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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冽颤抖着走上前去,蹲下,心中默念着:“不是她,不是她。”他将那人翻转过来,是谨言。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谨言穿的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更何况旁边还躺着她的拐杖。
他呆滞了一秒,慌张地抚上她的脸,然后迅速将她抱起挤开围观的人群冲进病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不断地按动床头的那个呼叫器。
他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嘴里语无伦次地呼唤着:“谨言,谨言,小谨言,你快醒醒,醒醒,求你快醒醒,不要吓我……”
他轻拍着她的脸,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小谨言,你千万不要有事……”
医生终于来了,他对董冽说道:“麻烦你让一下。”
董冽无措地站到一边,双眼直直地盯着床上的那个人儿,拳头攥地死紧,要是,他是医生该多好,那样,他就可以为她医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却无能为力。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收起工具,董冽几个健步冲上去一把紧紧抓住医生问道:“她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这是她受伤之后的后遗症,以后可能还会出现一系列的症状,注意身体调理的话慢慢会好。”然后医生便离开了
董冽长吁出一口气,双手无力地垂下,摇晃着后退两步瘫坐到沙发上,幸好,她没事。随即,他狠狠地一拳捶到沙发上,如果谨言没有受伤,那么她就不会经历这些苦痛。
眸光变得幽深,若是,让他调查清楚谨言的受伤有什么隐情,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背后的那个人!胆敢伤害他的小谨言,他必千倍奉还!
董冽没有把谨言昏倒的事告诉任何人,他知道,谨言并不想让别人担心,尤其是她的父母。
有他陪着她,他便要守她一世安稳。
他一直在病房坐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谨言的呼吸渐渐平稳,在床上睡的安详。董冽坐在床沿,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她的生日与南南是同一天,原本,她还开心地与他讨论过南南的周岁要怎么过,那也是她二十岁生日,可是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南南生日那天,他带着南南来看她,南南也是第一次能清晰地叫出“妈妈”,他激动地想要将他们母子拥进怀里,可是,却只能看着她在病床上不能言语。
夜色渐晚,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谨言还是没有醒,房门处传来动静,董冽起身去看,是凌安之提着鸡汤来了。
病房里很安静,凌安之也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董冽,他扬手打了声招呼,然后将盛着鸡汤的饭盒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轻声问董冽:“她睡了吗?”
“算是吧。”董冽坐到沙发上,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的眉心紧掐了掐,小谨言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很严重,但也不能说是不严重。问题的关键是也没有什么捷径能让她快点好起来,只能是慢慢调理。
记得听董凌说过,沈家一直有专门的私人医生团队,中西医精英皆有,这个医疗团队技术在国际上都是首屈一指,负责沈董孙三家所有人的身体状况,如果,让他们来为谨言调理身体的话,谨言应该会好得快一点吧。
可是,要怎么说,才能让沈家为了一个外人而同意出动这个医疗团队呢?
凌安之拍拍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指指门外,他便起身跟着出去。
出了门以后,稍微走的远一些,以免打扰到谨言休息,凌安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打开以后递给董冽,“来一根?”
董冽摇摇头,“不了,她不喜欢烟味。”
“也是。”凌安之听了之后点点头,将已经叼在嘴里的烟取下别在耳朵上,“那小丫头鼻子很灵。”
“嗯。”董冽陷入了回忆,嘴角的笑温柔似水。
两个男人因为同一个女人一时被回忆所淹没,一个是亲情,一个是爱情,病房里的那个小女人,是他们心头最重要的人。
凌安之虽然整天跟谨言斗嘴,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就是谨言。他不知道以后遇到爱人以后会怎么样,可作为亲人来看,谨言永远是他心中的第一位。
从小,父母因为做生意经常出差,根本没时间照顾他,大他几岁的哥哥也是初中以后就被父母送出国,于是,他就被送到舅舅家寄养,认识了谨言这个表妹,两人也因此成为了感情最要好的表兄妹。
舅舅和舅妈待他如亲生一般,他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比起自己的父母和兄长,舅舅舅妈和谨言仿佛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后来偶尔有一次,父母不经意间提起,好像,舅舅和舅妈原先有过一个儿子,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走失了,找了几年一直没找到,直到后来又有了谨言,他们的精神才好了一些,舅舅和舅妈待他如亲生,大概就是把他当做了走丢的那个儿子,想要补偿吧。
他看向病房的方向,心里默默在说:表妹,你大概从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吧?既然你的亲生哥哥不在,那么,我便代替他来照顾你。
董冽走远几步打了个电话,回来之后眉头深锁,凌安之问:“怎么了?你要是有事你回去吧,这儿有我,谨言是我的妹妹,我会照顾好他。”
“没事。”即便凌安之跟谨言存在血缘关系,可是董冽就是不喜欢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走的太近。
“回病房吧,万一她醒了,发现没有人陪着她一定会很难受。”董冽说着,提起脚走上前去。
“嗯。”凌安之应了一声紧随其后。
回到病房,因为怕影响谨言休息,两人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有打开灯,董冽凭借着良好的眼力走到沙发边坐下,凌安之也跟着董冽的影子前进。在一片灰暗之中静坐了一会儿,董冽猛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扭头对凌安之轻吼:“快!开灯!”
凌安之也没多想,就按照董冽的意思去做。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听到董冽说话他就去执行。
房间里瞬间灯火通明,董冽凝眉看着瘪瘪的床铺,一把将杯子掀开,谨言不见了!
她会去哪里?他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她走路不方便,应该走不远,想着便往门外冲,凌安之自然也是看到了谨言不在床上,看到董冽往外跑,他也跟着往外冲,冷不丁董冽一个急刹车,凌安之就撞了上去。
他摸着鼻子没好气地问:“你干嘛?怎么突然……”
还没等他说完,董冽一把推开他,右手颤抖着拧开了卫生间的门。他和凌安之虽说走得略远,可两人的目光却一直关注着病房,如果谨言出了病房,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所以,谨言只会在病房里。
既然房间里不在,那就只能是卫生间了。
卫生间里比较阴暗,董冽视线所及之处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他很确定,她就在里面!
他记得,谨言以前对他说过,她不喜欢黑暗,她喜欢光,可是现在,她却选择在一片黑暗之中沉默,她一定是很难受,才会选择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自己舔舐伤口。
董冽并没有开灯,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环照了了卫生间一圈,发现角落里有一团小小的黑影,应该是谨言。他关掉手电筒,按照自己刚刚估算的距离,探着步子轻轻往那团黑影移动。
指尖刚碰到谨言,谨言便轻轻一颤,逃避着躲开他的触碰。
卫生间里的灯突然大亮,他急忙拥住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小女人,怕她遭遇突然的光明会觉得不适,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痛了他的眼,他却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被光刺到眼睛。
门口传来凌安之的声音:“喂,黑乎乎的,你进去怎么也不开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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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林江南or董冽
董冽并没有理会,他连忙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女人,谨言的眼中闪过惊惧,双目无神没有焦点地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目光涣散。
她挣扎着,想要脱离董冽的怀抱,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她不希望任何人来找到她,她不想见到任何人!
她的狂乱挣扎打翻了旁边摆放着的一些小物件,因为怕她乱动伤到自己,董冽将她的手抓住用一只手固定住,可她依旧在乱动,他只好一把将她锁进怀中,双臂紧紧地搂住她防止她再挣扎。
她乱了一会儿,似乎是累了,渐渐平息下来,终是忍不住靠在他的怀里小声抽泣。她把右手食指蜷起用牙齿咬住,深怕自己哭出声。身体上的疼痛总是要比心灵上的疼痛好的要快,所以每当难受的时候,她都会咬住自己的手指,以自虐的方式来将心中的悲伤宣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是一个很爱自己的人,咬手指会痛啊,痛了以后忙着心疼自己就会忘记难过了。
董冽轻拍着她的背,静静地陪着她,感受着她压抑的哭声,他将她拉离怀抱,却看见她死死咬住自己的食指,双目无神,无声落泪。心在揪痛,他抬手想要将她咬住的手指从口中拿出来,可是却怎么也拉不出来,他又怕用劲过大伤害到她,只好柔声哄着:“谨言,听话,把嘴张开好不好?”
她不为所动,反而咬得更加用力。她现在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何外来的影响都会导致她的反抗。
“小谨言,张嘴。”
“小谨言,小谨言……”
董冽一遍又一遍,轻柔地哄着,可谨言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般,只是维持着自己的动作,屏蔽了自己所有的感官。
董冽紧皱眉头,该怎么办?看着她紧咬的贝齿之间的那根食指,他深吸一口气,捧住她的脸就轻咬上她的上嘴唇。他了解她,他知道她的心现在在季堂身上,所以他吻她的话她一定会反抗。
气也好,怒也好,总比她现在这副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样子要好。而且,这其中也有他的一点私心,他一直都很想吻她,却从来都不敢。
谨言的眼睛终于有了焦点,她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牙齿已经不自觉松开,董冽趁机将她的手指拉下。她咬得太过用力,他的指腹甚至都能感受到她手指上凹凸不平的齿痕。
他凭什么吻她?!谨言的心中已经被气愤充满,手上的动作越过了大脑控制,一巴掌甩在了董冽的脸上。
“啪!”寂静的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
凌安之因为在门口长时间得不到回应,便进来查看,脚步刚迈出就听到这个声响,他慌张地跑进来,他以为会是董冽为了让谨言清醒而打了她一巴掌,还没来得及心疼表妹便看见董冽的脸撇朝一边,谨言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他呼出一口气,幸好被打的人不是谨言。
谨言刚对董冽甩出那一巴掌她就后悔了,她从没这么打过人,虽然她不想承认……扇人耳光这种事……挺爽的……
看着董冽被打了撇过去的脸,可见她的力度是有多大。指尖颤抖着触碰上他被她打到的脸,她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
董冽猛地将脸转过来,目光逼视着她,就像是猎豹看到猎物一般犀利,谨言瑟缩着,这样含着暴力的目光让她有些害怕。他忽然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动作快如闪电,压着她的脑袋向自己靠近,还不等她有所动作,便吻上她的唇,快狠准!
谨言傻眼了,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是任他予取予求。
董冽的眸子里终于褪去了狂暴,逐渐染上温柔,他腾出一只手来蒙住她呆愣的眼,唇上的力度渐小,开始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她的唇瓣。
眼前变得漆黑,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放大,她感受到他的愤怒,感受到他的不可抗拒,然后,感受到他的温柔,她的心变得慌乱,为什么,被他这样亲吻她却没有推开?她甚至感受到自己的心在逐渐沉沦,她爱的人是季堂啊!她怎么能变成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呢?
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在他舌尖即将探入之际,她将他一把推开,直视着他的眼,一秒,两秒,三秒……她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地向一边倒下去。
她知道他一定会搂住她不让她倒在冰冷的地上,所以才敢如此放心地装晕,至于对董冽的这种信任从何而来,她完全不知道,也不愿意再去多想。
董冽果然没有让谨言失望,她的眼睛刚一闭上,身体还没来得及倒下就被他搂进怀中。
他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她晕倒在自己怀里,暗骂自己刚刚行事太过鲁莽,他将她抱起,越过一直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