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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南兴奋地舞动着小短胳膊,季谨言也激动地回应。季堂有些诧异地看着身边突然兴奋起来的女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面色冷得快要结冰。
林江南一手抱着南南大步上前,大方地接过季堂手里的紫色皮箱并微笑道谢:“你好,我是林江南。谢谢你帮我家小谨言拎箱子,你是她同学吗?”语气的举止温和有礼又谦逊,堪比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专门上过礼仪课程的富家公子。季谨言皱眉,林江南明明是认识季堂的。她有些不安地想要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什么,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错开。
箱子的提手从手中滑落,季堂攥紧了拳头,像一头即将暴怒的狮子,阴鹜地瞟了一眼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谨言,什么时候,她季谨言成了别人家的,还叫的那么亲密?
回头对上林江南含笑却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季堂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季堂。”然后握上了林江南伸出的右手。他又偏头看了看站在林江南旁边的谨言,那样无辜而又不安的眼神带着警惕紧张地落在他的身上的样子可真让人恼火啊。他的笑里多了一丝玩味,接着道:“我是季谨言的男朋友。”
谨言将眉深深皱起,看着他不说话。看着两个男人箭弩拔张的样子,没由来的一阵心烦,便索性将林江南怀里傻笑的小豆丁抱过来,坐山观虎斗。没想到这一举动正符合了林江南的心意,他将抱着南南的季谨言一把搂过,头颅高高昂起像只斗胜的公鸡,“谁还没有过一段过去呢?我不在乎你究竟跟我家小谨言什么关系,可是你瞧,”他戳着南南肉肉的小脸,“这可是我和小谨言的孩子呢。”
季谨言刷地将头抬起,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江南,又紧张地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季堂,一只手抱紧南南,另一只手拖着皮箱扭头就走。林江南见状也立马转身,长腿迈开追上去,夺过皮箱,将空闲的那只手搭在季谨言的肩膀上,起初她还挣扎了一下,他凑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她便安静下来,与他相偕渐远。
当真是恩爱的一家三口啊!季堂咬紧了牙,狠狠一脚踹到旁边的栏杆上。
他以为,哪怕是她离开了他,也会是一个人,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新欢,还生了一个孩子,好,果真是好样的季谨言!
他只顾着愤怒,却丧失了理智,忘记了一年前他还和季谨言是相亲相爱众人艳羡的一对。
季谨言此刻的内心很矛盾。她想,她大概是有些恨季堂的。但是,她却又舍不得别人伤害他。是不是,爱之深,恨之切?
刚才她听了林江南对季堂那样挑衅的话,首先想到的就是季堂听了以后会怎么想,会不会难过。不对,以季堂的性格,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愤怒。她无力地笑笑,回想起她和他的过往,他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情绪总是超过理智,愤怒的时候说话便不经过大脑,话语如刀,刀刀割在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她气昏了头,只顾着往前走,林江南追上来强过她的箱子,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就揽住她,她挣开,他便凑在她耳边恶狠狠地对她说:“你再乱动我就回去继续刺激那个小子气死他!”
她气恼地瞪他一眼,咬紧下唇不说话,也不再挣扎。南南已经睡着了,吮吸着大拇指安安静静地躺着她怀里,她一只手换成两只,用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南南抱紧。看着南南可爱的睡颜,又瞄了一眼让她气得牙痒痒的林江南,她在心里默默对着南南说:“看看你亲爹,多么恶劣的一个人,你小子以后可千万不要像他一样。”
已经接近凌晨两点,谨言原本是打算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一晚等天亮了再去市区,可林江南固执地拦了一辆出租车,将母子二人塞进后排座位,然后自己再挤进来。谨言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只是神秘一笑,不予回答。
从机场到市区大约有40公里,夜色已深,季谨言终于也抵不过困意,靠在林江南的肩头沉沉睡去,连她自己都从来没有意识到,除了季堂,还有一个人能让她如此心安地依靠。
林江南将一大一小两个人拥进怀里,让他们以更舒服的姿势安睡。呼吸着谨言身上的果香,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心里的想法也更加坚定了几分。小谨言,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个曾经伤害你的男人永远淡出你的世界。
出租车在明城市南区的嘉园小区门口停下,林江南轻轻拍了拍谨言的肉嘟嘟的小脸,她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软软的,手感很好,他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小谨言,快醒醒,我们该下车了。”
睡梦中老感觉有一只苍蝇在自己脸上乱动,季谨言不满地嘟囔了几声,挥手一巴掌拍过去,将怀里的南南紧了紧,偏过头将脸埋进林江南的怀里继续睡。
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林江南哑然失笑,收回被她拍开的手,用一口别扭的明城方言对前头的司机说:“大哥,麻烦你了,帮我把行李送上去,我给你加钱。”
于是,林江南前面抱着季谨言,在司机大哥的帮助下用背带将南南背在背上,原本天气寒冷穿的就有些臃肿,高大挺拔的身子此刻又一前一后挂上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袱”,侧边还有一个妈妈包,显得很是滑稽。
热情的司机闷住笑拖着箱子跟在后面,将行李帮忙送到了门口,又帮忙开了门,最后也没多要钱,收了车费就走了,临走前还拍拍林江南的胳膊,赞许地说:“小伙子不错,知道疼老婆孩子。”
林江南看看怀中的小女人,无语地叹了一口气,要真是老婆就好了。
抬腿把箱子踢进门,然后进门用脚把门踢上,把母子俩放到主卧的床上,细心地为他们脱去鞋袜和厚重的外套,拉上被子盖好,自己才进了浴室洗漱。
将头发吹干,原本打算去客房睡的他脑海中闪过司机那一句“老婆孩子”,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恶作剧的想法,于是折身回到主卧,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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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林叔叔和季小孩
季谨言醒来的时候天才微微发亮,昨晚真是困极了。睡眼朦胧地瞄了一圈周围环境,室内温度还好,有些微凉,但不至于冷,毕竟空调温度调太高对身体不好。
看样子,林江南是把她放在哪家酒店了。再看看怀里,嗯,南南好好地躺着。后面的靠枕挺暖和的,就是有些硬……好闻的木香在鼻尖萦绕,闻起来很舒服,再睡一会儿吧。
可是,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的腰上是什么东西?!
身体僵硬了几秒,她淡定地把横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用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地捏开,然后拉过被子,把自己和南南裹紧,至于后面那只……哼,敢占本姑娘便宜,冻不死丫的!
她得意地奸笑着,完全没注意到,一直爪子正蠢蠢欲动。倏地,那只爪子一把捏上她的脸颊,身后传来低低地笑声,林江南凑近她,结实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贴上她的后背,暧昧地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小东西,还敢整我?”说着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也不知是因为被林江南捏的还是害羞的,谨言涨红了一张脸拍开他的爪子。
林江南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心情大好,也不再逗她,拉过被子把头也盖上,闭上眼养神。
谨言起身将南南抱到大床旁边的那张婴儿床上,拉过小被子替他盖好。也不知这是明城的哪家酒店,居然这么贴心地准备了婴儿床,好评!
一切准备完毕,她阴笑着眯起眼,摩拳擦掌,转身蹦上大床整个人隔着被子就完全扑到林江南的身上。她对自己的体重可是相当有信心呢。
果不其然,林江南闷哼一声,气若游丝的声音从棉被下传来:“小谨言,你该减肥了。”
“好啊!你敢说我胖!”继续压,使劲压,压扁丫的。
还没等她得意够,身下的那人突然一个翻身,两人就颠倒了位置,变成了他骑在她身上压着她。
“你放开我!”她挣扎,双手被他一只手就钳住固定在头顶,腿也被他压住,动是能动,却也不能改变什么。
“我不放。”林江南邪笑着,从这个角度看她,好像也别有一番风味嘛,一张有些婴儿肥的小圆脸,如黑曜石般明亮的大眼此刻正恼怒地瞪着他,小小的个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20岁的大学生,倒像一名初中生,不过发育得还蛮不错。越看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恋童癖了……此刻她噘着嘴被自己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真有种引人犯罪的冲动啊。
脑袋缓缓压低,薄唇朝那张执拗撅着的小嘴靠近,谨言挣扎着想要避开,却都是徒劳无功。
“呜哇~”一声嘹亮的啼哭打破了宁静,大床上的两只同时回头看向婴儿床里瘪着嘴砸吧着大拇指的那小只。
于是乎,他叹了一口气,就差一点点了!
她松了一口气,幸好还差一点点。
“去,给你儿子冲奶粉。”她得意洋洋地冲他扬扬下巴。
林江南气馁地败下阵来,瞪了一眼那边一脸委屈无辜的小豆丁,最后心有不甘地捏捏一脸得意的小女人的鼻子,没好气地瞅着她的胸部说:“我觉得你身为他的母亲应该喂他母乳比较好。”说是这样说,但他还是听话地起身。
谨言听了他的话,一愣,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她看看自己并不雄伟壮观的胸,母乳?她倒是得有才能喂啊。
将南南抱在怀里哄着,她才开始细细地打量起房间来。这根本不像是一般酒店的房间。
整个房间的色调是暖色系,与床一体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相框,她拿起来仔细端详,照片上的人像有些模糊,光线也偏暗,但可以看出是一个小女孩的轮廓。看了半天认不出是谁,她也没再过多纠结。
高大的原木色衣橱立在墙边,打开,里面却空空如也。窗户样式是她最喜欢的飘窗,台面上面还铺了一层厚软舒适的羊毛毯,拉开窗帘往外看,楼下像是一个小型的公园,她皱着眉思索,那个小公园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她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想要迫不及待地去向林江南求证。
果然,出了房间,外面是一个客厅,所有家具包括沙发、电视机等一应俱全,木制的半闭合隔断后面,可以看到林江南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这里根本就不是酒店。
她记起来楼下的小公园了,她上初高中的时候可没少在那个公园溜达过。
我的天。她张大了嘴巴,这是明城的也算是比较有名的嘉园小区啊,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二表哥他们家就在这个小区。不过土豪二表哥一家这段时间好像是出国旅游找留学的大表哥去了,所以她并不担心会碰到他们。
“臭小子。”林江南走过来把奶瓶塞到南南的怀里,南南抱着奶瓶趴在谨言的肩头开心地砸吧着,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哎,你租的?”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房租应该不便宜吧。
他笑而不语,最后在她的不停追问下只好摇摇头,“不是。”
谨言接过他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我买的。”
“噗——”刚喝进嘴的那口水全被她喷了出来。林江南灵活地闪开了,不然这一口水得全喷在他胸口。至于为什么不是喷到脸,纯粹是两人的身高差异问题。
“你不就是个游手好闲一般级别的富二代嘛,你老爹能让你在这里南城千里之外的明城买这样一套房子?”她有些不相信。
他满头黑线,难道是他太闲了?给她的印象居然是这样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他揉揉太阳穴,“哥哥我好歹也是满怀雄心壮志的年纪,你怎么就知道我游手好闲?”
“对哦,你正值壮年嘛。”她坏笑,腾出一只手来戳他,“说起来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干嘛的。哎,你是干嘛的?”
“我才28!什么壮年!”他佯怒着点点她的鼻尖,然后把南南抱走,指指厨房,“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去吃早餐。”
“遵命,28岁的花美男叔叔。”她调皮地吐吐舌头。
简单的煎蛋和一小锅大米粥,卖相还不错。谨言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她还真是有些饿了。
粥有些烫,她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林江南抱着南南坐到餐桌对面,宠溺地笑道:“喝个粥都这么秀气,像只小猫一样。”
谨言闻言,浑身僵硬,刚拿起的不锈钢勺子从手中掉落,撞到碗边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怎么了?”林江南关切地问。
“没事。”她摇摇头,弯腰把勺子捡起来。
“言言,你吃饭小口小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