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雷鸣把婚姻当儿戏?把我当什么了?把我们家又至于何地?这事儿我没有告诉爸妈,我答应给他时间,其实我也是想知道到底谁的影响力如此之大?呵呵,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江绾不是不惊讶,她万万没料到她和雷鸣见面后还有这样的后续故事。
“他是来找过我。”
林溪忽然笑起来,声音之大惹得周围的客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果然!我猜得没错,他果然找过你!”林溪的眼角隐隐有些湿意,她止住笑,擦擦眼泪,“怎么样?现在知道我和他搞成这样,是不是心里很爽?”
江绾敛下眼,淡淡地说:“你想我如何回答?”
“实话实说。”
江绾的手指轻轻磕着桌面,“我替你感到悲哀。”
“呵,问你这个问题实在是愚蠢。”
“虽然那天我给他的刺激不小,但也仅仅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你高估我了,我还没那么大的魅力,也没自恋到说你们如今的局面都是因为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样吗?就我对雷鸣的些许了解,奉劝你一句:凡事适可而止,拿捏好那个度,或许他会感激你一辈子。”
林溪不可置信地眯起眼:“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太强势?”
江绾摊手:“我虽然对你了解有限,但,凭这仅有的几次见面,也大致知道了你的性格。林溪,你太过处心积虑。你的外表太具迷惑性,实则你的内心并不柔弱,甚至很强大,当初你以未来为诱饵,诱惑雷鸣倒向你这一面,你赢了。现在,如果你还想以这个来作为控制他的筹码,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溪终于按捺不住:“我这么做是为他好!怎么?他还跟你诉苦了?”
江绾轻笑:“被我说中了是不是?你看,你还是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既然这么笃定自己的做法,那就继续下去吧。不过,我想你很快就见识到雷鸣做出选择时的冷酷模样了,一如当初的我。”
林溪有些发抖:“你是说我会逼走他?真到那时他会一无所有!这些他比我更清楚。”
江绾冷冷地注视着她:“你不是自诩爱他?既然爱为什么会让他一无所有?你以为帮他达到事业的巅峰就可以在他面前为所欲为?跟他相处这么久,他是怎样的人你应该了解了,你认为他是那种为了丁点儿好处就迷失自我、卑躬屈膝的人?真要是那样,你也看不上吧?是,现在你固然是掐着他的命门,他不敢也不能拿你怎样,但是他有个最重要的身份你大概忘记了—你未来的丈夫!你让他不舒服,他可以让你一辈子不顺心!林溪,不要妄图控制男人!这是最愚蠢的想法。”
林溪抱紧双臂,良久没有说话,半晌才恢复最初高傲的模样:“我不是来听你教训的,我和他之间如何我有分寸。”
江绾笑起来,摊手:“那你找我干什么?单纯聊天喝茶?我们的关系还没好的这种程度。”
“永不再见雷鸣!”
“这话你该对雷鸣说。”
“我需要你的保证。”
江绾几乎要大笑:“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明白,雷鸣的心到底归向何处,是你该努力的,而不是一味的指责别人。”
江绾不管不顾的继续火上浇油:“你只需要管好你的男人即可,至于我怎么做,会如何做,已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就算是我对雷鸣余情未了,你又能耐我何?”
林溪的脸色终于不再和缓,简直可以用发黑来形容。她难以置信,紧紧揪住桌布:“江绾,你故意的是不是?”
“反正我最近闲得很,陪你们演练下有何妨?”
林溪几乎要放声尖叫:“江绾,你说这些话对得起哥吗?他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种……”
“我这种什么?我这种狐狸精?”江绾满不在乎,耸耸肩。
“我会让叔叔、阿姨认清你的真面目的。”林溪开始口不择言。
“我是什么人不是你说的算的。还有,你看清楚,”江绾举起左手,“我和尚晓要结婚了,我就要成为他的妻子,我已经是他认定的人。事情已成定局,你拿什么让叔叔、阿姨相信?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林溪眼眶红了,她捂住脸:“江绾,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从你手里抢走雷鸣,让你遭受这么大的痛苦。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都用平时的心态来对待好不好?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看在我这么爱雷鸣的份上,看在哥对你这么真心的份上,放过我们好不好?”
江绾淡然:“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症结不在我这里!我和雷鸣已经分手,我即将嫁为人妇,我就会做好该做的。我和雷鸣已经说的很清楚,具体的你可以问他,至于他怎么想,哪怕他要放弃现今的所有,都与我无关!”
“我是真的爱啊,他怎么就不明白呢?”林溪趴在桌上,终于哭出声。
江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看来这顿饭又吃不成了。就这样吧,你好自为之。”想了想,她轻声问:“林溪,你后悔过吗?”
林溪抬起头,脸上满是倔强和义无反顾:“我心甘情愿。从未后悔。”
江绾轻笑:“雷鸣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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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江绾走出藏乐坊,离开了长乐路,好久,在一个拐角处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靠在墙上。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半天理不清个头绪。
她太了解雷鸣了,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斯文,实则骨子里一直有种霸道的韧性。他的为人处世从来不是张狂激烈的,却是极有耐心的,为达目标他可以一直沉默等待,等着那个最佳时机的出现。
正因为如此,也为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在上次见面时,江绾就把话说的毅然决绝,不让他有一点点的念想。
过去了就过去了,就算她当初抱着雷鸣的大腿,痛哭流涕要求他垂怜,他最多唏嘘一番,也绝不会改变初衷。
江绾清楚,雷鸣亦明白。
她认为,他不平衡的是,她这么快就另投怀抱,而且……这么的高层次。这场情感突变犹如一场高震级的地震,想要填覆心里的那条裂缝,依他认识的江绾,怎么着也得过个三年五年才会有所好转。
江绾承认,到现在为止,说她心里没有雷鸣,那是骗人。只是,已与感情无关!
这种情感是林溪永远无法理解的。
林溪幸福也可怜,在恰当的时候寻觅到心中的爱人,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没有,她心里清楚的很。不管真假,现下……雷鸣的人,已为江绾离了魂……
江绾仰起头,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心情。
“绾绾!”
江绾循声看过去,易尚晓在路对面的车里向她打手势,等信号灯变过,他调头把车停在江绾身边,“上车。”
“你怎么来了?”江绾飞快地钻进车里,语气急促,“你这腿才刚恢复怎么能开车?还想不想要了?”
“没事儿吧?”易尚晓拉着江绾,上下仔细地打量一遍。
江绾莫名其妙:“我有什么事儿?”
“那就好,咱们回家。”易尚晓松口气,放开拉着她的手,轻打方向盘。
这样的天气,他额角竟然布了一层细密的汗,江绾打开背包,掏出纸巾帮他擦着,“人见着了?”
“嗯,招呼都打好了,过几天我去趟北京,再正式拜访一次。”
“需要我帮你定机票吗?”
前方红灯,易尚晓慢慢踩下刹车,伸手轻轻抚摸着江绾的脸颊,“绾绾,她跟你说什么了?”
“谁?”江绾停顿两秒方才反应过来,把纸巾叠起收进包的外侧口袋,轻描淡写地说,“噢,你是说林溪?估计雷鸣要求缓一缓婚期,把她给气着了,找我聊聊。”
“这事儿我听林豫说了,他反而乐见其成。”易尚晓看着后视镜,把车子转入另一条路上。
“是吗?可真够热闹的。”江绾咧开嘴笑笑,绞着手里的背包带子。
易尚晓没有接话,一时间车里的空气也几欲停止流动,两人各存心思。
到下一个路口,易尚晓把车靠边缓慢停下,他刚从口袋里摸出包烟,就被江绾夺下,“这对身体不好,你可是答应我了的。”
他倾过身,拥住江绾,“绾绾,我怎么总感觉你不是那么真实?”
江绾愣了愣,轻轻回抱,心头泛起阵阵酸意,柔声说:“我一直都在的,而且永远都在,天天都会让你看到,让你看到烦为止。”
“会么?”
“你怎么知道的?”
易尚晓抚着她柔顺的发,“静宜给我打的电话,她担心你,怕林溪欺负你。”
江绾忍不住笑:“静宜就爱瞎操心,总把我想得跟娇滴滴的小姐似的。你也够神啊,居然知道我在这里。”
易尚晓注视着她:“我直接给林溪打电话了。”
他这是要跟林溪翻脸了?
江绾心底酸得厉害,眼眶一热,扎进他怀里,“你找她干嘛啊?我又不是不回去了?我还准备宰她一顿呢,那鹅肝我都想好久了。对了,她没跟你告状说我欺负她?我刚可没给她面子呢,你这当哥的可别生气啊,最多以后我再也不跟她私下见面了。”她胡乱地、快速地嘟囔着,仿佛不胡扯些什么,心底某些东西都压制不住似的。
一只手捏着一块格子布探到她眼前,江绾定睛一看,是手帕。易尚晓没有抬起她的头,只把手伸到她面前, “擦擦。”
她没有动,低着头抵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你怎么老是惹我?”
“对不起。”
“诚恳点儿。”
“是我不好。”
江绾吸吸鼻子,把脸在他怀里胡乱揉揉,抬头,理直气壮,“我饿,管饭。”
易尚晓伸手抹过她的眼角,俯身轻触她的额头,淡淡地笑,“好。”
两人走了,对面的一辆车的玻璃缓缓升起,关上。林溪抹一把脸颊,湿漉漉的,她闭了闭眼,双手快速地在脸上擦着,偏偏那泪像是要流进她心里一样,怎么也擦不尽……
江绾,我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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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吃完饭,回到易尚晓的住处,还没进门他的电话就响个不停,易尚晓侧身坐在沙发扶手上,接通手机。江绾百无聊赖,走进书房,背着手打量他一整面墙的书柜。
易尚晓看得书很杂,商业、文学、历史、教育他都有涉猎,江绾随手翻出两本,拍拍上面的灰尘翻了几页,搁在身侧,继续找寻感兴趣的书籍。
一路查找,翻到最下一层,角落里的红丝绒引起江绾的主意,她小心地抽出来。这是一本旧式相册,那个年代特有的包装,江绾小时候在自家屋里也看到过类似的。她靠着书柜坐在地板上,盘起腿,翻开。
照片虽多,摆放的却挺整齐,其中一大部分是黑白照片,有的已经泛黄,显然已经过了不少年头。
江绾看到婴儿时期的易尚晓,光着脑袋,眼睛圆圆,易妈妈抱着他,易爸爸揽着易敏涵,一看就知是一家人,幸福美满。
少年时期的易尚晓,带着红领巾和同学互相搭着肩坐在校园栏杆上,纯真烂漫。
十七八岁的易尚晓和林豫、方亮并肩而立,对着镜头张牙舞爪。那时候年少青涩,相貌已与现今无太大区别,三人肆无忌惮的笑着,怎么也不似现在这般的云淡风轻。
江绾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一张彩色照片上……二十出头的易尚晓揽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两人脸贴脸,亲密无间。女孩儿五官秀丽,脂粉未施,笑容清澈温柔。
两个人气质出众,相当般配,江绾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在看什么?”易尚晓挨着她坐下来,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江绾把照片拿到他面前,“这是……薇薇?”
易尚晓接过照片端详,笑一笑:“还是我第一次回国的时候,在她们学校照的。之后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原来夹在这里。”
江绾这才想起道歉:“对不起啊,我也是无意中翻到的,一时好奇就拿出来看了。”
易尚晓轻刮她的鼻子:“是不是应该我向你道歉?这么久了还保存着和前女友的合影。”
江绾靠在他肩头:“有十几年了吧?”
“十三年了。”
“我十三年前在干什么呢?”江绾回忆,“噢,还在上初中呢。”
“小丫头。”
江绾皱皱鼻子:“是你太老吧,老头子。”
“乳臭未干。”
“偏就跟你臭味相投。”
易尚晓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就势倒在地板上,翻过身压在江绾上方:“你还不如说咱俩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