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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去给苏晴解绑,故意用不设防的后背对着古贺川,就是算准了他会来上这么一下。
只见陈宇一把将苏晴推到在床上,紧接着身子一矮,躲过了致命的袭击。
陈宇矮着身子,冷笑道:“天真!”
“唰!”鱼肠回身一剑,古贺川又被斩断一条腿。
“嗤!”鲜血狂飙,古贺川手里死死握着徐夫人剑,人却摔倒在地。
他没了一臂一腿,俨然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陈宇起身,缓缓走到他的身旁,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淡淡道:“古贺兄,胜负已分,我们两个之间最后的赌斗,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说完,陈宇背过身去,语气悠悠地道:“古贺兄,你是个体面人。”
“徐夫人剑在你手里,你自行了断吧。”
古贺川脸上的死气越来越浓,五官也因失血过多和剧烈疼痛变得扭曲不堪。听了陈宇的话,他独臂手里紧握着的徐夫人剑,狠狠颤动了一下。
他挤出一个惨笑,气若游丝道:“结束了,陈兄,是你赢了。”
勉强举起剑,作势就要抹了自己的脖子。
可是就在这时,惊变乍起。
古贺川突然不想死了,人类本能的强大求生欲支配了他。
他不愿自我了断,只希望能苟活下去,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
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他的残躯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独腿弯曲一跳,整个人飞到半空中,独臂挥舞着徐夫人剑,直奔床上的苏晴而去!
他知道偷袭陈宇绝无胜算,那么只好挟持苏晴了。
苏晴对陈宇有多么重要,他看在眼里。他相信只要绑架了苏晴,纵使自己身陷重围,陈宇为了保住苏晴的性命,也绝对会放他远走高飞。
“砰!”古贺川才飞到床边,就被一个倔强的小脑袋瓜迎面撞了上来。
他和那个小脑袋瓜的主人齐齐摔倒,翻滚在地。
不光陈宇早就料到了古贺川的下一步举动,苏晴竟然也能提前做出反应。
那是因为,刚才陈宇给苏晴松绑的时候,已经给了苏晴眼神示意。
苏晴得到示意后浑身紧绷,一直蓄势待发。
按理来说,即便苏晴出其不意,她也远远不是古贺川的对手。
但眼下的古贺川,仅剩一臂一腿,虚弱不堪,两个人争抢一番,竟然被苏晴从他手中,把徐夫人剑给抢走了。
“你!”古贺川惊恐地望着压在身上的苏晴,牙关打颤。
自从古贺家领养苏晴以来,一直都是苏晴怕他。
今天,他总算也对苏晴流露出了刻骨铭心的恐惧。
古贺川想要向自己这位,已经举办过婚礼仪式的妻子求饶,可苏晴却并不打算给他机会。扑哧一声,徐夫人剑在古贺川脑袋上开了个洞。
徐夫人剑见血封喉,古贺川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咽气了。
短短几秒内,他的皮肤变成了深紫色,甚至开始溃烂。
唯独不变的,是那他无法瞑目的死鱼眼,睁到最大,无限惊恐。
风光一世的天骄古贺川,就这样败在陈宇手里,死在苏晴手里。
苏晴,还是被他们古贺家压迫多年的一枚棋子。
棋子在陈宇的帮助下倒反天罡,跳出棋盘,把棋手给干掉了。
“啊!”这是苏晴第一次杀人,何况杀得还是古贺川,她也愣了良久,随即爆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凄婉尖叫。
近处旁观的陈宇以为她会就此停手,但是她没有。
仇恨冲昏了她的头脑,她拿起徐夫人剑,朝已死的古贺川脑袋继续砍去。
“噗!噗!噗!”苏晴一出手,连砍了几十剑。
曾经的俊美贵公子,翩翩少年郎古贺川,死的时候不光损伤一臂一腿,脑袋还被她妻子砍成了烂西瓜。
这当然不是什么狗血的家庭伦理剧,这是深藏于苏晴心底的仇恨。
她不是什么阵眼,她不是谁的工具,她就是她。
最后若非陈宇出手阻拦,古贺川就要被苏晴剁成肉馅了。
陈宇从苏晴手中接过徐夫人剑,握在左手,与他右手的鱼肠交相辉映。
两把绝世神兵,自此,集于一个人的身上。
不管是从收藏的角度,还是从战斗的角度,徐夫人剑的入手,都无疑昭示着陈宇在武学的殿堂中,又攀上了一个崭新的高峰。
陈宇冷冷望着面目全非的古贺川,语气讽刺道:“我念你是个体面人,给你机会,让你体面。可是给你机会不中用,你竟然不想体面。”
“古贺兄,那我只好把体面进行到底,帮你体面了。”
一个人的价值,很大程度由他的死法决定。
如果古贺川乖乖自我了断,他将来一定会在陈宇心里留一个好印象。
可他死得不够体面,以后再想起他,陈宇只能充满鄙夷。
论起死法的体面,古贺川比宋铭差远了。
有一说一,宋铭和他姑姑抱在一起,被水泥凝固,还有点小浪漫
身上到处是血、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苏晴被陈宇拦下后,无数错综复杂的强烈情感扑面而来。多年压抑,一朝释放。绝望之时,希望之花的绽放
她一时承受不住,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扑进陈宇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夜的经历,对她来说,比一个世纪都漫长。
自从被古贺家领养以后,这些年的经历,对她来说如同一场噩梦。
陈宇便是她那无边黑暗的噩梦中,唯一出现的光明。
苏晴的感受,是没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体会不到的,没法安慰。这种时候,陈宇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紧紧抱着苏晴,轻轻拍打她的后背,鼓励她。
不知过了多久,苏晴的哭声总算停歇了下来。
她伏在陈宇的怀里,一抽一抽地哽咽道:“古贺川卧室里有宝贝。”
第893章华夏的钟声
陈宇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燕正卿的脸上,意味深长道:“你希望我说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在宁海古玩行,陈宇俨然代表着权威。
他的一句话,确实能决定这幅画的真假。
不仅如此,这还涉及到,这幅画的价格问题。
如果这幅画是真的,陈宇却说它是假的,陈宇便有机会,利用谎言,以极低的价格捡漏。
如果这幅画是假的,陈宇却说它是真的,燕正卿便可以借用陈宇的权威,将这幅画卖给其他古玩店,筹够了钱,事后与陈宇分账。
总而言之,陈宇说这幅画是真是假,都不会吃亏。
但对燕正卿来说,两种情况却截然不同,甚至足以决定他的人生轨迹。
陈宇抛出这个问题,是想看看,燕正卿会给他什么样的回答。
显然,燕正卿从陈宇的神态中,察觉到了陈宇的意图。
燕正卿双手将画奉上,笑道:“真假不重要,无论如何,我都会把这幅画赠送给小陈大师。以及,我父亲生前收藏的每一件古玩,一并赠送。”
陈宇楞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很好,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如果这幅画一不值,我又怎么会大半夜来你家里亲自查看?”
伸手将画接过,陈宇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说道:“这一个亿,是你应得的。我知道你筹钱是想要投资,以你的头脑,结局应该不会太差。”
燕正卿将支票收下,正色拱手道:“借小陈大师吉言。”
“希望有一天,在更大的舞台上,我们有重逢的一天!”
一次愉悦且特殊的捡漏之行结束后,陈宇与燕正卿挥手作别。
两个人都不知道,燕正卿的话一语成谶,今后在更大的舞台上,两个人真的又见面了。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彼时,他们相识,却并非朋友。
如果说齐德隆卖陈宇的v信,让陈宇与燕正卿成为好友,是蝴蝶效应中,蝴蝶扇动翅膀的那一下。
今天,陈宇丢给燕正卿的一亿支票,就是形成狂风骤雨的第一股气流。
“我说,你脑子进水了吧?”高大奎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他搬家公司的大卡车上跳下来,指着车厢里数十件大大小小的古玩,抱怨道:
“大半夜不睡觉,收废品玩?咋滴,你还想重操旧业啊?”
由于燕正卿答应把他父亲生前收藏的所有古玩都送给陈宇,陈宇便给高大奎打了个电话,让高大奎开着搬家公司的开车,来运送那些古玩。
高大奎睡得正香,被陈宇一个电话吵醒,当然对陈宇没有好声好气。
“搬家公司那么多员工,你偏挑我这个当老板的祸害?”
“再说,老子都是宁海物流的董事长了,你好意思让我当专职司机?”
陈宇照着高大奎腚上踢了一脚,骂道:“少废话,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拿到了这一批古玩!”
一听这话,高大奎顿时精神了,忙问道:“不想让别人知道?”
“难道说,你又捡漏了?这一卡车,全是漏?”
陈宇摇头道:“当然不是,几乎全是垃圾,只有一件值得收藏。”
说着,陈宇跳上卡车,搬下来了一个青铜编钟,胳膊里还夹着一个丁字型的小木槌。
“这是啥玩意?黑漆漆的,真特么磕碜!”高大奎鄙视道。
然而,陈宇用小木槌在青铜编钟上砸了一下,登时令高大奎闭上了嘴。
“当!”一声沉闷厚重的响动,震颤空气,形成声浪。那声音,饱含沧桑,古朴而又热情,如同从远古中走来,流经整条岁月长河。
声浪消失好久后,陈宇和高大奎依旧静静不语,回味着余韵。
顶级乐器,配合顶级乐师,能做到余音绕梁,三日无休。
这还只是乐者的门外汉陈宇随手一敲,换成国乐大师,又当如何?
就连高大奎这个五音不全的大老粗,都被厚重的钟声震撼到了。
良久,他喃喃道:“陈宇,我听到了,我听到了,这是华夏的声音!”
“这是我们华夏的乐器,我们华夏的钟声!”
纯粹到极致的音乐,不仅不分国界,更不分年代和时间,永远不会过时。
几千年前的钟声,在今日响彻,依然能洗涤后人的心灵!
“乖乖,果然捡到宝了。兄弟,真有你的。这一趟,我没白来!”高大奎竖起大拇指,听到如此震撼的钟声,也不枉他大半夜被陈宇叫出来一趟。
这时,高大奎才消除偏见,睁大眼睛,仔细欣赏这件青铜编钟的模样。
全高五十多厘米,在古玩里,算是大块头了。
它高甬,长枚,旋作夔龙状,干和篆间饰窃曲纹,甬饰重环纹,华美端庄,表现了古人超高的青铜铸造水平以及审美水平。
陈宇从旁讲解道:“这叫克钟。礼乐是西周时期极为重要的制度,乐器是乐的重要组成部分,钟则是周代代表性的乐器。”
“庙堂祭祀、婚冠丧葬、燕帝宾客等场合,钟都扮演着重要角色。
“其中,克钟这种西周时期青铜乐器,更是周代音乐化中最具代表性、最重要的历史遗存。”
“它上面的重环纹、夔纹、窃曲纹均为华夏古代传统装饰纹样。”
“重环纹起源于商代晚期的鳞瓣纹;表达的是动物躯体的涵义。夔纹是传统装饰纹样的一种,夔是神话中形似龙的兽名。”
“窃曲纹则是动物的简化和抽象化。”
“青铜器纹饰作为神人关系的中介物的图像标志,具有符号的意义。
“精致华美的动物纹饰为青铜器增添了一份神秘感和狞厉美,也反映了这一时期的图腾崇拜。”
高大奎有些贪心,还想再听几次属于华夏的钟声。他从陈宇手中,接过小木槌,俯身在青铜编钟上当当敲了起来。
可是,不管他是轻轻触碰,还是狠狠凿击,青铜编钟发出的声音,始终是嘶哑刺耳,与风华国乐四个字根本搭不上关系。
“邪门了,这是为啥?”高大奎挠着大脑袋,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一度怀疑,不久之前自己出现了幻觉。
第1393章收缴古贺川藏品
“啥?”陈宇抱着苏晴,正伤感呢,听到苏晴这么一句话,他乐了。
好家伙,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苏晴对宝贝的执念,跟陈宇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这实在太符合陈宇的口味了,他急忙松开苏晴,与眼眶通红的苏晴相视一笑,问道:“哪儿呢?”
苏晴指了指陈宇身后的一个紫心木博古架。
这个博古架为两段式结构,上半截是博古架,摆放着一些精巧玩意儿。
卧室卧室,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