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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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占有-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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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向古老师辞职了。”
  贺念嘟着嘴,“可是古铖哥哥说,即使是最后的告别,也要当面讲了才算。”
  黎北晏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到早已挂电话的贺琮站在不远处,眼眸黝黑,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以为自己拒绝的态度很明显,直到第二天贺琮不配合吃药,才后知后觉他还是介意了。贺琮变得易怒,暴躁,没有耐心,失眠和头痛又重新回来。
  当他第二次在公司会议上无端发火时,陈秘书和黎北晏把他强制带出了会议室,黎北晏找出药想哄贺琮吃下,他用力挥开他的手,玻璃杯砸在地板发出剧烈的破碎声。
  黎北晏请陈秘书暂时回避,办公室只有他和贺琮,他一双眼睛猩红,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补偿哲西,投资他创业我都没说什么,怎么到古铖这儿,你就气得连药都不吃了。我很担心你啊。”
  黎北晏在贺琮面前蹲下,解开他腰间的金属扣,脑袋被宽大的手掌扣住,往前靠去,鼻尖碰到贺琮。
  “好好做。”
  ……
  ……
  最后黎北晏躺在沙发上,腰和腿又酸又痛,嗓子也被他逼得叫哑了。贺琮饫甘餍肥,才终于把药吃了。
  下午北京下起倾盆暴雨,又遇上司机的老婆临产,贺琮站在落地窗望着似乎要下一天的大雨,心情跟阴沉的天空一样,乌云密布,冷着脸开车载黎北晏去琴行接上课的贺念。
  贺念打着伞等在路边,看到他们来了,穿过暴雨跑过来,打开后座的门上车。贺琮正要打转弯灯出发,古铖钻进雨幕,跟过来拦在车前。
  他的卷发被雨水打湿,名贵的衬衣泡在水里,一副落拓模样。古铖用力拍着副驾驶的车窗,大声对黎北晏吼道:“裴尔!躲着不见我你算什么男人!”
  雨水密密麻麻地落在玻璃窗上,黎北晏看不清古铖的脸,不知道他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眼泪。
  车厢里十分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被外面的大雨和狂风掩盖。贺琮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脸上早已没了耐心。
  “我喜欢你,我在喀什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动了心!裴老师你下车好不好,我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说。”
  黎北晏转过脸,不去看大雨里,一直用手拍打车窗的狼狈的古铖,“走吧,我们回家。”
  “裴尔!裴尔!你答应我在琴行一起工作,你答应过的!你不能骗我!”
  古铖的声音一遍遍提醒着黎北晏,他原本的少爷身份,他这些年里每一次元气满满地喊他裴尔,他在戈壁滩里耍宝逗他开心,他在新年赶到他家,只为了让他心疼,被贺琮打出血也不肯还手。还有他担心他的安全,找贺琮合作,打电话骂他爸爸。
  古铖为他出了太多,可他在却要顾及贺琮的心理状况,连一个眼神都不能给他。
  “走吧……”黎北晏再次对贺琮说道。
  兰博基尼在暴雨里鸣笛,提醒古铖应该避开了,可他始终一下比一下更重地敲在玻璃窗上。
  “裴老师!你就这么狠心,连再见也不对我吗!难道我心里连普通朋友也算不上……”
  车在雨水和车群里穿行,把古铖甩在身后,他的声音和他模糊的脸,渐渐消失在漫天大雨里。
  黎北晏难过地低下头,知道自己伤害了一颗赤诚的心。
  话不多的贺念望着窗外的雨,用稚气的声音认真问黎北晏:“北晏爸爸,他那么好,你为什么总是要让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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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婚礼
  夏天傍晚的时候,会有大朵大朵的云从天边汹涌起来,周围亮起密密麻麻的灯,庞大的城市里,有无数的人低头匆匆走过。
  放了暑假的贺念站在英语培训班门口,背上是一个蓝色的书包,路灯下的影子小小一个,眼睛偶尔张望经过的车,看见是陌生的面孔,又低下头用运动鞋在地砖上斜斜划过。
  黎北晏打开车窗,远远地伸出手喊他名字,等车靠边停好,贺念笑着坐进来。
  “今天学得怎么样?”
  被黎北晏带着看了一段时间的儿童心理学,贺琮渐渐开始去了解贺念,和他聊天。
  小孩子用力地点头,“Chris在课堂上夸我了,还给我的表现打了A+。”
  虎父无犬子,贺琮学什么都快,到贺念这儿也一样,父子俩对待事情的态度非常认真,一旦决定要做,就要最大限度地做到完美。
  黎北晏说:“小念真厉害。”
  “北晏爸爸,还有开多久才能见到大伯啊,我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今天是贺瑾生日,他调了休让他们回家里吃饭,昨晚贺琮问黎北晏想不想去,老实说他对贺家老大并不排斥,虽然关系不亲密,但他到底是从小罩着他到大的人。
  贺老大对贺琮好,黎北晏就喜欢他。
  “现在是晚高峰,别催爸爸,让他开慢点,大伯不会怪小念去晚了。”
  贺念又转过头提醒贺琮,“爸爸,我不着急,你慢慢开。”
  贺琮瞥了黎北晏一眼,淡淡地笑了,“北晏,这是第二次。”
  “嗯?”
  他双唇紧闭,欲说还休地叭了一下,黎北晏瞬间秒懂,这是又在说他喊他爸爸了。
  “贺琮,下车我拿个麻袋套着你打一顿!”
  他咧开嘴大声笑出来,看贺琮笑得那么开心,黎北晏也忍不住跟着他笑。
  窗外有模糊的影子掠过,分不清是行道树,还是一闪而过的人群。车牌号登记过,畅通无阻地经过警卫亭,在停车场停下。
  贺念迫不及待打开门下去,手里拿了提前准备的礼物,跑进屋里飞扑进贺瑾怀抱。
  “大伯,生日快乐!”说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隔那么远黎北晏都能看到清晰的口水印,军事化家庭竟然能有贺念这么一个小甜心,真稀罕。
  贺瑾单手搂着他,挠他痒痒,小孩儿被逗得发出“咯咯”的笑声。黎北晏看着贺家老大嘴角的笑,碰了碰贺琮手肘,“你看看大哥,他好喜欢小孩子。”
  贺琮冷静跟他分析,“我哥不是喜欢小孩儿,他是把小念当成儿子养。”
  “大哥不准备结婚吗?”
  “他这辈子一心铺在事业上,暂时不打算结婚,养孩子麻烦,索性来我这里捡现成的。你还没回来的时候,小念多半是他带,只是那两年我哥工作忙,没多少时间陪他。”
  “你家是打算以后让小念从政?”
  贺琮拿盘子里切好的冰镇过的西瓜,掰了一小块递给黎北晏,“我当年弃政从商,家里一直不满意,大哥这几个月时不时带小念去部队,估计是想他长大了接贺家的班。”
  贺念下个月才满十岁,就被寄予厚望,肩负起荣耀贺家的责任,这对小孩儿来说,实在太难了。
  黎北晏撇着嘴,有些不开心。
  贺琮伸手揪他的脸,“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心中的第一顺位。”
  “你把责任甩给你儿子,自己去潇洒了,你不怕贺念长大了不喜欢你吗。”
  他保持揪黎北晏的姿势,凑过来吻在他的唇上,似乎被他说的话激到了,轻轻咬住他的唇角。
  黎北晏赶紧把他推开,嘴巴被他亲得红红的,屋里有很多人,他不好意思地低头,用手捂着嘴,“贺琮你发情分分场合行不行!”
  男人笑着睁大眼睛,佯装瞪黎北晏的样子,“你再说一遍,把你扛到楼上办了信不信。”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看过来,一定会发现黎北晏的两只耳朵,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这种事他贺琮以前又不是没干过,他转过头不想理他。
  吃完饭回去,贺念因为第二天要上补习班,早早睡了。黎北晏洗了澡把衬衣换成宽松的白色T恤和居家短裤,贺琮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他跑上去靠着沙发背蹲在他旁边,指挥他用遥控器翻感兴趣的电影。
  “《爱乐之城》?”贺琮用手指缠着黎北晏的头发,一圈圈转着玩儿。
  “年纪大了,不爱看悲剧,找欢乐的电影看。”
  他又往后翻了两页,“《怦然心动》?它结局挺好的。”
  “可以。”
  电影刚开始的时候,贺琮和黎北晏一样看得投入,后来他松开黎北晏的头发,手伸进宽松的衣领摸到他的腰上。
  蹲久了腿酸,黎北晏在沙发上坐下,“看电影呢你想做什么!”
  阴暗的空间里,只有电影屏幕发出时明时暗的光,投在贺琮脸上,勾勒出一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筋疲力尽睡过去的时候,黎北晏心里想,照贺琮的体力和说话不算话的厚脸皮,就算到了五十岁,他在床上依旧不会好过。
  像是要把错过的全部补起来,黎北晏永远忘不了清洁阿姨打扫完办公室出去看他的眼神。
  有时腰太疼,黎北晏趴在床上哀怨地对他说:“大叔哦,你都三十多了,节制一点吧。”
  就这么一句话就把贺琮惹火了,非说黎北晏嫌他老。那天晚上叫到喉咙嘶哑,在他背上抓了满身指甲印。
  黎北晏使性子把手机上贺琮的备注改成禽兽,他看了直乐,抢过去在后面加上“老公”俩字。
  “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的身体可比我的脸勾人多了。”
  黎北晏伸脚踹贺琮的脸,他抓过黎北晏的脚腕,在脚踝印下吻。
  “……。”
  黎北晏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狼窝,这一辈子都会被他用爪子按着,拆骨入腹。
  暑假里的某天清晨,黎北晏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进卫生间洗漱,眼睛半睁半闭间,在镜子里看见认真穿戴整齐的贺琮出现在自己身后。
  他拿开牙刷,嘴里含着白色泡沫,转过身望贺琮忽然在他面前跪下,掌心摊开,那里躺着两枚男士婚戒。
  手里的牙刷因为过度惊讶砸向地板,贺琮对着刚起床,还没有洗脸甚至满嘴泡泡的黎北晏说:“幺儿,我想以结婚为名,和你缔结一份终身契约,你愿意吗?”
  阔别多年后再听到这个腻死人的爱称,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黎北晏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开口说话,还是牵着他起来,或者先去把嘴里的牙膏吐掉。
  贺琮瞧着黎北晏慌张的样子,笑着提醒,“幺儿,你先回答我。”
  “……我们不是,不是已经签了结婚协议吗?”
  “可我还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
  “我愿意!”黎北晏拿水把牙膏泡泡漱干净,大声对他说。
  贺琮给他戴上戒指,放在他嘴边亲吻,黎北晏伸手紧紧抱着他。
  曾经有另外一个男人向他求过婚,那时的心情,远比不上现在激动。时间是最诚实的,它会用漫长的岁月,告诉黎北晏谁是生命中的过客,谁又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黎北晏趴在贺琮肩头,努力不让自己继续哭,“你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我丑死了,一点都不帅。”
  贺琮安慰似的,侧过脸一点一点吻黎北晏的颈窝,“我想让你记住这一天,在往后的每天早晨,你对着镜子洗漱时,会先举起手上带着的戒指傻笑。”
  黎北晏抱着贺琮的身体用力摇晃,心里的幸福满得快要溢出来。
  求婚后的第二天,公司对外公布了消息,贺琮的照片随着身份被一同挖出来,屠版微博热搜榜。
  紧接着当年贺琮堕落期间的新闻,爆打狗仔的视频被人扒出,半小时内词条后出现了红色的爆字。
  有人评论贺琮脾气不好,跟黎北晏一定过不长久,也有人惊叹贺琮现在为爱收敛脾气,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
  贺琮对网上热火朝天的讨论毫不关心,仔细和婚礼策划师商讨具体事宜。这些事他处理得得心应手,黎北晏只管量尺寸,挑挑礼服颜色,在贺琮问他宾客名单的时候,报上几个名字。
  最后选择婚礼地点定在一个花园酒店,贺念穿着小西装当花童,程夏和柏郁泽是他们俩的伴郎。
  司仪问黎北晏是否愿意的时候,他从他手上拿过麦克风,对着全场大声吼,:“我他妈的当然愿意!”
  底下坐着的双方父母,和一袭白色正装的贺瑾,用力鼓掌,笑得眼睛都红了。
  那天晚上,黎北晏的手机收到一段视频,等贺琮睡下后,他戴着耳机在阳台点开。
  画面里古铖一席黑色燕尾服,在三角钢琴前坐下,弹着当年在喀什教黎北晏的第一首曲子,《恍然如梦》。
  缓慢悲凉的音乐和它的名字一样,讲述了一个梦境般的故事。
  一曲终了,仿佛从梦中醒来,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知浮生若梦,还是梦若浮生。
  第二天贺念告诉黎北晏,古铖关了琴行,回上海去了。
  【作者有话说:贺琮:先上车,后求婚】


第55章 分歧
  当白昼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长的时候,漫长的夏天终于结束,公路两旁的行道树叶子变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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