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寒只是瞥了一眼,冷厉的目光像刀子似的,让那人更发抖了,欲哭无泪。
小少爷,我揩油都没成功,已经被你一个哥哥揍过了,你还叫另一个来?!
同为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何必呢!你有哥哥了不起哦?
季星辉咳了声:“我的错,没看好,肯定给咱们弟弟一个交代。”
小孩虽说年纪小,但也是实打实将近一米八的男孩子,这么扑过去,傅柏寒还真就接住了?
啧,好腰,季星辉突然有点酸。
这身体素质放傅柏寒身上简直浪费!
“诺诺想怎么解决?”傅柏寒没理他,低头看怀里的少年。
“头痛……哥哥回家嘛。”苏诺蹭他肩膀,告完状就觉得已经心满意足,反正哥哥不会让他受委屈。
“回家。”傅柏寒抱着小孩往外走,拍了下他的腰:“乖,还会不会走路?先下来。”
苏诺在他身边站好,惊奇道:“地板会动诶。”
“……”算了还是抱着吧。
季星辉被他们遗忘在身后,突然有种莫名被塞了狗粮的感觉。
艹,他跟小情人都没这么甜过。
第19章 小混蛋
“柏寒,你小心点。”
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联想,季星辉匆匆忙忙跟了过去,瞧着傅柏寒把苏诺扛起来的模样,生怕小祖宗不舒服了再吐他身上。
就这么一个姿势,傅柏寒走出了黑帮大佬的节奏,让季星辉不得不担心他是不是回去要打孩子。
甜是挺甜的,但也能看出来真的生气,苏诺那小身板,恐怕不抗揍。
傅柏寒没让他跟来,嫌他碍眼,如果不是季星辉拐走他弟弟,苏诺本来应该乖乖在他办公室待一下午,然后等他结束工作一起回家吃饭,而不是像这样醉醺醺地在酒吧里被他接到。
千错万错,都是季星辉的错。
不过现在不是跟季星辉计较的时候,把苏诺哄回家比较要紧。
担忧和心疼都有,但是在确认苏诺安全之后,随之涌上心头的就是愤怒。
小混蛋,出了事才知道找哥哥,就那么想跟季星辉学做海王?那么乱的圈子也敢沾。
苏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天旋地转,傅柏寒冷硬的肩膀硌得他很不舒服,嘴里呜呜咽咽的,小幅度挣扎,但他那点力气跟小猫崽似的,完全动摇不了傅柏寒。
到了门口,傅柏寒把苏诺放下,夜风吹散白天的燥热,带着丝丝凉意,他脱了外套给苏诺裹上,吩咐司机把车开过来。
苏诺往他怀里埋,倒是没有闹腾,昏昏欲睡的模样,十足依赖,顿时平息了傅柏寒的怒气。
傅柏寒箍着他的腰,只觉得他虽然个子长了些,但仍旧是少年感的清瘦身量,可怜兮兮地依偎着自己,谁见了都得心软。
垂眸看着弟弟无意识撒娇的傅柏寒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鬼鬼祟祟的人探出头来,对着他们的方向迅速地摁下快门。
回了家,在车上乖乖睡觉的小孩精神起来,借着酒劲开始疯。
傅柏寒跟在他身后,一路捡着他扔掉的衣服,从外套到衬衫,都捡起来叠好。
楼梯上,被自己的裤脚绊得踉跄的苏诺差点跌落下去,好在被傅柏寒接住。
“诺诺,老实点。”
苏诺眨巴眨巴眼睛,手放在腰带上,天真道:“怎么脱不掉……”
“就这酒品也敢出去跟别人喝。”傅柏寒无奈地把人拎回房间,放上床。
苏诺蹬着腿:“我要换衣服!”
“换吧。”傅柏寒看他自己折腾,有点想给他录下来,明天拿着笑话他。
吭哧吭哧努力了一会儿,他直接打滚,“啊呜呜呜我被封印了……”
房间里灯光明亮,少年赤裸着上身,皮肤白皙,肌肉并不夸张,但却不像看起来那么瘦弱,腰带也散开,比例完美的长腿不安分地动着,脚踹在身旁高大的男人膝上。
怎么看都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只可惜两个人都没有动情。
傅柏寒出去一趟,拧了热毛巾,还给他拿了睡衣过来,耐心照料。
少年乖乖仰着脸让他擦干净,被他套上柔软的睡衣,没有半点警惕,裤子也被他脱掉,还傻乎乎地冲他笑。
傅柏寒戳了他脸颊一下:“小混蛋。”
“哥哥~”苏诺声音甜得像掺了蜜,“我还想喝果汁!”
“喝什么果汁,再喝更傻了。”傅柏寒放下毛巾,“阿姨不在这边,你就可劲折腾我。”
他弯腰去拿枕头旁的手机,被苏诺抬腿蹬在肩膀上,偏偏始作俑者毫无所觉,还以为很好玩,“哥哥……”
这姿势可以说是暧昧至极,冷静如傅柏寒,也有些措手不及的茫然,喉结滚动。
太亲昵了,他很清楚地知道,床上的漂亮少年是他的弟弟,可还是忍不住晃神。
不过傅柏寒自己都没能抓住那瞬间的情绪,就更别提让现在本就昏头的苏诺察觉了。
傅柏寒握着他的脚腕,把他的腿放下去,开口:“诺诺,乖点,躺好睡觉。”
还没来得及调整心态,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孩就猛地起来把他抱住,“哥哥,钢琴没有了,游戏室也没有了,呜……”
傅柏寒:“?”
对不起,我今天才发现带小孩这么难。
但是小孩越哭越惨,让他从一开始觉得有趣到手足无措的心疼,拍着背哄:“钢琴和游戏室都在,哥哥明天带你回老宅去看好不好?”
“都没了……是我不好,都怪我,我弄丢了……”苏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柏寒更是除了心疼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哄:“不怪你,乖乖,没有丢。”
“没有丢?”苏诺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抬起头来看他。
傅柏寒给他擦眼泪,耐心道:“没有丢,都在,别哭了,今天太晚,睡一觉,明天起来哥哥就带你回去看。”
“哥哥,我想你……”苏诺抱紧傅柏寒,“我想伯伯和阿姨……”
傅柏寒叹了口气:“乖乖,我在呢,你先不哭,不哭了我给爸妈发视频,让你看他们,好不好?”
“见不到……”苏诺仍旧是哭,哽咽着摇头。
傅柏寒感觉出他的情绪不对,但是又不明白他这么沉重的悲伤来源于哪里,只能先顺着他安慰着。
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傅柏寒投降,这哪儿还顾得上教育,如果他肯不哭,要什么都给。
傅柏寒拨通了傅铭远的视频通话,那边正是白天,也不算打扰。
“柏寒,怎么了?”傅铭远接通,问道。
儿子每天都有联系,可现在应该还不是联系的时间啊。
看清屏幕那头的画面,傅铭远一下子坐正了,黑着脸:“傅柏寒,你抱着谁?”
怎么的,乱搞之前还给他来个消息请示?
“爸,诺诺被季星辉带出去玩喝了点酒,哭着说想你们,我哄不住了。”傅柏寒打断父亲的联想,解释清楚。
“你是不是欺负弟弟了,看给孩子委屈得。”傅铭远看到了苏诺眼睛红通通的模样,顿时心疼,“诺诺,伯伯跟阿姨过阵子就回去了,不哭啊。”
柏寒什么时候想过自己跟妻子?傅铭远回忆了回忆,发现还真没有,更别提像苏诺这样会哭着想见他们了。虽然是喝醉了,但也是真情流露。
哎哟,果然小儿子才是贴心的。
第20章 乖宝
傅铭远在国外也并不悠闲,除了要打理妻子手术的各项事宜,还得替儿子扫尾,忙得脚不沾地,和他原本想象中的退休生活完全不同。
没办法,儿子不能来,妻子身体柔弱,苏诺又还小,这个家还是得他撑着。
傅铭远也没指望过傅柏寒跟他们撒娇什么的,那画面想想都有点恐怖,他为数不多那点养孩子的慈爱之心,都放在苏诺身上了。反正也是在自家长大的,没什么差别。
被哄了许久,小孩自己哭累了,拽着傅柏寒睡着了。
傅柏寒看着这自然的投怀送抱,叹了口气。
但凡换成了别人,都得被他扔出去。
不过面对弟弟,他到底是没什么脾气的。喊又喊不醒,教训又舍不得。
以前看小孩发脾气,傅柏寒还会反思一下自己会不会也像父母似的对他太溺爱了,但是最近被小孩抱着哭了两场,傅柏寒觉得溺爱就溺爱了,总归会一直宠着。
小孩好像突然就过渡了两个极端,从之前的叛逆期要独立,到现在的黏人离不开,就以那场噩梦作为分界线。
傅柏寒都想去使用一些不科学手段了,比如请位大师来看看,他家小孩有没有被什么东西吓着。
这种念头刚有就被他摁下,连父亲都不会那样迷信,他想去做也太不像话,又要被小孩笑话是上了年纪。
好不容易哄睡了小醉鬼,傅柏寒没再动他,直接任他抱着睡了。
他心里有些奇异的感受,小孩在他房间过夜的时候不少,但床够大,小孩睡相也够规矩,最亲密的,也不过是之前悄悄牵住了他的袖口。
像现在这样,毫无距离地拥抱着,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苏诺睡着了显得更乖,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眼睛哭得有些红肿,嘴唇微张,粉嘟嘟的。傅柏寒瞧了他一会儿,闭上眼睛,安静地当个抱枕。
苏诺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以为自己抱着被子,蹭完才发觉不对,睁开眼睛,他顿时屏住了呼吸。
所谓的社会性死亡,大概就是此刻吧。
宿醉醒来,发现自己抱着个男人,貌似对方是被强迫的,该怎么办?
哦,这男人还是他哥哥。
苏诺不敢抬头看傅柏寒的脸,听他呼吸平稳,只能期盼着他还没睡醒,自己有毁灭现场的机会。
他收回自己搭在傅柏寒身上的腿,抱着人家腰的胳膊,悄悄地想要往后挪。
“跑哪儿去?”头顶上,男人的声音低哑慵懒,是晨起的性感。
胸膛震动,显然在笑。
苏诺抬起头来,无辜:“哥哥,我怎么在这儿,你昨天去接我了吗?”
傅柏寒揉了揉他的头发,“乖宝,想装失忆的话,心跳别那么快。”
苏诺踹了他一脚,翻过身去,脸埋进枕头,露在外面的耳朵已经羞红。
“你别这么叫我……”苏诺明显的耍赖撒娇,哼哼唧唧:“奇奇怪怪的。”
“妈妈不都是这么叫你?”傅柏寒起身换衣服,被苏诺“蹂躏”了大半宿,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也就是把这小混蛋照顾得好,干干净净地换了睡衣。
“乖宝,再敢跟季星辉出去鬼混……”傅柏寒俯身捏住他的耳朵:“打断你的腿,听到没?”
他知道小孩一这么叫就害羞,总会被母亲揉进怀里,心肝宝贝地关怀。他一般不这么肉麻,除了故意欺负小孩的时候。
苏诺伸出腿来,“你打啊,打我一下,阿姨骂死你。”
“恃宠而骄。”拍了他一下,傅柏寒道:“回你房间洗澡去,小脏孩。”
苏诺在他床上打滚:“好无情哦,刚睡完就赶人家走。”
“嗯?”傅柏寒威胁道:“还有更无情的,想体验吗?”
苏诺老老实实爬起来:“哥哥辛苦了,哥哥慢走。”
等照了镜子,看到一头乱毛,眼睛肿脸也肿还睡出了印子的自己,再回想衣服皱巴巴却仍旧帅出天际的傅柏寒,捂住脸,这睡一晚,确实是他占便宜了。
昨天没揍他,真是亲哥啊。
对于喝醉了之后自己做了点什么,苏诺还是有记忆的,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为非作歹,也就是傅柏寒脾气好,还哄他。
看来真的一点酒也不能沾了,他担心自己会把重生的事情无意识地透露出去。
他不是信不过傅柏寒,只是这种事惊世骇俗,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如果他哥哥知道前世傅家的结局,他颠沛流离的那些经历,只怕会内疚自责。
收拾好之后下楼去,傅柏寒已经坐在了餐桌前,特助收拾着桌面。
“哥哥,你真是冷血资本家,还让人家来送饭。”苏诺过去小声跟他嘀咕。
“那你别吃。”傅柏寒似笑非笑。
“就是给我吃的。”苏诺哼了声。
特助充当背景板,假装看不见兄弟俩的小打小闹,害,他还得充当司机呢。
瞧今天的时间,都快十点了,总裁才起,如果不是知道他身边没人,真得怀疑他金屋藏娇了。
翘班这种事真是一回生二回熟,看来是假期养孩子比较费神,总裁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工作狂了。
“走了。”看小孩吃完东西,傅柏寒拎了拎他的衣领。
“去哪儿?”苏诺不解。
“回老宅。”傅柏寒笑了笑:“看钢琴和游戏室。”
苏诺摸摸鼻尖:“哥哥……”
“好了,去换鞋。”傅柏寒摸了下他的脑袋。
特助觉得自己好多余,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兄弟情吗?
我怎么没有哥哥呢!
请假陪弟弟玩,秘书室都要感动哭了好嘛!总裁不来,他们更得加班。
但是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