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先生忠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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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先生忠于爱情-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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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在一起没几天的时候,我还没习惯和Frank牵手,在街上买东西,他一直紧紧将我的手扣着,我们的指头紧密地交叉。
  他说:“你的手软软的,和其他的手不一样。”
  “你牵过多少人啊,这么有经验……”
  “没有,因为经常和别人握手,所以就对手没感觉了,但今天又有感觉了。”
  我问:“什么感觉?”
  他回答:“如愿以偿的感觉,还有喜欢你的感觉。”
  终于,甜品端上来了,这顿饭也进入尾声,盘子里散发出很浓郁的巧克力香,Frank说:“特地挑了有巧克力的,知道你喜欢,他们家味道不错,就是品类太少了,快尝一下。”
  我慌忙地吃了一口,味道很好,说:“好吃。”
  我想,我现在看起来仍旧是满不在乎的,可我很在乎,以至于来之前幻想了很多不切实际的事情。
  “还有件事情要问你。”Frank语气谨慎地说。
  我点了点头,把蛋糕咽下去。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小心翼翼地问:“你和漆浩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抬起头,对上Frank的视线,实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说:“没有,我们就是好朋友,我没那么招人喜欢,不是身边每个男人都会爱上我。”
  说完,我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我对Frank的讽刺。
  周易衣在外面的车上等我,晚上还有工作要忙,吃完饭,我们就要去棚里。
  上车好几分钟了,周易衣都没说话,她坐在副驾驶位,时不时地转过头来看我,看了不下十次。
  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
  车驶出了很远,终于有人说话了,周易衣压低了声音,没什么感情地问道:“你们……没复合吧?”
  我轻声叹气,说:“当然没有,你乱想什么!他要走了,不在北京工作了,要去上海设计中心任职,不会在北京常住了。”
  显然,周易衣也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一时间说不出话了,倒是坐在后排的张豆先出声,她凑近我,问:“啊……真的走嘛?”
  “已经决定了。”我说。
  周易衣想了很久才开口,结结巴巴地说:“怎么……好突然啊,所以去了上海就在那边安家?那他在北京的房子要卖吗?”
  “我不知道,”我说,“姐,你这下是不是特高兴?终于不用担心我和他旧情复燃了。”
  “哎唷……左渤遥,好好说话行不行?你当初谈的时候我拦了吗?”周易衣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说,“我高兴什么呀,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听得出来张豆很焦急,她戳了戳我的肩膀,问:“他跳槽了吗?”
  “不是,还是原来的,只是换地方了,那边缺中高层和技术人员。”
  “以后不回来了吗?”张豆继续问。
  “可能吧,就算回北京,那也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儿了。”
  窗外仍旧是北京的夜色,各色的灯光流淌,夺目繁华,但我想的是:不久以后,北京就没有我爱的人了。
  今天晚上,此刻,我终于能在心里承认我仍然爱Frank,即便没有完全释怀,可还是爱他。心动和心痛共生,我总焦急地想把它们分开,想要纯粹的爱,或者纯粹的恨。
  现在发现,爱恨交织在现实的关系里再平常不过。
  那时候,和Frank在一起没几天,我还没习惯和Frank牵手,在街上买东西,他一直紧紧将我的手扣着,我们的指头紧密地交叉。
  我说:“我的手真的不软,手指上都是茧子,弹吉他弄的,好不了了。”
  Frank却温柔地捏着我的骨节,说:“骨头很灵活,所以摸起来才是软的,弹琴的人才能练成这样。”
  大多数时候,Frank的黑色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穿衬衫、西装、大衣很适合,可穿休闲外套也很适合。
  我那时候快被爱情溺死,所以觉得他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每时每刻都想拥抱他,想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想嗅着他身上的香水气接吻,想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里,想听肉麻的话,想上床,想在床上死掉。
  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和他对视都需要屏住呼吸。


第91章 
  (FR。 Hilde·Frank)
  这几个月里,什么事都很顺利,我顺利地去了上海,顺利找到了自己的喜欢的房子,也顺利地交接了新旧工作。
  春天顺利地来了。
  我在网上买了新的咖啡机,院子外的树长出了新绿的叶子,租的房子是休整之后的老洋房,带一个很小的院子和花园,典雅古朴,有很浓的欧式韵味。
  拆开咖啡机包装之前,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北京的快递,浅蓝色信封里装着邀请函,是Ethan寄来的,他亲笔写着:Frank,我的演唱会要开啦,可能你已经听到了一点消息,因为想有最好的状态,所以只开一场,四月十五日,在南京,如果你有空来听我唱歌,收到邀请就把资料发到以下邮箱,有人帮你办理,当然,如果担心是骗子,可以先给我打个电话。以及,最近的联系少了,希望你在上海一切都好啊。
  文字结束,再去看邀请函的另一面,那里印着一副不太精美的油画,似乎还是着重光影的印象派风格,可能就是Ethan自己画的吧。
  我不觉得是骗子寄来的邀请函,可还是借此机会给Ethan打了电话,他说:“要不是准备演唱会太忙,我早就去看你了,你那边的房子那么好,想拥有了。”
  我说:“其实也还是市区的老房子,漂亮是漂亮,就是没想象中那么宽敞。”
  “你一个人住啊,还要多大面积呢……最近怎么样?忙不忙?”
  我告诉Ethan,我很忙,但还是有时间用来休闲,我说:“城市之间的不同还是挺大的,但住几天绝对感受不到这种不同。上海很好,但我还是想念北京。”
  “什么时候回来啊?”Ethan问道。
  我说:“六月之前可能会回去一次,只要我有时间。”
  我实在没想到Ethan会特地邀请我去他的演唱会,要是他的快递再迟几天,我可能会去找朋友买张媒体票,就算加价也没关系。
  由于太高兴,我当天晚上就给Charlotte打了电话,炫耀一般,说:“你要去南京看Ethan的演唱会吗?我也要去,他说会给我留vip。”
  “当然要去,”Charlotte轻笑着,说,“他也给我留票了,你不要那么得意,Ethan本来就是对朋友很好的人。”
  我倒没有妄想成为Ethan心中最特别的一个,毕竟,以我们的关系他没理由这么想,我说:“要是放在一年前,他肯定不会请我的,现在我和他的关系缓和了很多,所以他才会想到我。”
  Charlotte放弃了抵抗,从不容忍我和Ethan有交集到对现状勉强接受,后来,我们约好了一起去Ethan的演唱会,计划好了时间、日程、交通工具,还在到处搜罗送花的创意。
  到达南京的那天,我想的最多的不是我和Ethan怎样,而是Ethan终于有他自己的演唱会了,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他在自费演出之后醉了酒,一直在说要去鸟巢、小巨蛋、曼哈顿Madison Square Garden开演唱会,现在,他的理想实现了部分,他的音乐被更多人知道了。
  演唱会那天的早晨,我联系了当地的花店,把买好的鲜花和工具弄到酒店去,在Charlotte的帮助下制作花束,因为她说自己以前是小学插花社团的成员。
  傍晚之前到达了场馆,Charlotte戴着墨镜,用天生的台布在广场上走了一圈,犀利地点评了所有的鲜花,然后跑过来告诉我:“都没我们的好看。”
  我说:“早知道别人的排场这么大,我们就应该早点联系专业的公司做花墙,你看到李梓烁的了吗?好多玫瑰,是我太相信你了。”
  “我的花能被左渤遥抱在怀里,花墙能抱在怀里吗?”Charlotte抱着手臂站在我旁边,低声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天气真的变暖了,这天的夕阳也很好,周围那么多人都是因为Ethan而来。
  犹豫之后我还是点了头,脑子有点卡顿,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很不真实,落日的光晕照在手表的表盘上,后来,把人的影子变的很长。
  这个特别的晚上,当我和Charlotte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她连忙摆着手,说:“No,no!”
  这是今天的“Kiss Cam”时间,或许因为我们都是外国面孔,因此,现场的起哄声忽然变得很大,我看向悬挂在上方的镜头,我希望,它很快就能放过我俩了。
  Charlotte比我还焦急地要撇清,她潦草地抱了抱我的手臂,说:“对不起,我们是好朋友,不能接吻。”
  “对,是好朋友,抱歉。”我说。
  现场没人听得见我和Charlotte的声音,但解读这么简单的唇语应该不算难,我知道Ethan正在台中央目睹着一切,此时演唱会进行到一半,即将迎来最受欢迎的曲目,无疑,这个互动环节提前制造了肆意热烈的气氛。
  “那个……”Ethan的声音被扬声器过滤,变得和平常不太一样,他在很久的注视之后忽然出声,说,“刚才接吻的两位也是好朋友,今天不只有情侣可以接吻。”
  Ethan的话音没落,现场便掀起更高声的欢呼。
  场面顿时有些僵持,Charlotte一直用胳膊戳我,说:“吻吗?你别多想,我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故意的。”我说。
  Charlotte凑了过来,在我耳边说:“我假装吻你,看他什么反应。”
  我转过头对Charlotte使眼色,她胳膊搭在我肩膀上,作势要亲上来,一瞬间,现场的尖叫起哄要掀翻屋顶了。
  Charlotte的嘴距离我的脸不到五厘米,她停住了动作,我们自然地坐好,这个玩笑也结束了,我对着镜头摊了摊手,意思是:看吧,真的是做不到接吻的那种朋友。
  Ethan憋笑憋得快要说不出话,几秒之后,大屏幕的镜头切给了他,他说:“好了好了,两位是我朋友啊,认识的,开个玩笑为难一下,他们真的是朋友关系我作证。”
  这时候的Ethan已经换上了下一首歌的服装,和前面的造型不太一样,他穿着白色短袖,短袖的下摆塞进阔腿牛仔裤里,头发吹得随意,看起来清淡又漂亮。
  乐队伴奏响了起来,Ethan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了吉他,站在立麦后面。
  他说:“这首歌我纠结了很久,一开始没有打算放在专辑里,后来又抓紧时间做好,但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以新歌的形式在演唱会上分享给大家,这是我第一次唱,《爱人不可或缺》,希望喜欢。”
  白色的灯点晃下来,落在观众席,也落在Ethan的身上,大屏幕上的他仿佛被镀上美丽的光圈,白色衣服的边缘羽化,Ethan在看吉他之后抬起眼睛。
  他看着台下无数个人,而我呢,在看着他。


第92章 
  (FR。 Hilde·Frank)
  Ethan唱了一首他自己写的情歌,后来,还哭着说了很多话。
  唱完了歌,乐队伴奏都停了,现场没什么声音,只有偶尔的人尖叫着安抚,说“别哭”,或是说“不要哭了,左渤遥”。
  环顾整个场馆,有些观众手中的星星灯灭了,有些在闪,可很多还亮着,Charlotte的灯在我手里,而她自己呢,已经攥着纸巾流了半天的眼泪。
  白色的光束照在舞台上,Ethan附近那一片最亮,等他唱完那首歌的时候,灯光就变得有些暗,Ethan深吸了一口气,歇了半分钟才开始说话。
  他说:“谢谢你们倾听……那个,我其实不应该在这么难得的时刻哭,影响大家的情绪。”
  台下响起热切的鼓掌、叫喊、安抚。
  “谢谢,”Ethan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很多喜欢我唱歌的人都觉得我不怎么样,有时候脾气不好,说话很直,在节目里也经常得罪人,所以在网上总是被骂……”
  乐队老师的钢琴声响起来,还是Ethan刚才唱的那首歌。
  叫《爱人不可或缺》。
  “我从小就不听话,”Ethan吸着塞塞的鼻子,继续说,“特叛逆,而且从小缺爱,虽然我妈今天来了,可我还是要说真话,可能我表面上不在乎家里是不是关心我,内心浅处也不想奢求我妈再为我做更多,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挺幸福了,可某些时候,我还是挺酸别人和父母能相处得那么好。”
  台下一片白色星海,轻微地起伏闪动,与此同时,有很多声音在喊“左渤遥,我很喜欢你”。
  或者喊“你很好”。
  “但这是一首写爱情的歌,挺明显的吧,和我妈没关系,和我朋友没关系,也和我不太熟的爸没关系,但和我有关系,”Ethan还在继续哽咽,他轻微埋脸,用带着哭腔又酷的声音说话,“很多歌迷一定知道,我不是没谈过恋爱的人,但你们在网上要帮我掩饰,告诉别人我很单纯,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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