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难道就因为他身边没有女人吗?
不对,难怪最近府里多了好些年轻貌美的丫鬟,刘树肯定知道这件事情了,并且还偷偷地给他塞人,估计等自己多看谁一眼,他就能立马给对方提个姨娘的身份。
正说着话,刘树也回来了,一身尘土,脸上却挂着明亮的笑容,进门后高兴地说:王爷,新王府要竣工了,您什么时候和奴才去瞧瞧。
咦,这么快的吗?不是要下个月?
刘树一点不居功,您对百姓的恩情他们都记着呢,他们忙完夏播后都会抽空来帮忙,这个挑点土,那个搬点砖,速度就很快了,如今就差一些家具以及园子里的摆设,这得您细说才行。
行,明天一起去看看,叫上小公主和钱嬷嬷,她们还没见过新家的模样呢。李煦也很激动,一座面积过万的大庄园、大豪宅,他做房地产那么多年也没敢奢望过。
小公主若是看到您给她设计的游乐园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刘树很贴心地说:为了保证安全,奴才把每个东西都试了一遍,明日小公主可以尽情地玩。
李煦摘掉他头上的杂草,笑得前仰后合,难怪今天回来的特别晚,玩的乐不思蜀了吧!
刘树微微红了脸,弯下腰支支吾吾地说:奴才奴才只是没见过,太好奇了。
李煦把他扶起来,不要紧,以后想玩尽管玩,你还是个孩子呢。
刘树以为李煦是调侃他,表情更加羞涩了,他可是要当大总管的人,怎么可以是个孩子呢!
赶紧去洗干净吃饱饭,然后过来负荆请罪,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李煦将人赶出去,和贺遵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刘树满心忐忑地泡在水里,想着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负荆请罪,看王爷的脸色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否则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
他把皮肤泡皱了也没想明白,起来穿好衣服让人传饭,新来的丫鬟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个个姿容艳丽,伺候他的这个也不例外。
刘树盯着人看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问:今日花蝶可有去见过王爷?
小丫鬟吓了一跳,忙跪下说:回总管大人,花蝶姐姐下午是去过书房了。
刘树眼神一变,放低声音问:可有发生什么事情?王爷有说什么吗?
这事情早传遍全府了,刘树就算现在不问等会儿也会知道,小丫鬟不敢撒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花蝶姐姐是哭着出来的,裙子也湿了,她出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了,与她同房的姐姐说,王爷说让她以后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王爷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花蝶死,只是刘总管没回来没人执行而已。
也就是说,在李煦不知道的角落里,那个被他赶出书房的小姑娘正在一心等死。
刘树狠狠拍了下桌子,这个小贱子,定然是仗着自己美貌做出出格的举动了,真是罪该万死!
小丫鬟被他语气中透出的狠戾吓得瑟瑟发抖,她们这批进府的人心里都抱着一飞冲天的梦,当初,刘总管挑了最美的花蝶去伺候王爷她们还吃味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王爷厌弃了。
这一刻,小丫鬟彻底歇了往上爬的心思。
刘树哪里还吃得下饭,阴沉着脸去找花蝶问清过程,听她哭哭啼啼的说完,他陷入沉思。
以他对王爷的了解,这件事不大,就算是弄湿了王爷的衣裳肯定也不会挨骂,那么这件事的关键恐怕就在寇将军这个点上,难道王爷是怕寇将军误会才要将花蝶赶走的?
他这次回来就发觉了,王爷和寇将军太亲近了,那种亲近不仅仅是对下属的信任,而是掺杂着别的私人感情。
加上外头的谣言,刘树才斗胆招了一批貌美丫鬟进府,希望能让王爷多看看美人,别被寇骁那头野狼给蛊惑了,要是王爷一时心动看上了谁,宠幸了谁,那他肯定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让全城人民都看看,他家王爷和寇将军才不是那种关系。
刘总管,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您要奴婢做牛做马都行,卖进窑子都行,求您救救奴婢吧!
刘树看着那张哭得扭曲的脸庞,心生厌恶,他当时为什么会以为这张脸能入王爷的眼,肯定是自己眼瞎了。
刘树甩开她的手,冷哼道:闭嘴,没人要你的命,少在这儿哭天喊地,乖乖在房里待着。
刘树摔门而去,然后一路小跑着去了李煦的院子。李煦正在陪小公主踢毽子,他玩得多了技术也好了许多,引得小公主拍手叫好。
看到刘树耷拉着脑袋进来,李煦把毽子踢回给小公主,朝他招手,过来,跟本王说说,你最近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刘树顿时委屈地哭了,扑倒在李煦脚前,拽着他的裤脚哭诉道:王爷,外头有些对您不好的流言,奴才也是奴才该死,以为很快能平息这种谣言,就自作主张选了几个美人进来,没想到她们如此不堪。
李煦轻轻踢了他一脚,先起来,别把眼泪鼻涕擦在本王裤子上。他点着刘树的额头说:刘总管能耐了哈,敢私自给本王物色美人了,弄一群娇滴滴的小姑娘进来,你是嫌本王还不够忙是吗?
王爷,奴才知错了。刘树低着脑袋说。
知错就改,那些小姑娘来路正么?别是什么地方买来的吧。
刘树吓得直摇头,奴才哪敢,大多数都是人牙子带来的,有几个是外来的行商带来的,说是自小培养的女仆。
啧。李煦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用途的女仆,他真不好这一口,就算喜欢女人也会选择看得顺眼聊的来的那种。
让几个长相端庄的留下,其余的都退回去,每人补偿五两银子,告诉那些人,本王府里不用美貌丫鬟,并非是她们做错了事情。
刘树还想说说寇将军的事情,但自己刚做错事没胆子提,于是应承下来,您放心,明日就给办妥了。
李煦也不是留不得几个漂亮丫鬟,以前身边的女秘书女助理也很多美女,他只是不想在这个档口还要分心去管后院的事情,更不想寇骁因为几个女人生气。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把寇骁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上,会考虑他的心情,会因为他的喜怒哀乐而改变心情。
不好了不好了!花蝶上吊自尽了!院外不知谁大吼了一声,然后就见一名丫鬟衣裳凌乱地跪倒在院门外,额头贴地,颤抖地说:总总管大人,花花蝶她
见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刘树转身冲出院子,李煦皱着眉头,等听完那侍女后半句也震惊不已,带着贺遵一起走出去。
西苑不大,侍女们住的地方李煦也知道,几步路就到了,院子里乱作一团,下人们都跑来了,见到李煦露面急忙忙退到一边跪下。
李煦没管他们,脚步匆匆地走入房内,房梁上一根垂下来的粉色腰带格外刺眼,头尾打了死结,不难想象之前会是什么景象。
刘树朝外吼道:去叫严大夫过来。
李煦走过去,见床上躺着下午被他赶走的侍女,此时,她面色惨白,双眼微凸,嘴角流着口水,脖子上一道青紫勒痕格外明显,再往下,李煦看到她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知道人还有气。
他不可思议地问:就因为本王不让她在跟前伺候,她就要自寻死路?这是何道理?
李煦差点成了凶手,只觉得比窦娥还冤,要是身边的侍女都是这种心理状态,他以后还是不用丫鬟得了。
屋子里还跪着几名侍女,都是听到消息来帮忙的,此时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听到李煦的问话,有个胆子稍大的侍女抬起头,哽咽道:王爷英明,花蝶姐姐她以为以为您是想要她的命,她害怕极了,这才做出傻事。
李煦先瞪了刘树一眼,无奈地说:本王何时说过要她的命,不过是不想让她在跟前伺候而已。
刘树硬着头皮解释道:是奴才的错,不知她误解了您的意思,可奴才也说过,王爷宽宏,只让她在屋里待着不许出去而已。
严琛很快就来了,李煦让开位置,面色严肃地盯着他诊断。
他怕严琛太年轻,吩咐人再去请两名医匠来,除了严琛住在这西苑,李煦半路买来的医匠都住在旧王府。
严琛给她仔细检查了脖颈,又查了脉搏,舒了一口气,起身说:王爷,这位姐姐并无生命危险,还好救下来的早,再迟一步就不行了。
李煦也跟着松了口气,如果因为这种事没了一条人命,他怕夜里睡不着觉,该怎么医治你看着办,该用什么就用什么,务必将人治好。
严琛拱手答应,从药箱里拿了药瓶出来给她脖子上擦药,边擦边说:她喉咙损伤厉害,近一个月怕是不能开口说话,吞咽也会很困难,只能吃点汤汤水水,得小心照料着。
第113章
李煦站了一会儿,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就走出房间,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扫视着四周还跪着的下人,尤其是那几个新来的貌美女婢,把刘树喊到跟前,沉声说:之前与你说过的话不算数,不用将人还回去了。
他能想象,这些女子被他退回去后会遭遇什么,哪怕他告诉对方这些人并没有犯错,但谁会信呢。
算了,几个女婢而已,长的漂不漂亮有什么要紧的,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寇骁介意,全都打发到外地做业务去得了。
刘树哭丧着脸,都是奴才的错,给王爷添麻烦了,您处置奴才吧。
李煦敲了敲他的脑袋,警告说:你替本王着想没什么不好,但这方法着实不可取,我知道你的想法,以为不过是几个婢女,出不了事,就算出事了,也不过是死个把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李煦不太想说了,他和刘树根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观念肯定不一样,而且这次也是意外,刘树有什么错呢!
招人的事是他全权托给刘树做主的,人选进来后也培训过了,除了长得漂亮也没别的区别,至于小心思,那也避免不了,难道长得丑的就不会爬床了吗?
何况那句导致对方自尽的话是自己说的,能怪谁呢?
算了,派个人好好照顾她,等她身体好后,送到京城去吧,你去告诉她们每个人,在府里安安分分做事,本王不会亏待她们,但如果有其他想法,趁早死了这条心。
是,奴才知道了。
还有,寇骁的事你不用管,外头的流言一天一个样,你管得过来吗?本王还会在乎这点流言蜚语吗?
可是刘树抬头,目光坚定地说:可是寇将军确实对您
李煦尴尬地别开脸,低声说:这是本王与他之间的事,本王自会处理。
诺,奴才明白了。刘树此刻算是明白了,他家王爷对寇将军并非无情,那他这些事情做的就太多余了,真是蠢啊,离开王爷几个月,竟然连他的心思都看不透了。
******
夜里,李煦睡下后,贺遵提着一壶酒去了刘树的房间,见他坐在床边默默流泪,打趣道:还在伤心呢!
刘树抹了一把脸,闷声说:不是伤心,是羞愧,本公公从未办过如此糟糕的事情,太丢人了。
贺遵把酒壶放在桌上,拿了一个茶杯倒了一杯递给他,来,喝完睡一觉就好了,知道错以后改就是了。
刘树闻着酒香,诧异地问:你哪儿来的酒?
贺遵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味道冲进胃里,有点不太适应,真是太久没饮酒了,竟然觉得难喝。
别人送的。贺遵模棱两可地回答。他坐到刘树对面,并不与他多说话,只是默默地喝酒,这壶酒是寇骁私下送给他的,也不知道是想贿赂他还是想怎样,反正无关紧要,他也就收了。
刘树也喝了一杯,他很少饮酒,作为奴才,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等候传唤,他从不敢放纵自己。
以前在皇宫时,虽然得太子信任,但宫廷太复杂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要丢命,跟着王爷来到南越后,他才放肆起来,多半也是依仗王爷宽容大量又宠他,让他失了本分。尤其是这次分别回来后,他确实有点放肆过头了,竟然连王爷的私事也敢擅自做主,不怪王爷生气。
几杯酒下肚,刘树也平复心情了,悄悄问贺遵:贺大人,您一直在王爷身边,知道王爷和寇将军是怎么回事吗?
贺遵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主子自己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不是好奇吗?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好吗?咱们的目标可是重回京城,要是王爷和寇将军真的那以后怎么办?
贺遵没头没尾地问了他一句:是你聪明还是王爷聪明?
当然是王爷聪明,我这榆木脑袋,哎,!
那不就得了,只要王爷想做,他自然会把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