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在意。
顾灵芊根本无法下咽,她甚至很好奇,师父怎么吃得下去?
好在,她离家时,随手带了一些府里的糕点出来,自己吃了。然后趁着月色,来到山间的溪流边。她回头看了看……师父没有跟来偷看。
她脱衣下水,在清水里洗浴。月光柔和的照在水面上,汩汩的水流中,小鱼嬉戏。她低头看了看,水中玉坡微鼓,并拢的两只腿儿,细长白嫩,让她自己很是满意。
一整日的疲劳,随着清凉的水,流逝而去。她起身,擦干身子,在溪流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却拿换下的衣服,不知如何是好。她的心中抱怨着:“早知道,就带一个丫鬟出来,帮自己洗衣服!”
“洗完了?”在她身后,宁采臣慢慢的走了出来,看了看她,大概知道,身为千金小姐的她,也的确是没有做过多少事情。他说道:“你先去修炼吧,你的衣服我来帮你洗。”
顾灵芊睁大眼睛:“师父,真的可以吗?”
宁采臣说:“没什么事儿,你去吧,记得要专心致志,不可走神,不可胡思,要做到清静自然,身无杂念。你要明白,念头这种东西,你有了一念,想着不该有这一念,这就是你的第二念,然后就念念不息,心魔趁机而来。要做到心无挂碍,一念不生,一念不起,如天空、如大地,心中无道却泽被天下。”
顾灵芊脆生生的道:“是,师父,我明白了。”
宁采臣点了点头,接过她换下的衣裳,让她入林子静修,自己坐在水边,为她洗衣。
虽然他是师父,她是徒弟,但他以前在山中独自清修,这些事做的惯了,也不在意这些。他只要这个徒弟,能够一心向道就好,现在是她刚开始修炼的关键时刻,还是不要让她被这些身外事困扰的好。
要知道,他自身修的就是魔功,教给这个女徒弟的,虽然原理上与天华凌霄殿的心法相同,但也不能算是真正的道门心法,而是非魔非道,道魔合一,甚至多少有些偏向魔功,因此,清静无为的道心还是非常重要的。
他将手伸入水中,搓着女徒弟的衣裳,平淡自然,就犹如那滔滔流水,不起尘埃。
林子里,顾灵芊在火边正襟危坐,身周丹霞之气笼罩,她本就天资过人,这“一气丹霞”,又与她天然匹配,几乎不需要怎么练,就自自然然,不断突破。
只是练得太过顺利,也没有什么阻碍处。练着练着,她在心中想着:“师父在洗我换下的衣裳啊……他会不会把我刚刚脱下的里裤拿去闻?他会不会把我新换下的抹胸,拿在脸上擦来擦去……哎呀,我好像起杂念了,再说了,师父哪里是那种人……可他是男的耶,好……好害羞……”
莫名的就红起了脸。
师父在摸着她的亵衣,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那不就是跟摸她的身子一样吗?
她的尺寸,她的体香,不全部都被师父……哎呀羞死了羞死了羞死了……
不行,不能这样,不行有杂念。再说了,师父只是在帮我洗衣服而已,他是我师父啊……
他帮我洗衣服,只是为了让我能够静心修炼……他把我的抹胸撑开来,摸啊摸,那也是为了让我能够静心修炼……他把我的丝绸里裤拿起来,闻啊闻,那也是为了让我能够静心修炼……哎呀,我的丝绸小裤上绣着的可爱兔兔,一定被师父看到了,师父会不会嫌我孩子气,会不会觉得我没有长大……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要静心,静心……深呼吸……静心……师父的手……抚摸着我的亵衣……抚摸着我的娇躯……胸前的玉兔软软的……现在还有点小……但是以后会大的……
第10章 花枝招展的坐骑
宁采臣将清水中洗干净的丝绸小亵裤拿起,对着月亮,看了看上面的精美白色小兔兔。
很可爱的图案,有些孩子气……她还没长大啊!
忽的,他抬起头来,眺望山外远处,在十多里外的天空,一道阴暗的气息冲起。
魔气?他显得有些错愕。九幽地狱中,有魔气并不奇怪,毕竟,在九幽里,原本就关押着玉皇朝时期的众多魔头。即便那些魔头,此刻多半都已经死去,但他们怨气不散,戾气难消,进而生出无数不生不灭的阴魔。
但是他现在所身处的这个世界,相比之下,实在是太祥和,根本不像是魔祸满地的世界。
其它洗好的衣裳,都叠在了石上,他的手中拿着还未拧干的绣小白兔丝绸小裤,站了起来,踱到崖边,看着山外。
他低下头来,山脚下的林中,停着一辆马车,守夜的护卫生起了篝火,以这些人的实力,自然是发现不了那冲霄的魔气,夜间一片宁静,守夜的护卫打着呵欠。
到了第二日早晨,山脚的队伍继续上路。
顾灵萱坐在马车上,车中还有一名沿途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的老妈子。
车轱辘滚滚前行,顾灵萱坐在车中,拿着一封书信,又看了一遍,叹了口气。
昨日,接到了家中快马加鞭送来的家书,得知小妹离家出走了,她在给家里的留信说,她外出学艺,过一段日子就会回去。
家里派人来告诉她,让她如果看到小妹的话,一定要想办法劝小妹回去。信里还说,宁采臣宁先生也不见了,家里人怀疑,小妹明里说是外出学艺,实际上是和宁采臣私奔了。
顾灵萱想着:“那是没有道理的,家里本来就打算将小妹许配给宁采臣,也让老主簿去探宁采臣的口风。宁采臣要是真的想要娶小妹的话,根本不用带着她私奔……那他们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她的心中一阵疑惑,却也毫无办法,她作为候补天女,前往扶桑树下玄女殿,此事关系重大,耽搁不得,即便是为了小妹,这事也实在是无法耽搁。
何况小妹是自己留书出走的……唉,那丫头!
队伍一路前行,到了中午时,他们来到了前方的山庄。忽的,前方的护卫长发出警告,周围的侯府护卫一下子紧张起来,马车停下,骑手以巧妙的手法,压制住马的嘶声。
顾灵萱揭开窗帘,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护卫低声回答:“郡主,这里的村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顾灵萱一手抓着车窗的框顶,探出螓首,她看到护卫长带着几人,进入村中查看。过了许久,他们方才回来,护卫长一手握剑,来到马车边,禀道:“郡主,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都不见了。”
顾灵萱讶道:“全都不见?”
护卫长道:“是的,不只是人,连村中鸡狗猪牛什么的,也全都看不到。”
顾灵萱道:“我下车看看!”她缩了回去,旁边的老婆子为她掀开车帘。
她出了车厢,穿着秋香色的窄袖绕襟曲裾深衣,优雅的下了马车。护卫长挥了挥手,让大家保护好郡主来。
他们进入村子,村中空空荡荡,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得阳光下凝滞。许多屋门都还是关闭的,其中一些,还是刚才在护卫长的强行踹门下踹开。
护卫长道:“几乎所有的门,都是从里头栓着的,但是屋子里没有人。看起来,村里的人,都是在夜里睡觉时不见的……”
那老婆子颤声道:“天鬼……是天鬼!”
其中一名护卫不安的道:“难道天鬼的传说是真的?”
在碧荒大陆上,断断续续的,也曾多次出现过全村人消失不见的奇异状况。传闻,那是天空裂开,天鬼从破碎的天空伸出手,将村子里的人全都抓去吃了,连婴儿都不放过。
这样的传说,难以证实,但是身为天女候选的顾灵萱知道,过往的历史中,真的有人看到过“从天上伸下来的漆黑大手”。即便各地的王公贵族,都拒绝承认“天鬼”的存在,但在玄女殿发下的、只允许候选天女们观看的书籍中,天鬼的存在却是真实的。
而各地王公贵族的禁止传播,实际上也无法阻止与天鬼相关的流言的不胫而走。
其中一名护卫脸色苍白:“如果,如果昨天府里没有送信来……”
其他人也是尽皆惊惶,同时又松了一口气。昨天下午,府里送来的信使快马加鞭,赶了上来,因为那信使疲惫不堪,他们就停了下来,郡主也因为妹妹离家出走,无心赶路。
也正因此,原本计划着,天黑后刚好能够到达这个村子,在这个村子里借宿一晚,最终却是在十几里外停留歇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恐怕也和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人一样,被“天鬼”抓去。
整个村子安静得让人心悸,他们也不敢在这里多待,赶紧继续赶路,往更前方的风欣城。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宁采臣就骑着女徒弟,飞了进来。
他身穿长衫,盘膝而坐,双腿交叠,压着女徒弟的腰。在他的身下,女徒弟双手前伸,整个身子形成“一”字。
过了一会,女徒弟落在地上,四肢着地,跪伏着:“师父,你下来,我……我飞不动了!”
宁采臣淡淡的道:“你已经筑基成功,体内气机绝不会这么容易就枯竭。这么容易就累,只不过是因为身体的韧性和个人的意志,还没有能够跟上修为罢了。既然飞不动,那就爬吧!”
女徒弟气得好哭,自己好歹也是豪门千金,为什么要听这个家伙的话,离家出走,来受这样的苦?
就算是爬,背上坐着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无奈之下,她只要继续运转体内气机,丹霞之气充斥全身,抬起梳着百合髻的脑袋,手脚并用,往前爬去。修行,修行……修他娘啊,这个也是修行?
宁采臣骑着女徒弟,看着周围。整个村子,鸦雀无声,如果不是留下了那一间间错落的屋子,简直就是从来不曾有人居住的死寂之地。
他的目光,落在一扇木门上。门虽然是打开的,但是露出的门栓却是破碎的新痕,很显然,它原本是从内里反锁,然后在大郡主路过时,被她身边的护卫踹开的。村里还有鸡栏,但是里头同样也是什么也没有。
“停!”他看着前方的路面,忽地说道。
顾灵芊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相对平整的路面,看不出有什么东西。她有些艰难的扭过脑袋,看着师父:“师父,地上有什么?”
宁采臣淡淡的道:“手!”
顾灵芊错愕:“手?”
宁采臣说:“不错!手……一只从天空抓下来的,巨大的手!”他抬了抬头,往高处看了看,又道:“走吧,我们也离开!”
顾灵芊也觉得这个地方,颇为诡异,赶紧说道:“嗯,我们赶紧追上姐姐,万一她真的出事,就不好了。”
宁采臣手藏袖中,掐指一算,道:“放心,你姐姐的灾劫已经度过,暂时已经没事了。”
顾灵芊道:“师父,你不要骗我。”
宁采臣道:“我骗你做什么?”
顾灵芊说:“你对我说,姐姐会有事,只有我能够帮她。”
宁采臣道:“没错啊!”
顾灵芊扭头瞪他:“可我什么事都还没做。”
“天盘直符,门临对宫,星在本宫不动,主孝服,损人口!”宁采臣淡淡的道,“反过来,只要‘星’动了,这九星伏吟之局,不解而解。你如果留在家中,什么都不做,你姐姐这个时候已经死了,现在你离开家,你姐姐自然就无事了。”
顾灵芊气道:“说,这什么九星伏吟是不是你在骗我?你就是想把我骗出来,给你做徒弟,给你做牛做马?”
宁采臣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悠悠说道:“奇门卦术,原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出了门,和你没有出门,这就是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两个局。罢了,这东西太过复杂,以你这小小的、简单的脑袋,说给你听你也不懂。继续修炼吧。”
小郡主嘀咕:“什么继续修炼,不就是继续给你当马骑吗?哼!”背着师父,无可奈何的,继续往前爬。
如果不是为了那学了就能够碧荒无敌的剑法,我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话说回来,真的有这样的剑法嘛?他不会是骗我的吧?
——
风欣城外的石镇上,接近傍晚,气温显得炎热,一辆辆装运货物的马车,在石镇边的码头处交接。
店家吆喝着,商人吵嚷着,过往的旅客人来人往,也有不少人穿过镇子,往风欣城的城门而去。
宁采臣与顾灵芊,就在这个镇子上休息。他们先找了一家客栈……事实上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这个石镇一共只有两家客栈,其中一家也客满了。
然后,他们就在还有一些余热的市集上,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对于顾灵芊来说,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家出走。而即便是宁采臣,以前毕竟是独自宅了三百多年,刚开始,收下一个女徒弟,还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则也觉得,带着一个少女在身边,也的确是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