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回头金不焕(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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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回头金不焕(重生)-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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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小心翼翼瞒着裴舒云,不让她看出来。

    有一事焕娘一直想不通,裴舒云的事也算是康国公府的禁忌,除了裴舒晴提过一次闹了一场之外,确确实实是从上到下无人敢乱传,那又是谁告诉许氏?

    要知道许氏刚嫁来裴家时,连宁儿是焕娘亲生子都不知道,明显是她父母亲人并未与她提及,照这样看来也不会去特意和她说裴舒云的事。

    许家家教极严,本就是不会在待字闺中的女儿面前说这些的。

    那就是她嫁进来之后才知道的。

    第131章

    平日和许氏接触还算多的就只有郝氏和纪氏,焕娘也不敢胡乱怀疑就是她们当中某一人说的,只能又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再紧一紧嘴巴。

    曹氏是裴舒云的亲生母亲,即便焕娘和裴宜乐小心瞒着裴舒云不让她知道,却阻止不了裴舒云和曹氏相见。

    或许是春天到了;章氏的疯病又厉害起来,竟比先前还要严重,有时甚至一日要闹上好几次,焕娘也免不了又是请大夫又是去看她。

    下人告诉焕娘曹氏往裴舒云那里去的时候,焕娘正在章氏那里,忙得焦头烂额。

    许氏也在章氏那里照应着,章氏是她的婆母,自然少不了她。

    焕娘急匆匆离开之前,还不忘冷冷看了她一眼,又立刻与身边的春惠道:“快找人去告诉六爷。”

    等焕娘到了裴舒云那里的时候,房门口已经站了伺候曹氏的几个丫鬟了。

    院子里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和焕娘往日来没什么两样,这在焕娘的意料之中,裴舒云从来不闹的。

    焕娘是直接推门进去的,没人敢拦她。

    进去的时候裴舒云正坐着,而曹氏却站着,还用帕子擦着眼泪。

    曹氏看见焕娘进来愣了愣,定了定神色,便对焕娘道:“我已经和云儿说了,明日就走。”

    焕娘只觉一口气堵上来,道:“母亲说什么呢,若是想趁着春光出去踏青,我安排就是了。”

    “你别和我装了,”曹氏坐到裴舒云身边,摸了摸女儿的手,接着道,“小六不懂事,你是他的妻子,你不能跟着他不懂事,他要是被人说了什么,你们夫妻俩都是逃不了的。”

    焕娘还想再说什么,裴舒云却道:“嫂嫂,我去就是,那里也是家,就当我出去散心。”

    “我陪你去,”焕娘道,“住一阵子再回来。”

    曹氏有些不耐烦,若说她不心疼女儿,自然也是心疼的,但儿子排在了女儿之前,于是愈发想快刀斩乱麻,过了这一关心里也就不难受了。

    “你去干什么?家里的事不管了?”曹氏斜了焕娘一眼,“我与云儿都说得明明白白了,又不是把她丢下不要了,你们是她嫡亲的兄嫂,只要你们在一日便会管她一日,出去庄子上住一阵子也不碍着什么。”

    裴舒云跟着点点头,然后轻声道:“先前是我自己不好,五嫂说我这样的人本不该再出来的。”

    “她的话你往心里去什么?”焕娘急道。

    “哥哥嫂嫂待我好,我心里领了,”裴舒云勉强笑道,“我去之后,你们在国公府都要多保重。”

    焕娘刚想说话,裴宜乐已然从外面匆忙赶回来。

    “去哪里!就在家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人就到了曹氏她们面前,曹氏看了看裴宜乐又看了看裴舒云,道:“我都是为了你们两个好,就这么着吧,又不是不回来。”

    “舒云救了嫂子是义举,何来影响其他姐妹这种无稽之谈?”裴宜乐道。

    裴舒云垂下头不说话,曹氏听了又掉了两滴泪,一时哽咽道:“什么义举不义举的,这话竟是拿来我们自己骗自己的。早知会这样,我当时拼死也要拉她到我身边。光看你五嫂说的还不够吗?可见外面会怎么说国公府,怎么说舒云。”

    “那也没有把她送去庄子上的道理,”裴宜乐提高了声音,“我们都不向着她,她又去指望谁?”

    曹氏一把将裴舒云搂进怀里,哭了两声,才又道;“那姓许的是怎么说我的女儿的,你们以为我不心疼吗?与其留在家里被她如此指摘,还不如先去庄子上,我也是为了你们兄妹两个才狠

    下的心。”

    裴宜乐这时也走到裴舒云身前,她大多数时候都低着头不说话,原来竟也流得满脸都是泪水。

    裴宜乐想起小时候两兄妹一处玩耍的景象,又记起大些了之后只顾着自己开心便渐渐忽略这个妹妹,一时也多了些悔恨,蹲下来到了裴舒云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揩去了裴舒云脸上的眼泪。

    “哪里都不去,就留在哥哥身边,知道吗?”

    裴舒云重重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来,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们先出去,妹妹哭了一场累了。”裴宜乐沉着脸道。

    曹氏很少瞧见儿子这幅冷了脸的样子,竟也有些害怕,只得放下与裴宜乐的争辩,跟着裴宜乐出去。

    出去前对裴舒云道:“母亲先走了,云儿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只能改日再好好说。”

    裴宜乐背对着身子站着,脸上是再也忍不住的鄙夷。

    他明白曹氏的心,一多半是为了让他不要难做人。

    可是舒云也同样是她的亲生孩子。

    焕娘见裴舒云疲累,给她擦了脸又扶到床上安顿好之后,用叮嘱了裴舒云的丫鬟们好好照顾她,这才才退了出来。

    裴宜乐正和曹氏站在外面,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或是什么都没有说,裴宜乐冷冷地站着,眼睛盯着庭院中的一棵树,一眼都没有挪过去看曹氏。



    毒妇回头金不焕(重生) 第96节

    

曹氏依旧拿帕子擦着眼泪,焕娘倒相信她痛苦也是真痛苦。

    见焕娘出来了,曹氏忙上前几步,问道:“舒云睡了?”

    “刚睡下,”焕娘点点头,“大概是哭得累了。”

    等曹氏离去之后,裴宜乐才对焕娘道:“走吧。”

    这日裴宜乐没有再出去,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下午,直到该用饭了焕娘去敲门才出来。

    然后一声不吭地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人一发愁通常就会去喝酒,这个道理焕娘是明白的,所以她一点也没有拦着裴宜乐。

    只是又让小厨房去多做了几个菜,给裴宜乐下酒,免得胃里吃食少,那才会难受伤身。

    他一句话不说地倒着酒喝,焕娘只来得及在一旁给他夹菜,又让人去给他温酒。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焕娘第一次见到话这么少的裴宜乐。

    一直到了深夜,裴宜乐的酒才醒了些,焕娘也不知为何这晚总是心下不宁,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没有睡着。

    厚重的层层帐幔外烛光幽暗,是焕娘特地让春惠留着不熄的。

    焕娘的心跳得厉害,连额角都隐隐做痛。

    见裴宜乐叹了口气,焕娘贴上去,扒着裴宜乐的肩膀,轻声说道:“六爷,我睡不着。”

    裴宜乐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心不在焉道:“乖。”

    焕娘知道他在想舒云的事,还是撅了嘴,过了一会儿又道:“五嫂那个人讨厌死了,她管好自己就行了,凭什么对别人指手画脚如此严苛。”

    “往后少往她跟前去。”

    “又不是我想不见就不见的,”焕娘依旧嘟着嘴,喃喃道,“免不了见到的,她是守寡又不是坐牢。躲着她不见反倒又好像我们做错了什么,怕她似的。”

    “四婶这几日看情形不太好,若她能好些起来,让五嫂陪着她去外边养病吧。”裴宜乐想了想道,“我们家在京城外灵湖山上有一座别院,那里有温泉,养病正合适。”

    “早知便早些送五嫂走了。”

    裴宜乐苦笑一声,说:“她们一个个都是寡妇,放到外头又怎能放心。

    ”

    焕娘左右睡不着,一时起了好奇心,挠了挠裴宜乐的胸口,问:“五嫂以前说过李赤鸾什么没有?”

    “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焕娘踢了他一脚,“我不信她不和你吹枕边风。”

    “她又不是你。”裴宜乐也毫不客气地屈起手指弹了一下焕娘的额头,“她说食不言寝不语,说什么都是光明正大地说。”

    “啧,我告诉你吧,那是因为她讨厌你才懒得和你说话。”

    “那你这么多话岂不是很喜欢我?”

    焕娘气得打了裴宜乐一下,眼珠子一转笑道:“我不一样,我是为了生计不得不委身于你。”

    裴宜乐跟着点点头,说:“太后娘娘听了怕是要将我拉出去砍了。”

    “砍了你我嫁下一个去。”

    裴宜乐随手往她身上一抓,焕娘便被他惹得咯咯直笑,连连讨饶。

    裴宜乐趁势问道:“说,到底喜欢不喜欢?”

    焕娘被他挠得没法,只得笑着道:“最喜欢你,六爷”

    两人又闹了一阵子,实在是夜深了,加之心里装着舒云那件事,便重又安静下来。

    焕娘半梦半醒,似是睡了又似是没有睡着,总也睡不安稳,接连几次惊醒。

    正是初春时候,天不仅不热,还正冷着,她竟出了一层薄汗。

    身旁躺着的裴宜乐倒是呼吸平稳,看着像是已然入了睡的。

    夜深人静,焕娘只能继续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继续睡。

    慢慢倒是睡着了一些功夫,不知道有多久。

    似乎是外面隐隐约约有更鼓的声音传来,焕娘也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醒了。

    她想要沉沉睡去,忽地有推门的声音生生将焕娘重新从梦里惊醒。

    而后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许多人鱼贯而入。

    焕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帐幔外依旧是那点烛光,天还暗着,并不是到了早晨。

    大约是从睡梦里惊醒,她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直跳,正要问何事,春惠却直接掀开了帐幔,声音中带着惊慌。

    “六爷六奶奶,不好了!姑娘自尽了!”

    第132章

    焕娘几乎是和裴宜乐同时从床上惊起。

    焕娘脑中一片空白,只还记得说:“赶紧去请大夫!”

    裴宜乐却问:“几时了?”

    几个下人吓得一张脸皆是煞白,春惠看着还算镇定,却是抖着嗓子道:“刚过了寅时,那边一发现就去请大夫过来了!”

    白果一边端来水盆给他们梳洗,她向来最能说会道的,这时却结结巴巴带着哭腔道:“说是一地的血,是割的腕”

    焕娘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去看裴宜乐,只见他忍不住咳了两声,连身子都晃了晃,到底还是支撑住了。

    等两人赶到裴舒云那里时,早已有大夫到了。

    大夫没有站去裴舒云的床边前,反而是立在门口,见裴宜乐和焕娘匆匆赶来,摇了摇头,道:“郡主,裴六爷,对不住。”

    焕娘心头像是被锤子重重锤了一下,脑中只有一句话,这下不好了。

    裴舒云夜里还起来用了饭,听伺候她的丫鬟说,看着精神是好的,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饭用得少了些,喝了小半碗汤就停下不吃了。

    像裴舒云这样的小姐,饭用得少才是常有的事。

    所有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裴舒云一直喜静,夜里陪着的丫鬟本就不多,能端茶送水也就够了。她借口这日白天睡得略多了些,晚上有人在身边怕睡不安稳,便把值夜的丫鬟放到了外间歇着,左右一叫就能应。

    到了后半夜,裴舒云身边的大丫鬟怕她晚上吃得不够多这会儿该饿了,便端了早就温着的银耳汤进去,想让她喝几口再睡。

    等她看见静静躺在床上的裴舒云的时候,地上的血都早已凉透了。

    裴舒云盖着一床厚厚的桃红色云锦绣花面被褥,双手都被覆盖在了被褥之下,被面的一侧略有一块污渍似的东西,比桃红色深上些许。

    血也从这里经过,最后才汨汨流到地下。

    焕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陪着裴宜乐走到裴舒云的床边,裴宜乐一个踉跄,她连忙搀住了他。

    裴宜乐小心地绕开了那滩血迹,俯下身子去看裴舒云。

    焕娘也跟着在旁边,只一眼,她就不忍再看。

    寻常自尽的人,脸上总是或愤恨或怨念,大多都是不甘或者消沉的。

    舒云安安静静地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脸色是苍白,却不见一丝狰狞。

    焕娘几乎就要以为她真的只是睡过去了。

    一只同样苍白的细长的手抚上了她的脸——裴宜乐一直是比裴舒云要苍白并且虚弱的,他的指尖凉凉,指尖抚过的每一寸皮肤却比他的手指还要寒凉。

    少女的肌肤依旧是细腻光滑的,裴宜乐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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