郏煜绿剑�
“就你?你如今还不知道能不能赢我呢。”也是笑着,云硕吃了块儿糕点,“要不我陪着你去吧,反正也无事。你医术不好,打仗又容易有个磕磕碰碰的,”
“二师妹,看你一副斯文怎么就和我这做大哥的抢活干呢?”这时,无敌突然走进了荷苑,举止飘逸,他笑着,“梨霜,大哥可说好了跟你一块儿的。”
“姐,我也要,棠儿也要和你一起。”从窗外钻进来,棠儿拉住沉青,“我们都能帮你,一起。”
“帮我,你能打过大哥?”眉头微挑的看着棠儿发窘,梨霜看向沉青,“你的医术有大哥好?”
“没有,打仗需要人手,我们总归能尽一份力。”
“可你们还是江湖人。大哥平日里行踪隐秘就没事了,可你和师姐,一旦被人知道了有人来寻仇,你说我帮不帮?”
“我们不回········”
“好了,我看就听梨霜的吧。”温尔一笑,云硕看眼棠儿,“我去麦生谷陪师父,你们便去各处转着玩儿吧。到底新婚燕尔。”
“二师姐——”
“我说的有错?况且梨霜说得对,我们是江湖人,这是朝廷事,还是远离的好。”
明天,便是梨霜出征的日子。
按照陈家的规矩,梨霜这一日自然是要去拜祖祠的,祭奠陈家,也祭奠海家。陈家的祖祠本在莫开城,后来陈老太君回国都时顺便很有先见之明的也搬了过来。就在怡心居的后面。
青瓦地、白烛、供桌,贡品,灵位······
穿着家常的衣服,梨霜缓步走在陈老太君和三,四两位老爷身后,面无表情。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用什么心情来看待这个,她生活了五六年的地方,这个地方,本应沾满了鲜血,如今却意外的皆是白墙白瓦,对比鲜明的直刺人的眼。
“梨霜。”侧身让过路,陈四老爷轻唤,示意梨霜该走的道路。
“四叔,我要取祖父的遗书。”说是遗书,其实是陈老元帅的手记,里面兵法,剑法,枪法,阵法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篇陈老元帅的——日记。梨霜自然看过一遍,可惜轮到兵法的时候却已翻过去了。
“好。”答话的,却是陈老太君。
夜幕,降临。
“你想和我去参军?”笑着,梨霜看向从暗角冒出来的陈轻言。
“是。二姐,你如今,可以决定了·········”
“这本书,今天晚上抄完。”掏出陈老元帅的手记,梨霜在陈轻言眼前晃晃,“办得到吗?”
“能!”
翌日,天将破晓。荷苑外,少年独立,青影翩翩。
“抄完了?”仍是家常衣服,梨霜笑着自陈轻言手中接过两本书。“看懂了没有?”
“没有。”面上,却不自然的闪过抹潮红。
“副本给你,这段时间你仔细看,不懂得求教四叔,我跟他说了,他会教你。等我在军中站稳脚跟了,就带你参军。可好?”
“站稳脚跟?”眸光一闪,陈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仍有不懂得迷茫着双眼。
“不然呢。就凭只金匕首就要听我的话,你以为他们傻啊?”最好一个个傻得将西荣丢了,到时候就不用打仗了,这么小的孩子!心里想的高兴,梨霜面上仍是一脸的严肃,“而且,很多人都盼着我输呢。你如今什么也不懂······”
“是,二姐,我明白了。”
恫吓走陈轻言,梨霜进屋将头发束起来,再套件白色上面刺满大红的曼珠沙华的袍子,取出把平常的宝剑,而后,牵出了耳朵——那匹色彩斑驳的老马。
“我等愿随将军出征。”刚到比武堂,一大帮人就围了过来,以卫都统为首的侍卫们喊声震天,披甲提刀,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向着梨霜行礼,眉眼锃亮。
“梨霜,你是将军,得有自己的亲兵卫,这些都是我陈家儿郎······”冲梨霜歉意的笑笑,陈四老爷慢慢的挪出来,从比武堂里。
“不行。一个个都好好在陈家守着,既是陈家护卫,就该明白自己的责任。真想上战场就好好练武,到时候全国征兵,自然有你们的份。”扫视一眼众人,梨霜接着,“好好守卫陈家,记住了?”
“是。”声音有些低了,毕竟当面说人武功低是个人都受不了,连卫都统也不例外。
“可,”陈四老爷面色发白的看向梨霜,嘴角咕哝。
“别可了,到时候回不来怎么办?”小声嘀咕,梨霜看向卫都统,“我说的话你可会听?”
“愿听将军吩咐。”这,也算是陈家的一项规矩吧。
“好。从今天开始,你们不但要好好操练,还要听凭九少爷吩咐,保护九少爷,一切命令以九少爷为先,可记得住?”仍是平淡的说着,梨霜就跟唠家常似的却又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听见,不喜不怒,她直直盯向卫都统。
“是。”这一次,声音更小了。府里谁不知道,九少爷文采出众却不得三老爷的喜欢,三老爷又不得老太君的喜欢,于是他一个庶子除了亲娘基本没人喜欢,这一次,要保护他?还是折腾?
“你这样,轻言·······”陈四老爷虽然也不喜欢陈轻言,可也不算多讨厌。听了自然眉峰跳起来了,这不是,害人吗?
“轻言不错,好好教。”低声,梨霜瞟眼陈四老爷,“不管怎么着,保住轻言的命。国都虽然偏远,可也不是什么安生地儿,我向皇上请命,国都暗地的防守交给你了。好好干。”说到最后,梨霜忍不住的就笑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笑。
“·······好。”陈四老爷的脸更白了,就跟从来没黑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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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少年英华
城北,护都营。西荣国都里的二十万大军笔直而立。他们中有的是刚刚入伍,有的则受命多年。本来加上今年刚招的士兵应有二十三万的,但因为窦川,如今,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万。一律身着暗红色烈焰军服,士兵们动也不动的站在校场,目露——敬佩?
呃,怎么忘了逢春法师的威名。也是笔直站着,梨霜头上没有一簪一钗,唇角含笑,满面随意的扫过一个个的士兵们。真是,思想工作都做好了······她不由得磨了磨牙,继续随意的看向那一个个充满希冀和敬畏的士兵们。
“属下贺安参见将军。”
“嗯。起吧。帮我点兵。”贺安名字也算文气,长相也不粗鲁,只是这声音——不会还在变声期吧?
“这······”点兵,好像是将军本人或亲信才能做的事吧。自己,也就是个小将军,其实就跟个校尉差不多。
“我对这兵营不熟,手下也就个护身侍卫,自然得由你来点了,点吧。”摆摆手,梨霜看着众人一笑,仍是平静的语调,却用内力传遍了整个场地。“你们,有谁不愿意跟我去的?”
“·······”
“如此看来是都愿意啊,贺将军,如此你随便点吧。”然后梨霜就跟无敌一边儿凉快了。
“这样,行吗?”坐在梨霜身旁,他瞟了眼躬身而立的二十个黄,“你就不怕那人故意挑老兵弱将?”虽然兵营之事他也不清楚。
“随便,反正挑什么我回去也得重新训练。挑老兵弱将才好了,我正好可以招些新的,反正顺路方便得很。”也难得很!撇撇嘴角,梨霜取出西荣帝给他的那一系列北华情报,扫了一眼,取出张皱巴巴的地图,然后将其余的顺手扔给了黄三。“帮我收着,要是弄丢了,你就等着武功尽废。”
“是。”
“大哥,我歇一会儿,你自己先喝着啊。”展开地图,梨霜看着,忍不住轻叹,要是尧无双在就好了,那小子的地图,啧啧,手里这张破烂儿八辈子也赶不上。可是,眼下,她还真没想过先去哪儿,按照她和西荣帝的协议,她的行动应该是不受限制的,眼下,重要的,是解了西荣之危。如今西荣北部莫开、极北、宝药府,边十城,北岭以北,没了。南边相对好些,只丢了个守边府。十一皇子等其他武将都在延民府待着,海忠天等海家将领在卫边府,窦川和陈元帅被人围困了,围困的方法还让人这么的·······越遥!中天怎么不来啊,最好东盛也越境作战,啧啧,那就好办了。
“很难?”轻声说着,无敌看一眼不远处的点兵点将。
“你能把这些人全教成绝世高手?”揉揉脑袋,梨霜嘟囔,“反正我不能,我啊,能保证这些人都活着就不错了。”
十万大军选的很快,不过一个上午,一个个就整装戴甲,等着出发。梨霜见状收起地图,忙到了众人跟前,“出发!”
西荣士兵岁以陆兵为主,但堂堂国都,自然有一队骑兵好手的,命善于带兵的黄四把众人归置好,梨霜骑上耳朵,就那么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
城外,自然是一番皇家相送。
西荣帝,突然有些不踏实了,方才梨霜的行径可都一点一滴,一分不漏的进了他的耳朵,如今,身旁是太子和一众皇子,身后是朝中有威望的大臣,更是,西荣几百年的大好河山!
“父皇,儿臣听闻兵行诡道,就是不知陈将军会如何诡之异之。”尽管不愿梨霜前去,但西叶枫觉得,此去的人选,非她莫属。虽然自己也说不出缘由。
“陈将军点兵,确实异于常人。”太子,他如今也不知该用什么形象示人了,只是,将家国安危交到一个女人手里·······他睡觉都不踏实,即便说这话的是逢春法师,其他国家的人,信得过?
“嗯。”西荣帝却只应了一声,看向一身常服的梨霜,因为盔甲还没做好,这自然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这身衣裳,非但不英气,反而,妖异。虽然他也不知道上面刺得是什么花。
“参见皇上。”下马,梨霜抱拳一礼,因为她实在不想单膝跪地。
“平身。”西荣帝自然注意到了,也更加郁闷,他这才想起来,除了新婚拜见,陈梨霜,似乎从未跪过他。但是,
“陈将军少年英华,保家护国,可敬可佩,祝将军凯旋而归,大破北华!”话虽然恭敬,可怎么听怎么怪异。少年英华?保家护国?
“谢左相吉言。”淡淡看一眼,梨霜仍是面上含笑。送别送别,送的不就是别吗?此去一别,再不相见,万幸,万幸!就这样淡定的,梨霜配合着西荣帝完成了整个送别仪式。
而后,转身策马,再不回头!
风,似乎在这一刻突然而起,刮起漫天的黄沙。
没办法,二十万人,光那走路声都能都能把地震塌······
梨霜当官的消息此时自然传遍了天下,或者在更早的昨天,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就已经知晓,并且得到了真人般的画像。
一看,沈连诚就喷了,然后赶紧擦擦嘴,跑到外面哈哈大笑。没办法,他媳妇怀孕了,受不得惊吓。
“老板,您······”
“哈哈哈,没,哈,没事儿没事儿。哈哈哈,”挠着肚子,沈连诚颤抖着,就像那什么什么了一样的。
“啊,哦,那属下下去了。”
“去吧去吧,”摆摆手,沈连诚看眼管事,然后又笑了起来。带,带兵?亏那皇帝想得出来,让没杀过人的人当将军?他都比那小子有经验——不过,猛地打个嗝,沈连诚拿起画像,细细看看,嘟囔,“还真是个女的啊。”
北华听了自然有些慌乱,虽然是女人,可毕竟是神棍推荐的,那个神棍,预言的事都还挺准。
“怕了没有?”六皇子华靖也是前天才到军营的,穿件纯黑的缎袍,他端着杯酒,眸光迷蒙的看向越遥,“我本来都快宰了西叶枫了,可谁想那个神棍突然插手了,要不是我谨慎,怕是真得栽那儿。”
“这世上有能力与我一战的除了我三哥,再无旁人。长老们虽然厉害,可他们从未统帅过兵马,经验不及我。”硬邦邦的坐着,越遥跟前也放了杯酒,周围的人都退了,只他和华靖两人坐着,一旁燃着火炉。
“那就好。”收起神色,华靖看眼越遥,唇角动了动,喝了口酒,“那也不能轻敌,她毕竟是陈家的人。况且,听说你那个十七弟,跟她关系可不简单。”笑意,顿时现了出来。
“不许胡说。”
“胡说?我在西荣也有人好不好,不然就凭那两个老不死能顺利杀那么多人?不过听说这女人会套阵法,四个人武功平平,直接就把那两个老不死的收拾了。不会是你那十七弟传授的吧?”
“十七弟熟读阵法,却从未精通。”
“这样?不是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