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润应道:“那丫头手中的一把剑,确实了得,至少也是仙器级别,再说也不过就是被她逃了罢了。”虽然这般说,带了这么多人,又有黑煞魔气相助,被那丫头杀了后,居然还被她逃了,他一时也是面目无光。
抱残公道:“罢了!鬼相那边让我来告知你一声,游龙庄那些家伙,表面投诚我们,实际上却跟鹤冲阁暗中勾结,被我们抓到了把柄。他让你们,顺道去将游龙庄灭了,杀鸡骇猴,看其它那些家伙,还敢不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看向蓬润:“看你与你说的那个丫头交手,吃了些亏,要不,你先回去,我代你去灭游龙庄?”
蓬润怒道:“都说了,不过是被那丫头逃了罢了,哼哼,她要是逃得慢些,我必叫她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你先回去禀报鬼相,待我去灭了游龙庄,马上就回去。”
当下,将那几具死者尸体,交由抱残公带走,他自己领了众人,又浩浩荡荡的,往游龙庄杀去。
此刻的游龙庄,庄主游道光领着庄中众人,挚着兵器,摆开阵势,抱着鱼死网破的觉悟,却也知道,全庄覆灭在即,老老少少,怕是已难有一人能活。
这个时候逃,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实际上也没有多少地方可以逃。眼看着魔焱流八雄之一的“钢药叉”杀至庄外,游道光面如死灰,目赤欲裂:“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我们游龙庄就要让那些恶贼知道,即便是死,我们也绝不任人宰割。”
他身后众人,发出绝望而又嘶哑的吼声。
“垂死挣扎!”庄外,蓬润冷笑一声,喝道,“给我杀,一个都不要留。”
他身后,那些魔焱流凶徒,朝着游龙庄纷纷杀去,游龙庄即便抱着拼死一战的决心,却又如何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杀得血流成河。虽然如此,困兽犹斗,也爆发出了一定的能量,然而对魔焱流这些凶徒来说,他们就喜欢看这种满腔怨恨,却又最终拿他们无法的样子,反更是杀得兴起。
蓬润哼了一声,负手踏步,便要往庄内杀去,忽的,一道剑光从他后方暗处,如同流星般划来。他陡然一惊,快速回头,玄铁戟一挡,咣,精光爆发,他竟被震得手臂发麻。
“又是你这臭丫头!”他怒喝一声,玄铁戟舞出强大邪气,一波波,一浪浪。
那剑光却也愈发的凌厉,剑气冲霄,化作了霹雳击下,三剑过后,又是一声震响,蓬润后退两步,口角溢血。庄中一些魔焱流凶徒听到外头动静,往回赶出,却见,他们前边遇到的那个亮丽丫头,不知何时又杀了回来,一剑跟着一剑,剑剑惊艳,不可一世。
他们大吃一惊,立时抢去,却见剑光一闪,星瀑暴起,紧跟着,犹如有一颗流星天外飞来,刷的一下。蓬润再喷血水,这丫头实力之强,仙剑之厉,实在是超出他的预料。
他心知,自己只要多坚持一会,手下赶到,众人合力,就能够逼退这个丫头,偏偏就是这么短短的一会儿,他竟已无法等到。那铺天盖地的剑光中,又是一道剑虹,犹如劈开山岳后的一点厉芒,飞至他的额头。
嗤的一响,这一剑,剑气从他的眉心贯入,后脑穿出,他身体一摇,立时栽了下去,重达数百斤的玄铁戟砸在地上,发出锵然一声震响。
杀了“钢药叉”蓬润的,自然就是顾灵芊。
她心胸颇窄,自拜师之后,于碧荒屡建奇功,入九州大破震天犼。谁知这次出山,竟然被这家伙和他率领的众多手下逼得逃了。
虽然被迫逃走,但她心有不甘,竟在暗中,悄悄的缀着这些人,一等蓬润落单,趁机出手。
顾灵芊一出手便是杀招,招招夺命,没有半分犹豫,以至于蓬润还没有能够等到他的手下赶回头,就被她的剑气爆了脑袋。
而那些魔焱流凶徒,却也是心中震惊,即便知道这丫头不简单,但是他们的头,可是魔焱流“八雄”之一,在这黑煞魔气覆盖戎州的时节里,个个堪比一派之主。
谁也没有想到,只一会儿工夫,他们的头,竟然被这丫头快速击杀?
这种事,如何能够让人相信?
顾灵芊杀了“钢药叉”蓬润,犹不放过,嗖的一下,朝着这些凶徒笔直杀去,剑气暴涨,剑花如瀑。这些凶徒即便练有黑煞魔功,但实力比不得蓬润,此刻,有的还在庄中厮杀,有的先一步赶出来,有的慢一步在后头,自是无法对她形成围攻。
刷刷刷刷,顾灵芊剑气如银河,森森寒意,杀意如潮,竟将这些凶徒杀了一路。游龙庄的那些人,意识到有高人相助,士气大涨,跟着奋力反击。
魔焱流一方,失了头目,又见这身穿金百蝶对襟襦裙,外罩妃红半臂的少女犹如不可挡的雌虎,如入无人之境,尽皆胆寒,被杀散了几波过后,剩下的人哪里还敢再战?纷纷逃走。
顾灵芊追着他们,又杀了几人,直等剩下的不敢往一个方向逃,而是散了开来,逃往各个方向,她杀起来麻烦,方才放过。
游龙庄一方,原本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按着魔焱流这几日的风格,甚至是被灭满门,大大小小,连婴儿都难逃劫数。
却没有想到,事到临头,竟然被人救下,自是一个个的,又惊又喜。
此刻的游龙庄庄主游道光,也是伤痕累累,在一名族侄的搀扶下,带着庄中众人,来到少女面前,尽皆拜倒。
游道光感激涕零:“多谢女侠的救命之恩,我游家上上下下,无以为报,还请女侠留下大名,我等日后但有机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灵芊最喜欢的,就是行侠仗义后,被人呼作女侠,千恩万谢。虽然这一次,她真的不是为了救这些人而来的。
她仙剑一起,插在身后,笑道:“路见不平,拔剑相助,行侠仗义,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娇躯一纵,御着剑光飞起,往远处山头遁去。
游龙庄众人见她来如潜龙,去得匆匆,不由得更是赞叹。游庄主道:“戎州武林中,不知何时,竟多了这等奇女子,也幸亏有她,才免去了我游龙庄这一次的灭门之祸。”
当下,他们赶紧收拾一番,趁着钢药叉方死,那些凶徒刚逃,连夜举家逃亡,先避入山野。
等到魔焱流四相之一,于君兰城坐镇,镇压戎北武林的鬼相媚摩银得知消息时,天色已晚。
君兰城的城中楼城鹤飞楼,一座被她强行征用的秀美楼阁中,媚摩银倚香床而卧,哼了一声:“一个小丫头?蓬润那蠢物,竟然被一个你们连名号都叫不出的小丫头给杀了?”
香帐前,几名钢药叉逃回的手下,战战兢兢:“那丫头本领了得,仙剑不凡,又是趁着我们灭游龙庄时,突然偷袭,蓬大人不是她的对手。”
媚摩银怒道:“一群废物,没用的东西,戎州武林还未一统,我等四相八雄,就折了一人。出手的要是一个名震戎州的大人物,也就算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我们这边还在杀人立威,你们无端端的,就折了大家锐气。”
喝道:“来人啊!将这些家伙拖下去砍了,拿着他们的脑袋去号令众人,在我媚摩银帐下,谁要再敢堕我威风,这就是下场。”
那些人哀嚎:“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却还是被拖了下去。
媚摩银哼了一声,朝旁边问道:“那丫头的画像,可有画出?”
旁边一女子道:“已经按着他们的交代,将那丫头画了出来。”
媚摩银道:“给我发布出去,告诉戎北的三教九流,凡是有这丫头的消息,立刻报我,要是有人敢知情不报……哼!”
第77章 无语的师父
此刻的宁采臣,带着小巫和小狐女,回到了烟定山。
打开了供大徒弟闭关修炼的山洞,只见一个地洞向下,连通外头,他实在是无语。
这丫头,有这毅力挖出一条地道,怎就不老老实实的,打坐修心,俟到出关之日?
出了石洞,四处寻找,却已找不到顾灵芊那丫头,到她屋中,少了一些衣服。
胡小娇道:“师父,看来大师姐是见到我们还没有回来,出山找我们去了。”
宁采臣哼了一声,那丫头沉不住性子,一个人在山里哪里待得住?问题是,她往君兰城去寻他们,然而此刻,君兰城已经落在魔焱流的掌控之中,以那丫头的性子,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无人管束,可不要闹出什么事端。
宁采臣心知,灵芊那女徒儿,既傲且娇,记仇嫉恶,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夸奖的地方,就是总体上还算听话,只要有自己在她身边看着,就不用担心她惹出什么麻烦。
可是现在,天晓得她跑到哪里去了?
无奈之下,先带着小巫和胡小娇,在这里住了一晚,等到第二天,他们便也出山。
此刻的天色,依旧是令人不舒服的暗紫色。宁采臣带着两个女徒弟,四处寻了一阵,没能够找到顾灵芊。
于是按着离开天合城前,鹤行生告诉他的联络手段,与杜云峰联络。此刻的杜云峰,在魔焱流攻打鹤冲阁前,就先一步带着众人撤离,藏身暗处。
宁采臣与杜云峰会合后,向杜云峰打探顾灵芊的消息,杜云峰让人拿来一幅画像:“你要找的,可是这位姑娘?”
宁采臣见那画像,画的正是灵芊,于是道:“没错!这一张是通缉令?”
杜云峰道:“正是,令徒前些日子,仗义行侠,从魔焱流手中救下了游龙庄满门,并杀了魔焱流八雄中的钢药叉,鬼相媚摩银大怒,令戎州武林中,被迫投诚魔焱流的各大门派,捉拿于她,我还在想着,怎的凭空出现这样一位年轻有为的女侠,没想到竟是令徒。”
说完后,杜云峰让人将游龙庄庄主请来。不一会,游道光来到这里,得知眼前的这位青年,就是那日救下游家满门的那位女侠的师父,不断拜谢。
宁采臣想着:“罢了,虽然生出事端,被魔焱流通缉,但说到底,也是为了救人。再说了,我也没打算一直待在戎州,既然魔焱流以四象逆圣诛仙阵制造封绝,锁住戎州,那我要离开戎州,就得帮这些人,破去魔阵,灭魔焱流。”
心中想的是,既然早晚要离开戎州,而这四象逆圣诛仙阵将他也困住,那破阵灭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实则却是因为,这魔焱流既然对他的大徒弟下发了通缉令,那也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朝杜云峰道:“我那大徒弟,你就帮我派人找找,我出去转转。”
杜云峰道:“为了破四象逆圣诛仙阵,小鹤已带人往这边赶来,宁先生你不在这等等?”
宁采臣道:“不用了,我到各处走走。”说完之后,带着小巫与胡小娇告辞离去。
过了一日,鹤行生、魏雪仙等赶到这里,与他们一同来到这里的,还有娄行修、翠霞散人,以及鹤行生招揽来的各路帮手。得知宁采臣来过后又离开了,鹤行生道:“前辈怎的不设法将他留下?”
杜云峰道:“宁先生闲云野鹤,他拿定主意要离去,其他人又能怎样?不过我想,魔焱流既然已经对他的大徒弟发出通缉令,对于破阵之事,他应该就不会不管,这个时候离开,应该是另有计算。”
鹤行生道:“宁先生的大徒弟?那位顾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杜云峰将事情说出。
鹤行生赞道:“原来如此,顾姑娘路见不平,仗义出手,真侠女也!”
又问道:“前辈,你们撤离君兰城,躲在这里,那关押在鹤冲阁牢狱中的那些要犯,现在关在何处?”
杜云峰道:“自然是在撤离君兰城前,就被我全部杀了。”
鹤行生大吃一惊:“这……”
杜云峰淡淡的道:“留他们在君兰城,等魔焱流放了他们,将他们招揽,魔焱流势力更甚。不将他们留下,一同带出,既不安全,也容易拖累,还得时时派高手看着他们来,倒不如杀了省事。”
鹤行生无法,况且理智告诉他,杜前辈这种做法,才是最正确的手段。
只能感叹灭幻判官果然是灭幻判官,杀起人来,当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鹤行生让人取来地图,摊开道:“按照宁先生先前的推算,魔焱流于四个方位,建有四个魔宫。南方魔宫的位置,我们大体上已经找出,东方和西方,也派了人去,至于北方魔宫的位置,就需要我们来费些工夫,将它找出了。找出后,则必须在三日内,先后破去两处魔宫,这就需要由我们的人,与定王那一边协同合作。”
娄行修在一旁,沉声道:“这四魔宫如此重要,魔焱流必然派有重将把守,魔焱流四相八雄,在戎州各处都已先后出现,就不知道把守这四魔宫的,又都是些什么人?”
鹤行生摇头道:“魔焱流暗中筹划上百年,也不知道偷偷招揽了多少高手,就譬如四相中的瘴相血邪印、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