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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屿抱住黎北晏,下巴落在他肩上,突然小声地在他耳边问:“北晏,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大概是黎北晏见过的最没有仪式感的求婚了。
初二老两口出发去贺家,黎北晏把礼物装进后备箱,让他们替自己向大家问好,依旧没出门。老两口觉得黎北晏刚分手心情不好,今年也没硬逼他跟着出去拜年。
晚上程夏打电话给黎北晏,说他出机场了。
黎北晏一边打游戏一边听他吐槽这几天遭受的非人折磨,说到可怜的地方忍不住大笑。
程夏说:“北晏,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黎北晏问,“明天几点过来。”初三是大家来贺家拜年的日子。
“早上吧,我哥不让我睡懒觉。”
初三一大早黎北晏就起来,开车去车站接父母那边的亲戚,回来正好跟两人碰到,傅奕在停车,程夏乖巧地等在一旁,和黎北晏家人问好。
黎北晏接过傅奕送来的一半礼物,“奕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短短几天,程夏的精神状态真的被他养好了很多。黎北晏勾着他脖子,“奕哥好厉害。”
程夏不太高兴,“他让我辞职,年后去他公司上班。”
黎北晏知道他在烦恼什么,被傅奕资助这么多年,程夏一直想回报他,还在上大学就到处找兼职,积累社会经验的同时,替傅家省点生活费。
毕业后程夏放弃考研,直接投身工作,拼命得根本就不像那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
而年长许多的傅奕,比起资助者的身份,更像是程夏的监护人。从他被收到自己羽翼下起,傅奕就像突然有了一个软肋,仔细地照顾他,看不得程夏哪里不舒服,一有点头疼脑热他就急得上火。
程夏从小爱喊他哥,常常说:“我要用自己的双手去挣好多好多钱,争取以后给我哥买个海岛养老。”
于是程夏不靠傅家背景,毕业那年投了上万份简历,才在京城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这两年程夏埋头苦干,工作渐渐有了起色,还没来得及大展蓝图,就被傅奕一把掐停。
“这两年奕哥不是都在纽约吗,哪里有空来管你。”
程夏叹气,“海外分公司已经运转正常,以后他不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说的时候我不同意,和我哥吵了一架,他一天没理我。”
难怪刚才傅奕声音那么冷淡,原来是和程夏吵架了,黎北晏好多年没看见大魔王黑脸。
黎北晏陪着大家进去,屋里堆满了客人们送的年货,他垫脚小心跨过去,忽然重心不稳,身体歪着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双手被捉着被迫往前抱住那人的腰,黎北晏额头冷不丁被人吻住,“新年快乐!”
黎北晏的手被贺琮禁锢住,动不了,从后面看就像他紧紧抱着贺琮,亲密无间。
“……你放开!”贺琮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可力道出奇的大,黎北晏抬头吼道,“贺琮你……唔……”
贺琮用手指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又亲了亲。
“……!!!!!”
黎北晏吓傻了……分开的时候贺琮故意咬他的嘴唇,痛得他差点叫出来。
他真的有些生气了,无论他跟贺琮是什么样的关系,他都不应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样的事。
“靠!我走的这两天,你跟贺总的剧情到底快进了几集?”
程夏在后面吼,大家被贺琮的举动惊到,脸上表情都不太自然,连傅奕都看过来了。
“你故意的对不对?”
“我四天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贺琮松开手,才看到进来的人似的,笑着挨个叫了一圈,黎北晏家那些好久没见面的亲戚,他竟然全部记住,一个都没喊错。
有个和他相熟的长辈问,“贺琮,你跟北晏在谈恋爱啊?”
贺琮又仗着身高撸黎北晏的头发,“还没,正追着呢。”
没人敢提南屿,笑着说了两句就坐下了。屋里开足了暖气,黎北晏正要脱羽绒服,被贺琮拉过去解开围巾,他的手伸进衣领,摸黎北晏背心确定是暖和的,才把羽绒服拉链拉开,帮他脱下来。
黎北晏真不想理他,但又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下大总裁面子,只能忍了。
程夏一直冲黎北晏眨眼睛,贺琮说:“那小孩儿有一大堆问题等着问你,去吧,客人交给我来照顾。”
他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0章 第二次
程夏得到允许,提小鸡一样把人抓过去,“说!我错过了什么?”
黎北晏下意识摸向脖子,想起穿的是高领毛衣才放心,“贺琮对我做了很过分事,我生气躲到家里,结果他立马就追过来了。我觉得贺琮只是贪玩儿,准备劝劝他去找别人,就听到你说贺琮的恋人都长得像我。”
“很过分的事?”程夏挑眉看黎北晏。
“……”北晏说,“他以前真的不这样。”不会对他动手动脚,逮着就亲。
“你这不是恢复单身了吗。”
“程夏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
“可我真的觉得贺琮更适合你啊。”程夏说。
“你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程夏笑了,“北晏,你自己想想哪次你出事,不是贺琮来解决的,哪次你和南屿闹矛盾,不是贺琮来把你哄好的。”
还没来得及细想程夏说的话,就听到门铃响了,门被打开,有个穿快递制服的工作人员问,“请问哪位是黎北晏先生?我司接到S市南屿先生的委托,现在给您派送包裹,请您签收。”
“我没听错吧,南屿给你寄东西?”
“我是。”黎北晏跟出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注意正在和傅奕交谈的贺琮,也跟在后面出来。
快递公司的小卡车停在奥迪旁边,上面载满了包裹,快递员把单子递过来让黎北晏签收。
他刚要伸手,被贺琮一把拉住,把厚外套披在他背上,再把单子拿了过去。
“东西我们不收,退回去。”
“这……”快递员为难地看着黎北晏,“先生,您看这大过年的我们送快递也不容易,您亲自来检查包裹,如果没有问题还是请签收了吧。”
贺琮用身体挡住黎北晏,“退回去,费用给你十倍。”
“先生?”
快递员要确定黎北晏的意思,贺琮转头看过来,他皱了眉,低沉道:“你敢签收试试。”
看吧,这才是贺琮真实的样子。黎北晏真的很讨厌他威胁自己的语气,但不知为什么,看着那双眼睛,他说不出反对贺琮的话。
“退了吧。”也许是南屿填错地址,这一车年货真正要送的是颜晨。
快递车开走了,直到它消失在公路尽头贺琮才收回视线,黎北晏忍不住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风吹过来,把贺琮额前的头发吹乱了,露出来双眼睛亮澈得没有一点杂质。
他问:“你舍不得?”
黎北晏摇摇头,披着的大衣滑下来,贺琮抓住它重新给他穿上。
黎北晏才发现贺琮只穿了一件单毛衣,跟出来的时候只顾着拿他的衣服了。
“我和南屿已经分手了。”没有立场再接受他送来的礼物。
“你知道就好。”贺琮隔着厚厚的外套揽黎北晏的肩膀,“快回屋里,外面冷。”
黎北晏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贺琮的关系,他已经不会再在人前遮掩对他的感情,完全把他当成他的私有,黎北晏退一步贺琮就往前走十步,不让他有逃避的机会。
黎北晏拒绝不了贺琮对自己的在乎和关心,也不能阻止他习惯性的肢体接触,他这段时间快被贺琮逼疯了。
于是他躲去厨房帮王女士做饭,贺琮不会,留在客厅和傅奕他们聊天,程夏苦着脸被傅奕带在身边,听他们讲生意场上的事。
王女士考虑到贺琮的口味,特意没准备鱼,菜色口味弄得很清淡。
程夏喜欢吃辣,黎北晏想了想决定给他煮一份水煮麻辣牛肉。
王女士一边帮黎北晏剁辣椒,一边问:“儿子,刚才听你舅舅说,你跟贺琮在一起了?”
“……没有。”
“那你好好的跟南屿分什么手?”
黎北晏往锅里倒油,回道:“反正不是因为贺琮。”
“我还以为贺琮忍不下去终于要出手了。”
“妈你在胡说什么?”
王女士把剁碎的干辣椒铺在之前用水煮熟的肉片上,再撒了一把花椒和葱花,颜色红绿相间,一锅热油倒下去,牛肉和着辣椒像炸了一样,发出“次——啦”的声音,瞬间整个厨房都是麻辣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开。
黎北晏拿纸巾把碗沿溢出来的红油擦干净,听到王女士说,“你们打电话过来说要结婚的那天,贺琮正好来了家里,那时候他在和你爸喝酒,我通话开的免提,当时他把手里的酒杯都捏碎了,手被碎玻璃划好长一条口,血滴了一地。”
黎北晏愣住,恍惚间想起之前在贺琮手上看到的伤,原来是这样来的啊……
“虽然贺琮没跟我们明说,但我和你爸都知道他爱你,我们两个对南屿不热情,除了他性子冷,很大一部分还是心疼贺琮。他多好啊,从小为你付出那么多……”
“妈,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的。”黎北晏叹了口气,不是谁付出得多,谁就能成为爱情里的赢家。
“你怎么偏就看不上贺琮了,他又会照顾你又能挣钱,对你的心意更是实打实的没有一点水分,你黎北晏到底有多优秀才看不上他!”
“妈……”黎北晏怎么觉得自从他恢复单身后,全世界都在让自己和贺琮一起。“我真的不喜欢他。”
黎北晏把洗干净的锅放回炉上,看到王女士神情不自然地望向自己身后,黎北晏直觉糟了,扭过头看见贺琮站在门口。
贺琮咬着牙低声道,“阿姨,我带黎北晏出去谈。”
他迈着大步硬拉着把黎北晏从厨房拖出去,黎北晏踉跄着跟在贺琮后边穿过客厅,沙发上的程夏满脸疑惑,问他怎么又把贺琮惹到了。
黎北晏连嘴巴都来不及张开就被贺琮的大手拽着跨上楼梯。
“贺琮……”贺琮沉着脸几步走上去,这么短的时间黎北晏的手腕竟然已经被他捏红,痛得骨头都快断了。
楼下客人们的表情精彩,看着黎北晏被贺琮带上楼,几步走到房间,“咚”一声把门关上反锁。
程夏反应过来,笑着解围道:“嗐,两个人吵架呢,不管他们,打架来打牌啊。”
众人这才把目光收回,坐到牌桌上开始打牌。
楼上的黎北晏被贺琮按到墙上,贺琮皱着眉,目光发冷,“你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灰色毛衣下的胸膛,恼火地起伏着,黎北晏侧头想避开贺琮的注视,被他立刻用手捏着下巴转回去。
黎北晏感觉这下连脸都要被他捏碎了……“你松手!”
贺琮卸了力气,光这样看着就让黎北晏感到无形的压迫,“窗户纸早就捅破了,你要扮蠢扮到什么时候?”
他总是能轻易地把黎北晏一眼看穿。黎北晏沉默了好久都找不到合适的话去回应,说什么?
对,我就是一直在装傻,一直无视你的感情和别人在一起?
还是你走开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黎北晏什么都说不出来。
贺琮闭了闭眼,凛声道,“他妈当初就不该对你放手!”
他脸上的阴郁更深了,黎北晏怕得小声喊他,“贺琮……”
双腿突然凌空,黎北晏整个人被贺琮拦腰抱起,他几步走到床边,抱黎北晏扔上去。
贺琮单手按住黎北晏的腰,另一只手利落地把衣物扯开,意识到贺琮接下来要做什么,黎北晏反抗着挣扎。
“贺琮,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楼下有多少人!”
贺琮的手像钉子把黎北晏钉在床上,按在他皮肤上的手,指节根根分明,连指尖都在发力。
贺琮重重地咬在黎北晏耳朵上,“我警告过你,是你不听。”
然后黎北晏就被贺琮翻过去,腰被他用膝盖扣着,黎北晏真的怕了。
“我再也不说不喜欢这样的话了,求求你,不要做……”
贺琮没有说话,对黎北晏的哀求全部置之不理,单手禁锢着他的腰。
贺琮是真的要做!在这么多人眼睁睁看他被他拉走以后!黎北晏想都不敢想之后怎么去面对他们……
太疯狂了。
男人的理智,脸面,都特么哪儿去了!
“既然你这么爱胡说,那就不拦你了,我听到一次做一次。”
他抓着被子,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大声叫出来,贺琮眼里的欲望像深不见底的黑渊,要把他活活吞了。
很痛。
贺琮抱着黎北晏去浴室清洗的时候,他连反抗都不想。洗完后贺琮把他抱回床上,起身去裤子的口袋里翻出一管软膏,跪着给他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