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这活不需要力气,最要紧的是机灵。”
“是,多谢大帅提携。”阿桂于是欢欢喜喜的行了礼,照着梨霜的吩咐去找薛明义了。
如今被人困在野竹林里,自然军务算不上多。外边儿悠哉悠哉的逛一圈儿,又顺嘴教导教导漂亮徒弟任慕颜,再看看四周,也就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梨霜便眉眼平淡的回了自己的竹屋。
阿桂已经按着吩咐牢牢的站好了,对梨霜行了个礼,他眉眼带笑的道,“大帅,方才茯苓先生来过了,说是找您有要紧事。”
“嗯。今晚你就和茯苓住一处吧,方便也省地方。”梨霜顺口就提了一句。
“这,大帅!”阿桂赶紧就张口了。
“嗯,还有事儿?”
“小人,天生择席。要不小人自己在这周围找个住处吧,用这些竹子随便搭一个就成,小人这些日子骨头也贱下来了,适应的很。”
“那你自己砍吧,正好练练臂力,就那两根儿竹子吧,我这儿还有多余的军帐。”梨霜直接就随口补充了,然后一脸若无其事的去了隔壁。
“你倒是答应的欢快。”端正坐在地上,尧无双提着竹笔,正在竹简上写着什么。
“你们尧家子弟不是不讲究什么公子气派吗?再说那人挺机灵,多好?”
“我瞧着你更机灵,也更得我的心,不若你住过来。”
“那还是算了吧,我这几天正做大事儿呢。你会做竹简?”
“嗯,要记些东西,可没有多余的纸张了。”未曾停下,尧无双面上含笑,却忍不住道,“我怎么觉得,你对那位阿桂颇为照顾呢?”
“那当然了,那么漂亮的小姑娘,人见人爱啊。”
“那,还真是,”
“行了,别跟犯病了似的,他说你找我,有事儿?”顺势躺到竹床上,梨霜揉了揉腰,打个哈欠,“快说,我瞌睡劲儿又上来了。”
“似乎正在恢复,没准儿你什么都不做武功自动就恢复了。”
“那得等多久?慢死了,才不要。”所以如今梨霜的日子过得还是颇为可怜的,每天两个时辰处理军务,四个时辰睡觉,一个时辰浪费,其他的便全用来梳理经脉,凝练心头血。索性这工作前些日子已经开了个好头儿,所以如今并不困难,只是,她那滔滔不绝的内力,迅猛若飞的轻功啊!
“你还是当心欲速则不达吧。”
“就你话多,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儿呢。”
“还能有什么事儿?”苦笑,尧无双从怀里掏出一摞纸片,递了过去。
“这是,锁尧山阵法?无双,你是打算求我收了你?”梨霜立刻就坐起来了。
“好了,你真是,我的意思,我就不信你不明白。”
“明白,但接受是另一码事,再说,你觉得我比不过越遥?就算我在阵法上输给他,可要玩儿计谋,他能比得过我?”
“我不想你出事。”尧无双的笑容却慢慢消失,一本正经的看着梨霜。
“切,能有什么事儿?再不济不是还有慕颜和白鹤掠阵吗?而且,一码归一码,如今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按你那性子,我就不信事后你不会主动交代然后受罚。”
“可,受罚很简单,最多也就是关一个月的禁闭,而且,叔父不会罚我的。”
“那我要说我不想承你的情呢?”将纸片递过去,梨霜笑笑,“且不说我会不会全身而退,就说万一我用了将来不小心牵扯出你,那些人虽然不可怕,但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们,更别提所谓的对抗。尤其是以后。”
“好。但是一旦有问题,我会,倾尽全力。”
“行啊,来,为了你的优秀表现,爷把今晚赏给你。”梨霜又开始笑嘻嘻了。
“好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我九哥吧,他可不是华靖。”饶是如此说着,尧无双却未曾推开,只是袍袖一扫,收起了竹简。
不正面的对抗于是开始了。
利用阵法,越遥火速布置绝凌骑,牢牢控制住了野竹林周围进出的道路,关键的水源和进出的要害。梨霜则大概吩咐,使得所有人能在十天之内——活下去。
好吧,这动作幅度是有些小。
不过,“你那么瞧着我是什么意思,认为我的办法不行?”
“没有!只是,二姐,十天之内,要是我们突围不出去怎么办?”虽然陈轻风觉得梨霜可能有什么事儿没说,不过,他总是觉得后背阴森森的尤其是阿桂对自己温柔的笑的时候。
“不知道。你以为该如何?”随意坐着,梨霜喝着干净的竹筒盛的清水。很不幸,野竹林里还有一条小河,汩汩流淌,自成了一眼清泉。
“应将大军变换布置,倘若无法突围,可改变阵型,从山凹过去,借山路下去转而过北岭,到达极北府。无论如何,十日已是大军的极限。”躬身上前,陈轻风借着那简易地图有起有伏的说着,神情严谨,看起来当真有模有样。
“哦,其他副将,以为如何啊?”梨霜觉得自己就跟那饭馆里的管家差不多,让几位大厨自己做着,自己只负责验收,还被人夸英明。
“少将军英明!”
“那就这么办吧,不过二十黄,把他们单独拎出来,我有事要吩咐。还有这里,无论如何,重兵把守。”
从这一天起,讨伐大元帅陈梨霜被困无名山的消息彻底传遍了整个西荣。消息并不准确,具体情形也很模糊,只知道讨伐大帅乃是被北华将军越遥以护山迷踪阵和绝凌骑双双围困,在山脚一片野竹林里进退不得,渺无音讯。
而且,据小道消息,讨伐大帅不知为何武功全失,身患重疾,行动不便······
讨伐大帅,无论如何,她最令天下人惊艳的仍是她的武功,以及,那把世人无缘得见的绝世奇兵——血染银连。所以,所以!
所以这消息传得快的比西荣当初被人连攻十城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宝药郡,药城,如今渐渐地混乱,却又暂时平息。
“末将参见枫王爷,十一皇子。”拱手行礼,海仁祥一身银白战甲,倒还是与那书生韵味相得益彰。
“嗯,都起来吧。”说得却还有海家大房,二房除海忠天外的子弟,前不久参与到宝药郡的攻势,如今几天不到,便已挣得了相当充足的军功。话落匆匆进去,西叶枫又道,“除了海副帅和延清,都不许进去。”
“是!”
精致的亲王府内,宽明敞亮,陈设豪华,即便经过北华人自由拜访也还是明明静静,充分显示着西叶皇族特有的尊崇奢华。
坐在上首,西叶枫的右手边便是西叶延清,海仁祥则坐在下首,卸甲端坐,满眼的恭敬。
“敢问枫王爷,礼亲王何时到达?”
“三天后,皇叔身骨不好,如今还在花城静养。”话落端茶喝着,西叶枫也不说话,只是敛眸,喝茶,一身的青袍淡淡。
“敢问王爷,急急召见末将,所谓何事?”
“你说呢?”西叶枫猛的就将茶杯拍到了玉几上,身形不动,他冷冷的看向海仁祥,目光阴寒,“海家军有事了陈家军即便脱不开身鼎力相助,陈家军有事了海家军宁愿懒散也不踏出一步,海仁祥,这就是提你为副帅的结果?”
“王爷恕罪!”神色不变,海仁祥拱手道,“末将及海家军所有人员,皆忠于圣上,圣上有令,莫敢不从。如今圣上没有发话,末将贸然行动,岂不是,藐视圣上?”
“是么,那海副帅就一直待着吧。”冷笑,西叶枫又道,“久闻海副帅睿智,如今果然,非但武能安邦定国,大败东盛药王,文还能兴复废业,安抚一众不臣之人。这样的臣子,莫说西荣,就是放眼整个天下,又能有第二人?得臣如海副帅,当真是我西荣之福,万民之幸,只要海副帅在,即便我西荣再无其他臣子,又有何患?”
“王爷!”
“延清,你以为本王说得如何?”
“三哥所言,延清所思。”
“既如此,那就直接奏给父皇吧,本王记得,有些日子我们兄弟未曾一同给父皇上书了。”语气跟着平淡,西叶枫接着起身,“行了,走吧,本王有些乏了。”
“王爷······末将恭送王爷。”海仁祥只得紧紧随后,清澈的眸子,骤然,暗了暗。
药城,小梅花,客来客往,人声鼎沸。
二楼,雅间。
“她就说了这一件事?”皱眉,西叶枫看着眼前精致的梅花饼。
“是。”对面端坐,西叶延清品着清淡的香茶,“多谢三哥相助。”
“你们还是小心些吧。”话落却是极为的不舒服,西叶枫神色变幻,转瞬如常,“海仁祥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延清知道。三哥,礼皇叔,不肯过来。”
“那事情不是不归你管么?”
“可礼皇叔一直赖在韩将军那里,全国士兵分布的计划是由延清实施的,如今,还求三哥赐教。”
“哼,那老头子喜欢的,不就那么两样么?”
两人说得低声,周围又有侍卫,西叶延清的武功更是不弱,因而随意说着,时而夹杂些其他重要的事情。
说着,却无一人注意到隔壁雅间那幽幽的香气,似有似无的灯火,点点,细碎优雅的笑声。笑声之后,那张妖娆俊美却不失阳刚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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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暗度小道
九天后,野竹林,郁郁葱葱,细水长流,夏风淡淡,倒不失为一个避暑躲灾的好去处。
“启禀大帅,这是海副帅拟定的计划,请大帅过目。”一身清爽的海家军副将单膝跪地,身杆儿挺得笔直,脸上更是一片倨傲。
“哦,那多谢三表舅患难见真情了。”扫视着那明显加密过的纸张,梨霜含笑打量,还不忘给陈轻风提醒,“不愧是三表舅,对万夫莫开的熟练,我们这些陈家儿郎可都是自愧不如啊。”
“大帅看错了吧。副帅用的明明是护山迷踪。万夫莫开可是陈家不传之秘,我家副帅怎会懂?”
“哦?看来海家军真是人才辈出啊,区区一个副将都知道何为万夫莫开什么是护山迷踪了?”
“末将知罪。”那副将闻言面色一白,赶紧跪下不再抬头,道,“敢问大帅以为如何,还请大帅提点。”
“准。便是不说别的,三表舅可是本帅的长辈,本帅怎敢有异议?行了,你且歇着吧,跟着回去把本帅的意思传达回去。”
副将离开,梨霜麾下几个将领自然不会贸然离去,一个个按着梨霜的吩咐看完海仁祥的计划后,不约而同地,便连陈轻风也是一脸称赞。跟着执行,很快就将任务布置了下去。跟着各自行礼,离开。
“轻风,留下。”梨霜却忽然开口,等众人便连阿桂也出去了她才指着海仁祥的那份军案,“这主意你以为如何?”
“绝妙,只是,总觉得哪里有古怪。二姐,我是不是,说错了?”
“不知道,反正按三表舅的打算我们是能出去,不过过去后大概土行军也就没有了。”笑着,梨霜随意拉过张地图,点了几下。
“什么?那,那,这三表舅也忒恶毒!”陈轻风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呢,这地方旁人过去自然快,可要是土行军——土行军的特点,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陈轻风突然就想到了西荣的军规,无论何时,西荣军队所有战况,一律,上报。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想永远当胜者,就得不断改进提高,否则,再好的办法也是白搭。”
梨霜很快就觉得困了,揉着脖子,她缓缓倚到竹椅上,微微的眯了眼。
“怎么还是这样?”倏尔,微恼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又不关我的事,你冲我吼什么?”
“你,”尧无双气结,末了只得揉揉梨霜的脸,低低叹了口气,“你明知道——我煮鱼汤给你喝好不好?”
“不好。你还是抱着我吧,这样舒服点儿。”
“你,以前经常这样让他抱你?”
“你觉得呢?人家可是愤青,忧国忧民,又身负西荣未来大任,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一天能在府中睡个安稳觉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为何还要,嫁给他?”
“我要说我懒你信不信?”
“信。”尧无双忍不住磨了磨牙。
“呵呵,我也不知道我那时候怎么想的。不过实在懒得搞偷梁换柱了,而且我都十五了,按这里的规矩也该成亲了,可一直没人愿意娶我,除了西叶枫。”
“你还好意思说。”
“不然呢,什么都不说?其实我还挺感激那时候的我的。”梨霜忽然仰起头,有些神往。
“嗯?”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