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豹子?”
“对,哈,你说他们怎么想出来的这是,还豹子,人能驾驭那么多?还没上战场一听人名字就直哆嗦。一群孬兵。”
“当初国都惊现大批飞鸽散发边十城城破消息,如今这些人胡思乱想也不稀奇。”
“大批,鸽子?”尧钺身子立刻坐直了,“对呀,鸽子,那个越遥,是谁?”猛地,就跟个疯子似的凑到尧无双跟前,直直盯视着尧无双的双眼,“说!”
“叔父没告诉过什么,我这也是猜想。不过,三哥,你若起什么歪心思,我会立刻派人送你回去。”义正言辞的说着,尧无双看眼外面,“三哥,你该回去了。”
“我,好吧,你也小心点儿,我轻功不好,别把人招来了。”整整衣裳,尧钺站起身来,慢不腾腾的走出去,消失。
“出来吧。”声音清淡,却较平日多了分冷清,尧无双静静坐着,身形不动。
“你就不怕我把他抓了?”
“你不会,更没机会。”微笑,尧无双看向刚进来门就关上的梨霜。
“对,是没机会,”似笑非笑,梨霜猛地伸个懒腰,“我想在这儿歇一会儿,替我看着人。”
“军营的事?”尧无双这才看到梨霜的手里还拎着壶酒。
“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成果。”坐下倒杯酒,梨霜喝了一口,凉凉的看向尧无双,“你胆子不小啊,居然刺探军情。”
“很累?”站起身来,尧无双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包干花瓣样的东西,然后取出了茶壶。这时候是冬天,客栈里自然放着只已经烧的通红的小炉子,添柴拨火,尧无双转而开始煮起茶来。“这是今年新制的药茶,就还是少喝一些的好。”
“你不累?”尧家不会有什么灵丹妙药吧?一夜不睡都这么精神。弄得梨霜满心的愧疚立刻毫无影踪了。
“那曲子一部分是尧族心法,我弹那个,也相当于练武。”笑笑,尧无双拂袖拾杯,神情恬然。
“哦。”梨霜的声音立刻低了下来,神情淡然,她看向淡淡白烟里的尧无双,人很美,烟很轻,周围浮着淡淡的茶香,香气袅袅,白烟散散,在这个不小的客房里,渐渐,盈满。尧无双俊美非凡的容颜,好像,一朵纯白的茶花·······梨霜不由自主的就笑了,茶,花?
“你如今倒是清闲。”低头,叹气,尧无双被梨霜那赤裸裸的目光看的有些面红,他无奈而好笑的说。
“不然呢?其他的我又不会,看那帮人练武我更没心情。”撇撇嘴,梨霜索性躺到桌前的细毯上,摆摆手,“你煮吧,煮好了叫我。我先睡一会儿。”
“去床上睡吧,地上凉——怎么了?”
“你今天一直在这儿?”
“嗯,今天要修书稿,而且,如今三哥在这儿,自然不便行走。”屋中的香气越发浓郁,听着炉子上细细的水声,尧无双赶紧挡住了梨霜的步子,“茶好了。”
“哦。还挺好喝的。”药茶,自然是用中药制成,其中几片嫩黄色的金银花,几味碧青色的草药,和两朵嫩白的茶花。药沉于底,花浮水上,飘飘摇摇的,令人响起荷苑的轻舟。梨霜看着,眸子越发幽深了起来,好像夜色下的深渊。轻轻眨眼,睫毛悠悠,便成了几缕轻风过往,搅得深渊明亮几许——怪了,自己如今怎么了?梨霜不由得在心里嗤笑一声,转而,又想起了那个女孩,那个应该做着杀手的工作却时常闯进自己的梦的女孩子,和女孩子身上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所谓神鬼,梨霜自然是不信的,可,生之灵气呢?
“霜儿?”
“嗯?”梨霜下意识飞快的抬起头。
“那不过是梦魇,何必记挂于心。”啜口清茶,尧无双淡淡的说。
“梦魇?”
“嗯。我父亲刚去世时我也常常是这样。想来,你从未上过战场,如今西荣又是这个局面······”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不是这儿的问题。”一个国家的必然出路是灭亡,她又何必独自哀伤,独身救国?笑话,这又不是玄幻世界。只是,这个梦,到底想说什么呢?
“·······”
“没事了。尧无双,还是把尧钺带走吧,我如今没能力护住他。”万一那是个预言梦呢?打小训练的那么刻苦,那女孩儿别说跟人动手了,梨霜看一眼那姑娘都浑身打颤,如今想来,铸剑师父对自己真是好啊。
“我若不想走呢?”扬眉,尧无双倏尔一笑,“你累了,去床上休息吧。”
“你不会趁机占我便宜吧?”
“咳,我,不会。”尧无双的脸这次彻底红了,赶紧凝神定身,可惜,他是个男人。属于男人的事,他又怎会缺少?
“真的?”梨霜还是觉得现在轻松,仔细看着尧无双的一呼一吸,梨霜索性支起脑袋,仰头看着,“你不会不知道怎么占女人便宜吧?”
“我,我知道便如何,你肯让我占?”话语倒是很冲,可眉宇间的神情,却极是温润,甚至带着些羞恼。
“不会。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了。”忽然的晦暗,梨霜站起身来,向着尧无双的床走去,补充,“不论是谁,我都不见,我累了,要休息。”然后梨霜就死皮赖脸的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其实梨霜昨晚上睡得很好地,因为尧无双的琴曲,可不知怎么的今天一看见那帮兵就来气,不得不说,尧钺的眼光,真准!准啊准,准的梨霜都想揍他一顿!
人就是这样,永远无止休无条件无地点的永远相信着其他所有的人,哪怕口头上完全否定,哪怕一时的激愤让他们信服,转过身后,啪!又忘到了九霄云外,然后又走向了从前的不归路。
躺在尧无双的床上,梨霜嗅着周围恬淡的香气,意淫着自己痛痛快快酣畅淋漓的胖揍尧钺的全过程。可惜,时不我待啊。
“还不起来?”好笑的看过去,尧无双听着梨霜的叹气声,突然觉得,心里,很满,这情境又仿佛似曾相识。温婉美丽的母亲,威严慈爱的父亲,不同的是,躺在床上的,是自己。如今,日后,若是自己有了自己的妻,每日自己便坐着处理自己的事务,偶尔听着孩子因不愿起来而不停发出的叹气声,那样,真的很美。只是,自己的妻又会是谁呢?床上的那个人吗?她······很多事情,永远无法确定却偏偏想要争取的事情,锁尧山,梨霜,叔父,很多很多的人。
“怎么了,嫌我把你的床弄脏了?忒小气了吧。”一咕噜爬起来,梨霜看着尧无双略带伤感的眸子,不自觉的撇撇嘴。
“没有。”尧无双忽然笑了,看向梨霜,“只是方才想到了一些事,霜儿,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说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方的坐下,梨霜端起尧无双刚倒好的热茶,很大气的一挥手。
“若我问你准备如何抗敌呢?”尧无双笑的更美了,唇角弯弯,双眸潋滟的直视梨霜。
“分门别类,逐个击破!”
“你······”
“都说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嘛,不过,要是你因此被人追杀可不关我的事儿啊。”继续喝着,梨霜舔舔嘴唇,“我饿了,吃饭吧。”
“好,可,我有件事,很重要。”有些无措的放下毛笔,尧无双交错着双手,不安的看向梨霜干净的眸子,一瞬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张张口,又落了回来。
“那我走了啊。”
“等等,我,有话要问你,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回答我。我,若是,若是我当真此生非你不娶,你可会嫁给我?”
“怎么娶?我可是被皇家人休弃的。”梨霜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坐下来,一脸讽刺的看向尧无双。
“我自有办法,我只问你,若真有那么一日,你可愿放弃这一切,跟我走。”
“要是我不愿呢,你就娶别人了。”梨霜又笑了,真是的,不愧是尧家少主,连婚姻大事处理的都如此与众不同无与伦比。
“不是!这是我一生的誓言,我不会改变,我只问你,你心里,可有过我?”尧无双的心自然砰砰跳了起来,不是愚拙,只是,枫王爷那样的男子,虽然,但凭着自己的双眼,尧无双知道,那人的潋滟风华,有些地方连他也未必能及,他不由得低下了头,眸光淡淡的,闭上。很多时候,他也不明白为何,为何自己会,只是,情意之事,本就是世间之奇吧,或许——他不由得抬头,却看见不知何时,梨霜已到了自己身边,正一脸沉思的打量自己。“霜儿?”
“真的非我不可?”
“是。”坐直身子,尧无双对上了梨霜精亮的眸子,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如今既然决定,那么,尧家男儿绝没有缩头乌龟!
“让我想想。”说着,梨霜低头吻了吻尧无双的唇角,然后,跑了出去。“”
------题外话------
明天会晚点儿发,大概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
………………………………
第十六章 免战牌出
二月二,龙抬头,这终是无法避免的一天。
偌大的西荣国各地,大雨倾斜,白花花的一片笼罩了整整一天一夜。雨后,万物皆洗,不少地方甚至还发起了洪水,呼啦哗哗,连人脸都被泥沙冲成了淡淡的昏黄。
一天一夜,梨霜不知疲倦的坐在小梅花自己的客房里,酒菜皆备,自己跟自己下棋。
淡淡的风,润润的空气,清清的水滴,嫩嫩的新芽·······
“霜儿?你,在吗?”尧无双当然知道梨霜在里面,只是,那个淡淡的吻——摸摸嘴角,他突然有些难以确定梨霜如今的心绪,“雨已经停了,外面如今还没什么动静。”
“那又怎样?”拈起枚棋子,梨霜喝了口酒,“等会儿有人就该来了,你不躲躲?”
“小心,那个越遥······”
“你会帮我?”
“不会。”许久,尧无双终是闷闷的回答,再一眨眼便已消失不见。
哼,冷声笑着,梨霜看着尧无双的背影却觉得一阵好玩儿,看眼不胜不败的棋局,她幻出一缕生之灵气,静静的,任它在精致的客房流动,划出温暖的弧度。
倏尔,“将军,人带来了。”玄说着,面无表情。
“出发!”
午时,梨霜便率着五百平川军,二十个黄和玄洪荒到了花城,恍然昨日啊。
“末将见过将军。”韩北威自然是出城相迎,连带着花城城主也来了。
“嗯,事儿办好了?去看看。”这事儿其实打从梨霜离开花城就吩咐了,不过从极北府回来后有了更好的设想,吩咐人送过去,梨霜这几天一直跟陈元帅飞鸽传书着,和海忠天等一批将领合计着这件事,眼下,她大摇大摆的过来验收了。不过,越遥会先打哪儿呢?真期待。梨霜更期待他能直接打花城,这样······
午时,太阳高悬,因为下雨的缘故,今日的太阳看起来分外清淡,影影绰绰,好像有人在半空中挂了张皮影,今天的太阳走进了皮影戏中似的。空气当然也是湿润的,淡淡的草木香,连花城突然增高的城门也不例外。城下,大片的空地,修长的树木。
“你说越遥会不会在今天夜里偷袭?”站在城墙上,梨霜冷不丁的问出声来。
“属下不知。”按道理应该会,可越遥按道理昨晚上应该会呢,不照样没来?命周围侍卫退下去,韩北威站在梨霜身后,也是看着城下,城下不远处的树林,是机会,也是危险。
“这几天有人来这儿自荐没有?”
“没有。”
“这样啊。听说你对阵法挺精通,当年我四叔差点儿栽到你手上?”陈四老爷对阵法当然比不上韩北威精通,梨霜发现,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自己的大伯,父亲和四叔对阵法都说不上特别精通,当然三叔是完全不懂了,父亲梨霜从未见他用过,四叔估计压根儿就不让学,不然当初她让四叔看万夫莫开的时候那眼神儿陌生的,连她这个门外汉都不如,看的最后四叔实在没办法了,才一脸羞愧的说他自个儿天生缺一窍,陈老元帅不让学。真要如此,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好?其实大伯当年倒是用过几次,自然也说不上多高明,可惜早亡了,也不知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不瞒将军,四将军当年骁勇善战,军中无人能敌,末将自幼则精研兵法,与打斗一道,不如四将军。”
“你是说我四叔跟你比起来就是一莽夫?”梨霜顿时乐了,她以前刚见到残废的四老爷也是这么感觉的,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她突然的,对当年的陈老元帅,非常好奇,生不逢时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