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李煦终于收到了取消赐婚的旨意,这次皇帝没有大张旗鼓的送圣旨来,而是让杨公公带了封信来。
李煦已经不需要这个了,看了一眼就丢到一边,居高临下地问杨公公:本王都已经备好了聘礼,连婚宴的礼单都写好了,满心以为今年能迎娶王妃入府,没想到被宁家捷足先登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杨公公却觉得一股泰山压顶的气势扑面而来,而王爷的话显然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加上王爷与宁家的恩怨,能不发怒才怪。
杨公公陪着笑,劝解道:王爷息怒,老奴也不明白怎么就成这样了,不过这也未必不是好事,王爷的婚约能自主了呢!
李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当着杨公公的面,李煦大声吩咐刘树:去将备好的聘礼送到寇府,就说本王不日将迎娶三小姐过门,让郡守府相关官员来负责此事,务必将婚礼办得隆重妥当。
刘树心里一跳,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面上高高兴兴地说:这可是大喜事啊,奴才亲自去,再让账房给下人多发一个月的月钱可好?
李煦笑着说:一个月不够,加三个月吧。
多谢王爷恩典!刘树笑着跑了,很快,院子里传来了欢呼声,杨公公低头深思,他去年来传旨时,王府可不是这样的氛围啊,看来王爷确实不想娶安小姐。
杨公公露出真挚地笑容,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终于得尝所愿了。
李煦摆摆手,不接这话,本王也想娶安小姐啊,可惜人家不想嫁,不知她如今嫁入宁府了没有?
老奴离开京城时听说婚期在八月,此时应该已经完成了。杨公公觉得这个话题实在不好,赶紧问:不知王爷想何时娶王妃过门,老奴可否留下来喝杯喜酒?
这还真不行,李煦怎么敢让这个太监看到婚礼现场,不过要把人赶走有无数种方法,没必要这时候拒绝他:成亲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杨公公若是等得,本王欢迎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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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箱的聘礼被抬出王府装上车,路上的行人好奇地张望过来,这是做什么?
看着像抬聘礼的车队,你瞧,箱子上都贴着喜字呢,车队里还有乐队。
王爷要娶妻?这个消息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紧接着,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四面八方的人都涌过来了,把王府围的水泄不通。
真是去下聘的?去寇家?有人不确定地问。
王爷的婚事吹了,这个消息早传回南越了,只是大家没敢大肆议论,免得王爷难堪。
男人嘛,自己不想娶是一回事,被人退亲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肯定是,寇三娘不是怀了王爷的孩子了吗?如果生下儿子,那就是王爷的嫡长子了。
有人小声问:不知寇将军今日心情如何?
大家沉默了,这种时候确实不该提起寇将军,他与王爷感情再好,也不可能明媒正娶地嫁给王爷,只能看着自己的妹妹风光无限地嫁入王府。
走走走,咱们去军营外守着,别让寇将军太早得到消息。
对对对,走,至少等这些聘礼送完,否则被寇将军看到,他心里不知多难受呢。
很快,围观的人群一拥锋地跑了,李煦听到这消息哭笑不得,同时也有些感慨,真心爱护百姓的人,总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回报的。
第259章 误会
赵刚骑着马在军营门口打了个转,然后跑回去问:外头怎么回事?咱们军营被百姓围了,是谁犯事了?
当兵的人性格难免会更激进些,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大有人在,以前顺王没来时,打了也就打了,没人敢闹到军营来,但王爷来了后,讲究依法办事,曾经抓了一个典型被寇将军亲自鞭打了八十鞭,从那以后,百姓们就知道,当兵的也是要讲理的。
赵刚一度怀疑是有人犯了大事,才导致百姓激愤来围攻军营,哪个王八羔子敢顶风作案,老子灭了他!
郭孚闻声赶来,听说外头聚集了数百民众,也吓了一跳,他们来做什么?没说吗?
没,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似的,就看着军营大门,什么都不说,他娘的,也没听说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啊。
郭孚也跑去看了一眼,然后就被那密密麻麻的人镇住了,回来拍着胸口说:太可怕了,这是要闹民变啊,咱们寇家军终于走到这一天了么?可最近大家都很老实啊,也没杀人做坏事。
两人嘀咕了一阵,一致认为应该先把源头找出来,于是下令不准士兵离营,全都集中到校场等候审问。
郭孚跑去告诉寇骁,后者正在和一群管事议事,议的是新军营建设的事情,还有曹吉、钟文在一旁听命。
第188章
他没敢打断寇骁,朝曹吉使了个眼色,后者张开嘴巴无声问:何事?
郭孚手口并用地给他打暗语,告诉他出大事了,曹吉还以为事关自己,与寇骁告罪一声,跑出会议厅。
咋了?曹吉小声问。
郭孚急忙说:军营外来了许多百姓,把大门都堵了,而且人数还在增加,怎么办?赶紧让将军出来吧。
怎么回事?他们来做什么?
不知道啊,赵哥把大家召集到校场去了,防止犯事的人逃跑,你看要不要把将军请去?
曹吉哪做得了主,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还要将军来决断,便推着郭孚往里走,你去说,你更受宠。
郭孚黑着脸反驳:这话要是被将军或者王爷听到,我不用活了。
寇骁听到动静,把事情丢给钟文,迎着这两人点点头:有事出去说。
一出门,寇骁从山腰上就看到远处聚集的人群,估摸着有好几百,军营最近也没招新,好端端的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寇骁倒是没往坏事想,毕竟能引来这么多百姓围攻军营的事件肯定是大事,而大事绝对会第一时间传入他耳中。
郭孚紧张地问:将军,刚才属下去看了一眼,他们神色怜悯不止,甚至还有人掉眼泪,绝对是死了人,否则怎么会这样?可城中谁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寇骁心下咯噔一下,不会吧,难道是王爷出事了?不可能不可能,自己早上离家时还好好的呢,而且如果是王爷出事,肯定有快马来报,不可能等百姓来了消息还没来。
找个人去问问怎么回事,如果有人闹事,把主事的请进来,客气些。
郭孚不敢把这事交给别人,自己亲自去了,寇骁把曹吉赶回议事厅,剩下的事情你与钟文看着办,那群管事精得很,别被他们糊弄了。
曹吉犹豫着问:不能吧,他们可都是王爷的人。
寇骁无语地看着他,嗤笑一声:王爷的人多了去了,能做到管事的都是头脑精明的,别被他们占了便宜,这种事王爷可不会管。
曹吉看那些王府管事个个财大气粗,确实不是好相与的样子,心想:要是军师在就好了,论精明可没人比得过他。
郭孚跑到军营门口,身后带了一百名寇家军助阵,他往大门口一站,高声问:你们可知道这是哪里?在军营聚众闹事可是大罪!
前排的百姓纷纷往后退,高声说:郭副将,我们没有闹事,就是来看看。
郭孚才不信这种鬼话,没事跑来看军营,哪来的胆子?
好了,出来个人把事情说清楚,可是有我寇家军做错了事?若有,请详细道来,是非黑白我们将军自会判定。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想到会引起这样的误会,顿时有些尴尬,有人说:郭副将,真没事,我们我们就是站着看风景,呵呵。
郭孚指了指他,立马有两名虎背熊腰的士兵冲出去将那人拖了过来,众人大惊,急忙后退,但人数太多,人挤人,很快就有人被挤倒在地上。
郭孚见状,以为他们畏惧寇家军,大吼道:我还没把你们怎么样呢,紧张什么啊,都站着不许动!
等人群平静下来,郭孚才抓起地上的人问: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抖索了一下,哭诉道: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们是我们就是来看看将军的,怕他伤心。
郭孚听得一头雾水,这与寇将军有什么关系?难道是王爷的事?
他比划了一下拳头,恐吓道:说清楚些,我们将军为何要伤心?
您还不知道,皇上又派人来传旨了,不知说了什么,然后王爷就派人去寇家提亲了,说是说是要娶寇三娘,聘礼已经上路了。
啊郭孚作为知道一半内情的人,只晓得他们将军与王爷有私情,而且是难舍难分的那种,他还知道寇三娘确实是死了,不可能有这么个人嫁给王爷,但以为是王爷为了弄个嫡子出来故布疑阵,也是为了能和将军长相厮守才传出的谣言。
尤其是,他还知道王府里多了个小婴儿,据说姓李,肯定是王爷找来掩人耳目用的,但这时候王爷却让人抬着聘礼去寇府下聘,理由呢?
总不能是要给将军下聘吧?郭孚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掉,然后又问:你们果真听王爷说是给寇三娘下聘?
其实也没亲耳听,但大家都这么说的。
那你们是来瞧将军笑话的?郭孚怒目一瞪,拳头又高高举起,王爷要给谁下聘是他的事,与我们将军有何关系?
郭孚心道:就算全城百姓都看到王爷和将军相亲相爱,他们嘴上也不能承认。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就是就是来看看。大家声音越来越弱,然后有人转身就跑,还高喊道:哎呀,这边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快走吧。
一大群人回应,呼啦啦地跑了,剩下的那些见寇家军一个个气势汹汹,生怕挨揍,也赶紧跑了。
被郭孚抓着的男人哀求道:郭副将,您放了草民吧,都是误会,大家就是想在这儿守着将军,免得他得知消息后作出冲动的事情来,那边毕竟还有皇使在呢。
郭孚不可思议地问:你们是怕将军一时冲动去截了送聘的队伍?
那人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我们怕将军大发雷霆,带兵杀了那些人。
郭孚将他丢开,叉着腰骂道:呸!我们将军是这种滥杀无辜的人吗?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边退边说:将军息怒,是草民的错,草民这就滚蛋!
郭孚骂了个滚字,然后站在门口发呆。
一旁的小兵凑上来问:郭副将,这可怎么办?要去报给将军吗?
能不报吗?
呵呵,反正他们都离开了,将军问起来就说没事得了,要是把王爷去提亲的事情说出来,将军会伤心的吧?
郭孚知道,全军不,全城都知道将军和王爷那点事,大家理所当然地以为将军听到王爷要成亲的消息会发怒,会伤心。
可那寇三娘并不存在啊,王爷也许不是冲着寇三娘去的呢?
当然不是,但外人不知道啊,王爷对外肯定也只能说是要去寇三娘,他还能说要娶寇将军么?
你说的对。郭孚也这么认为,这件事糟心就糟心在,他们将军得不到名分,明明他才是王爷的心上人,却要看着王爷娶别人,哪怕是个死人也不行啊。
你带两个人进城去打探消息,看看聘礼什么时候送完,本副将找个理由绊住将军,不让他回城。
是,卑职这就去。那小兵带着两名同伴骑着马离开了,郭孚一脸忧虑,不知道怎么才能把消息瞒住。
寇骁去了校场,见赵刚果然将全员召集在此了,而且他面容严肃,正高声念着军中纪律,每念一句,就问:你们自省一下,可有做到,若有违背者,自己站出来招供,否则,等被查出来,从严处置!
大部分的士兵都一头雾水,但也有人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赵副将不可能如此严肃。
眼见寇将军到场,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屏住呼吸,用眼角余光瞅着周围,看看到底是谁犯事了。
这么大的阵势,估计按军法得杀头了。
寇骁什么都没说,站到一旁等郭孚的消息,赵刚也在等。
郭孚姗姗来迟,赵刚嗓子都喊哑了,见到他问:怎么去了这么久?问清楚了吗?
郭孚撇了寇骁一眼,点点头,然后死命给他使眼色。
赵刚不明所以,问:你怎么眼皮一直抽?生病了?
郭孚瞪了他一眼,跑到寇骁面前汇报说:禀将军,事情问清楚了,并无大事,他们就是就是觉得此处风景好,一起来看看的,如今已经全走了。
寇骁冷笑一声:你当本将军是傻子?
郭孚拍着胸口保证:是真的,三言两语就被属下劝走了,不信您派人去瞅瞅,肯定没人在了。
到底什么事?与本将军有关还是与王爷有关?
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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