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现世的荷叶盖罐值多少钱,陈宇这尊就值多少钱。
而所有人都知道,荷叶盖罐,是华夏的国宝级瓷器。
第1203章僭越的王爷
陈宇将三大国宝和国之瑰宝瓷器放在一边,这些他肯定是要收下的。不光这三件国宝和国之瑰宝瓷器,朱显槐主墓室里所有东西,陈宇都要收下!
陈宇没有被瓷器困住,继续用慧眼搜寻其余珍宝。
朱显槐主墓室中,金器五百件,玉器三百件,瓷器超过百件。
这就九百多件了。
而除了这些,还有上百件造型奇特的奇珍异宝,又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墓室东南角,摆放着造型灵动的鹿灯两件。
鹿形底座和可拆卸的灯盘、支架组成了这对高45厘米的鎏金鹿灯。
该灯设计独具匠心,底座的鹿呈向后蹲踞状,头部高昂,鹿角单独铸造,亦可自由拆卸,鹿尾贴地成为除足之外的另一支撑点,增加了灯的稳定性。
整件鹿灯造型独特,工艺精良,是实用性与艺术性完美结合的灯具典范。
在鹿灯脚下,是四件错金银虎镇,亦称席镇。
在汉魏时期北方的胡床传入之前,古人席地而坐,席就是坐具。人们起身落座时,席子容易移动卷角,于是就有了用来固定席子四角使其服贴的席镇。
这四方席镇由一龙一虎一熊一豹盘踞而成,通体错金银嵌玛瑙,底部分别写有“甲”、“乙”、“丙”、“丁”,可见摆放位置是有一定规律的。
四件铜镇工艺精湛,均以错金银为主体装饰工艺,十分罕见。
尤其是那件错金银嵌宝石虎噬熊镇,器身嵌有约50颗色彩各异的宝石,包括玛瑙、玉石、绿松石等不同材质的宝石,极其奢华。
“龙形席镇?”陈宇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皱起眉头。
龙形的器物,已经不止一次在朱显槐这个闲散王爷的墓葬中出现了。
包括他喜爱的龙泉窑,其中也有龙的身影。
陈宇正在凝神分析,符虎突然举着一根宝石棍子向陈宇询问道:“大哥你看这是啥?”
陈宇扭过头看了看,回答道:“嵌宝石伞柄,这是车马器。古代车马主要分为密封车厢和开放式车厢两种,类似于今天的小轿车和敞篷汽车。”
“出于美观和实用的考虑,开放式车厢内通常会有一个伞槽,用来固定伞柄,支撑伞盖。而这组纯银打造、通体划刻云气纹、镶嵌玛瑙的伞柄饰,就是被用来分段套在伞柄上,从而起到装饰和固定的作用。”
“尼玛!”符虎脸色变了变,咂舌道:“一个伞柄都嵌满宝石。”
“有钱人的世界,俺可不懂咦?武器?”
身为武痴,心性淳朴如孩童的符虎,又马上被另一件珍宝所吸引。他随手丢掉奢华的车马伞柄,扑了过去。
陈宇的目光追随符虎而去,只见符虎相中的,是一柄暗花纹铜戈。
铜戈尖锋,长胡三穿,内上装籥。籥顶铸一鸟,作回首状。器身外表漆鞘保存较好,鞘饰云气纹。器身通体饰暗花纹,极其罕见。
明朝人打仗早就不用铜戈了,所以断定,这柄造型别致、装饰考究的铜戈,极有可能是礼兵器。说白了,就是朱显槐贴身保镖手里握着的家伙事。
没啥杀伤力,但论起装比的作用,那可是区区刀剑无法相比的。
在暗花纹铜戈旁,还摆放着一柄玉戈。
这件玉戈尖锋,短援,通体鎏金,主体饰浅浮雕勾连云纹,造型纹饰相对简单,不过却很帅。自然,它和暗花纹铜戈一样,都是朱显槐装比的礼兵器。
除了金器、玉器、瓷器和奇珍异宝,朱显槐墓葬中更不乏青铜重器。
一尊分格大鼎,鼎带盖,盖为圆顶,两者以子母口相合。
腹下三蹄足,器口两侧有两个稍外撇之耳。
这尊分格大鼎,让陈宇不禁再次为之侧目。
因为它的造型,和献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濡鼎相同。
若拿出去,恐怕又会在华夏古玩行惊起一片滔天骇浪。
另一件青铜重器,是一尊通高50厘米,从上至下由烟道、灯罩、灯盘、三足空心炉等部分组成。三足空心炉呈扁球形,小口,鼓腹,平底,三蹄足,肩部两侧向上伸出一管状烟道的青铜大缸灯。
朱显槐这种奢侈无度,酷爱装比的人,乐器自然少不了。
编钟、编钟架、胡琴、琵琶、三弦、火不思、筝、萧、笛、笙等全套乐器整齐有序。乐器区域的地面上,还有厚厚几十本明代失传的乐谱。
就连朱显槐用来洗手的脸盆,都是裂瓣纹银盆。
朱显槐老年行动不便,使用的拐棍,那都得是如今破百万的金银鸠手杖。
对朱显槐的藏品越看越多,陈宇欢喜之余,心中愈发疑惑。
这特么是个闲散王爷应该有的生活?
“陈老板,你看这个。”曹连城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条金玉腰带。
由纯金块和羊脂白玉串成的腰带,不偏不倚,串成了龙形。
曹连城算是陈宇带来的几名属下中,智商最高的一位了。曹连城沉声道:“龙形腰带,这不是一个闲散王爷应该有的配置。”
陈宇低声道:“没错,我也有同样的疑惑,龙形器物,实在出现太多了。在古代,这种行为,被称作僭越,是要杀头的!”
曹连城脸色变幻不定,曼声道:“老板,你是说”
陈宇点头道:“我不确定,但是很有可能,朱显槐要造反!”
“唰!”霎时间,朱显槐的主墓室安静下来,正沉浸在海量珍宝中的其他几人猛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仿佛墓室中的温度,顷刻下降了好几度。
陈宇见他们的模样,笑道:“你们紧张什么?朱显槐都死了,历史上他也没有造反成功。他疯狂积累起兵的资本,但一直找不到好时机,一直到死。”
“他功败垂成,却将这帝王级的墓葬赠予我们,是好事。”
听了陈宇的话,几人才稍稍感到安心。
是啊,朱显槐都死几百年了,他们这些后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难不成,朱显槐还能从棺材里跳出来咬他们不成?
将朱显槐所有随葬品全部大致观看一遍后,陈宇已经心中有数。接下来,他要做最关键的一件事了。那就是给朱显槐开棺,看他棺材里有什么。
第813章至高无上的气运之宝
“没事。”陈宇扭过头去,冲黄安雅笑道。
黄安雅的体力实在太差,下午跟陈宇在秦淮古玩市场逛了一圈,俨然累得不行。可她为了不破坏陈宇捡漏的好心情,一直默默强撑着,不抱怨一句。
她的善解人意陈宇记在心里,此时不愿在小事上令她担心。
陈宇深呼吸平复心情,咬牙切齿地付了钱,冷哼一声,带着黄安雅上楼。
多花点冤枉钱,服务态度不好,他都能忍,只要让黄安雅能得到休息。
至于待会儿,送上来的菜品不好吃,那他一定要说道说道了。
自然,两人上楼寻找雅间的过程,马小玲连屁股都没离开椅子半下。
好在楼上的雅间空空荡荡,门都虚掩着,他们两个可以随意挑选。
“这里吧。”陈宇挑了一个空间不大不小,环境最为优雅的雅间,搀扶黄安雅进去坐下。现在陈宇总算知道,这酒楼外观霸气,却客流稀少的原因了。
就老板娘马小玲这服务态度,能把人活活气死,品鉴美食的雅兴全没了。但凡来受过一次气的客人,若下次还肯来,那才是有鬼了。
陈宇与黄安雅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第一次见面,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就很多。
聊了一会儿,陈宇心情大好,暂时忘却了刚才的不快。
可问题马上就出现了,两人交谈起来时间流速很快,等他们停下,猛然发现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而陈宇点的秦淮八绝,一样都没有上来。
“欺人太甚!”陈宇低声骂了一句,说。“我下去催一催。”
他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脾气不好时陈宇,那可是非常恐怖的。
陈宇冷着一张脸,杀气腾腾,站起身就要冲到楼下质问马小玲。然而就在站起来的一瞬间,陈宇的目光无意间撞上了雅间墙壁上贴着的一幅壁画。
“嘶!”
“砰!”
陈宇双眸瞪大,瞳孔猛然收缩到最小,倒抽一口冷气,紧接着身体激动地撞上了桌子,差点将桌子掀翻,伤到黄安雅。
噗通一声,陈宇又坐回了椅子上。
细心的黄安雅发现,陈宇的手,竟然开始轻轻地颤抖。
在此期间,陈宇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那幅壁画,没有离开过一秒。
黄安雅回头望了眼壁画,震惊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经过下午与陈宇的奇遇,她知道陈宇在鉴宝方面超绝的眼力。她想,陈宇很可能,又撞见大漏了。问题,就出现在墙壁上贴的那幅壁画上。
最令她诧异的,是陈宇的反应。
要知道,陈宇在酒铺得到,记载了民古融合与大唐兴衰的国宝,唐代舞马衔杯纹银壶时,也没有激动成这个样子。
难道说,这幅壁画,比唐代舞马衔杯纹银壶还要珍贵?
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比国宝还要珍贵?
事实上,陈宇出道以来,面对任何宝物,哪怕武曌金简,白玉莲藕,也没露出过如此不理性的一面。实在是,他看到的东西,彻底震撼了他的灵魂!
神魂剧震之后,陈宇开始狂喜。他嘴角露出笑容,喃喃道:“造化,这就是造化。不,天意,这是天意。是老天,要将那件东西,赠予我手!”
“有了它,我将手持无上气运,称王做祖,再无敌手!”
足足五分钟,陈宇就像丧失了灵魂一样,一直面露古怪,低声自语。
终于,他恢复了正常。第一时间,陈宇就想朝那幅壁画飞扑过去。
下一刻,他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雅间右上角,有摄像头。
在楼下点菜时的那几句交谈便能够看出,马小玲是个极致贪婪的货色。她不会让客人偷走她酒楼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小到碗筷,大到壁画。
也就是说,陈宇如果强行摘下壁画,一定会被发现。
凭马小玲的尿性,不得拿这件事当借口,敲诈陈宇一辈子?
何况,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得到了这件绝世重宝不,镇国之宝。不,镇族之宝。也不对,这是只存在传说当中,至高无上的,气运之宝。
古玩的分类并不严谨,但有一种,绝对不会搞错。那就是气运之宝。
气运之宝,是比镇国之宝还要夸张的存在。
那可是,动辄影响一族,乃至一国气运的神物。
这里的族,不是家族,是民族。
这里的国,不是弹丸小国,是泱泱大国!
总之,东西一定要拿,但是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如此一来,偷走或明抢,然后杀人灭口,就不能作为陈宇的选择。主要是,气运之宝影响太大,用不光彩的手段拿下,也会令陈宇终生抬不起头。
更,会对一族、一国的气运,产生重大影响。
最好的办法,是买。可怎么买?
直接下楼找马小玲,说我要买你店里的这件东西?
只要马小玲不是傻子,一定会有所察觉,然后,疯狂抬价。
陈宇闭上眼睛,犹豫了片刻,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恢复平静。
“我下去催菜,你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陈宇轻声道。
“嗯。”黄安雅心惊肉跳,可还是乖巧地点头,听从了陈宇的话。
陈宇再也不去看那幅壁画,慢慢走到楼下大堂,在柜台里,没发现马小玲的身影。于是陈宇直接去了后厨,推开后厨的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呕!”陈宇险些吐出来,眼里看见的,哪是什么后厨,简直是垃圾场!
谁能想到,如此富丽堂皇的酒楼,后厨会肮脏到这种程度?
秦淮八绝?陈宇毫不怀疑,待会儿端上桌的,会是八坨狗屎。
陈宇的忍耐到了极限,自然而然地发怒了,开始破口大骂。
不过,他倒是没有提及后厨的卫生情况,而是指着那名态度懒散,一直玩手机,而迟迟没有开火做菜的厨师的鼻子,狂喷七八分钟。
陈宇围绕的只有一点,上菜太慢。对于卫生,他只字不提。
那唯一的一名厨师被骂懵了,就像一只呆头鹅,任由陈宇侮辱,而还不上嘴。陈宇的慧眼早就看出,这唯一的厨师,就是马小玲的丈夫,酒楼的老板。
而他之所以要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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