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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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占有-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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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夏对着他摇头,“我去的时候,贺琮在。”
  “操!”喝断片了!
  他就只记得贺琮跟哲西接吻的画面。
  “算了,谁管他跟出来做什么。”
  越不想看到一个人,碰到他的几率越高。黎北晏现在学校门口,看着路边停着的跑车,贺琮按下车窗,和他对视。
  “贺先生,你找我?”
  贺琮从车上下来,手指落在黎北晏的胸膛,在有纹身的心尖上敲了敲,“你的这里,是什么?”
  轰地一下,有什么东西在黎北晏心里炸开了。


第33章 否认
  黎北晏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天,贺琮带他走进纹身店,把他按在工作台上,任凭他怎么哭也不肯松手。
  贺琮让人把他的名字刺在他心尖上,给他打下永世的烙印。三年后的今天,贺琮忘记了一切,他敲着黎北晏的时候像在敲击他的灵魂,问黎北晏为什么会和他走到这个地步。
  黎北晏透过熹微的晨光,看到贺琮眼角的伤痕,想起他身体上很长很多的狰狞的伤疤。贺琮站在他面前,眼角弯起来对黎北晏笑,已经三十三岁的男人,脸上有了些岁月的痕迹,贺琮看起来依旧英俊。
  只是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固执地不准黎北晏走,即使把他手打断也要留他在身边的人,渐渐对不上号了。
  黎北晏说不上到底是二十岁的贺琮好,还是忘掉一切重新开始的三十岁的贺琮好。他的狠厉,他的强势,他的独占欲,全被时光抹去了。他现在成了一个,温柔的,有礼的,不冲动的人。
  黎北晏不该和他再有牵扯,再把他被残忍洗去的记忆唤醒,让贺琮想起他毫不犹豫地离开,想起曾经把心都掏出来去那么深爱的一个人,把他抛下,这么多年里了无音讯。
  他推开贺琮的手,说:“年少不懂事的纹身罢了。”
  “看起来……像是我的名字。”贺琮和风细雨地小心试探。
  “贺总。”黎北晏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夸张地笑了,“我为什么要刻你名字。”
  问得尖锐,一针见血。他没用任何武器,却瞬间击垮贺琮内心堆起的不确定。可是目光落到黎北晏的脸上,就再也收不回来。
  “是吗……”
  “贺先生视力又下降了,怕是要重新配一副眼镜。”黎北晏抬头看到了贺琮清晰的眼神,当年的记忆如洪水席卷而来。
  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知道自己就要哭了。于是用手抓了下头发,碎发落下来遮住额头,眼睛藏在阴影里,用力眨了几下。“贺先生…还有其他事?”
  “没了。”
  “那再见。”黎北晏扬起手,举到很高的位置,用力朝他挥了挥,“贺先生再见。”
  他和贺琮那点微弱的联系,就这样被自己亲手斩断。到此为止吧,他们两个之间,到此为止了。
  贺琮走了,朝那边望去,依然可以看到黑色的尾气缠绕,昏黄的落日光泽在车窗上反射出去,带着一圈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有眼泪不断涌上来,黎北晏用手指抹了下眼角,手掌捂着颤抖的嘴唇,咬着牙齿把喉咙口巨大的酸涩强咽下去。
  他警告自己不准哭,就真的没有掉下眼泪。只眼角落了红,被湿润的睫毛覆盖。之后贺琮再也没来找过他,仿佛重逢只是黎北晏思念过度下的幻想,是他一个人的精神狂欢。
  有时候黎北晏忍不住想,同样的时间,贺琮在做什么。他和哲西一起吃饭的时候,会不会像从前那样,给他夹很多菜再守着他吃完。开会的时候是否会皱起眉头,一身西装革履冲着手下发火。节气里有没有带新的人回家里,收贺家长辈发的红包。
  往往这些画面黎北晏刚设想了一个开头,就被自己打断,不敢再继续往下。
  这些从时间细缝里钻出来的伤痛,只有依靠时间去抚平。
  不过无论如何,总会过去的。
  有一天晚上,黎北晏开完总结大会,从学校大门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车流被堵在晚高峰里,一路亮起红灯。
  黎北晏把车钥匙放进斜挎包,决定走路回去。程夏掐着点打来电话,黎北晏戴着白色蓝牙耳机,缓慢地走进人群里和他说话。
  “在哪儿呢?”
  “回家的路上。”
  “我看你那边堵得跟春晚大舞台似的,你走得动道?”
  “没开车,我走路回去。”
  程夏“嗤”地笑了一下,夸他,“牛批。”
  “就当散散心。”
  “你也别多愁善感了,今晚跟我一起喝酒,我来接你。”路上一直刮着风,走了很久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黎北晏握着手机,周围的空气微微地发出寒冷的气息,像极了冬天要来的样子。
  黎北晏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脚被空气里的麻辣味绊住,他接过门口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对程夏说:“不了,喝酒乱事,我去吃火锅。”
  说完,电话就挂了。程夏不可思议地转过头,跟傅奕告状,“他竟然挂我电话!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关心他还活着没有,他敢挂我电话!”
  坐在沙发上回邮件的傅奕看过来,无奈地把笔记本抱开,伸手拉着程夏坐进自己怀里。
  他捏了捏程夏的脸,这人一碰上黎北晏,恨不得抛头颅洒热血,让他嫉妒,又让他心烦。又舍不得冷下脸对他发脾气,傅奕只好当作没听到,逗孩子似的,捏脸摸头发。
  “不行,我还是要亲自去看看,黎北晏到底在搞什么鬼。”
  正想站起来,衣角被傅奕拽住,男人抱住程夏,不给他任何溜出去的机会。“夏夏,我吃醋了。”
  “。。。。。。”不敢跟大魔王对着干,程夏只能乖乖坐好,决定另外找个时间悄悄去看黎北晏。
  火锅店开在商业区最繁华的地段,面积很大,装潢不比三年前贺琮开的火锅店差。
  黎北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看见拥堵的车群渐渐动了,有情侣挽着手从窗前走过,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冰糖葫芦。黎北晏几乎是一看到,就从位置上站起来,却还是被几个小孩子抢了先。
  他站在最外边,问老板多少钱一串,又去找付款码,用手机把几个人的钱一起付了。一旁的家长牵着小孩儿跟他道谢,黎北晏蹲下来和他们说话,有个特别喜欢他的女孩子,朝他手心塞了一颗巧克力。
  “哥哥,我用糖果交换你的不开心,这样你就会变得幸福哦。”
  “哪里来的小鬼,要叫我叔叔。”
  “不要。你比叔叔帅多了,要叫哥哥。”
  黎北晏抬起头,和女孩儿的妈妈说话,“她好聪明,把我说得都脸红了。”
  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道路上有车停下,车窗打开一半,露出贺琮的侧脸。
  他看着黎北晏蹲下来和女人交谈,笑着和孩子说完再见,一个人站在路灯下,慢慢地把冰糖葫芦表层的薄膜撕开。
  白糖包裹着山楂,看起来就十分廉价的小吃,在黎北晏手里却像是个宝贝。伸着手指头从上到下一个一个地数,足足有六个山楂果子,他张开嘴咬最顶端的山楂,嘴巴像仓鼠涨鼓鼓地咀嚼,再小心地把核吐在餐巾纸上。
  贺琮对开车的助理说;“去买一串糖葫芦。”
  “您要糖。。。。。。好的,我马上回来。”助理打开车门出去,对老板突来的命令有些摸不着头脑,车里又没有小孩儿,他要什么糖葫芦。
  腿上却是快速走过去,半路遇着吃最后一颗的黎北晏,他问:“小哥,这玩意儿好吃吗?”
  黎北晏咂咂嘴,不是当年的味道,但是不怪做糖葫芦的人,是买的人不在了,所以味道才不对。
  “还不错,你可以多买两串给家里孩子带回去。”
  “。。。。。。好。”助理拿着买回来的糖葫芦递给贺琮,“老板,您尝尝?”
  贺琮接过来,撕开咬下第一颗山楂,果子很酸,核又大又硬,还特别咯牙。他依然面无表情地把整串山楂全部吃完。
  助理:“老板,现在可以回公司吗?”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在这里得到最大释放,黎北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对面放了一只陪吃的皮卡丘。
  贺琮取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又说:“我想吃对面那家火锅,你去打包。”
  火锅?打包?贺总不会是心情不好在整他玩吧!助理认命地关上车门,往火锅店走。
  幸好店老板业务经营广泛,不仅有打包服务,还送锅。等餐过程里助理又看到黎北晏,两个人离得很近,都记得刚才见过面,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一个人吃火锅啊。”
  黎北晏抬抬下巴,示意对面有只皮卡丘,“他陪着呢。”
  “您挺。。。。。。会生活的。”
  黎北晏把菜倒进红汤锅底,等菜熟的过程里和助理说话,“你跑店里来打包?”
  “没办法,老板心血来潮想吃。”
  “您老板还挺。。。。。。任性。”
  “是啊,刚刚还让我买糖葫芦呢,黑着脸吃完一整串,看得我心惊胆战,怕他把核扔我脸上。”
  两个人聊了没多久,服务员提着打包好的箱子出来,助理和黎北晏说了声再见,拿着菜品离开。
  他准备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却听到贺琮发话,让他拿过去。“
  贺总,您不是想在车里吃火锅吧?”
  贺琮扫了眼箱子,“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谁?”
  贺琮:“炒鱿鱼你吃吗?”
  回到公司,助理提着打包好的火锅跟在贺琮后面,路上遇到哲西,他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助理小声道:“贺总今天很奇怪。”
  他第一次见到贺大总裁把车停在路边,只为吃一串糖葫芦。也是第一次打包火锅回公司,明明不吃辣,却在办公室吃得热火朝天。
  这一切跟贺琮平时的作风差别太大。
  很奇怪。


第34章 家庭聚会
  十一月中旬,冷空气直冲而下,席卷整个北京,枯萎的树枝在风中无力地吱吱作响,寒风刀似的刮过脸,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带上口罩,挣扎着跟冷风和雾霾抵抗。
  偶尔有人抗战失败,迟到很久才到达公司,在茶水间和同事抱怨最近的天气坏得他都要抑郁了。
  同样房子离公司很远的人,凑在一起吐槽天气和永远堵在路上的烂交通。
  有人用手肘戳了一下旁边的人,他一直很安静,手里端着咖啡杯,沉默地听他们讲话。
  “哲西,你家离公司多远?从来没看你迟到过。”
  他还没开口,旁边已经有人替他说话,“那当然是跟贺总住一起了,总裁亲自接送,不可能迟到。”
  哲西入职公司不到一年,现在待在贺琮身边做助理,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高调宣传,大家隐隐约约知道他们在一起。
  类似的起哄发生过很多次,很多时候哲西只对他们笑笑,柔声提醒,“别八卦老板的私生活,小心扣工资。”接着又给每个人送些高级的零食和水果。
  既止住了无聊的对话,又避免了得罪人。
  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态,没有避而不谈,而是笑着大方承认,“别嫉妒我哦,贺总只有一个,你们来世再来排队。”
  “哲西你命也太好了!”
  “天菜在手,这辈子荣华富贵再也不愁。”
  “你也太幸福了吧!”
  羡慕啊,夸赞啊,真心的不真心的话有很多。
  哲西不想去分辨,随意应付了几句,回到自己工位上,抬起头就能看到贺琮的办公室。
  他很少待在公司,里面大部分时间是看不到他人的。哲西望着办公室大门,心里想着那天助理说的话,第六感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可他观察贺琮一段时间了,没抓到任何不对劲的事。他连贺琮的手机都悄悄翻过了,一切正常。
  可贺琮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抽烟也越来越频繁。
  哲西的心悬在半空,接连好多天都没睡好。
  对面的办公室大门从里面打开,贺琮走到哲西的工位,曲起手指节敲了敲桌面。
  “家里让我带你一起回去吃饭,你有没有时间?”
  刚刚还蒙尘的眼睛,现在发着亮光,哲西点点头,“什么时候?”
  “今晚。”贺瑾回来了,让贺琮带人回家吃饭。
  “太仓促了,你该提前跟我说。”
  贺琮没想那么多,无所谓道:“家常便饭而已,不用准备。”
  “你在这方面真是一点都不贴心。”
  贺琮没理他的茬,转头和别的人交代工作,哲西憋着的那点郁闷,暂时被家宴冲散。
  贺家门庭显贵,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但贺瑾在这条路上比他走得更远。别墅区大门设了岗,检查证件,核实身份,每一项都非常严苛。
  贺琮今天自己开车,站岗的人认识车牌,没敢拦他直接放行。
  哲西刚到贺琮身边的时候,来过一次,贺家父母算不上热情,差保姆做了晚饭,席间象征性地问了几句,没有过多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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