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开心呢?!
宋嘉木没想到,云疏浅也没想到,他的生日愿望居然没等冬天到来就完成了。
全部!每一寸!
光是回想起来,衣服都还没穿好的少女就羞得满床打滚儿,双腿使劲儿地踢打着空气,像是这样就能踢到他似的。
“宋嘉木!”
穿完上衣,云疏浅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她朝着卫浴间喊话。
“怎么了?”
“你是不是把我小裤藏起来了?”
“已经帮你洗掉了,是不是很贴心。”
“……去死!”
云疏浅啊地怪叫一声,又钻进了被窝里。
洗衣机里的衣服已经烘干了,一般云疏浅很少用这个功能,她更喜欢把衣服晾起来,汲满阳光的味道。
宋嘉木正在整理烘干的衣服,卫生间的门哗一声打开了,云疏浅已经换好衣服走了进来。
“等下次你在卫生间的时候,我也要这样不敲门就随便进来。”宋嘉木说。
“你是想大腿掐紫呢,还是想腰间掐紫呢。”
云疏浅哼一声,拿起漱口杯,往牙刷挤了点牙膏。
宋嘉木昨晚带了牙刷过来,也挤了她的牙膏,站在她身后一起刷牙。
两人一前一后的刷着牙,身高差看起来格外可爱,彼此都看着镜子中的对方。
“云疏浅。”
“嗯?”
“我喜欢你。”
“……你不要说话,牙膏泡泡都吐我头发上了。”
“没有啊。”
宋嘉木看着镜子里他自己的脸,脸上还有云疏浅昨晚写的字。
“‘专属于云疏浅的男人’,我这是被打上了出厂标签了吗?”
宋嘉木从额头,到右脸,再到左脸,一一把这九个字念出来,听得云疏浅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像是小孩子一般的占有欲和淘气。
“不许洗掉知道吗?”
“我不洗,我要等我爸我妈回来的时候,我给他们看。”
“……你快洗掉!”
云疏浅慌了,连忙把手打湿,就要往他脸上擦,宋嘉木就是不洗,抓着她的小手,把脸躲啊躲。
“有本事你一天都不要洗!”
“我去跑步了,你做好早餐等我。”
宋嘉木换上跑步鞋,穿上背心,露出肩后的指甲剐蹭的红印。
在阳台的少女和猫注视下,他带着脸上的九个字,跑进了苏南阳光灿烂早晨,朝每一个向他看过来的人挥手。
第235章 内心强大的人
还记得青春期刚开始的时候,两人稍微走得近一点,旁人的一番打趣,就彼此尴尬得恨不得立马撇清关系。
而到了现在,宋嘉木顶着脸上‘专属于云疏浅的男人’这九个大字,愣是跑了六公里,反倒感觉心情格外的痛快和舒畅。
能够直面自己的内心,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这到底是一种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啊!
云疏浅做好了早餐,看着满头大汗,顶着脸上九个依旧清晰的大字跑回来的宋嘉木,矜持的少女只感觉俏脸发烧到有种眩晕感。
“你、你怎么都不擦一下汗?!”
“不能擦,一擦汗,字迹就糊了。”
宋嘉木一脸兴奋,轻轻地用纸巾汲干脸上的汗,向云疏浅说起了自己这番奔跑的心路历程。
“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床边云卷云舒。要淡定,春水溃于堤,面不改色!”
“……什么云卷云舒!你在说什么呢?!”
云疏浅羞恼,没好气地掐他掐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脸皮已经厚到无人能及了吗?”
“我的意思是我爱你已经爱到不惧任何人的目光!”
“你就不担心别人好奇你是谁吗?”
“额,他们应该更好奇‘云疏浅’是谁吧。”
云疏浅要晕了,扑了过来,像是发了疯的小狗,嗷嗷地就要咬死他。
“有没有熟人看到你?”
“这倒是没有。”宋嘉木露出可惜的表情,“也就刘大爷看到了,不过他没戴老花镜。”
“宋嘉木,你迟早会变成社恐的。”
“我不社恐啊。”
宋嘉木心情舒畅,屋外的阳光大好,阳台上两人的衣服迎风飘扬。
云疏浅也是服了,第一次体会到了高兴、害羞、尴尬、满足这些情绪一起混杂是怎么样的状态,像是她得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一块糖,这块糖还自己长腿了,它跑到了所有人面前,大声地喊着‘我是云疏浅的!我生来就是要给她吃的!’
被他这样一搞,矜持的少女也矜持不住了,早知道就不写他脸上去了,写大腿上去不好么。
在老爸老妈回来之前,在云疏浅的求饶下,宋嘉木终于是在洗澡的时候,把脸上的九个字给洗掉了。
他坐在桌子旁吃着早餐,准备码字。
“要擦掉的是你,要重新写的还是你,云疏浅,你矛不矛盾啊。”宋嘉木嗦了一口面,指关节敲了敲桌子问。
“谁知道你那么不要脸!”云疏浅的声音从桌子下传来。
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将宋嘉木的短裤口拉上一些,用笔在他的大腿上重新写了‘专属于云疏浅的男人’这九个字。
“那我也要写。”宋嘉木麻溜地把面吃完。
“不许写乱七八糟的。”云疏浅警惕道。
“起来起来,换我了。”
云疏浅就从桌子下钻了出来,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电脑,宋嘉木蹲在桌子下,拿着笔,把她的短裤也撩起一些,在她大腿上写了‘专属于宋嘉木的女人’这九个字。
还真别说,虽然看着挺羞耻的,但归属感和满足感真的好强烈!像是小时候买到了喜欢的漫画书,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一样。
矜持的少女把裤子边拉上来一些,看着大腿根上的这‘专属于宋嘉木的女人’九个字有些出神,心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这几个字像是有温度似的,烫得她小脸红红的。
她嫩嫩的手指剐蹭着字的边缘,略显娇羞地拉了拉裤子边,重新把这几个字遮盖住,这下她和宋嘉木就一样被打上了出厂标签了。
“宋嘉木。”
“嗯?”
“你过来,咱们一起拍个照留念一下。”
“……云疏浅,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俩更般配的了。”
宋嘉木把椅子搬了过来,坐在云疏浅身边,两人把裤子边撩上来一些,各自露出大腿上的九个字,她写在他的右腿上,他写在她的左腿上,云疏浅拿着手机,给各自的专属标签拍了个照,保存到私密相册里面,当然了,以后婚礼上这个照片可不能放出来。
拍完照,云疏浅心满意足,宋嘉木也搬着椅子坐回到了对面,两人把腿交叉互抵,开始码字了。
宋迟和李媛中午回来,为了好好表现一下,码字到十点钟的时候,两人便出门买菜准备亲自下厨给长辈们做个午饭。
从小区到市场有一公里多的距离,走路要十来分钟,六月的天气,十点钟这会儿骄阳已经很猛烈了。
宋嘉木开电动车载她过去,风吹动两人的短裤,偶尔会露出白皙大腿肌肤上的文字,每当这时候,云疏浅就会羞羞地扯着布料,把字掩盖好。
“想好中午做什么菜了吗?”
宋嘉木问道,又主动说:“我想吃红烧猪蹄!要放花生米的那种。”
“唔,那就做一个红烧猪蹄,然后再做一个苦瓜炒肉,再来个蒜蓉生蚝,再煲个花旗参排骨汤!”
自己买菜的话,就不用担心被长辈说挑食了,反正整着喜欢吃的菜去买就可以了。
不过小时候宋嘉木和云疏浅确实不喜欢吃苦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名地就觉得苦瓜很好吃了,甚至加进了夏日最常见的菜单中。
这个点市场的人很多,两人牵着手从蔬菜区逛到肉菜区再逛到水产区。
有宋嘉木陪着一起来买菜,云疏浅就很轻松,她只需要挽着他的手臂,他负责拎菜。
买完了菜回到家,两人就一起开始忙活午饭了。
宋嘉木淘米下锅煮饭,云疏浅把排骨焯水,加上花旗参一起炖汤,今天是在他家厨房做饭的,前两天在他家厨房煮了两次饭,她对这里也很熟悉了。
“干嘛不买剥好的花生米啊。”
宋嘉木坐在小板凳上剥花生,一边剥一边吃,小猫咪也想吃,他就给了它一颗花生米。
年年嘎巴嘎巴地嚼了嚼,然后又略略地全部吐了出来。
“年年不许挑食。”
“喵呜哇。”
年年心想,要是它自己去买菜的话,今天中午你们全部得吃猫罐头和小鱼干。
“要是买剥好的花生米,你岂不是就没活干了?”
“……大可不必如此,喏,给你吃花生,这颗花生里面居然有五粒花生!”
宋嘉木把最别致的这颗花生剥给她吃。
云疏浅走过来,年年赶忙把自己的尾巴藏好,生怕被她踩到。
小猫咪可是看清楚了,她最喜欢踩尾巴了。
接过宋嘉木剥完的花生,云疏浅用开水把花生烫一下,这样可以去掉花生衣的苦涩味儿,猪蹄也要先焯水,老板已经烧过猪毛了,帮忙砍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切好几片生姜,准备一些桂皮八角等香料,云疏浅开始做红烧猪蹄。
熬糖色是个技术活,用老抽上色也可以,后面再加些冰糖。
宋嘉木剥完了花生就开始剥蒜,做蒜蓉生蚝要很多蒜,他的工作量也蛮大的。
他喜欢云疏浅在做菜的时候看着她,那认真的小眼神儿,白白嫩嫩的小手,短裤下如剥净竹笋般秀美的双腿,她特地扎成马尾的发梢,以及厨房热,她纤细脖颈上微润的汗。
炒锅响起嗤啦嗤啦的声音,浓郁的香味儿飘散开来,宋嘉木和猫一起吸了吸鼻子,可实在是太有家的感觉了。
猪蹄和花生简单炒了一下,云疏浅就放到砂锅中加水慢慢炖了,盐要快好的时候放,这样炖出来的猪蹄更加软烂。
“云疏浅。”
“嗯?”
宋嘉木开始拍马屁:“我忽然觉得,你要是嫁给我的话,好像是我占了便宜诶!”
他这么一说,云疏浅的心情就很好,得意地抿起小嘴儿:“知道就好,我长得又漂亮,做饭又好吃,性格又温柔,家里还有钱,你除了帅一无是处!”
“不得了了,我没听错吧,竟然从云大社长口中听到了一句夸奖。”
“蒜剥好了没?”
“……好了。”
宋嘉木把剥好的蒜洗了洗,放到案板上,云疏浅横刀一拍,啪地一声,蒜扁了,刀完好无损。
没啥事干的宋嘉木就来骚扰做饭的云疏浅了。
他站在她身后,柔柔地搂着她的腰,厚实的手掌捂在她的平坦小腹上,看着她耳后的发丝,或者用指背替她刮掉鬓角的汗。
偶尔趁着菜在锅中焖煮的时间,云疏浅就会放松身子,靠在他怀中休息。
“云疏浅。”
“嗯?”
“我不图你长得漂亮,也不图你做饭好吃,我只图你是你,知道吗。”
“我也是。”
“不,你得至少有那么一点图我的帅,毕竟我真的很帅。”
“帅又怎么样,你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把柄在她手中,宋嘉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乖乖的点了点头。
听到门外的开门声和说话声,两人赶忙分开,整理一下衣衫,小猫咪也布林布林地跑了出去。
“爸,妈,这么早就回来了?”
“快十二点啦,路上堵了会儿车,这些拿冰箱放着去。”
老父老母在门口换鞋,天气炎热,从老家带回来的东西又多,提着都出汗了。
“唔~!好香!”
李媛嗅了嗅,昨晚宋嘉木就发消息给她说今天要和云疏浅一起做午饭给他们吃,两天不在家,回来家里倒是没啥变化,不过一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儿,还是很令老父老母感觉欣慰的。
“云疏浅在里面做饭呢,很快就做好了。”宋嘉木狗腿子一般地殷勤帮忙提东西。
“那你也不进去帮忙!”
“我这不刚出来嘛,我俩一起做饭的。”
话音刚落,厨房里的田螺姑娘也出来了,大概是这两天和宋嘉木太过放肆,以至于冷不防地听见开门声和说话声,惊得她都有些心慌了。
“叔叔阿姨,你们回来啦。”
“浅浅辛苦了,好香喔!阿姨一进门就闻到了,今天啊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都是瞎做的……”
“浅浅的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热的。”
李媛也不疑有他,过来搬了风扇进去,把客厅的凉风吹进来,又拿出一个饭盒,里面装有一些糍粑。
“浅浅你尝尝,嘉木他奶奶自己做的糍粑,很好吃的!”
“嗯嗯,好吃!”
李媛和宋迟要帮忙,宋嘉木和云疏浅忙让他们去歇着。
老父老母就只好笑着在沙发坐下喝喝茶,吹吹空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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