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在下午何若冰进来给大家贴成绩条的时候被彻底落实了。
夏星遥:
语文,136,年级排名:1;英语,144,年级排名,1;数学,140,年级排名,2;理综,260,年级排名,17。总分,680,年级排名,3。
三班大家集体震惊轰动。
随后立即五体投地。
离上次月考到这次周考,不到一周的时间,分数居然提高了三十分。
其实主要原因倒不是理综,而是语文。上次夏星遥考试头疼,语文就考了110出头,阅读题答得一塌糊涂。这次恢复正常,直接砍下年级第一。
这次第一是段寻,第二是左明钰,许坤明被直接挤出了前三,坐在前排看自己成绩的时候脸色铁青,一不小心直接一个他妈的吐了出来。
而江小璟则跑过来跟夏星遥吹牛逼:夏总神!永远的神!
夏星遥:
待到看热闹的都散了之后,夏星遥才有余裕观察坐在自己旁边的吴辙。吴辙趴在桌上,唇线抿着,正在写东西。夏星遥凑过去一看,他在写自己的分数。
610。
说起来,他分数进步得比夏星遥还要多,名次也从上次的300+进步到了这次的100+,简直是起飞一般的速度。
可是离前十还太远了。他用头锤桌子,堪比八核十六线程的CPU大脑也计算不出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进前十。
夏星遥看他十分可怜,忍不住摸了下他的头毛,安慰他:吴辙,没关系的。有的人就是没这个天赋。
吴辙蹭一下坐直,伸出魔爪来掐夏星遥的后脖子:再说一遍?
夏星遥被摸到痒点了,笑了一下,复又眨一眨眼睛,唇边带上一点无奈又温柔的笑:吴辙,没关系的。我来努力。
吴辙承认自己的少男心有被感动到,讪讪地收回了手,他充满斗志决心继续努力。
当天晚上两人对坐写试卷写到凌晨。
之后,吴辙又找了个可恶阿姨居然没帮忙收拾客卧夏星遥你又要跟我搭伙睡觉了的烂借口,心满意足地抱着夏总准备进入黑甜的睡梦。
睡前,夏星遥轻柔地问:吴辙,你就不怕我们
吴辙幸福地问:怕什么?
怕我们,擦枪走火。
吴辙:
他一个鹞子翻身,压在夏星遥身上,色迷心窍地亲了夏总脸颊一口,低声问:你连,那事都想过了?
夏星遥偏头:闭嘴,我没有。
吴辙还想继续说什么作为未成年单身十七年只和数学女神梦中往来的纯洁少年,吴辙属于口嗨一下还行,真准备研究动作的时候知识储备不足的那种,一时间竟然连调戏词都要想半天,夏星遥果断拍了他脑袋一下:你睡不睡?不睡就起来背单词了。
吴辙被噎了一下,怏怏地抱着自己的被子,滚去了一旁。
第二天夏星遥醒得很早。闹钟没响,窗外天色还暗着,夏星遥感觉自己被紧紧地禁锢在吴辙怀里,好不容易挣脱出来,额头撞了他下巴一下,撞得有点疼。
夏星遥手肘撑在背后,静静地打量还没睡醒的少年。
光线昏暗,他只能模糊看见吴辙的轮廓,闭着眼睛十分安然。刚认识的时候第一印象高冷英俊,睡觉却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眉毛蹙着,好像脾气不好马上要生气了。但是吴辙好像是夏星遥遇见过的脾气特别好的人了,虽然天天嘴巴不饶人,可是就是那种很恶心的刀子嘴豆腐心。
唉。
夏星遥也色迷心窍了,轻轻地凑过去,挣扎了一下,在人唇角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夏星遥耳朵红透,若无其事迅速起身爬下床去刷牙了。
而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的人,睫毛抖了抖,悄悄睁开了眼睛。
幸福。
人生得意。
然而往后几天吴辙的生活就不那么得意了。因为他虽然是跟着夏总转移过来的老师眼里学着玩的学生,但三班诸多老师极其负责任,每一门老师都单独跟他聊了天,企图用爱感化他,让他一秒从610进步到680。
吴辙:
吴辙说,老师,你放心,我肯定努力。
于是收获了佳作欣赏范文一本、物理拔高习题集一本、化学生物基础知识大全两本。吴辙看着这一堆老师的爱,深深地感觉到了肩上压力重大。
*
吴辙不能辜负老师们的一番苦心,努力苦学一周。到周五晚上,他恍然想起他明天还得帮何若冰老师代课。
还是不等式这种技术性强难度又高的章节。
吴辙赶紧把习题集掏出来,花了两节晚自习清楚完整地写完了不等式章节的所有题目,感觉光讲题肯定不合适,又抓起笔写了一份四页A4纸的讲义。
夏星遥抽空瞅了一眼他的狗爬字:你写的什么?
吴辙:明天上课要用的讲义啊?
你准备复印了发下去给大家看?
吴辙:那不然呢?
夏星遥沉默:真是好没自知之明,你这个字,除了我还有谁能看懂?
吴辙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讲义,觉得挺好,没啥毛病啊。颇有些怀才不遇恃才傲物的辙神,把纸给来讨论物理题的江小璟看:小璟,你看我的字怎么样?
江小璟仔细欣赏一番:辙神,你这个积分符号,写得有点像F了。
吴辙:我日,那是S!不等式哪来的积分?
夏星遥笑到憋出内伤,被一脸悲伤的吴辙锤了两下。悲愤的小吴老师可怜巴巴地央求:夏总,小吴有个不情之请。
夏星遥:哦?
您能不能,抄一下我的讲义,我再去复印?
夏星遥冷酷:求我。
求你。吴辙凑在他耳边,轻言细语道,晚上去床上求你。
???!!!!!
51、沮丧
夏星遥晚上抄吴辙写的烂字讲义抄了半宿。他抄一张; 吴辙捡过去欣赏一张,和自己的丑字对比一下,深深地陷入了自卑之中。
但再寻思一阵,自卑就忽然变成了幸福。
字丑怎么啦?男朋友字好看就行!
他诚心诚意地收拾好夏星遥抄好的讲义; 摆在桌子上; 精心扫描之后发到了朋友圈里。
鉴于辙神不怎么发朋友圈; 偶尔发一条; 底下评论瞬间多了起来。
过两分钟; 他看见评论里,国家集训队的同学互动了起来。
…辙神开始搞自招培训了?好多钱一天?我也想搞点钱换电脑
回复:…向神也想搞培训吗; 我们市有个机构一晚上三千; 去不
回复:…还是竞赛培训好搞一点; 自招把握不准方向
回复:…也是,那还是辙神叼一点
一群人竟然开始交换竞赛培训市场PY交易信息。
高二数学组的学弟呈迷弟状:
…呜呜呜阿巴阿巴辙哥你出的题我居然全都会做!!!
…辙哥的字好好看
吴辙:
我日,没看出来这个字不是老子自己写的吗?
第43章
吴辙非常云淡风轻地在下面艾特了一下夏星遥,淡淡地装逼; 静静地炫耀。
夏星遥睡前给他回了一个翻白眼的黄豆脸表情。
可是吴辙觉得黄豆脸都好可爱。
周六自招课上课前,吴辙先跟夏星遥一起去了趟文印室抱了一堆复印好的讲义。
去科技楼阶梯教室的路上; 吴辙有些紧张,他抓着夏星遥的手慢吞吞地玩了一路; 叹气:夏星遥; 我讲课讲不好。
夏星遥蹙眉:听说你在数学组讲得不错啊?你不是经常帮忙代课?
吴辙:竞赛组代课诶,你们物理组没有学长来带过课吗?就是坐在讲台上守自习答疑啊。我就讲过两节数论,而且我敢打赌他们都没听懂。
夏星遥感觉一言难尽:现在都事到临头了; 那怎么办?
吴辙说:是啊。所以我上台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夏星遥亲我一下; 给我补魔。
夏星遥快走两步,回头快速说:那还是你自己去台上丢人比较好。
吴辙忍气吞声,还是必须代课。
他们去得早,这次夏星遥就坐了个靠前的位置。吴辙把一沓讲义放在讲台上,随便人领不领,自己就默默坐在台上,撑着下巴看底下同学闹腾。
准确来说是看夏星遥。
他看见夏星遥低头写着什么东西,眉头蹙起来,像在思索。又好像想出来了,眉头舒展开,抓着笔行云流水地写了一段。他的手指在阶梯教室的冷光下白得要透明了,指尖那一点指甲些微圆润,带一种玫瑰一样的粉红色。
好看,吴辙看了半天,终于听见了打铃上课的声音。
他站起来把阶梯教室前门关上了,回头,站在讲台上,表情一整,变得高冷不近人情:大家好,我叫吴辙,这节课来代何老师给大家讲不等式。没拿讲义的上来拿一下。
底下一百多双眼睛都定在他身上,他却并不胆怯,面无表情地说:先从几种常用方法开始。放缩,看讲义的第一道例题。
底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他不管那么多,直接开干,就很帅气。
如此沉稳,如此大气,如此流畅,吴辙觉得自己发挥得还是不错的。
把讲义上写的内容讲完,吴辙总共花了一节晚自习的世界,站在台上陷入了迷茫:接下来讲什么?怎么全都讲完了,这么快?
正好下课铃打了,他大手一挥,下课!
下课的时候,被辙神气场镇压得不敢说话的一百多号人才活跃起来,有人鼓起勇气走到讲台上,请吴辙把没听懂的题再讲一遍。
吴辙讲了一遍。
没没听懂,可以再讲一遍吗?这个辅助函数是怎么构造出来的啊?
吴辙:看出来的。他凝眉,细细思索了一下,迟疑地问,根据不等式的形式,逆推回去?
他不太确定有些题的正常做法,因为对大多数题目,他真的是一眼看出来的。
那些数字对他来说,就如同一群温顺的朋友,在他面前乖乖地排成简单的形态,他几乎一眼就能看穿题目的内核,然后得到一个简洁的答案。做选择题的时候,四个选项在他眼里是A:答案是B、B:没错我是答案、C:选B、D:别看了选B,做大题的时候,题目线索在他眼里是显然,构造辅助函数如下:。
所以很多题目他甚至都没办法判断难度。
都太容易。
你们失去的只是做题的正确率,而我失去的,可是判断难度的能力啊!
吴辙花了一节课讲完了讲义,还剩两节,无所事事。但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必须再讲点东西出来。于是吴辙先让大家写讲义附在最后的四道题,下节课再干脆讲一讲答案。
第三节上课,讲第一道题的时候,他手臂撑在黑板上,先写了两个符号,忽然回头,笑了下。
这还是冷酷无情高冷辙三节课第一次笑,底下有女生突然抽气。
吴辙含笑说:夏星遥,你站起来,你说这道题怎么写?
台上,吴辙满怀期待地和一脸无语的夏星遥对视了一眼。
夏星遥瞪着他,眼睛在说:你有病吗?
然而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夏星遥慢吞吞地说了第一题的答案和过程,吴辙边听边点头:就是这样。
随后吴辙把夏星遥的方法重复了一遍,又讲了几种其他做法。
转移到第二题,吴辙撑着讲台,又笑了:夏星遥,第二题怎么做啊?
夏星遥:
你是不是发神经?
然而夏总还是一边嫌弃一边给了小吴老师面子,面无表情地快速讲完了第二题。吴辙十分赞同:没错。我再讲一遍
第三题,夏星遥抬起眼睛威胁,你踏马再叫我你估计得挨揍。吴辙能屈能伸,沉稳地自己讲完了第三题,现在到了最难的第四题。
第四题已经超越了高考难度,有点竞赛内味了。吴辙自己编的题目,夏星遥都写了一小时才找到思路证出来。
吴辙眼睛转了一圈,面无表情开始点名:第三排第二个男生对,一直盯着我的那个黄衣服的,哥们,就是你,这题要怎么做?
黄衣服男生
是许坤明。
许坤明一瞬间脸涨得通红。
不仅因为他答不出来题,更因为,吴辙竟然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而且他也感觉出来了吴辙十分针对他。
他艰难地说:我不知道
吴辙问:有人知道吗?
没人吭声。
大家都把头埋得低低的,一时间,吴辙的身影跟数个魔鬼老师的身影重合了,被点到就是社会性死亡。
吴辙叹了口气:算了,这题大家都不知道,我来讲吧。哦,黄衣服的,你坐下。
所以原命题证毕。吴辙在黑板上写下龙飞凤舞的Q。E。D。,挑眉问:听懂了吗?
底下,安静如鸡。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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