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浅有些心痒痒,回头看了看教室,还没其他人到,于是快速伸出小手抓一下。
“哎呀,你还来真的……”
“嘻嘻……难怪男生都喜欢大的,采衣,你是怎么做到的?”
“黄豆、蜂皇浆、花生、牛奶、蹄筋、海参、木瓜这些都可以吃啊,我跟你说,来姨妈后的第十一天到十三天效果最好,或者你可以找个男朋友试试!”
“……我才不要,又没有喜欢的人。”
“那就我来帮你试试!”
“滚啦嘻嘻……”
“诶浅浅,说真的,你不打算找个男朋友吗?经常有其他班的男生找我打听你的联系方式。”
“千万别给他们!”
“放心,我都看不上他们,你更不可能看上了。”
袁采衣又凑到云疏浅耳边细语:“我们班那个宋嘉木啊,不是很帅吗,你没感觉?”
“是吗,我看不出来,丑死了。”云疏浅继续吃面包。
也许是‘宋嘉木’这个名字导致心态波动了一下,嘴里的面包塞得有些多了,薄薄的脸蛋肌肤便鼓了起来,像是充了水的气球似的,让袁采衣忍不住戳了戳,直呼手感超好。
“你满脸都写着口是心非呢。”
“哪有……”
“要不要来占个卜?”
“啥?”
“占个卜,我最近学的新游戏,很灵的!”
云疏浅知道袁采衣平时机灵古怪,兴趣爱好也是五花八门,什么情感问题、丰胸策略、育儿经、母猪产后护理等等知识她都略知一二。
当初办网文社需要人数要求的时候,她也让袁采衣帮忙挂了个名。
两天没见,她又开始捣鼓占卜,成了女大师了?
袁采衣把纸笔递到她面前,“你先随意画个图案吧,我先热热身。”
“这也要热身的?行不行啊……”
“安心啦。”
“画什么?白纸这儿么?”
“嗯嗯,这有不同颜色的笔,你随便挑,随便画。”
神神叨叨的。
云疏浅觉得有趣,一只手拿着牛奶喝着,另一只手在笔盒里挑选一下,拿了只红色的笔。
笔尖点在纸面,也不知道画什么,便随意画了个圆。
“好了,袁大师,解卦吧。”云疏浅把白纸递给她,饶有兴趣地看她怎么解。
袁采衣拿着白纸,一脸认真地看着这个红色的圆。
“你这个圆,看起来有些迷茫啊。”
“……怎么说?”
“你最开始是想画方形的对吧?起笔的时候,一小段线是直的,看来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计划之外的改变。”
“……唔,这个通过观察也能看出来,解卦听着好勉强诶。”
“那再试试这个!”
袁采衣从包里拿出一副塔罗牌,好似大巫师似的,在桌上排列起来。
“你想算什么?事业、爱情、或者是非题?”
“那,算一下人际关系吧。”
女孩子都是好奇的生物,云疏浅虽然不迷信,但算一算还是蛮有趣的。
在袁采衣的指点和提问下,她抽出了几张牌。
袁采衣便捏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解牌了。
“圣杯首牌正位……圣杯皇后正位……太阳正位……”
云疏浅也不敢打扰她,好一会儿,才听得她给出了一个答案。
“好强!”
“……什么好强?”
“关系好硬!如果你算得那个人是朋友的话,那估计是一辈子的死党了,如果是恋人或者喜欢的人,那……”
“那什么?”云疏浅忽地来了精神,小耳朵支棱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词。
“这哪里是红线啊,缘分已经强到极致了,属于是刷了红色油漆的钢筋了!”
云疏浅愣了愣,随后扑哧一笑,继续喝牛奶了,“什么啦,一点都不准,如果你解出来的是‘脆弱’‘无缘’之类的答案,我觉得可信度还高一点。”
“啊,我还是新手,给我点信心啦!”
“不准~不准~~”
云疏浅显得很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因为袁采衣的占卜逗乐的,还是因为她说‘刷了红色油漆的钢筋般的强缘分’而欣喜。
“缘分跟巧合可不同哦,缘分是有因果关系的,是某种必然存在相遇的机会和可能,你可能觉得你跟那个人是各种巧合,但其实都是有因果关系的。”
“这……”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嘛。”
“唔……”
云疏浅不说话了,就像是宋嘉木会来网文社一样,看似巧合,但其实是一种必然;两人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在一块,又何尝不是她自己有意识选择的呢?同样的,她之所以和纸笔聊得来,也恰恰是因为纸笔是宋嘉木,如果不是与宋嘉木的灵魂契合,纸笔跟其他好友一样,早就在列表吃灰了。
虽然自己总是嘴硬说巧合,但也不得不承认,其中确实存在某种因果关系,而这也许就是缘分……
袁采衣拿起那张‘太阳正位’的牌,解给她听:“太阳牌是最好的牌之一了,牌上有两个孩子,所以传统上太阳牌也有团体的意义,例如合伙关系、伴侣关系、社团等,而且通常都是非常成功且快乐的团体。”
“唔……”云疏浅木木的点头,咬着吸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的社团办的怎么样了?招到社员了吗?”
“所以说不准啊,现在才招到一个人,距离‘非常成功且快乐的团体’还远着呢。”
“那你招到的那个人,他是不是除了社团之外,还跟你有其他的关系?”
“他……”
“再看这张,圣杯首牌正位,是人际关系最好的开始,经常代表新感情的开端,相濡以沫,情感的连接和满足……”
云疏浅咬着吸管,不说话了。
一点都不准啦!
第29章 宋福尔摩斯
宋嘉木来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乌泱泱的很多人了。
本来还想跟云疏浅一起吃早餐的,可她跑得贼啦快,他便自己去吃粉了。
如果是放做以往,她不肯跟他呆在一起,那还显得挺正常的,不过自从昨晚有怀疑宅呆就是她的可能性之后,宋嘉木越看越觉得她心虚。
他从后门进来教室,目光在教室前方扫了一眼,很容易地就发现了坐在座位上的云疏浅。
她正和袁采衣坐在一块儿,两人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悄悄话。
似有所感,她回了下头,正好与宋嘉木四目相对。
宋嘉木赶紧避开了目光,眼睛看向了天花板,像个大傻子似的,嚼着口香糖走了进来。
直到在后方找了个位置坐下,宋嘉木才有些后悔,我心虚啥呀!
果然脸皮还是不够厚!就得跟她四目相对硬刚,看看谁先败下阵来!
旁边的椅子被拉开,另一个大傻子在他身边坐下来了。
宋嘉木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诶诶!不臭了好吧!我们宿舍现在香的一匹!”
张盛扯动着衣衫,果然,隔着手指缝,宋嘉木也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花露水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咋弄的?”
“还能咋弄,学校又不同意换宿舍,厕所修好了,找人清理干净,我们昨天下午又洗了好几遍,消毒水和花露水都用掉了好几瓶。”
“……节哀,装过大粪的大肠很好吃,泡过大粪的宿舍也未必不能住。”
“这能一样嘛!”
跟几个男生闲聊着,授课的老师也来了。
大学的课堂和高中的课堂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主要区别在于自由度更高一些了。
没有固定的教室,也没有固定的座位,甚至可以把手机和电脑都放到桌面上。
班上若是有在一起的情侣,还会专门找个角落地方,偷偷在桌子下牵牵小手。
托云疏浅的福,宋嘉木还没牵过其他女孩子的手呢,连逃课都不敢。
一边听着课,一边把手机放在书本上,屏幕里是昨晚宅呆发来的上千句「变态!变态!」
趁着现在无聊,他便一一进行本地删除。
“我去,嘉木你这是跟人家发啥了?我一个变态都感觉你好变态!”一旁的张盛忍不住佩服。
“什么啊,是网络抽了。”
“我瞧瞧。”
“滚滚滚。”
还好有批量删除的功能,即便如此,宋嘉木也费了不少功夫才把这些「变态!变态!」全部删除干净。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前方的云疏浅身上。
她听课很认真,时不时地做一下笔记,也不像他那样把手机拿出来玩儿。
要不是昨晚因为看到了她脚丫子跟宅呆的脚丫子特别像,宋嘉木也压根不会怀疑到她身上,现在这个念头已经在脑海里出现了,那么现在越看云疏浅,就越觉得她不对劲。
墨菲定律不是有说吗,越不想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它发生的概率就越大。
他又打开手机,点开之前宅呆给他发过的语音,那句‘晚安’,压在耳朵边,认认真真地听了好几遍。
当时听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才发现,虽然音调有些不同,但音色极其相像。
不会真是她吧?
宋嘉木感觉思维都有些卡壳了,这些究竟是巧合,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当然了,要想证实宅呆是不是云疏浅,也很简单,只要观察她玩手机的时候,突然给她打个视频电话去就知道了。
可万一真的是她呢?
这样不就跟同归于尽没区别了?
也许她还会问:‘宋嘉木你好厉害,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然后他说‘我看你的脚和宅呆的脚很像,就发现啦’,然后她说‘真逊!!死足控!死变态!!’
靠,通过观察脚丫子就发现真相这种事,宋嘉木才不愿意说出口啊。
就没有一些高逼格的手段吗,比如科技手段推理、行为学推理、心理学推理、概率学推理,然后扶一下眼睛,说‘真相只有一个,云疏浅你就是宅呆!’
宋嘉木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抵在嘴边,闭上眼睛思考。
既然心里面已经有这样的怀疑了,那么当下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先证实这个怀疑。
直接打视频电话或者去问本人,都是下下策,属于自爆行为。
他细想着,若是有物证就最好了。
忽地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前天视频的时候,她画面里的脚丫子,以及床边的白色地毯……
除了她的脚丫子之外,那个地毯便是唯一的证物了。
只是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进过她的房间,偶尔跟老妈去串门,也只是呆在客厅里而已,贸然进她房间会不会显得有些奇怪?
好吧,方向暂时加一,以后有机会再看看。
云疏浅对他的评价没错,宋嘉木的脑袋瓜并不笨,很多时候他比一般人都要机灵,只是这股机灵劲儿都用在了奇奇怪怪的地方罢了。
同在一座城市、同样大一、同样有个一起长大的讨厌鬼、同样有一双可爱的脚丫子、同样在面基那天特地打扮、同样坐上能到达文化广场的公交车、非常相似的音色、发一千句「变态!变态!」时那熟悉的暴走少女感……
即便还没证实,但可能性也太高了!
那么,推理进入到下一步。
假如云疏浅就是宅呆的话,先以此为假设,毕竟可能性或许高达百分之八十。
她为什么……
为什么还在隐藏?
如果她是宅呆,那天面基的时候,在明处的他毫无疑问先暴露了。
但是云疏浅为什么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以宅呆的身份跟他聊天呢?
而另外两种选择,一种是直接当场揭穿,另一种是删除好友或者玩消失,都比她还在偷偷当宅呆聊天更让宋嘉木容易理解,也更符合他对云疏浅的认识。
“看上班长了?人家确实漂亮诶,不过你也别一直盯着人看啊。”一旁的张盛嘻嘻小声道。
“什么鬼……”
宋嘉木回过神,确实一不小心盯着她看太久了。
“诶张盛,一个女孩子隐藏身份潜伏在我一个朋友身边,她图什么?”
“那还不简单,不是图财就是图人呗。”
“如果我那朋友没钱呢?”
“她喜欢你。”
这是宋嘉木听到最荒唐的解释了。
第30章 得先练出无懈可击的心态
“她要不是喜欢你,干嘛费那番功夫躲躲藏藏的。”
“打字不需要消耗体力啊,消耗体力不就等于浪费白米饭,闲的呢?”
“女孩子都是很矜持的,可能不好意思说喜欢你,所以才这样偷偷摸摸地藏着,想了解你更多,这种事我可懂。”
难得无聊的课堂有了可聊的话题,张盛一下子来了精神。
“是我一个朋友,不是我。”宋嘉木重申道。
“我懂我懂。”
宋嘉木叹了口气:“你看起来倒还蛮有经验?”
“那是,狗粮文我可看得多了,男女之间无非就那点事呗。”
“……那不是一个单身狗写给一群单身狗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