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占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强制占有- 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关上门,程夏甩掉脚上的拖鞋,躺到沙发里,平时充满活力的人这会儿像被谁抽走了魂。
  “你脸上是谁打的?”黎北晏在他身边坐下,用手指捏着下巴,凑近了仔细看他是否还受了别的伤。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面,落地灯的光线斜斜笼罩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程夏嘴唇很薄显得冷漠,黑色浓密的头发遮住眉毛。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黎北晏知道程夏是一个内心坚韧,胜负欲强大的人,孤单、寂寞、软弱这种字眼,程夏都是不会用的。
  他从不轻易流泪。现在他陷在沙发里,被巨大的黑暗镇压,脸上干燥,却又十分悲伤。
  “傅阿姨打的。”
  “他们知道你和奕哥的事了?”
  “他们看到了。”
  黎北晏张张嘴,觉得不可思议,“依照奕哥的性格,他不会是不小心的人啊。”
  程夏眉头皱成川字,因为愤怒说话的时候好几个字都破了音,“傅奕带我回去,故意灌我喝酒,压着我在客厅沙发上的时候,叔叔阿姨回来了。”
  “……”
  程夏伸手臂把半张脸遮住,“他妈当场就被气晕,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
  “我害怕得精神都快崩溃了,傅奕竟然跟我说,因为我答应家里去相亲,所以由他来捅破真相,就当是给我的惩罚。”
  被撞破的场景堪比核弹爆破现场,大魔王是怎么想的,竟然说出那种话!
  “被傅叔叔打了后我就清醒了,叔叔阿姨根本没有出去旅游,他在骗我。”
  其实傅家父母早就对傅奕和程夏有怀疑了,单纯的资助和被资助关系,根本不可能联系得这么紧密。
  所以傅家联合程夏的爸爸,一波又一波地安排相亲,催两个人结婚。
  道理讲不通,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傅奕快刀斩乱麻,给父母一垒重锤,直接把他们一直回避的事实残酷地摆到眼前。
  黎北晏不能对这件事给予评论,讲真的,两个人都被家庭逼到了崩溃的边缘,随便落根稻草都能把他们之间的感情硬生生压断,傅奕如果不这么做,他和程夏就永无出头日。
  可这个方法太疯狂,把一向乐观的程夏吓到了。
  “现在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程夏靠过来,拿额头抵着黎北晏的腰,沙哑地开口,“北晏,我家里穷,小时候差点连书都读不上,我爸帮我把厂都找好了,是傅奕伸手把我从漩涡里拉出来的。他要什么我都愿意给,可是……可是我不能伤害他的父母。我不想做一个没良心的小偷。”
  黎北晏扶着程夏的肩膀坐起来,去打了水拿毛巾把他的脸擦干净,再拿棉签蘸了药水,轻轻点在脸侧和唇角受伤的位置,慢慢上药。
  等程夏稍微从复杂的情绪里解脱了,黎北晏再缓缓开口,“奕哥在车库,一直没有上来。”
  程夏没说话,显然是知道大魔王一直守在外面。
  “那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觉得这辈子我都得和傅奕栓在一起,怎么挣扎都没用。”
  给程夏脸上上完了药,黎北晏揉了揉他的头发,“既然你明白,那就不要怕,所有事情最终都会朝好的反向发展,只要熬过这个坎儿。”
  “如果我熬不过去呢?”眼眸无意识地看过来,精神散乱所以无法聚焦。
  “怎么会,你要相信奕哥。”
  “嗯。”
  “他肯定不会放手。”
  “我爸凌晨的飞机到北京……我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别怕,夏夏,奕哥会处理的。”
  “我不敢见我爸。”
  “程夏,你记住了你没有做错事,谁都不要怕。”
  对方迷茫的表情显然没有把他刚才说的话听进去,黎北晏只能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夏夏,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最后却什么都没做成,手机响了,多年未见的贺爸爸打来电话,让黎北晏过去。
  程夏朝他摆摆手,可能是为了不让黎北晏担心,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他催促黎北晏赶快出门,“去吧,我们俩是难兄难弟,各自都有一大堆头疼的事等着解决。”
  【作者有话说:日更作者来咯,请大家多多支持呀】


第50章 去贺家
  外面是连绵不绝的雨,地面湿漉漉地反射着路灯的白光,空中那些纷乱的雨丝中间,偶尔夹杂着树叶。
  车开到警卫亭,有人过来检查证件,黎北晏的手指搭在玻璃窗上,无规则地敲着。
  熟悉的贺家别墅就在眼前,前面的挡着的栏杆抬起来,车在雨幕里慢慢开车滑过去,靠着兰博基尼边停下。
  映入眼帘的是站在路灯下,打着雨伞的贺琮,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把伞遮过黎北晏的头顶。
  黎北晏勾着他的手指,问:“大家都在里面啊?”
  贺琮看着黎北晏说:“你不要害怕,如果觉得不开心了,我们马上就走。”
  黎北晏对着他笑了,“我不怕。”
  只要有他在,黎北晏就找到了温暖和勇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退缩害怕。
  黎北晏以为屋里坐了满满当当的人,进去后发现,房子还是熟悉的摆设,贺妈妈一如往常地拿着剪刀修剪花枝,贺爸爸坐在他的专属位置上,和对面的贺瑾谈着话。
  只是大家都被时间光顾,眼脸添了沧桑,贺琮看到黎北晏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手贴着他的后背,屋子里的人朝他们看过来。
  黎北晏看见贺瑾略微带着薄怒的脸,心里像是有潮水一阵一阵打上来。
  “都坐下说话,别傻站着。”贺妈妈把插花放下,语气不冷不热地招呼着。
  黎北晏挨着贺琮坐下,紧张得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
  贺家三人,背直挺得像钢板一样,各自散发着让人难以接近的气场。
  “你要和我儿子在一起,谁阻止都不行?”冷着脸的贺爸爸开开门见山。
  “是。”
  “那当初我们认同这份感情的时候,你怎么毫不留情走得如此干脆?”
  黎北晏迎着他的视线,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贺琮抢先说道:“是我先伤了北晏,他难过躲开,也是理所应当。”
  贺妈妈声音里全是心疼,“可是儿子,你为他受了多少苦啊。”
  “戈壁的风沙那么大,他又何曾好过了。”
  贺琮好听的声音从黎北晏耳朵掠过,他没转过去,却能想象到他脸上的表情,贺琮在心疼被他自己一直宠着的人,独自在西北度过的艰难的日子。
  “他可以回来,没人逼着他去那儿待着。”贺爸爸重重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贺琮面不改色,“那儿的学生舍不得他,认真支援边疆教育还被你挑出错来了。”
  黎北晏咬着嘴唇,男人毫无底线地维护让他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贺瑾瞪他,“谎话张口就来,你怎么不说黎北晏背负教育事业的兴衰,为国家未来栋梁的培养添砖加瓦去了。”
  贺琮道:“可不就是这样吗。”
  黎北晏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被他从西西伯利亚平原拔高到珠穆朗玛峰的位置。
  “贺琮!”贺家正主用力拍打桌面,发出暴喝。
  男人淡淡应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嗯。”
  “我没给过你们机会吗?啊?当年多少人笑话贺家,说我儿子喜欢男人,还迟迟追不到手。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我说什么了吗?你要守着他,我放任你去了。结果呢?你照照镜子,仔细看看你眼角的伤!”贺爸爸六十多了,依旧中气十足,空旷的房间回荡着他的声音。有失望,也有难过。
  “爸,你要我再说多少遍,车祸是他能决定的吗?”
  “我只知道你受伤是因为你要去找他。”
  贺琮沉了脸,“你们到底怎么想的,趁我们在还在这儿,赶紧一起说了。”
  “你想做什么?”贺瑾语气比他还冷。
  贺琮看了眼他大哥,说:“我已经成长为独立的个体,是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我能独立生活。你们要是同意,那我时常带着黎北晏和小念回来看看,要是不愿接受,那就算了,我想和谁在一起过一辈子,不需要得到你们的首肯。”
  黎北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骨头撞击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贺琮的脸被拳头揍得歪向一旁,贺瑾脸色阴晴不定,站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
  “你是要因为黎北晏,抛下父母不管了?”他的拳头带风,打在贺琮的脸上。
  黎北晏伸手挡在前面,忽然就开始讨厌起面前的人。贺琮抹了嘴角的血,“大哥,这是最后一次,再有第二下,我就动手了。”
  “胡闹!”贺老爷子又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虽然听别人说过很多次,但是亲眼看到曾经亲密的一家人,因为他变成现在剑弩拔张的样子,黎北晏心里觉得很难过。
  不该是这样。
  记忆中的贺家父母和大哥,对他们这些小辈是慈爱的,甚至纵容他们的一切胆大妄为。
  黎北晏和贺琮肩并肩站着,“贺爸爸,贺妈妈,大哥,你们要相信,我们心里对你们充满了感激,和爱意。只要你们愿意,我们永远是你们的儿子和兄弟。”
  黎北晏的面容泛着柔光,微微有些动容,贺妈妈长叹一声,摇摇头又坐下。
  “你以为我一把年纪了,不想去遛街逗鸟,和战友下棋?谁稀罕管你们两个之间乱七八糟的事儿!”贺老爷子气得脸都红了。
  贺琮说:“那你去好好过你的退休生活。”
  “老子怕隔两天又看到你一身是血,半死不活地躺在手术室抢救!”
  贺爸爸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黎北晏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划过,整个神经末梢都在痛。
  他竖着手指发誓,“我用我的余生,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贺琮受伤。”
  贺瑾问他,“黎北晏你真的想好了?你不是一时冲动跑来我们跟前做保证,改天两个人一吵架,又决绝地要分手?”
  黎北晏清晰地听到贺瑾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贺琮激烈的心跳声,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位老人,微微有些花白的头发,一向优雅的贺妈妈,坐久了背弓成有些令人心里发酸的弧度。
  “我想好了。”
  他不知道提前过来的贺琮和他们到底谈了什么,但现在他们愿意见他,肯定是给黎北晏机会,听他表态。
  他们怎么失望生气也好,心里到底是心疼的。会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儿子得到幸福呢,不过是想确定另外一个人的真心罢了。
  虽然这句话迟到了三年。
  之前拍桌子怒斥的贺老爷子,低着头不再看黎北晏,贺妈妈也没说话,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到贺瑾又开口道:“你跟我出来。”
  贺琮往前走了一步,半个身子挡在黎北晏身前,“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
  “贺琮,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你一直拽着不放的人,是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黎北晏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你不要什么事都拦在他前面,替他做决定。你还想再吓跑他吗?”
  贺瑾的声音和平常一样清冷,让贺琮眼里的温度渐渐下沉,他微微怔住,直到脸色变得惨白,才松开黎北晏的手。
  等黎北晏喝完贺瑾倒的第二杯白酒,贺琮的神情还停留在他脑海,久久没有散去。
  他的固执,他的偏执,他的疯狂和他那该死的占有欲,消失得了无踪迹。他破天荒地同意黎北晏和别的男人一起工作,甚至还因为一句话松开了他的手。
  贺琮,他怎么了?
  “贺琮那时候,跟我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高中生,我差点没拿手铐给他铐上。”
  贺瑾估计是想把黎北晏灌醉,又给把酒杯满上,黎北晏老实喝了,听到他谈起学生时代的往事。
  他的酒量不好,三杯下去这会儿看他已经重影了,脑子也不大灵光,只能含糊不清地附和:“因为我魅力大嘛。”
  “明明已经从部队离开,突然又跑回来申请去大学军训,我一查学生名单就清楚了。部队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我不同意,他还赖在我办公室不走了,死皮赖脸缠着我签字。”
  黎北晏端着酒杯,笑出声来。
  贺瑾却突然脸色一沉,凑近他,“我就他一个亲弟弟。之前做的事我不后悔,我尽了全力去阻止你们两个互相纠缠,可你们还是找到对方牵起了彼此的手。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们过得开心也好,过不下去分手了也罢,都与我无关。只是我知道贺琮为了你能抛下所有,请你不要再辜负他的心意,认真去爱他。”
  最后喝了多少黎北晏也不清楚,只记得贺琮推开门进来,把他从屋里带走。
  外面依旧下着雨,一路牵着黎北晏的贺琮一身黑色的衣服,伫立在夜色里,黎北晏喊他的名字,贺琮停下转过身看他,除了他明亮的眼睛之外,他整个人都像是要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