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落,撩到宋嘉木的鼻尖上,带来一缕芬芳。
“……还、还说不说了?!”
“说!”
宋嘉木连忙迎难而上。
只可惜这次没换来甜甜的吻,他的嘴唇被她用手揪住了,力气好大呢,揪得他哎哎呀地疼。
“疼!疼!嘴巴要掉了!”
“忘了刚刚的事知道吗!”
云疏浅有气无力地拍了他两下,发出小狗一般的呜呜声,懊恼地把整个身子都躲进了被窝里,背对着他严严实实地躲着,再也不肯出来了。
刚刚心中澎湃到爆炸的爱意,终于是顺着那一个吻,找到了疏导的通道,现在好了,疏导完之后,当事人就满脑子只剩下后悔。
我到底又干了什么啊……
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呢!
两人躲着长辈偷偷在一起睡觉也就算了,现在她还强吻了他,这……呜!
都怪他,都怪他!
要不是他死皮赖脸地留在她房间里,还要说那些令人把持不住的话,她又怎么会这样子?
如果小时候那次不算的话,那这次算是两人的初吻吗……
这样一想,云疏浅心里又有种奇妙的甜蜜感,两人这么好,把初吻便宜了对方,似乎也是一件超级棒的事情。
棒个鬼啊!明明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都快要憋死了好吗!
这种感觉像是一个氧气即将耗尽的宇航员迫降在了一个陌生的星球,又像是一个渔夫出海打鱼突遇暴风雨,船体破碎,渔夫挣扎着想要游出海面……
明明呼吸困难,明明窒息感都要将胸腔憋到爆炸,明明都快要死掉了。
可当双唇相贴的那一刻,宇航员呼吸到了氧气,渔夫也游上了海面。
心脏在狂跳,满足感和充实感化作甜蜜的幸福。
宇航员发现陌生的星球竟如此绚丽,美丽的光和星河在面罩上倒映着,渔夫看着暴风雨后的巨大彩虹,他躺在礁石上,金色的光照亮天海的交际……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初吻,大概就是这么一种人生只有一次的体验。
诶?宋猪头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该不是被我亲晕了吧?
云疏浅在被子里躲了许久,但被子外安安静静的,甚至连床铺动一下的声音都没有。
宋嘉木正侧躺着看着面前这坨被子蜗牛发呆呢。
看着躲在被子里的少女,根据经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装死,否则要是去戳戳她、或者跟她说些什么话,她就更躲着不肯出来了。
毕竟这可是她强吻的他!宋嘉木理直气壮!
装死策略有了成效。
在发觉没有任何动静的五分钟之后,云疏浅悄悄地动了起来。
她依旧躲在被子里,蜷缩着身子面向墙那边,但小脚丫子却装作不小心似的,往后蹬了一脚。
感受到脚丫子隔着被子传来的阻碍感,云疏浅确定宋嘉木还躺在她身边。
蹬完这一脚后,她就立刻安静下来,想听他会有什么动静。
会说话吗?会抱过来吗?会跑开吗?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云疏浅只好又蹬了他一脚。
完了,宋猪头生气了!他真的一点反应都没了!
云疏浅在被子里转了个身,故意发出好大的动静,但他依旧一点反应都没。
她已经侧向了宋嘉木这边,偷偷地躲在被子里,捏着被子一边打开一点缝隙看了看。
宋嘉木看着这慢慢打开的缝隙,两人目光对视。
咻地一下,她又把被子捂上了。
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你、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
“问你话呢。”
“我不敢说话,你叫我不许说话的。”
“……那我批准你可以说话了。”
“我的嘴唇被你亲肿了。”
“……你、你骗人!”
“真的。”
“我不信,我又没怎么亲。”
“那我开灯给你看。”
“不准开灯!”
“那你自己摸摸。”
“……”
被子蜗牛没有说话。
但被子的缝隙再次打开了,昏暗中,一只莹白如玉的小手悄悄从缝隙里摸了出来,像是盲人摸象似的,在宋嘉木的被子上摸啊摸。
宋嘉木就贴心的握住她的小手,举高放到了他的脸上。
“摸到了吗?”
“是你的脸……”
“那你继续摸。”
宋嘉木就这样温柔的躺着不动,云疏浅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
她摸了摸他的耳朵,有点烫烫的。
她摸了摸他的眉毛,逆着摸的时候,眉毛也扎扎的。
她摸了摸他的下巴,有一丢丢的胡渣,像是草地上刚发芽的种子一样。
她摸了摸他的鼻子,好高挺,然后她就捏住他的鼻子,鼻子不能呼吸了,宋嘉木就把嘴巴张了开来,呼出的温热空气,吹到了她的掌心里。
最后,她的小手才轻轻地落到了他的嘴巴上。
柔嫩的指尖轻轻地摸索着唇的弧度,偶尔会用食指和中指撑开他的唇,于是指尖就能触碰到他的牙齿。
他的唇软软的,这般在黑暗中的摸索,让云疏浅对刚刚自己强吻了什么,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宋嘉木张开嘴巴,把她调皮的手指吮在了嘴里,牙齿轻轻地啃着。
这种湿润温软包裹的体验,让云疏浅心跳都颤了颤,感觉色极了,但是又感觉十分美妙。
手指已经湿润了,她收了回来,像是深海探测器完成任务收回的那只爪子,这只白皙莹润的小手又钻到了被窝里去。
她把被窝的那道缝隙关上。
她把圆满完成任务、并取回研究材料的这根手指含在了口中。
她的脸红了。
变态变态!云疏浅你真变态!
采衣肯定也这样做过,所以不算很变态吧?
云疏浅在被子里红着脸,反正他也不知道她在被子里做了啥,她便又重新把这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塞到了宋嘉木的嘴巴里。
这样的话,宋嘉木就跟她一样变态了,少女心安理得下来。
“你骗人,你的嘴巴根本就没有肿。”
“真的肿了。”
“不想跟你说话,我要睡觉了。”
“你可不可以再亲我一口?”
宋嘉木说,“刚刚我没答应,这次我答应你,你可以从被子里出来,亲我一口,我闭上眼睛不看。”
“我不会再亲你的,你最好把这事忘了。”
“那我可不可以亲你一口?”
“我不会让你亲的。”
云疏浅说完,被子外的动静又消失了。
正当她好奇地想要掀开被子偷看的时候,动静传来。
宋嘉木蠕动着被子,往她的方向挤了挤,云疏浅就往墙那边躲了躲。
他再挤,她再躲。
很快,她就被逼到墙角没处再退了。
宋嘉木已经牢牢地挤了过来,云疏浅觉得自己像是夹在两层面包里的小酥肉似的,他的手臂隔着被子搂了过来,轻轻地抱住了她。
这么一坨会动的被子,别提抱起来多舒服了。
“你、你干嘛?”
“你不亲我,又不让我亲,那我就只好抱着你睡了。”
“我不要。”
“我又不像你那样会强来,放心吧。”
他一说刚刚的事,云疏浅就心虚,怎么当时脑子就没转过弯儿,非要强吻他那一下呢。
她乖巧不动了。
宋嘉木伸出手,把她头上的被子拉开,像揭新娘子的方盖儿似的,少女嫩嫩的手指死死地揪着被子边,不让他揭开。
可力气没他大,他一只手抓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把被子揭开了。
在被子里躲了许久的田螺姑娘终于是展露了真颜,头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上,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了,小嘴儿也撅起来,警惕地盯着伏在她上方的宋嘉木看。
宋嘉木低头,把脸朝她贴近,她紧张起来,被子再次拉起,挡住了小嘴巴。
在近到不得不闭上眼睛的时候,云疏浅用力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轻轻地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她松了口气。
可他的声音又在她耳边一字一字响起——
“我迟早会糟蹋你的。”
“……?”
第174章 不要在裤子里藏小鱼干
如果没记错的话。
窗帘透进来微亮的光,驱散了房间的昏暗,宋嘉木已经醒来,他侧躺着身子,眼睛却很精神,他回忆着昨晚哪些事是切实发生的。
云疏浅强吻了他,这件事切实发生。
他抱着她睡觉,这件事也切实发生。
他把她给糟蹋了……这件事没有发生。
但在梦里发生了。
于是导致宋嘉木即便睡得晚,但今早依旧早早便醒来了,而且精神奕奕。
很多事情都是难以预料的,就比如云疏浅冷不防地强吻他,比如明明是他抱着她睡,但醒来时却变成了她在后面抱着他睡,又比如刚刚提到的那个梦,以及这个梦造成的后果。
完了个大蛋了,如果是独自在自己房间还好,可偏偏是在她房间,而且她还抱着他在酣睡呢。
“喵?”
年年好奇地闻了闻。
可恶!宋嘉木竟然在被子里面藏了小鱼干吗?这可骗不到机灵的小猫咪!它都闻到了!
“嘘~!”
“喵。”
宋嘉木不知道怎么跟小猫咪解释他没有藏着小鱼干,也同样不知道怎么跟云疏浅解释小猫咪为什么会怀疑他藏了小鱼干。
好在少女没有醒,暂时也不用跟她解释。
云疏浅跟八爪鱼似的缠在他的背后,定时的空调已经关了,这样糟糕的睡姿倒也不至于着凉。
两张被子各自盖着两人腰部以下的位置,她的手臂从背后绕了过来抱着他,少女把自己镶嵌在他背后和床铺的缝隙里。
宋嘉木往身后侧了侧,感觉可能要把她压扁了,但柔软的少女像是棉花糖,她动啊动,轻易就从那份挤压中绵绵软软地溜出来了,迷糊中似有些恼,于是额头蹭了蹭他后背,手臂更加收紧搂着他,继续酣睡着。
宋嘉木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四十分了。
躲着老爸老妈,偷偷来她家跟她一起睡觉是一件幸福的事,但宋嘉木现在不能再赖床了,否则将会发生不幸福的事了。
他轻轻地把云疏浅的手臂拿开,确保不惊醒她。
光是这个动作,他就花费了起码三分钟。
宋嘉木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把被子拢成长条形状,让她继续抱着。
低头在她脸蛋上轻轻吻了一下,他拿出一张小纸条,给她写了一句留言,纸条放在他的枕头上。
终于做完这些工作,宋嘉木没忘记把年年抱上,夜不归宿的一人一猫偷偷摸摸地离开了云疏浅家,回到了自己家里。
拿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家门,放下猫,年年从门缝里跑了进去,他也从门缝里跻身进来,然后再轻轻地把门关上。
好在并没有在客厅看到老妈拿着鸡毛掸子蹲守他一夜的恐怖故事。
清晨的客厅安安静静,老爸老妈的房门关着,光亮从阳台照进来,三条愚蠢的小金鱼在水中游动,偶尔吐个泡泡,才不到七点钟,家里便已经一片亮堂了。
宋嘉木回到了房间里,洗掉了黏腻的裤衩,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直到这时,他才敢自然地发出声响了。
喝了一杯水,给知道无数多秘密的小猫咪两条小鱼干当作封口费。
了不起的人,即便是这样,也依旧出门跑步。
还是那条从景观桥,旧码头,最后到临江湖景区再跑回来,长达七公里的路线。
他穿着灰色的背心,初夏的太阳在七点钟已经完全升起了,阳光照在他微微呈现小麦色的肌肤上,估计这个夏天过去的时候,他的肌肤就能完全染成他想要的那种小麦色了,是用朝阳慢慢染的喔,跟暴晒后的那种黑不溜秋可不一样。
每天都坚持早起跑七公里,宋嘉木觉得这是他为了跟云疏浅好,而做出的最有意义的一项坚持了。
两个月的晨跑,不但给了他更好的体魄,也同样锻炼了他的意志力和耐心。
除了贫穷之外,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可以轻易获得的,感情也一样。
回味昨夜。
莹白的月光洒落窗台,她伏身低头亲吻他,发丝散落在他的脸庞,原来喜欢、心动、缠绵,这些怎么说都会害羞的词句,竟可以简简单单地通过一个吻,而娓娓道来,清楚又直白,含蓄又温柔,这般的恰到好处。
很可惜今天没能陪她一起醒来,但宋嘉木却真真切切地想了她四十分钟,最后买了她爱吃的泡泡小馄饨,加了好多的香菜。
两份香菜。
他的那份也加了香菜。
宋嘉木爱吃香菜,他是香菜二十年的忠诚老粉了。
……
云疏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
少女睡觉不老实,尤其是即将醒来的那一刻。
她小猪似的哼哼唧唧着,抱着被子打滚儿、�