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以你的性格,首要目标肯定是姜国的沈秋白,然而那个人很强,想要打败他,纵使你剑心通明,也要再修行好些年,才有可能具备一战的资格,而仅仅只是资格而已。”
少女回头看着蓝袍男子,好奇的问道:“大师兄与那沈秋白相比又如何?”
蓝袍男子沉默了片刻,正色道:“他是与我势均力敌的对手,上次交手已过了三年,我们都在进步,不再战上一次,我不能言说必胜。而且据说他已迫近五境。”
少女当然知道大师兄有多强,虽然她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概念,但她曾经跟大师兄切磋过,结果是她一招被打败。
如果那个沈秋白是与大师兄同等的存在,自然也是很强的。
然而少女并不气馁,也不会因此沮丧,很有朝气的握起小拳头,说道:“迟早有一天我会打败他,也会打败大师兄,成为这个世间最强的人。”
蓝袍男子便是西晋剑阁的首席大弟子,徐北寒,被誉为是天下年轻一辈的第一剑修。
他默默的看着少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在这个世间,年轻一辈里,已经存在最强的女人,或许称作女孩更合适,她比你大不了几岁,等你什么时候打败她,便也相当于打败了我。”
能够让他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代表着那个女孩同样是与他处在一个层面的人。
天才向来是要被比较的,姜国有沈秋白,西晋有徐北寒,南禹有九皇子,而某个地方自然也有那个女孩。
徐北寒似乎有片刻的失神,他朝着少女说道:“老师已经给你下了命令,等你晋入四境巅峰阶段,尽快蕴养出属于自己的本命飞剑,天空海阔,自然任你来去,但切莫丢了我们剑阁的脸。”
“突破境界需要时间,蕴养本命飞剑则需要更多的时间,以你的悟性,应该能够找到最合适自己的剑。因你的修行速度太快,至今都未曾蕴养本命剑,既然早早起来了,便不要浪费时间,浪费的时间只会让你去往琅琊城的那一天更迟。”
姜国剑院里有能够继承先辈遗留下来的剑,剑阁里自然也有,但剑修的本命剑终归要与自身最契合,不是所有名剑都能够成就一位剑修,名剑之所以为名剑,还是因为剑的主人有名。
少女颇有些苦恼的说道:“世间哪有那么多名剑,寻常的剑我又看不上眼,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本命剑啊。”
徐北寒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待你成功突破下一个境界时,我会向老师建议让你提前登山,剑山乃我剑阁圣地,亦是我西晋所有修行者的圣地,在那里有很多先辈遗留下来的东西,或许能够找到你想要的。”
他看着少女那天真的俏颜,犹豫着说道:“剑山里虽然处处都是机遇,尤其是对于剑修而言,但如果修行不济,贸然登山便是必死无疑。所以若想登上剑山,还是要尽快提高自己的修行,或许有老师护你,能够让你更加轻松的登上山顶。”
少女笑逐颜开,豁然起身,沿着湖畔蹦蹦跳跳,欢快轻盈的说道:“这件事情简单,我随随便便就能破境,到时候就能有自己的本命剑了。”
徐北寒虽然是西晋年轻一辈的修士里公认的第一,但是听到少女那随随便便就能破境的话,还是有一种气结的感觉,果然世间没有绝对的天才,只有更妖孽的怪物。
他望着那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可爱少女,远远不是那些高檐大宅里的大家闺秀,倒像是常年混迹乡野间,却又不谙世事,那欢笑的模样是多么的可贵。
这份笑容,值得他去守护。
少女是西晋剑阁里的瑰宝,是他的小师妹,亦是最有希望列入剑仙之位的存在,或许会是世间最年轻的剑仙。
徐北寒不会去嫉妒,也不会去羡慕,因为他很坚信,在剑阁的未来,绝对不止有一位剑仙。
此刻的剑阁山门外,有着一位登山的人。
此人很年轻,风尘仆仆,被说成是乞丐也不为过,但剑阁山门外不可能有乞丐出现。
守门的剑侍发现了那个人。
很快的便有剑侍跑入山门内。
出现在了天镜湖畔。
“大师兄,山门外有拜访者,他说他叫宁浩然,来自姜国剑院。”
……
在少女看到那风尘仆仆,脸蛋脏兮兮的青年男子时,没有像以往那样乖张雀跃,而是很认真的凝视着这个据说来自姜国剑院的人,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般打量一个人自然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但偏偏少女长得好看,便不会让人觉得无礼。
宁浩然大概能够猜到少女的身份,毕竟西晋剑阁出了一位天生剑心通明的小怪物,早已在世间传遍了。
他对着她笑了笑,正打算说点什么,却没成想那少女摇了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徐北寒说道:“原来姜国这么穷啊,堂堂剑院的弟子却是个乞丐。”
宁浩然一时语塞。
徐北寒也很是无语的看着自家小师妹,耐心的说道:“只是姜国边境距离西晋便有数万里地,剑院处在姜国都,距离更加遥远,一路行来,自然不可能光鲜亮丽,姜国并不穷,剑院弟子自然也不会是乞丐。”
少女再度打量了一眼宁浩然,很认真的说道:“既是要拜访我剑阁,难道来到西晋后,不应该好生梳洗打扮一番?”
宁浩然二度语塞。
徐北寒也不能做出解释,而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宁浩然。
万里迢迢赶奔西晋,模样有些邋遢在所难免,但既然已经身处西晋,现如今更是登上剑阁,便有了很多时间能够整理妆容,这确实有些不太礼貌。
宁浩然不得不亲自解释一番,郁闷的说道:“剑阁乃是天下剑修圣地,在下自是很想尽快赶到这里,便忽略了装扮,有些失礼,还望这位姑娘勿怪。”
少女叉着腰说道:“本姑娘倒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但我大师兄可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你这般作为,莫不是瞧不起我剑阁?”
这次轮到徐北寒和宁浩然一起语塞了。
徐北寒是因为他并非少女所说的那个样子,宁浩然纯粹是觉得少女的逻辑和怼人的本事不小。
这俨然是不怕事大,本应该打个哈哈就过去的事情,被其三言两语便上升到了剑阁颜面的问题上。
第九章 以柳树枝为剑
而且这番话听起来也颇有些道理。
既是拜访者,体面自然是很重要的事情,随意的登山本身就是很失礼的地方,所以宁浩然居然也无力反驳。
他回想剑院里的那些师弟师妹,再看看面前这位少女,突然觉得,单单是在气势上,剑院便远远逊色于剑阁,要不说剑阁是天下剑修之首呢,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徐北寒看出了宁浩然的为难,这在其他宗门或许的确也不算小事,若是碰见礼仪很严苛的地方,说不得真的要把人赶下山去。
但剑阁并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徐北寒就更加没有什么想法了,若是有人要挑衅剑阁的威严,他自当一人一剑直接杀尽其满门。
他揉了揉少女的脑袋,说道:“剑阁和剑院本属同脉,况且远来是客,便不要计较这些了。”
宁浩然松了一口气。
他在姜国剑院里,或许是被那些师弟师妹敬畏的存在,但剑阁毕竟是高高在上的,这里的剑修强者太多,宁浩然虽然并不畏惧,但也不愿意莫名其妙的就和剑阁结怨。
少女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转移话题,明亮的眼珠子微转,笑嘻嘻的说道:“你来拜山,不远万里而来,总不至于空着手吧,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让本姑娘替你鉴赏鉴赏。”
宁浩然苦笑着说道:“姜国距离西晋太远,一路上花销很大,现如今身上确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少女不满的看着宁浩然,说道:“听说离宫剑院是姜国里唯一的剑修山门,怎的这般小气?若是拿不出东西,不如便跟我打一架,我也很想看看,姜国的剑修有多强。”
宁浩然正色的看着少女,对于这种要求,他没有理由拒绝,此次前来西晋剑阁,实属有求于人,他已经尽量把姿态放得很低,任何事情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打架这种事情,尤其是跟剑阁里的小怪物打,宁浩然求之不得。
他早早便听闻剑阁里出了一位剑心通明的少女,修行进境十分之快,四境以下几乎没有遇到过关隘,但究竟事实如何,修为是否存在水分,只能亲身战斗过,才能知晓。
徐北寒安安静静的站在天镜湖畔,对于少女的要求,他这次没有什么反应,姜国里的剑修,他听说过最多的便是那位剑院的院长,薛忘忧,其次便是欧阳胜雪,但剑院里的另外几位先生都有着什么样的实力,他也很好奇。
他不由得想到当年那位姑娘,在一次下山实修的途中,巧合的碰到了她,也共同经历了一些事情,打过不少修行宗门,那位姑娘便是姜国剑院里的弟子。
据说她现在已是剑院里的三先生,而宁浩然在剑院里排行老四,仅在三先生之下。
徐北寒在意的只是薛忘忧和剑院里的三先生,就连欧阳胜雪他都没有过多关注过,此次有剑院弟子出现在剑阁,又是三先生的师弟,他便起了些兴趣。
宁浩然犹豫的看了一眼徐北寒,他也在想着离开姜国前三师姐对他说过的话,虽然他并不想这么做,但还是很郑重其事的看着徐北寒,说道:“徐师兄跟我家三师姐有些渊源,虽然我并不清楚里面的细节,但三师姐托付我到剑阁见到徐师兄后,帮她代为转达一句话。”
徐北寒微笑着说道:“请讲。”
宁浩然深呼吸一口气,一脸正经的说道:“姓徐的是个白痴,除了耍剑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脑子是这么长的,脸长得怪好看,脑子里偏偏是一团浆糊,世间可能找不到比姓徐的更白痴的人了。”
徐北寒:“……”
少女:“??”
宁浩然很认真的解释了一句:“这是三师姐的原话,不代表我个人。”
他能看清徐北寒瞬间脸黑的模样,其实在初次听到三师姐说出这番话时,宁浩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的认知里,三师姐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除了对写字和修行之外,她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情绪,脸上也不会有什么表情,但在说起徐北寒时,三师姐就像变了个人般。
形象就会变得更加生动,很是亲切。
徐北寒身子僵硬了许久,长长的吐出口气,淡淡的说道:“回去时,麻烦告诉她,我不是白痴,同时,谢谢她觉得我长得很好看。”
少女拿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家大师兄,暗自咕哝道:“没想到大师兄还挺自恋。”
完成了三师姐交待的任务,宁浩然也是好像变得轻松了不少,微微点头,答应了徐北寒,然后看向少女,诚挚的说道:“抱歉,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少女很快遗忘掉刚才的事情,很是兴奋的说道:“我还没有蕴养自己的本命剑,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你也不能使用本命剑。”
宁浩然很意外,他能够很清楚的感知出来,少女的修为已臻至四境,剑修在迈入第二境时便能够蕴养本命剑,最晚也是在第三境,他很难想象有剑修迈入四境,却连本命剑都没有。
少女的脸蛋肉嘟嘟的,身材也不是很高,但发育却很好,根据宁浩然的观察,发现这少女顶多也就是李梦舟那般的年纪。
十六七岁的年纪,便已迈入四境,纵观天下修士,都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更何况,剑修本身的道路就比三教修士更难走,剑修里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小怪物,绝对算得上是剑修一脉的福气。
更是剑修一脉天大的气运。
在赶来西晋的途中,宁浩然也大约听闻过姜国都城里发生的事情,一些小事自然是不可能传得这么快,但大事宁浩然还是大概知晓一二的,自然也听说了李梦舟破入承意境界的事情。
然而把李梦舟和剑阁的少女放在一块,李梦舟那种修行速度简直就像是孩童刚刚学会走路一般,根本没有可比性。
当然,这只是一种表面的理解,少女毕竟在很小的年纪就开始接触修行,而李梦舟却是在十七岁才第一次观想成功,若真的只看修行花费的时间,其实李梦舟也不会弱于少女。
宁浩然自然还不知晓,李梦舟在很短的时间里又迈入了承意上境,但客观来讲,李梦舟的修行资质确实是比不过这剑阁少女的。
但也很难有剑修在修行速度上能够比得过现如今的李梦舟。
宁浩然望着少女,气海内涌出一股气机,右手中便多了一柄剑。
他把剑连带着剑鞘拍入地面,说道:“此剑名为曲泉,乃是我的本命剑。”
少女左顾右盼,拍了拍徐北寒,后者伸手一探,湖边的一颗柳树上便折断一根树枝,少女开心的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