呼出的气都无比艰难。
他眼中的空洞无望都落在焦臣熙眼底,不知道他一直以来背负了些什么,才会变得这么无助和悲伤。
焦臣熙轻轻勾住邬棋的肩往自己怀里一送,然后双臂环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拍。
“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一点。”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邬棋陷入了短暂的惊诧,他无措地僵在原地,思绪连同双手一起,悬在半空。
“以后有什么烦心事就对我说,说出来烦恼就减一半了。”
焦臣熙的声音闷闷地从耳边传来,这种感觉就像一缕微弱的阳光照进他的世界——
看得见却摸不着,感受得到却触碰不到。
这天晚上,焦臣熙收拾好盘子碗筷放在洗碗机后,肚子就开始一阵一阵的翻涌。
还坐在餐桌旁的邬棋,发觉出焦臣熙的异样。
“怎么了?”
“肚子不舒服。”焦臣熙眉间紧蹙。
终于在挣扎几回合之后,向洗手间走去。
邬棋眼神跟着他望去,等听见一道关门声,他才默默转回头。
看着眼前的果盘,邬棋摸起一个苹果,又缓缓拿出旁边搁着的水果刀。
他握在手中看了看,然后才动手削皮,动作有些迟缓的他,速度愣是比常人慢了一半,才削到末尾。
眼看着苹果就要削完了,手指却不小心被锋利的刀刃割破了。
“……”
邬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流血,却没有一点疼痛感。
‘为什么不疼呢?’
他放下苹果,伤口触碰到的果肉表面上被染红了一块。
邬棋把出血的指尖含在嘴里,原本应该流入口中的腥味也并没有感觉到。
‘我还活着吗?我已经死了吗?’
邬棋又慢慢转动视线,心里顿时萌生出一种念头。
他将左臂的袖口一拉,结实的手臂顿时暴露在他眼前。
右手不由得握紧了那把水果刀,把刀尖立着对准皮肤慢慢狠心刮了下去。
刀尖刺进皮肤那一刻,邬棋的内心是波澜不惊的。
‘没感觉——’
‘还是没有感觉——’
他又慢慢看向手腕,脑子里突然产生了某些不好的想法。
正当他把刀刃调转向腕部时,拿着刀的右手突然被人握住。
邬棋愣愣抬头,眼前出现的是焦臣熙惊悸的表情。
“你干嘛呢?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焦臣熙是真的着急了,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些。
邬棋低头,原本握紧着的水果刀,一看来人是谁,也顿时把手松了些力道。
焦臣熙见势赶紧把刀夺走,轻嗔了他一眼。
“越来越不听话!你跟我过来。”
原本伸手要去拉邬棋的手腕,一看他手腕上的累累伤痕,便换了个方式,牵着他的手走了。
把他带回自己房间,焦臣熙也不敢撒手,就一只手拽着他,另一只手翻找抽屉里的包扎工具,一边找还一边念叨。
“哪去了?我明明放在这的盒子……啊!找到了。”
找到工具后,牵着他到床边坐下,开始给他擦药包扎。
焦臣熙从头到尾,手上的动作轻柔,眉头却一直紧绷着没松懈过。
“如果你觉得累,咱们就在家好好待着,哪也不去了。”焦臣熙轻拍他的肩,柔声问:“好吗?”
邬棋轻“嗯”了一声,当作是回应。但落在焦臣熙身上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轻轻开口。
“你……是在担心吗?”
“是。”焦臣熙毫不犹豫承认,抬头蹙眉看他,问:“疼吗?”
邬棋眼神顿时流露出几分落寞,他静静地看着焦臣熙,缓缓摇头。
“不疼。”
焦臣熙抬眸,看到邬棋已经开始麻木的眼神。
“为什么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焦臣熙:“什么?”
他有点头疼,不知道邬棋内心究竟隐忍了些什么,才至于让他仅仅几天之内,情况就变得如此糟糕。
“我感觉不到疼,一点都感觉不到。”
邬棋痛苦地闭上双眼,然后双手抱头缓缓地埋进膝弯。
焦臣熙看着这一幕,却隐约开始担心自己力不从心了。
转眼又过了几个月,已经是这年的最后一月了。
在这期间,邬棋的情况时好时坏,不过终归是在焦臣熙的能力范围之内。
按照最近一段时间看来,邬棋的整体情况,相比那晚自我伤害的行为,大体来说还是有所好转的。
时间转眼来到圣诞节的前一天,平安夜——
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才刚刚有转停的迹象。
焦臣熙支肘托腮趴在窗子边,手指若有似无地敲着窗台。
“今年的雪下得好像比起以往要厚哎!”
说完,也没人回应。
对此,焦臣熙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坐回沙发上,把自己慵懒地陷进去,头正好顺势枕在邬棋肩上。
“小棋,你想不想堆个雪人?”
邬棋闲适自若地抱着书本,慢悠悠翻了一页,缓缓吐出一句。
“不要,外面冷。”
“多穿两件不就好了!”焦臣熙一个打滚坐起来,兴趣大发。
“而且这种大雪在S市很少见的,错过今年,以后没机会了!”
邬棋刚想继续反驳,继而意识到他说的话不无道理,以后确实没机会了。
雪每年都会下,他们俩个却不能一直待在一起。
想到这,邬棋眼神怨怨地看向焦臣熙。
后者心比天大,压根没想这么多。被邬棋一脸幽怨又委屈的表情逗得“噗嗤”一下笑出声。
“走吧走吧!”
说着,像个孩子开心地去拽邬棋的手臂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自己颠颠儿的跑上楼去。
再下来时已经穿戴整齐,手里还拿了一套羽绒服,帽子,围脖和手套塞给邬棋。
门前的小院里。
从小就是富家少爷的邬棋,显然不会堆雪人,更不知道怎么在雪地里撒欢儿。
他一手握着一个小雪球呆呆地杵在原地。
旁边的焦臣熙倒是熟练地正弯腰撅腚地滚着一个大雪球做雪人身。
“小棋,你也来帮帮忙啊!”
邬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雪球,然后缓缓扬起一只手臂,朝焦臣熙扔了过去。
雪球正准地打中焦臣熙的屁股,雪球霎时开花,化作一摊雪零碎地飘散落地。
“啧!调皮!”
焦臣熙后头假装怒嗔他一眼,随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扔回去,全扔在邬棋脚边,杀伤力和威慑力几乎为零。
邬棋也笑了笑,没再继续。自己托着仅剩的一个小雪球去了后院。
绕到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