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免礼。”可惜,棠儿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明明一副贤妻良母的皮相,却偏生有双贪恋荣华的眼睛,她不由得撇撇嘴,转眸却看见西叶延清抬眸正向自己看来,她忙笑笑,坐下。“王爷找卑职来就是喝茶的?”
“算是吧。正巧父皇有旨意传来·······”
“十一皇子,护国将军,纤荷告退。”
“嗯,去吧。”眉眼如天边淡淡的下弦月,西叶延清看眼棠儿,啜口清茶,“这几日在忙什么?”
“练兵。”
“累吗?”
“累。”棠儿是真的累了,每天看一帮垃圾练武,叹口气,她不由得咕噜了口茶。
“哦?”仔细看眼棠儿,西叶延清似有所悟,不动声色,他接着说,“说来奇怪,这几日我们不动,北华便没有动作,南兴,你猜南兴如何了?”
“海家军大败南兴了呀,我当时听着还奇怪呢,听说南兴这次还多了五百弓箭手,全是一手双箭的,结果不但把一千弓箭手赔进去了,还差点儿被赶出了守边城,啧啧,不愧是海家军。”这消息棠儿也是早上才知道的,而且沉青当时看到还说,梨霜,就应该在那儿。
“那之前呢,若非海三老爷前去,差点儿连卫边府也丢了。”
“海三老爷发威了啊。还有海少将军,可能当时飞凌军不方便过来,如今两相结合,自然大败。说起来那南兴大帅算个什么东西?不就凭着那三千弓箭手吗?要是我们也有,哼,还有他越遥嚣张的地儿?”对呀,说起来都是西荣这帮将军饭桶,连个兵都训不好,一个个脑子也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拨都不转一下。还有那武器,瞧瞧人北华的,再看看西荣的,一样的价格,不一样的品质,西荣皇帝也好意思把这烂摊子丢给姐姐。
“······”顿时,西叶延清笑了,他敢肯定,眼前这个一脸张扬满眼嘚瑟与气氛的女子绝不是梨霜,应该,是她的替身。他不由得再斟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听说海少将军在战斗结束后立即上书,要求来此地作战。”语气清极淡极。
“啊,来了好,大力欢迎!”最好把这什么破将军职位,和那把黄不唧唧的宝剑全收了去,皆大欢喜。
“怕是以他的能力藏不住。你这几日还是装病吧,乍看虽然很像,可万一说错了话·······我会替你遮掩。”说罢西叶延清起身走了,“我先回去了。”
“········什么,意思?”呆愣,棠儿看向暗处的沉青。
“他应该,知道你不是姐姐了。”其实沉青也不敢相信,记得当初他也总把两人搞混。虽然梨霜和棠儿两人性格差异很大,可梨霜少年时经常是棠儿在陈家待半年扮演梨霜,梨霜出去玩儿,然后梨霜回来,棠儿出去。所以棠儿扮演的梨霜一些言语和动作和梨霜本人简直一模一样!这也是为何梨霜自幼游遍五国山河却无人发现的缘由。如今——
“被识破了?”那怎么办呀?
“好了,他不都说不会为难你的吗?况且姐姐都说那人不会害她了,你忘了,姐姐别的很好,看人的眼光更好。”笑着传音,沉青瞟眼棠儿一脸的慌乱,“走吧,再说下去,我功力就该受损了。”
“哪儿有那么严重?再说了,姐姐要是看人准,当初怎么会嫁给········”嘴一撇,棠儿狠狠瞪了沉青一眼,“回就回吧,我本来还想去揍人呢,这几天都快无聊死了。”
谁料,有人再次不如棠儿的意。
“护国将军,请留步。”入目,仍是那抹精致的粉红。
“碗小姐有事?”自然,棠儿的语气不是那么客气。
“正是,有劳将军。纤荷听说将军棋艺超群,如今将军既是无事,想要讨教一番,不知将军可能应允?”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无事的?还是说我的事碗小姐打算替我做好让我省心?”这话,其实是沉青在一旁代劳想出来的。他的记忆力可比棠儿和梨霜好太多了,懂得更多。“我累了,要去休息。”
尔后两人刚进房门就看见一抹黑影,沉青赶紧关上门,现出身形。
“姐?你回来啦?”猛地扑过去,要不是梨霜突然闪开,棠儿就满满的抱上了。撇撇嘴,她不由得坐到梨霜身侧,给自己倒了杯茶。
“嗯,你们俩可真能给我招事,趁我不在可着劲儿的得罪人。”话虽不好听,语气也较差,梨霜却仍是一脸笑盈盈的喝着茶。
“都是他啦。今天很多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是沉青教的。”一拽坐到自己身边的沉青,棠儿满脸不服气。
“所以我该罚沉青啦?”
“姐——对了,海家军那事儿是你干的吗?好威风啊,当时,现在,听说海二哥要来,皇上同意不同意?”
“·······”无语,梨霜看眼兴致勃勃的棠儿,再看眼脸色微青的沉青,不由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然后茶盖碰茶杯的咣咣响,“嗯,我把万夫莫开给他们了,所以那事儿也算有我一半的功劳吧。不过打仗的时候我在一边看着呢。没参与。”然后梨霜看到一半儿就看不下去了,太血腥了,害得她有了一丝丝的愧疚感,毕竟那方法是自己提出来的不是?不过要是不说估计死的人更多,所以她又心安理得了。
“那他们对你——”不愧干过杀手!
“哎呀,棠儿呀,你真是羡煞世间女子啊。”
“啊?”虽然不懂,不过脸,明显的红了。
“你觉得我打不过那几个人?再说了,我是摸黑去的,根本没通知人,到时候他们肯定想着灭口,正好被我收拾了。单打独斗我还打不过他们?”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看完打仗就到昨天了,这才一天········”
“所以我现在很困嘛,看见没有,两个这么大的黑眼圈儿。比熊猫还像熊猫。还有耳朵,身上的毛都掉了好几根儿,一个半耳朵也耷拉下来了。啧啧,你还没瞧见我回来的那副狼狈相·······算了不说了,你们看着我去睡觉,天皇老子来了也不准打扰。”其实梨霜还用了生之灵气,那速度快的,她发现她再差一点就能飞了——也是因此,梨霜如今即便困得要死还是一脸兴奋。
“好,哎还有,姐姐,那个十一皇子知道我是假的了,说让我装病。”
“那就装吧。”打个哈欠,梨霜飞速掠到床上,“嘭!”了下去。真舒服呀。
………………………………
第八章 想走就走
从此,两国军队就开始了真正全方位大战前的,胶着。也可以说,正策划进行更深次的谋略。简而言之就是不再动手了,倒是南兴大帅还不信邪的死命攻了几次卫边府外城,欠收拾的时不时把他那一千个好手拉出来溜达,结果不到几天,就被神出鬼没的飞凌军敲了一大半儿,南兴国也老实了。
战时,暂时的相安无事。
这时候西荣国以北已到了冬天的尽头,虽然天气还是有些耍丫偷亩嗔耍渌胤较喽缘囊灿行┦罅耍级鹿赋⌒∮辏坏桨胩炀托恕�
天气转变,人心,自然也有些许的动摇。
从前一直担惊受怕总念叨着西荣指不定哪天就亡国了的自然升起希望,纷纷向着中天国的方向叩拜伟大英明的逢春法师,祈祷他老人家长命千岁,福寿安康,一些仁慈的还不忘顺便念叨念叨那位因为逢春法师没好好过年的女将军,当然贡品梨霜是别指望了,承个名也不行。一些觉得不够的甚至还主动捐钱为逢春法师建了个生祠,那阔气的,都快赶上十万大军一天的饭钱了,就那样一些小老百姓们还觉得不够,一个个大义凛然,咬牙切齿的把自己的家底儿捐了出来——那虔诚,感动的天上的飞鸟都提前飞回来了。
西荣各地如此,国都里的人更厚道,不但自发将各地居民的行径复制一遍,还愈发勤快的往弈棋易财跑,主动要求陈齐鲁大师有空说说逢春法师的倚红偎翠·······把麻杆儿高兴地,嘴都长成斜的了,要不是他狠心打了自个儿一巴掌,怕是一辈子都定型了。
西荣国自然不全是这种人。人有百万,各个不同,有愚昧的自然就有聪明的。当然,西荣国人的聪明也分了好几个档次。
起码那些借着梨霜阻挡北华军而大肆宣扬逢春法师天神下凡,需要供养从而敛财的商人才子们就不够聪明!
处理掉几个过于严重的案例,西荣帝摆摆手,指着一堆奏折,“这样的事件,太子,你同左相共同处理吧。”
“是,儿臣遵旨。”
“臣遵旨。”友好的冲太子笑笑,左相确定太子也是一脸友好后才起身随太子出去。
“皇上,海元帅又有折子递上来了。”这时候西叶枫,黄公公和右相都在。三人将下首桌上那一堆奏折分类着,黄公公抬头,将折子递到西荣帝手里。
“皇上,臣以为,海元帅提议,甚好。”右相突然走到西荣帝跟前,面色严肃。
“海元帅会无缘无故主动帮忙?”也不知想到什么,西荣帝一脸讥讽,瞥着奏折。
“自然是护国将军的手笔,否则海家军怎会无缘无故的,将南兴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你是说陈梨霜去卫边府了?”面色一寒,西荣帝眸光顿时冷了,“那怎会无人知晓,更无人向朕禀报?”玄,洪,荒,只比西荣帝的暗侍差了一个等级。
“她与海元帅是表亲,做舅舅的自然心疼侄女。况且,海家开国元帅足智多谋,有什么兵谋留给后代了也未可知,还有海老元帅,那也是一代天骄的人物,海元帅是他亲自教育,海三老爷也不可小觑。”猛地抬头,西叶枫淡淡看一眼右相,躬身一礼,“父皇,儿臣以为,海元帅既然有心增援,让他去便是,陈将军手下的士兵太过单薄,一旦西荣下起大暴雨,北华人打来,怕是不堪设想。”
“那朝堂之上该如何说?”眉头更冷,西荣帝看眼西叶枫,“做事越来越不长进了,下去。”毕竟海家军与南兴大帅打完不久,不少人会以为这是偶然为之,此时若是贸然撤离,南兴军再度回返········其实,也不排除是这个可能。
“父皇?”
“朕说下去!”
“是。”低声,西叶枫缓步走出,仍是一脸呆板神色。
“皇上,陈将军纵然有些过错,但于家于国,她终究不是狠心之人。”躬身,右相语声清越,眸光闪闪。
“你说,逢春法师是如何知道陈梨霜有此才能的?竟然破解了陈家的‘万夫莫开’。”
“皇上?”
“朕还不糊涂,更不好敷衍。神鬼之说,岂能坐真?”话落西荣帝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扎了过来。
“怕是,从前有过一面之缘吧。”有些瑟缩,右相转而清淡一笑,“想来那逢春法师虽不同神鬼,却慧眼识人。可叹当年陈将军真珠被人误做鱼目,他还能认出。”
“哦?那不知,他可见过右相的真面目呢?”西荣帝,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非常。
“皇上·······”右相立即跪了下去。
“三和府,若是,梨霜能解三和府之祸·······”话头一转,西荣帝眉目不由染上一层厉色。
出了御书房,西叶枫刚走几步,就见皇后身边的嬷嬷走了过来,“枫王爷,娘娘请您过去。”
“不用了。你告诉母后,碧液是奉旨办事,若是动她出了事,我也帮不了。”低声,西叶枫毫不拖泥带水的走了,“去弈棋易财。”而后便上了自己的马车。
今天的弈棋易财自然无与伦比的非常热闹。不但听书的人多了,前来赌棋的人也顺水行舟的令人欣慰。
乐滋滋的看一眼对面棋行天下的落败,麻杆儿美滋滋的喝了口茶,找了个靠窗的包间儿,蹲着。赢钱的感觉,爽!对了,秦武阳不会就是因为这事儿才突然走了吧。眼珠儿转转,麻杆儿笑的更欢了。
“小东家,老板的信。”
“嗯,下去吧。”然后麻杆儿立刻坐直了,“三枚!,咳,咳,”
“小东家,什么事儿?”
“老板这么说的?他,他,他要我撤退?把这儿,关了?”
“信儿没错,小人一路捂着的。对了,老板还捎话了,说是怕遭勒索,再说最近西荣打仗到处不安定。”
“那还要派我到剑拔弩张的地方去?那地方听说随时都能开打,我,就算我去小梅花也保不住啊。”脸立马苦起来了,“你不会,搞错了吧?”
“我不知道,反正信没换过。那我给您,备马?其实打仗那也就一说,有陈将军在呢,那可是逢春法师庇护的,逢春法师可是佛祖门下人,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